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约定
何以笙箫默小说小说推荐阅读：陆娇谢云瑾、凤白泠独孤鹜、魏晋干饭人、这个明星很想退休、最强战神、萧天策、舒听澜卓禹安、重生大时代之1993、婚后心动:凌总追妻有点甜苏熙凌久泽、他的小祖宗甜又野、楚尘、重生年代：炮灰长姐带妹逆袭、宠妻入骨：神秘老公有点坏
一个穿着褐色短打的少年赫然出现在门口。
说是少年，然而他生的虎背熊腰，肩膀宽阔得几乎将身上那件简陋的麻布短打撑裂，像一尊铁塔矗立。一双眼睛大而明亮，此刻因急切而瞪圆，活脱脱像是水浒插画上走下来的李逵，只差一副虬髯。
柳娘子如遭雷劈，跳了起来，难以置信的说道：“良儿……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少年再也抑制不住胸口的感情，扑了上去紧紧抱住柳娘子。何五爷阻止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诡异的场面。
“娘，你可让孩儿好找啊！孩儿骑了十天，才到了京城啊！”少年哭泣道。
柳娘子埋在少年宽阔的胸膛上，放声大哭：“我的儿啊！！！娘差点……差点就……”
何五爷这才明白，少年就是柳娘子的儿子方良，也就是信中所提的良子。可是信中所说的方良不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吗？！
“这他娘十六岁？！”
这体格，这气势，说他二十六岁、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都有人信！
方良抓住母亲的手臂，急切的问道：“出了什么事？！是谁欺负了娘，我去收拾他们！”
明昭出言解释：“方小郎君，是这样的——”
方良转过脸：“你是……明世兄？”
“正是在下。”
柳娘子说道：“良儿，就是你明世兄救了我！”
方良一听，瞪大圆眼，然后纳头便拜。明昭立刻把他扶起来，说道：“份内之事，不值得你行此大礼。”
他解释了那天的事情，看到方良瞬间暴怒的要冲出去，赶忙拉住他。
“你放心，那些人都已经被我处理掉了，不会再来骚扰令堂。”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屋里的何五爷和屋外的金婆子同时抖了抖。
方良说起了他是如何赶来的：他寄了信，心就跟油煎似得，再也等不下去了。正好开封卫里一个相熟的叔伯有一匹闲置的马要出手，他借了马，星夜驰骋，用了十天就从开封赶到京城。
何五爷听得咋舌，他忽然想起个实际问题：“那你借的马……”
明昭说道：“无妨，年底河南都司下各卫所都要进京述职，让马到时候跟着开封卫的军伍回去便是了。”
何五爷恍然大悟，他想起来，开国时河南凋敝，太祖爷从山东迁来军队屯耕于河南，明昭祖上就是从山东来的兰阳卫低品军官。他必定是从家里学得的武艺，以及杀人术……甚至都有可能实战过了。
这个念头让何五爷后背又是一凉，看明昭的眼神更添了几分敬畏与疏离。他转向柳娘子，问道：“娘子，你儿子来了。他这身板，没人敢欺负你。你……还要走吗？”
柳娘子犹豫道：“我……”
这时，“笃、笃。”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
金婆子挎着篮子，深深一福：“老奴金氏，冒昧打扰各位。”
何五爷惊了：“是你？！”
金婆子转向柳氏，排出五十两雪花银，说道：“老奴奉我家小姐之命前来，小姐爱才之心溢于言表，闻柳娘子之遭遇，心中甚是不安，故备下些许薄礼，祝娘子度过难关，万望娘子收下。”
柳氏瞪大眼睛：五十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足够她租一个很好的铺子，进一些昂贵的布料了！
金婆子低头，言辞恳切：“小姐还说，希望娘子不要灰心丧气，就这么回去，埋没了一身才华。”
