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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铁证如山,伏诛云中

    京城皇城司诏狱,最深处的刑房内,灯火昏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血腥与陈旧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韦安坐在一张硬木椅子上,面前是已被除去官服、只着白色囚衣、披头散发的周濂。短短几日,这位昔日清流领袖、都察院掌院,已然憔悴不堪,眼中布满血丝,但神情中依然残留着一丝倔强的傲慢。

    “周濂,”韦安的声音在寂静的刑房中显得格外清晰冰冷,“陈平、陈安已经招了。你与西南乌蒙等部土司勾结,以走私茶叶、盐铁为名,夹带‘异铁’及火器材料出关,转售北狄,牟取暴利。你指使王浚、马奎在云中提供便利,截留军饷,杀良冒功,伪造匪患,以为掩护。你在江南通过‘隆昌号’等白手套,操控商路,洗白赃银。你暗中蓄养死士,刺探朝政,甚至派人夜袭镇北王府,意图不轨。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周濂抬起眼皮,看了韦安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韦指挥使好手段,屈打成招,罗织罪名,本官……不,罪臣无话可说。成王败寇,自古皆然。只是,韦指挥使以为,扳倒了我周濂,这朝堂就清明了?这大雍就太平了?呵呵……”

    他发出一阵低沉而怪异的笑声:“树大有枯枝,宦海多浊流。我周濂不过是在这浊流中,顺势而为,求存图强罢了。比起那些道貌岸然、满口仁义、实则尸位素餐、结党营私之徒,我至少……还做了些实事,聚了些财货,养了些人马。这大雍的江山,光靠清谈仁义,守得住吗?北狄虎视,海寇频仍,朝廷府库空虚,边军粮饷不继……我之所为,虽手段不堪,却也解了燃眉之急,养活了兵马,维系了边关!你们……懂什么!”

    这番扭曲的“道理”,让韦安眼中寒意更甚:“巧言令色!贪墨军资,以次充好,致使北境将士甲胄不坚、兵刃不利,多少忠魂枉死边关!勾结外敌,走私禁物,资敌以器,形同叛国!你还有脸提‘维系边关’?周濂,你读圣贤书,却行禽兽事!陛下待你不薄,委以风宪重任,你却以权谋私,结党营私,阴蓄异志!你的心,早就被权势和贪欲熏黑了!”

    周濂被韦安厉声斥责,脸色一阵青白,却不再反驳,只是闭上了眼睛,仿佛已认命,又仿佛不屑再言。

    韦安不再与他多费口舌,将一份厚厚的供词和证物清单推到他面前:“签字画押吧。陛下或许还会念你曾有功于朝,给你留个全尸,不至于牵连过广。若再顽抗,便真是自绝于朝廷,自绝于天下!”

    周濂身体微微颤抖,最终,还是伸出枯瘦的手,在供词末尾,按下了血红的手印。按下的那一刻,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瞬间苍老了十岁。

    ***

    北境,云中城外三十里,一处荒凉的山谷。

    王浚终究没有选择束手就擒,也没有立刻起兵造反。在巨大的恐惧和侥幸心理驱使下,他做出了一个更加愚蠢的决定——带着数百名最忠诚(或者说利益捆绑最深)的亲兵家将,以及这些年积攒的部分金银细软,以“巡视边防”为名出城,然后突然转向,企图穿越西北方向的丘陵地带,逃往关外,投靠狄人!

    他以为,只要逃出大雍国境,凭借手中的财富和可能带走的机密(比如边防虚实),或许能在狄人那里换得一条生路,甚至东山再起。

    然而,他低估了谢无咎的决心,也高估了自己这支仓惶逃亡队伍的行动力和保密性。

    谢无咎早就料到他可能会狗急跳墙。在发出令其卸职听勘的公文同时,已密令李敢率领两千精骑,绕道疾行,提前封锁了云中通往关外的几条主要和次要通道,并派出大量游骑哨探,监控云中守军动向。

    王浚一行人刚离开云中不到一日,行踪便被李敢派出的斥候发现。李敢当机立断,亲率一千五百骑急追,另五百骑绕前堵截。

    此刻,在这处无名山谷,逃亡队伍被李敢的大军追上并团团围住。王浚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人困马乏,士气低落,被数倍于己、以逸待劳的精锐骑兵围住,已是插翅难飞。

    “王浚!”李敢勒马于阵前,声如洪钟,“尔贪墨军饷,勾结外敌,走私资国,罪证确凿!还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王浚自知大势已去,看着周围黑压压的骑兵和闪着寒光的箭矢刀枪,面如死灰。他身边一些亲兵已面露怯色,握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李敢!你不过是谢无咎的一条狗!”王浚嘶声喊道,做最后的挣扎,“本将军镇守云中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这是卸磨杀驴!是构陷!”

    “冥顽不灵!”李敢懒得与他废话,一挥手中马槊,“弓箭手准备!王浚及其死党,格杀勿论!余者弃械投降,可免一死!”

    “杀——!”包围圈缓缓收缩,压迫感令人窒息。

    王浚身边几名心腹将领互望一眼,忽然发一声喊,竟不是向前冲锋,而是猛地挥刀砍向身边的王浚!

    “你们……!”王浚猝不及防,背上、腿上连中数刀,惨叫着从马上栽落。那几名将领砍倒王浚后,立刻丢下兵器,滚鞍下马,跪地高喊:“我等愿降!罪责皆在王浚,我等受其胁迫!”

    树倒猢狲散。其余亲兵家将见状,再无战意,纷纷抛下兵器,跪地乞降。

    李敢冷笑一声,命人上前,将重伤奄奄一息的王浚捆缚起来,同时收缴降兵兵器,分开看管。

    “打扫战场,清点人数。将王浚严密看押,连同这些降将,一并押回抚远,交由王爷发落!”李敢下令。

    一场可能的边将叛乱,就这样在萌芽状态被迅速扑灭。王浚的逃亡与覆灭,不仅坐实了他的罪行,也彻底斩断了周濂集团在北境的重要臂膀。

    数日后,抚远帅府。

    谢无咎看着被担架抬进来、浑身血污、只剩半口气的王浚,面色无波。蒋文清将整理好的、关于王浚、马奎以及云中一系列罪行的详细奏报(附部分关键证物抄本)呈上。

    “王爷,云中之患已除。王浚重伤,恐难久活。其副将马奎已在城内被控制,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云中守军正在整顿,暂由李敢将军指派可靠将领接管。”蒋文清禀报。

    谢无咎点了点头:“做得好。将王浚、马奎及其主要党羽,连同所有证供,一并押送京城,交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与周濂案并案审理。云中防务,暂由李敢将军全权负责整饬,务必清除余毒,稳定军心。”

    他顿了顿,看向西方,那里是狄人大营的方向:“如今内患暂清,该集中精力,应对真正的敌人了。阿史那骨咄禄在关外徘徊不去,必有所图。传令各军,提高警惕,加强训练,整备军械粮草。待朝廷对周濂、王浚案最终定谳,便是我们与狄人彻底了断之时!”

    “是!”

    随着王浚被擒,云中隐患铲除,北境内部最大的不稳定因素被拔除。谢无咎的权威,在血与火的洗礼中,真正树立起来。抚远军心士气大振,各边镇也因周濂、王浚集团的覆灭而深受震动,再无人敢阳奉阴违,推诿观望。

    铁证如山,国蠹伏诛。

    北境烽火,即将迎来最终也是最激烈的篇章。而经此一番内外涤荡,大雍朝堂与边疆,似乎终于可以凝聚力量,直面那来自塞外的、最凶悍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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