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新皇登基：我在旧时代的废墟上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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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大厅，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的味道，还有那种只有在这种场合才会出现的、混合着期待与焦躁的独特气味。
北原信坐在第一排的圆桌旁，手里捏着一杯香槟，并没有喝。
他上一次来这种场合，还是个刚出点名的新人，坐在後排，像个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只能看着那些大人物在聚光灯下谈笑风生。那时候的他，心里只有羡慕和一点点不甘。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看着台上正在颁发的「最佳美术奖」，内心出奇地平静。
这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源於一种绝对的自信。
过去的一年，他虽然只拍了三部戏，但在同行恨不得一年轧七八部戏捞快钱的浮躁风气下，他的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大饭店的谎言》里的服务员，《白色巨塔》里的财前五郎。每一个角色，他都把自己掰开了、揉碎了去重塑。
他不需要向谁证明什麽。
他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证明。
「获得第17届日本电影学院奖，最佳导演奖的是「，台上的颁奖嘉宾拆开信封。
「崔洋一，《月出之夜》！」
掌声雷动。
坐在不远处的伊丹十三虽然有些失落，但也风度翩翩地鼓掌。虽然《大饭店的谎言》
也入围了最佳导演，但这种带有讽刺性质的喜剧片，在学院派眼里终究还是比不上探讨在日朝鲜人问题的严肃题材。
紧接着，最佳剧本奖颁给了山田洋次的《学校》。
一个个奖项揭晓。
《大饭店的谎言》虽然斩获了最佳剪辑和最佳配乐，但在核心大奖上颗粒无收。
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不少人偷偷把目光投向了北原信这一桌。
难道今晚，这位收视率之神真的要像那些老古董预言的那样，被电影圈排挤在外，最後只拿个「安慰奖」回家？
与此同时。
全日本数千万个家庭正守在电视机前。
这次颁奖典礼是全程直播，而且因为有「北原信能否封帝」这个巨大的悬念，收视率一路飙升，甚至隐隐有超过《红白歌会》的架势。
神奈川，蒲池家。
泉水家人围坐在电视前，手里紧紧攥着抱枕。
「怎麽还没到信君啊？」
弟弟急得抓耳挠腮，「那个什麽《月出之夜》我看都没看过！凭什麽拿奖？」
「别急。」
蒲池光行虽然嘴上这麽说，但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都没发现，「最好的都在最後头。」
品川区，佐藤家。
「老公，你说北原桑能拿奖吗？」
佐藤太太紧张得把橘子皮都捏碎了。
佐藤先生盯着屏幕，那个平时被生活压弯了腰的社畜，此刻眼里闪着光：「能。一定能。他要是拿不到，这奖就是黑幕。」
港区，北原事务所。
会议室里。
洼冢洋介、松隆子、广末凉子，这三个刚签约或者还在犹豫的新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大屏幕。
「那个老头是谁啊？」
洼冢洋介指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西村晃，撇了撇嘴，「眼神真讨厌，好像谁欠他钱似的。」
「那是西村晃前辈。」
松隆子淡淡地解释道，「这次影帝的热门人选之一。听说评委都很喜欢他那种沉稳」的风格。」
广末凉子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即使没有拿奖、依然坐得笔直的背影。
她在等。
等那个男人兑现他在办公室里展现出的那种从容。
终於。
颁奖典礼进入了尾声。
也是今晚最高潮的时刻最佳男主角。
灯光暗了下来。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走了出来。
高仓健。
全场起立鼓掌。这位日本电影界的活化石、真正的国民男神，亲自来担任这个奖项的颁奖嘉宾，足见分量之重。
高仓健走到麦克风前，并没有急着说话。
他那双看过无数风云变幻的眼睛，缓缓扫过台下的众人。那种沉默的威压，让原本有些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
「电影，是遗憾的艺术。」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但在遗憾中，总有一些灵魂，试图用表演去填补那些空缺。今晚的五位入围者，都是这样的灵魂。」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五位入围者的精彩片段。
西村晃在《最後的一击》里那张布满皱纹、充满沧桑的脸。
真田广之在《也就是稍微那个的我们》里那种带着神经质的爆发。
还有————
北原信在《大饭店的谎言》里，影片落幕前脸上那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笑容。
镜头切回现场。
给到了台下的候选人。
西村晃挺直了腰杆，脸上挂着矜持的微笑，甚至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已经准备好上台领奖。
而北原信，只是静静地坐着，甚至还拿起香槟杯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别人的热闹。
高仓健拿起了那个信封。