柳娘子眼眶一热，她伸手擦干了眼泪，眼中重新恢复了生意人的精明与斗志。
“好。”柳娘子说，“我试一试。”
明昭心中宽慰，问道：“婆婆头上是哪家贵人？”
“回明公子，我家主子是沈家二小姐。”金婆子福身道。
明昭惊愕：“是她？！”
如此惜才又心善的人，除了她，确实不作他想……明昭不由得嘴角翘起，浮现一个温柔的笑。
柳娘子站起身，对金婆子深深一福：“请嬷嬷转告沈二小姐，大恩大德，民妇没齿难忘！民妇……定不辜负小姐这番心意！”
*
金婆子回到隐玉轩时，天色已近黄昏。她带回了柳娘子坚决留京的口信，还有一个小小的包袱。
“……她定要老奴将这个带给小姐，说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只是她早年的一点存留，务必请小姐收下，聊表寸心。”
沈怀玦让碧桃接过包袱，在桌上打开。里面并非银钱，而是一匹折叠整齐的缎子。碧桃将缎子小心抖开一角，顿时，满室仿佛都为之一亮。
那是一幅尺幅不算极大的缎面，而在其上用无数光泽各异的丝线，绣出了一幅《百鸟朝凤》的煌煌盛景！
这匹缎子并没有融入苏绣绣法，而是纯粹的汴绣，带着北宋院体画的风格，工整细腻、设色浓艳，百鸟和凤凰都形神兼备。更难得的是，这缎子本身质地极佳，显然不是市面寻常之物。
沈怀玦羞愧不已：“这一看就是娘子压箱底的宝物，怎么能送给我？”
金婆子温声劝道：“红粉赠佳人，娘子说，这块缎子送给识得它价值的小姐，才是物得其所。”
沈怀玦看着光华流转的《百鸟朝凤》，心中五味杂陈，柔声道：“娘子还说了什么？”
“娘子还说，三天后下午未时，在松鹤楼相见。”
松鹤楼是城西有名的淮扬菜酒楼，沈怀璋就经常在那里和同窗喝酒。
沈怀玦怔住了。
她当然想去，问题是怎么出去呢？现在谢氏全身心扑在沈怀瑾身上，未必会同意她出去。
见沈怀玦露出苦恼的神情，碧桃低下身说道：“姑娘，你忘了吗，顾家庆功宴上你借了顾三小姐的衣服，还没还回去呢。”
“哦对。”沈怀玦想起这件事，松了一口气，“多亏你记得。”
事不宜迟，她起身道：“替我更衣，我这就去禀明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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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娘子如遭雷劈，跳了起来，难以置信的说道：“良儿……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少年再也抑制不住胸口的感情，扑了上去紧紧抱住柳娘子。何五爷阻止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诡异的场面。
“娘，你可让孩儿好找啊！孩儿骑了十天，才到了京城啊！”少年哭泣道。
柳娘子埋在少年宽阔的胸膛上，放声大哭：“我的儿啊！！！娘差点……差点就……”
何五爷这才明白，少年就是柳娘子的儿子方良，也就是信中所提的良子。可是信中所说的方良不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吗？！
“这他娘十六岁？！”
这体格，这气势，说他二十六岁、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都有人信！
方良抓住母亲的手臂，急切的问道：“出了什么事？！是谁欺负了娘，我去收拾他们！”
明昭出言解释：“方小郎君，是这样的——”
方良转过脸：“你是……明世兄？”
“正是在下。”
柳娘子说道：“良儿，就是你明世兄救了我！”
方良一听，瞪大圆眼，然后纳头便拜。明昭立刻把他扶起来，说道：“份内之事，不值得你行此大礼。”
他解释了那天的事情，看到方良瞬间暴怒的要冲出去，赶忙拉住他。
“你放心，那些人都已经被我处理掉了，不会再来骚扰令堂。”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屋里的何五爷和屋外的金婆子同时抖了抖。
