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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化蝶(6)·屠夫

    “李叔,来两斤排骨。”

    姑娘甜甜的声音让屠夫乐呵呵地挑了两块顶好的肉,拿起荷叶包好,又扎了两根稻杆,递了过去:“小媛,这是给你娘亲炖汤喝的?”

    “是给爹爹的,他今日就要回家了。”

    小媛高兴地伸手去接,手背上却被男人不小心蹭了一层血污。

    “你爹?”他眼珠一转,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霾,很快就笑眯眯地拿起手帕给小媛擦手:“真是不好意思,你看叔叔这里太脏了,我给你擦擦。”

    小姑娘的手细腻又柔软,他反反复复擦了好几遍,目光时不时就落在她姣好的身姿上,不经意地提起:“你的衣服都小了吧?等你爹回来可要缠着他给你添几身新衣裳。”

    小媛不好意思笑了笑,拿出钱袋:“多少钱呀?”

    男人摆摆手,粗狂一笑:“不要你的。”

    小媛不答应,他无奈只能收了二十文。

    “等会儿你来叔叔这里一趟,我送你个礼物。”

    他露出温和的笑意:“昨儿个不是你生辰吗?李叔找你娘,她不收我的礼物。你偷偷来,别告诉她。”

    小媛乖乖点头:“娘亲好像不太喜欢你,李叔你别难过,等一会我就来找你。”

    看着她远去的倩影,男人舔了舔干涩的唇,闻了闻自己身上:“啧,得洗干净,不能像上次一样被女人嫌弃……”

    路过的大娘刚想买块肉,就见他要收摊,急忙拦住:“我说李大牛,今天这么早就不干了?赚大钱了?”

    “今个爷有喜事,不卖了,让开。”

    大娘不乐意诶嘿了一声:“我说你这兔崽子,我孙子今天就想吃肉,我看你这五花肉不错,先给我割一块再说——”

    “我说,滚。”

    “还吃肉,下次见面我把你孙子剁成肉泥怎么样啊?”

    大娘被他这阴恻恻的神情吓得菜篮子都掉在地上,青菜滚落出来,被男人刻意踩过去碾成烂泥。

    “你这——”

    大娘真怕这个疯子对她孙子做什么坏事,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

    回家路上边走边骂:“这个李大牛,今天又发什么病,难不成去赌坊赚大钱了?还是又去喝花酒了……”

    柳清然脚步一顿,转回去追上了她。

    “大娘,您刚刚在说李屠户吗?”

    大娘迟疑片刻:“你有什么事?”

    “我娘子听说十里八方就他家肉最新鲜,想买些骨头炖汤,回家补补。”

    只见女人身后冒出一个俊俏乖巧的少年郎,手自然地搂过她,眉眼间尽是柔情:“怀胎十月,食材方面总是要注意些的。”

    柳清然:?

    大娘稍微松了口气,转而又气愤道:“那你们还是换一家买吧。要不是其他家的肉卖完了,我才不去他那问。”

    说着,大娘神秘兮兮就低声道:“你们是不知道,这个人邋遢得很,整夜出去嫖啊赌啊,谁知道有没有脏病!”

    “不过这事其他人不知道,我是亲眼见过他进出那莺歌楼的,不是什么好地方!”

    百里景离若有所思:“那就多谢您的提醒,不过看您气成这样,难道也是拜他所赐?”

    “可不就是!”

    “大白天的不开张,还恼羞成怒,绝对是做了亏心事,心里有鬼!”

    大娘这话只是气得胡说八道,却被二人听了进去。

    柳清然眼神示意,百里景离立刻笑着附和:“那我就带娘子去别处看看,这是我们刚刚买的新鲜水果,就当是谢过您的提醒之恩了。”

    他把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塞进大娘竹篮,听着她夸了好几句:“小两口郎才女貌,定会幸福美满的。”

    柳清然面上微笑,等大娘走后就快步朝着李大牛肉摊方向走去。

    百里景离眉梢微挑,凑到她旁边,故意用一种无辜的语气问:“师父,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更何况只是为了套话,你不会介意吧?”

    “景离在说什么?我岂会在意这等小事,为师还要夸你机警善变,脑子灵活呢。”

    看着柳清然温和的笑意,总觉得有一种笑里藏刀的错觉。

    百里景离回之一笑,跟着她上前探查,却发现此地除了肉渣血沫,摊子收得干干净净。

    “小媛,小媛!你去哪里了?!”

    身着暗紫色粗布罗裙的妇人,语气急切呼喊着,忽然就抓住柳清然的手臂:“你们有没有见过我的女儿?”

    她双目通红,噙着泪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着柳清然。

    “……您女儿,长什么样子,失踪前去了哪里?”

    妇人急忙回答:“披肩发,穿着我这样的鹅黄色衣裙。”

    “哦对了,衣服可能有些小了,可能看上去有些不自在。”

    妇人懊恼地哽咽着:“小姑娘长大了,对身材很是敏感,可是家里穷,只能……”

    柳清然冷静打断她的话:“我记下了,她丢之前还去过哪里?”

    妇人有些茫然:“之前……来了集市,我让她买菜买肉,就没有什么了。我做饭的时候突然就找不到她了……”

    “……在这里买的?”柳清然迟疑看向百里景离,一个猜测在心里浮现。

    “对!那个丑得要死的捆法,也只有李大牛了。我都说了不让她来这买,她就是不听话。”

    妇人狠狠叹了口气,就要离开继续找女儿。

    柳清然拦住她,眉头紧蹙:“为何不让她来这里买肉,是因为不干净,还是?”

    妇人摇了摇头:“李大牛肉鲜的名号在我们这一片都是有名的。”

    她转而愤愤道:“我是女人,对他那种不怀好意的视线清楚得很!我就想尽快给丫头买身新衣裳,不让她暴露发育起来的身体,省得这混账天天盯着我们小媛的身子看!”

    柳清然眸色顿时冷下:“去他家。”

    巷子最深处的茅草屋内,荒草丛生,不像有人居住的迹象。

    可里面现在却传出低低的呜咽声,还有男人的怒吼:“你这小贱蹄子,叫得比上一个还勾人!”

    他抬起烛台,对上女孩惊恐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放心,会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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