拆开。
他抽出卡片，看了一眼。
然後，他沉默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三秒钟，对於评委席上的那些「保守派」老古董来说，是得意的三秒。他们以为高仓健是在为即将宣布的老戏骨名字做铺垫。
对於电视机前的观众来说，这是室息的三秒。
高仓健擡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带着几分欣赏的笑容。
他故意顿了一下，像是要让这最後的悬念发酵到极致。
「虽然很想说一些鼓励年轻人的话，但我觉得，对於这位获奖者来说，鼓励是多余的。」
「他需要的，只有舞台。」
「第17届日本电影学院奖，最佳男主角一」」
高仓健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清晰地穿透了整个大厅：「北原信，《大饭店的谎言》！」
「轰—！！！」
那一瞬间，掌声如雷鸣般爆发。
全场欢呼。
坐在後排的年轻演员们直接跳了起来，伊丹十三更是激动得一把抱住了旁边的三国连太郎（虽然三国连太郎也是竞争对手，但这会儿谁还管那个）。
电视机前。
蒲池家爆发出了过年般的欢呼声，泉水激动得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佐藤家，小健兴奋地在沙发上蹦躂，佐藤先生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Yes！！」
事务所里，广末凉子看着屏幕，眼睛亮得吓人。
现场。
北原信站了起来。
他扣上西装的扣子，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当那个名字真的从高仓健口中念出来的时候，那种真实的重量感还是压在了肩膀上。
这不仅仅是一个奖盃。
这是入场券。
这是他在这个充满偏见、等级森严的娱乐圈里，真正站稳脚跟、拥有话语权的证明。
他转身，和伊丹十三拥抱，和同桌的其他人握手。
然後，他大步走向舞台。
在他的身後，是无数双复杂的眼睛。
评委席上。
那个山羊胡老头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满脸的错愕和不可置信。他旁边的胖老头更是张大了嘴巴，像是一条缺氧的金鱼。
怎麽可能？！
明明已经打好招呼了！明明说好了给西村晃的！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坐在最前排核心位置的吉永小百合。
那位影後正静静地坐着，脸上带着优雅的微笑，双手轻轻鼓掌。她没有看那些老古董一眼，目光始终跟随着那个正在走上舞台的年轻人。
那种无声的支持，比任何言语都要震耳欲聋。
北原信走上舞台，从高仓健手中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奖盃。
「恭喜。」高仓健握了握他的手，力度很大，「後生可畏。」
「谢谢前辈。」
北原信走到麦克风前。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有些刺眼，但也让他看不清台下的那些面孔。
但他知道他们在那里。
那些想要看他笑话的人，那些想要把他按下去的人，那些固守着旧时代规矩的人。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全场安静下来。
「有人说，演员是有保质期的。」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说，年轻是资本，也是劣势。说我们需要熬资历，需要懂规矩，需要等待属於我们的时代。」
「但我不这麽认为。」
北原信擡起头，目光直视着镜头，仿佛在看着屏幕前的每一个人，也像是在看着台下那些脸色铁青的老古董：「我认为演员的生命是无限的。只要我能够在此时此刻，为大家创造出印象深刻的角色，能让大家在疲惫的生活中感到一丝开心，能让大家觉得啊，看这场戏真值」。」
「这对於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
他举起手中的奖盃，看了一眼，然後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亲吻它，而是轻轻把它放在了讲台上。
「所以，无论什麽时候，哪怕是现在我拿到了这个最佳男主角的奖，我也觉得并不能证明我就到了终点。」
「我的人生，以及大家的人生，还有我今後的作品，这一切的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在我这里，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个奖盃不是终点，而是我向更广阔世界进军的战书。」
话音落下。
短暂的寂静後。
掌声再次爆发，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疯狂。
这是属於胜利者的宣言。
也是属於新时代的宣言。
导播非常懂事地切了一个镜头。
画面上，之前那个在後台对北原信冷嘲热讽的西村晃，此刻正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嘴角抽搐着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而他旁边的那些「保守派」评委们，一个个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面面相觑，尴尬得无地自容。
打脸。
彻彻底底的打脸。
这一刻，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只觉得爽翻了。
颁奖典礼结束後。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现在的北原信，成了绝对的中心。
无数平时根本说不上话的大制片人、大导演，此刻都端着酒杯围在他身边，满脸堆笑地递着名片，说着恭维的话。
