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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雷霆行动,困兽犹斗

    五月中旬,京城。

    夜色深沉,皇城司衙署内却灯火通明,人影憧憧,弥漫着一股压抑而肃杀的气氛。韦安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轻甲,按剑立于堂中,面前是数十名同样装束、气息沉凝的内卫精锐。这些都是他从皇城司及内卫中千挑万选、绝对忠诚可靠的心腹。

    “诸位,”韦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奉陛下密旨,铲除国蠹,肃清朝纲!目标——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濂及其党羽!今夜行动,务求迅雷不及掩耳,人赃并获!现在,听我号令!”

    他快速而清晰地分派任务:一队直扑周濂府邸,控制所有出入口,搜查罪证,重点是其书房、密室及管家居所;一队分头前往周濂几名核心党羽(包括在吏部、户部的要员)府邸,同步拿人;一队前往周濂在城外一处庄园,据密报那里可能是其蓄养死士、藏匿赃物的据点;最后一队,由韦安亲自带领,前往周府大管家陈安之弟陈平在城南的隐秘落脚点——根据最新线报,陈平已从西南返回,藏身于此,此人乃连接周濂、西南土司、北境王浚的关键中间人!

    “记住!”韦安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周濂乃朝廷重臣,门生故旧遍布,今夜行动,若有抵抗,格杀勿论!但非必要,尽量留活口,尤其是周濂、陈安、陈平及其身边知晓核心机密者!所有搜查,需仔细,凡文书、账簿、信函、印信、可疑物品,一概封存!行动!”

    “遵命!”

    低沉的应和声响起,数十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迅速散开,扑向各自的目标。马蹄裹着棉布,在寂静的街道上只发出沉闷的轻响。

    韦安亲自率领的这支小队,目标明确,直奔城南一处三进院落。这里是陈平以化名购置的产业,平时只有两名老仆看守,极为隐秘。

    院墙外,韦安抬手示意。两名擅长轻功的内卫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片刻后,院门从内轻轻打开。

    众人鱼贯而入,直扑主屋。屋内灯还亮着,隐约有人影和低语声。韦安一脚踹开房门,只见陈平正与一名账房模样的人对坐,桌上摊开着几本账簿和一些信笺。

    “皇城司办案!都不许动!”韦安厉喝。

    陈平大惊失色,下意识就要去抓桌上的信件,却被身旁一名内卫闪电般出手,扭住胳膊按倒在地。那账房早已吓得瘫软。

    “搜!”韦安下令。

    内卫迅速行动,很快从屋内床板暗格、墙壁夹层中搜出大量书信、账册、地契,以及几封尚未发出的密信。韦安随手拿起一封,正是写给云中王浚的,信中催促其“速将积压之货(指特殊矿石)清空,通道务必保持畅通,京中之事自有安排,勿忧”,落款虽无姓名,却盖着一个隐秘的印章——与袭击镇北王府死士内衣领口那“竹节”标记如出一辙!

    “陈平!”韦安拿起那封信,冷冷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陈平,“你还有何话说?”

    陈平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带回去!仔细审!”韦安不再废话。

    几乎同时,周濂府邸。

    当内卫破门而入时,周府内一片惊乱。周濂本人似乎早有所料,并未惊慌失措,他身着整齐的官服,正襟危坐于书房之中,面前案上摆放着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印信和一封早已写好的“请罪折”。

    “韦指挥使,深夜率兵闯入朝廷二品大员府邸,不知所为何事?”周濂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清冷。

    带队的皇城司千户亮出皇帝密旨:“奉旨查案!周濂,你勾结西南土司、北境边将,走私军资,阴蓄死士,图谋不轨!现证据确凿,拿下!”

    周濂闻言,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却依旧强作镇定:“本官一生清正,忠心为国,此必是奸人构陷!本官要面见陛下!”

    “有什么话,留到诏狱再说吧!”千户一挥手,两名内卫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周濂架起。

    “你们……你们这是污蔑!本官要上本参奏!”周濂挣扎着,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声音尖厉起来。

    内卫不再理会,迅速控制府中所有人,封存各处,展开地毯式搜查。很快,在书房密室、陈安居所等处,搜出了更多与西南土司、江南商贾、北境将领的往来密信,记录着巨额金银往来和物资调拨的私密账册,以及一批兵器甲胄和训练死士的场地痕迹。

    周府大管家陈安,在试图从后门逃走时被抓获,从他身上搜出了一份名单,上面记录着周濂集团在朝中各衙门的核心党羽及部分边镇将领的名字,其中云中王浚、副将马奎赫然在列!