方良说起了他是如何赶来的：他寄了信，心就跟油煎似得，再也等不下去了。正好开封卫里一个相熟的叔伯有一匹闲置的马要出手，他借了马，星夜驰骋，用了十天就从开封赶到京城。
何五爷听得咋舌，他忽然想起个实际问题：“那你借的马……”
明昭说道：“无妨，年底河南都司下各卫所都要进京述职，让马到时候跟着开封卫的军伍回去便是了。”
何五爷恍然大悟，他想起来，开国时河南凋敝，太祖爷从山东迁来军队屯耕于河南，明昭祖上就是从山东来的兰阳卫低品军官。他必定是从家里学得的武艺，以及杀人术……甚至都有可能实战过了。
这个念头让何五爷后背又是一凉，看明昭的眼神更添了几分敬畏与疏离。他转向柳娘子，问道：“娘子，你儿子来了。他这身板，没人敢欺负你。你……还要走吗？”
柳娘子犹豫道：“我……”
这时，“笃、笃。”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
金婆子挎着篮子，深深一福：“老奴金氏，冒昧打扰各位。”
何五爷惊了：“是你？！”
金婆子转向柳氏，排出五十两雪花银，说道：“老奴奉我家小姐之命前来，小姐爱才之心溢于言表，闻柳娘子之遭遇，心中甚是不安，故备下些许薄礼，祝娘子度过难关，万望娘子收下。”
柳氏瞪大眼睛：五十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足够她租一个很好的铺子，进一些昂贵的布料了！
金婆子低头，言辞恳切：“小姐还说，希望娘子不要灰心丧气，就这么回去，埋没了一身才华。”
柳娘子眼眶一热，她伸手擦干了眼泪，眼中重新恢复了生意人的精明与斗志。
“好。”柳娘子说，“我试一试。”
明昭心中宽慰，问道：“婆婆头上是哪家贵人？”
“回明公子，我家主子是沈家二小姐。”金婆子福身道。
明昭惊愕：“是她？！”
如此惜才又心善的人，除了她，确实不作他想……明昭不由得嘴角翘起，浮现一个温柔的笑。
柳娘子站起身，对金婆子深深一福：“请嬷嬷转告沈二小姐，大恩大德，民妇没齿难忘！民妇……定不辜负小姐这番心意！”
*
金婆子回到隐玉轩时，天色已近黄昏。她带回了柳娘子坚决留京的口信，还有一个小小的包袱。
“……她定要老奴将这个带给小姐，说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只是她早年的一点存留，务必请小姐收下，聊表寸心。”
沈怀玦让碧桃接过包袱，在桌上打开。里面并非银钱，而是一匹折叠整齐的缎子。碧桃将缎子小心抖开一角，顿时，满室仿佛都为之一亮。
那是一幅尺幅不算极大的缎面，而在其上用无数光泽各异的丝线，绣出了一幅《百鸟朝凤》的煌煌盛景！
这匹缎子并没有融入苏绣绣法，而是纯粹的汴绣，带着北宋院体画的风格，工整细腻、设色浓艳，百鸟和凤凰都形神兼备。更难得的是，这缎子本身质地极佳，显然不是市面寻常之物。
沈怀玦羞愧不已：“这一看就是娘子压箱底的宝物，怎么能送给我？”
金婆子温声劝道：“红粉赠佳人，娘子说，这块缎子送给识得它价值的小姐，才是物得其所。”
沈怀玦看着光华流转的《百鸟朝凤》，心中五味杂陈，柔声道：“娘子还说了什么？”
“娘子还说，三天后下午未时，在松鹤楼相见。”
松鹤楼是城西有名的淮扬菜酒楼，沈怀璋就经常在那里和同窗喝酒。
沈怀玦怔住了。
她当然想去，问题是怎么出去呢？现在谢氏全身心扑在沈怀瑾身上，未必会同意她出去。
见沈怀玦露出苦恼的神情，碧桃低下身说道：“姑娘，你忘了吗，顾家庆功宴上你借了顾三小姐的衣服，还没还回去呢。”
“哦对。”沈怀玦想起这件事，松了一口气，“多亏你记得。”
事不宜迟，她起身道：“替我更衣，我这就去禀明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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