「北原桑，恭喜恭喜！下部戏有没有档期？」
「北原桑，我是东映的————」
「北原桑————」
——
北原信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应付。他的礼仪无可挑剔，但眼神深处始终保持着一种清醒的疏离。
应酬完一圈後。
他看到了站在角落里，正和几位老导演聊天的吉永小百合。
北原信走了过去。
「吉永老师。」
吉永小百合转过身，看到是他，眼里的笑意真诚了几分。她对身边的几位老友点了点头，示意稍等，然後转向北原信。
「恭喜。」
她举起手中的香槟杯，轻轻碰了一下北原信的杯子，「新科影帝。」
「多亏了您。」北原信压低声音，真诚地说道。
吉永小百合摇了摇头：「虽然有些人想要针对你，搞些小动作。但是大家都是长眼睛的。对於真正好的演技，如果连这个奖都不给，那这个学院奖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你不需要感谢我。你只需要继续做你自己，不需要去迎合任何莫名其妙的规矩。」
她看着北原信的眼睛，语气温和而坚定：「我们演员所需要做的，就是要演好自己的戏。发挥好自己角色的作用，把灵魂交出去。这就足够了。」
听着这番话，北原信只觉得心里一暖。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
比起那些整天算计利益、论资排辈的老古董，吉永小百合的格局简直在云端。
「我记住了。」北原信点头。
「很好。」
吉永小百合笑了笑，那种女神的俏皮感又回来了：「那我就期待着之後跟你合作拍电视剧的那一天。希望你的演技不要在那时候退步了。要是接不住我的戏，我可是会当场骂人的哦。」
「不会的。」
北原信自信地笑了，「我会全力以赴。
，，第二天。
《北原信斩获影帝！》
《24岁的新晋影帝！日本电影史上的奇蹟！》
《巨塔之後，再登巅峰！》
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都被北原信的照片占据。电视新闻里循环播放着他那段霸气的获奖感言。
整个日本都在讨论这个年轻的影帝。
大家都在说他实至名归，都在说《白色巨塔》里的财前五郎拿奖是理所应当。
但其实————
很多人都忽略了一个有点搞笑的事实。
北原信拿到最佳男主角的作品，并不是那部国民级的《白色巨塔》（因为电视剧不能参评电影奖），而是那部在上映初期被很多人骂「不知所谓」、票房也只能算中等的《大饭店的谎言》。
很多不明真相的观众看着新闻，还在纳闷：「哎？财前教授拿奖了吗？太好了！」
「等等————《大饭店的谎言》是什麽？也是他演的吗？」
「管他呢！反正北原君拿奖就是好事！」
这种美丽的误会，反而让《大饭店的谎言》的录像带销量在一夜之间暴涨，伊丹十三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直呼北原信是他的福星。
世界就是这麽奇妙。
你精心栽的花未必开，但你无心插的柳，却在不经意间成了一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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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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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需要向谁证明什麽。
他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证明。
「获得第17届日本电影学院奖，最佳导演奖的是「，台上的颁奖嘉宾拆开信封。
「崔洋一，《月出之夜》！」
掌声雷动。
坐在不远处的伊丹十三虽然有些失落，但也风度翩翩地鼓掌。虽然《大饭店的谎言》
也入围了最佳导演，但这种带有讽刺性质的喜剧片，在学院派眼里终究还是比不上探讨在日朝鲜人问题的严肃题材。
紧接着，最佳剧本奖颁给了山田洋次的《学校》。
一个个奖项揭晓。
《大饭店的谎言》虽然斩获了最佳剪辑和最佳配乐，但在核心大奖上颗粒无收。
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不少人偷偷把目光投向了北原信这一桌。
难道今晚，这位收视率之神真的要像那些老古董预言的那样，被电影圈排挤在外，最後只拿个「安慰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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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颁奖典礼是全程直播，而且因为有「北原信能否封帝」这个巨大的悬念，收视率一路飙升，甚至隐隐有超过《红白歌会》的架势。
神奈川，蒲池家。
泉水家人围坐在电视前，手里紧紧攥着抱枕。
「怎麽还没到信君啊？」
弟弟急得抓耳挠腮，「那个什麽《月出之夜》我看都没看过！凭什麽拿奖？」
「别急。」
蒲池光行虽然嘴上这麽说，但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都没发现，「最好的都在最後头。」
品川区，佐藤家。
「老公，你说北原桑能拿奖吗？」
佐藤太太紧张得把橘子皮都捏碎了。
佐藤先生盯着屏幕，那个平时被生活压弯了腰的社畜，此刻眼里闪着光：「能。一定能。他要是拿不到，这奖就是黑幕。」
港区，北原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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洼冢洋介、松隆子、广末凉子，这三个刚签约或者还在犹豫的新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大屏幕。
「那个老头是谁啊？」