    这一夜,京城多处府邸被皇城司和内卫光顾,抓人、搜查、封存,动作迅猛如雷霆。许多官员在睡梦中被惊醒,得知是皇城司奉旨拿人,涉及周濂大案,无不心惊胆战,紧闭门户,生怕牵连自身。往日与周濂有过些许来往的,更是彻夜难眠。

    ***

    北境,云中。

    王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派去灭口的人回报,那名被俘哨长及其同伙,早已被转移,不知所踪。而马奎私宅失窃之事,虽然竭力掩饰,但风声似乎还是走漏了,他感觉周围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异样。

    更让他恐惧的是,与京城“贵人”(周濂)的联系,自几日前突然中断了!往常定期传来的密信没有了,派去京城打探消息的心腹也一去不回。一种大祸临头的不祥预感,死死攫住了他的心。

    “将军!不好了!”一名亲信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抚远……抚远镇北王派来使者,已到城外!说是……说是奉协理衙门之命,送达‘军务咨询文书’,并要求面见将军,亲自呈交!”

    王浚心头猛地一沉。该来的,终于来了!什么“军务咨询文书”,恐怕是最后的通牒,或者是……索命的令牌!

    “来了多少人?”他强作镇定问。

    “只有……只有三人,一名文吏,两名护卫。但……但后面好像还有一小队骑兵,停在五里外。”

    三人入城,大队在外接应……这是先礼后兵?还是根本不屑于派大军?

    王浚心乱如麻。见,还是不见?若是对方手持确凿证据,当场发难怎么办?若是不见,岂不是显得心虚,给对方直接动手的借口?

    “请……请他们到前厅。”王浚最终咬牙道,同时暗暗对亲信使了个眼色,示意调集亲兵,埋伏在厅外,以防万一。

    前厅中,抚远来的使者是一名三十余岁、面容沉静的文吏,正是蒋文清手下得力的主事。他见到王浚,不卑不亢地行礼,然后双手呈上一份加盖了镇北王协理衙门大印的公文。

    “王将军,奉镇北王殿下令,咨询云中防务数事,并就此前所报‘民乱’、‘匪患’详情,请将军予以书面澄清,以利北境协理衙门统筹防务,上报朝廷。”文吏语气平和,仿佛真的只是来办公事。

    王浚接过公文,匆匆扫了几眼,内容果然是关于“民乱匪患”细节追问,以及要求云中呈报近期边防部署、人员调动、物资储备等情况的。问题看似常规,却个个刁钻,直指要害。尤其是其中一句:“闻将军麾下有官兵擅离职守,扮作马队,行踪诡秘,恐滋流言,有损边军清誉,望将军严查自律,并报结果。”

    王浚手一抖,公文险些掉落。对方果然知道了!这是在敲打,也是在警告!

    他抬头看向那文吏,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那文吏只是眼观鼻,鼻观心,静候回复。

    “咳咳,”王浚干咳两声,强笑道,“镇北王殿下关心边务,本将军感激。所需文书,本将军自当尽快备齐,派人送去抚远。至于官兵违纪之事……本将军定当严查,绝不姑息!”

    文吏点点头:“如此甚好。王爷还有一句口信,让下官转达将军。”

    王浚心头一紧:“请讲。”

    “王爷说,”文吏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北境安危,系于众将一心。望将军以国事为重,谨守臣节,勿为外物所惑,勿行差踏错,自毁前程。若将军有何难处或隐情,亦可直言,王爷或可代为转圜。”

    代为转圜?王浚心中冷笑。这是给他最后的机会,让他自己坦白?可能吗?坦白就是死路一条!京里那位“贵人”虽然联系不上,但未必就倒了,说不定还有转机……

    “请回复王爷,本将军谨记教诲,必当恪尽职守,不负皇恩,不负王爷期望。”王浚打起官腔。

    文吏不再多言,拱手告辞。

    看着文吏离去的背影,王浚脸色阴晴不定。他知道,这恐怕是最后通牒了。镇北王那边掌握了多少证据?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投降?或许能免一死,但荣华富贵、身家性命,恐怕都保不住,还要背上叛国通敌的千古骂名。

    顽抗?凭云中一镇之力,对抗挟大胜之威、又有朝廷支持的镇北王?何况军中人心惶惶,那马奎似乎也靠不住了……

    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抚远大军未至,先下手为强?但那样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形同造反!

    王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与恐惧之中。他知道,自己已如同落入陷阱的困兽,四周都是猎手和逐渐收紧的绳索,无论往哪个方向挣扎,似乎都难逃覆灭的命运。

    而此刻,抚远城内,谢无咎已收到了夜不收小队带回的、从马奎处获取的关键密信与账簿残页。结合此前哨长的供词,一条清晰的、连接周濂、陈平、王浚、马奎、西南土司、乃至狄人的走私与资敌链条,已基本浮现。

    “是时候了。”谢无咎看着摊在案上的证据,对身边的谢擎、李敢、蒋文清道,“将这些证据,连同我们在云中查访所得,整理成详细的奏报,以六百里加急,直送御前!同时,以协理北境、整肃军纪为名,行文云中及周边各卫所,通报王浚、马奎涉嫌重大不法,令其即刻卸职,赴抚远听勘!若敢抗命……则以军法论处,可酌情动兵!”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北境这场持续数月、牵连内外的巨大风暴,终于到了最后收网、肃清残局的时刻。

    雷霆行动,于京城和北境同时展开。

    困兽犹斗,却已难改覆灭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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