洼冢洋介指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西村晃，撇了撇嘴，「眼神真讨厌，好像谁欠他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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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末凉子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即使没有拿奖、依然坐得笔直的背影。
她在等。
等那个男人兑现他在办公室里展现出的那种从容。
终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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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今晚最高潮的时刻最佳男主角。
灯光暗了下来。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走了出来。
高仓健。
全场起立鼓掌。这位日本电影界的活化石、真正的国民男神，亲自来担任这个奖项的颁奖嘉宾，足见分量之重。
高仓健走到麦克风前，并没有急着说话。
他那双看过无数风云变幻的眼睛，缓缓扫过台下的众人。那种沉默的威压，让原本有些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
「电影，是遗憾的艺术。」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但在遗憾中，总有一些灵魂，试图用表演去填补那些空缺。今晚的五位入围者，都是这样的灵魂。」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五位入围者的精彩片段。
西村晃在《最後的一击》里那张布满皱纹、充满沧桑的脸。
真田广之在《也就是稍微那个的我们》里那种带着神经质的爆发。
还有————
北原信在《大饭店的谎言》里，影片落幕前脸上那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笑容。
镜头切回现场。
给到了台下的候选人。
西村晃挺直了腰杆，脸上挂着矜持的微笑，甚至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已经准备好上台领奖。
而北原信，只是静静地坐着，甚至还拿起香槟杯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别人的热闹。
高仓健拿起了那个信封。
拆开。
他抽出卡片，看了一眼。
然後，他沉默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三秒钟，对於评委席上的那些「保守派」老古董来说，是得意的三秒。他们以为高仓健是在为即将宣布的老戏骨名字做铺垫。
对於电视机前的观众来说，这是室息的三秒。
高仓健擡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带着几分欣赏的笑容。
他故意顿了一下，像是要让这最後的悬念发酵到极致。
「虽然很想说一些鼓励年轻人的话，但我觉得，对於这位获奖者来说，鼓励是多余的。」
「他需要的，只有舞台。」
「第17届日本电影学院奖，最佳男主角一」」
高仓健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清晰地穿透了整个大厅：「北原信，《大饭店的谎言》！」
「轰—！！！」
那一瞬间，掌声如雷鸣般爆发。
全场欢呼。
坐在後排的年轻演员们直接跳了起来，伊丹十三更是激动得一把抱住了旁边的三国连太郎（虽然三国连太郎也是竞争对手，但这会儿谁还管那个）。
电视机前。
蒲池家爆发出了过年般的欢呼声，泉水激动得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佐藤家，小健兴奋地在沙发上蹦躂，佐藤先生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Yes！！」
事务所里，广末凉子看着屏幕，眼睛亮得吓人。
现场。
北原信站了起来。
他扣上西装的扣子，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当那个名字真的从高仓健口中念出来的时候，那种真实的重量感还是压在了肩膀上。
这不仅仅是一个奖盃。
这是入场券。
这是他在这个充满偏见、等级森严的娱乐圈里，真正站稳脚跟、拥有话语权的证明。
他转身，和伊丹十三拥抱，和同桌的其他人握手。
然後，他大步走向舞台。
在他的身後，是无数双复杂的眼睛。
评委席上。
那个山羊胡老头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满脸的错愕和不可置信。他旁边的胖老头更是张大了嘴巴，像是一条缺氧的金鱼。
怎麽可能？！
明明已经打好招呼了！明明说好了给西村晃的！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坐在最前排核心位置的吉永小百合。
那位影後正静静地坐着，脸上带着优雅的微笑，双手轻轻鼓掌。她没有看那些老古董一眼，目光始终跟随着那个正在走上舞台的年轻人。
那种无声的支持，比任何言语都要震耳欲聋。
北原信走上舞台，从高仓健手中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奖盃。
「恭喜。」高仓健握了握他的手，力度很大，「後生可畏。」
「谢谢前辈。」
北原信走到麦克风前。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有些刺眼，但也让他看不清台下的那些面孔。
但他知道他们在那里。
那些想要看他笑话的人，那些想要把他按下去的人，那些固守着旧时代规矩的人。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全场安静下来。
「有人说，演员是有保质期的。」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说，年轻是资本，也是劣势。说我们需要熬资历，需要懂规矩，需要等待属於我们的时代。」
「但我不这麽认为。」
北原信擡起头，目光直视着镜头，仿佛在看着屏幕前的每一个人，也像是在看着台下那些脸色铁青的老古董：「我认为演员的生命是无限的。只要我能够在此时此刻，为大家创造出印象深刻的角色，能让大家在疲惫的生活中感到一丝开心，能让大家觉得啊，看这场戏真值」。」
「这对於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
他举起手中的奖盃，看了一眼，然後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亲吻它，而是轻轻把它放在了讲台上。
「所以，无论什麽时候，哪怕是现在我拿到了这个最佳男主角的奖，我也觉得并不能证明我就到了终点。」
「我的人生，以及大家的人生，还有我今後的作品，这一切的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在我这里，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个奖盃不是终点，而是我向更广阔世界进军的战书。」
话音落下。
短暂的寂静後。
掌声再次爆发，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疯狂。
这是属於胜利者的宣言。
也是属於新时代的宣言。
导播非常懂事地切了一个镜头。
画面上，之前那个在後台对北原信冷嘲热讽的西村晃，此刻正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嘴角抽搐着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而他旁边的那些「保守派」评委们，一个个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面面相觑，尴尬得无地自容。
打脸。
彻彻底底的打脸。
这一刻，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只觉得爽翻了。
颁奖典礼结束後。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现在的北原信，成了绝对的中心。
无数平时根本说不上话的大制片人、大导演，此刻都端着酒杯围在他身边，满脸堆笑地递着名片，说着恭维的话。
「北原桑，恭喜恭喜！下部戏有没有档期？」
「北原桑，我是东映的————」
「北原桑————」
——
北原信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应付。他的礼仪无可挑剔，但眼神深处始终保持着一种清醒的疏离。
应酬完一圈後。
他看到了站在角落里，正和几位老导演聊天的吉永小百合。
北原信走了过去。
「吉永老师。」
吉永小百合转过身，看到是他，眼里的笑意真诚了几分。她对身边的几位老友点了点头，示意稍等，然後转向北原信。
「恭喜。」
她举起手中的香槟杯，轻轻碰了一下北原信的杯子，「新科影帝。」
「多亏了您。」北原信压低声音，真诚地说道。
吉永小百合摇了摇头：「虽然有些人想要针对你，搞些小动作。但是大家都是长眼睛的。对於真正好的演技，如果连这个奖都不给，那这个学院奖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你不需要感谢我。你只需要继续做你自己，不需要去迎合任何莫名其妙的规矩。」
她看着北原信的眼睛，语气温和而坚定：「我们演员所需要做的，就是要演好自己的戏。发挥好自己角色的作用，把灵魂交出去。这就足够了。」
听着这番话，北原信只觉得心里一暖。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
比起那些整天算计利益、论资排辈的老古董，吉永小百合的格局简直在云端。
「我记住了。」北原信点头。
「很好。」
吉永小百合笑了笑，那种女神的俏皮感又回来了：「那我就期待着之後跟你合作拍电视剧的那一天。希望你的演技不要在那时候退步了。要是接不住我的戏，我可是会当场骂人的哦。」
「不会的。」
北原信自信地笑了，「我会全力以赴。
，，第二天。
《北原信斩获影帝！》
《24岁的新晋影帝！日本电影史上的奇蹟！》
《巨塔之後，再登巅峰！》
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都被北原信的照片占据。电视新闻里循环播放着他那段霸气的获奖感言。
整个日本都在讨论这个年轻的影帝。
大家都在说他实至名归，都在说《白色巨塔》里的财前五郎拿奖是理所应当。
但其实————
很多人都忽略了一个有点搞笑的事实。
北原信拿到最佳男主角的作品，并不是那部国民级的《白色巨塔》（因为电视剧不能参评电影奖），而是那部在上映初期被很多人骂「不知所谓」、票房也只能算中等的《大饭店的谎言》。
很多不明真相的观众看着新闻，还在纳闷：「哎？财前教授拿奖了吗？太好了！」
「等等————《大饭店的谎言》是什麽？也是他演的吗？」
「管他呢！反正北原君拿奖就是好事！」
这种美丽的误会，反而让《大饭店的谎言》的录像带销量在一夜之间暴涨，伊丹十三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直呼北原信是他的福星。
世界就是这麽奇妙。
你精心栽的花未必开，但你无心插的柳，却在不经意间成了一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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