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雾魇渊中短剑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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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顾野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开口问道：“你们这里，这么多的妖怪，都以人类为食吗？”
焰獠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回应道：“吃人？食人的妖族，虽能迅速提升修为，却会极大折损寿命，还会影响心智。若非走投无路、万不得已，我们绝不会沾染人类。况且此处荒无人烟，哪还有半点人类的踪迹。”
“妖族吃人会折损寿命？”这番说辞闻所未闻，顾野不由得一怔，脚步也顿了半拍。
两人约莫行了三十余分钟，终于踏出洞口，外界的光景如惊雷贯耳般轰然撞入眼帘。此刻顾野才真正领会焰獠那句“哪还有什么人类”的意思，更被洞外的诡谲景象，攫住心神，彻底僵在原地。
俯身低瞰，是深不见底的幽邃暗黑；抬首仰望，唯有一片混沌翻涌漫卷，此处仿佛被天地生生割裂，终年不见天日，一派与世隔绝之态。
渊壁如斧劈刀削般陡峭险峻，由黝黑光滑的奇石垒砌而成，石面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与诡谲纹路，宛若远古妖魔爪牙留下的烙印，透着森然凛冽的古意，令人不寒而栗。
整个深渊被浓稠的暗灰色雾气层层裹覆，那雾气绝非寻常烟岚雾霭，竟如凝实的浊浪般奔腾翻滚，裹挟着刺骨寒意与令人作呕的腥腐之气，丝丝缕缕钻透鼻腔，直扰心神。
雾气间隙还浮沉着淡淡的幽光，时明时暗、忽隐忽现，恰似深渊深处无数双窥视的眼睛，沉默地打量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渊底不时传来低沉空洞的风声，时而如巨兽蛰伏的闷吼，时而似冤魂泣血的哀号，在雾气中辗转回荡、绵延不绝，听得人毛骨悚然、心神不宁。
偶尔还夹杂着岩石崩裂的脆响，渊壁上的石块不堪自重坠落，却久久不闻落地之声，愈发衬得这方天地深邃莫测，仿佛藏着无尽虚无，令人望而生畏。
雾气的遮掩下，渊壁上的巨大洞穴与狭长裂缝隐约可见，时有黑影快如闪电般一闪而过，不知蛰伏着何等凶戾猛兽。
顾野下意识散开“剑心”的感知力，却发现灵力在此处被大幅干扰、寸步难行，显然这深渊中弥漫着某种神秘力量，既能屏蔽修行者的灵识探查，又能压制法术施展，让每一个身处其中的生灵都如履薄冰、如临深渊，随时可能遭遇致命危机。
焰獠见他呆立原地、失魂落魄的模样，便淡淡地开口道：“此处便是洞外了。”说罢，他转身朝洞内走去，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他也懒得提防这个人类修士，反正倘若他想杀人灭口，自己也毫无反抗之力。
顾野猛然回神，转身扬声问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洞穴深处的黑暗中，传来焰獠略带不耐的声音，却字句清晰，说道：“这里是雾魇幽渊。”
顾野心中早有几分猜测，只是当“雾魇幽渊”这四个字真切入耳时，仍免不了心绪激荡。
此前他无数次在脑海中勾勒这片绝境的模样，如今亲身置身其中，便不由自主地驻足打量周遭景致，喃喃自语，说道：“原来我真的到了雾魇幽渊……”
此地阴森可怖、令人窒息，唯有高耸入云的峭壁环绕四周，将这片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不见苍穹，亦无日光，只剩一片死寂。
顾野再次心念一动，催动灵力御剑而起，可身形刚飘起数十米，居然不到百步，飞行法术便骤然滞涩难续，力道一散，他便稳稳落回原地；而要知道在“人间界”他御剑飞行，已经可以飞到云层之上了，此时却如折翼之鸟。
但现在，他越是强行催动法术，周遭的压制力便愈发强烈，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反复尝试数次，结果皆是大同小异，所有法术的威力都大打折扣，远不及在“人间界”时的一半水准。
顾野无奈轻叹一声，寻了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坐下，指尖一凝，【修真入道系统】的光幕便在眼前缓缓展开。
他沉心静气，准备细细再研究一下，修为提升后解锁的新属性，先前在那“三首犬王”的肚腹之中，虽然修为成长，局势仓促、危在旦夕，他只匆匆扫过名称，并未深究其中玄妙。
此前系统曾提示，他意外完成了《关闭“雾魇幽渊”的裂缝【金丹期】》任务，获得了将一个月只能使用一次的【破界之刃】进化为【破界短剑】的机会。
若非系统提醒，顾野几乎早已将这件法宝抛诸脑后、忘得一干二净。想来应是“三首犬王”逃回雾魇幽渊时，顺手闭合了裂缝，反倒让他捡了这份不期而遇的机缘，实属侥幸。
过去的【破界之刃】，仅能在墙体划出一道单向通往“雾魇幽渊”，踏入后缝隙便会自行闭合，不能返回；顾野一直担心【逃出生天】会想前两次那样遭遇，在特殊的情况让【逃出生天】又了失效，所以顾野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冒险直接进入“雾魇幽渊”，担心有来难回，所以一直都没用了。
而进化后的【破界短剑】，可固定插入点的空间坐标，让他能定点传送至此，不仅便捷高效，更无次数与时间限制。
不过，眼下最令他忧心的是，【逃出生天】是否还能正常使用。这关乎他能否随时摆脱这片绝境，不必坐以待毙。他赶忙点开查看，看到【逃出生天】依旧散发着微光，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顾野开始盘算，以【破界短剑】定位“雾魇幽渊”，再用【逃出生天】返回人间界的居所，即便这法术每日仅限一次，也足够应对眼下的局面，绰绰有余。
然后他凝神细查，果然发现【佛门】与【妖化】两大分支的变化，二者都已经到“十重”，果然各触发了两项突破任务——《贪嗔痴，三毒尽除（突破）》与《百兽锻骨强髓（突破）》。
唯有【天道筑基】虽已达十重境界，却仍未触及突破临界点，尚未触发相应任务，这令顾野稍感遗憾。
顾野指尖轻抚【破界短剑】的剑身，沉吟片刻后便下定决心：先以这柄“法器”在“雾魇幽渊”留下定位，再借助【逃出生天】返回人间。
他计划先在居所安心完成“佛门”与“妖化”的突破任务，待到实力再精进些、羽翼丰满后，再重返此地深入“雾魇幽渊”探索，此等安排显然更为稳妥，万无一失。
主意既定，顾野随即寻得一处隐蔽的石缝，将【破界短剑】用力刺入，剑身大半没入奇石之中，稳稳固定，不露分毫破绽。
随后他卸去周身法术装备，仅留下了那件完全不合身的黑色西装，凝神静气催动【逃出生天】。
眼前光影骤然变幻、目眩神迷，再睁眼时，他已置身于人间界——正是碧华小区四栋3608号的客厅，熟悉的环境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落，轻抚过顾野清瘦的面庞，暖意驱散了几分深渊带来的阴寒与戾气。他拿起桌上的手机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此刻距离他前往“鎏金半岛电影院”的那个夜晚，竟已过去一个多月，真可谓世事无常、光阴似箭。
就在此时，一位系着素色围裙、衣着整洁的中年女子从姜承鸢的房间走了出来。她瞥见顾野，顿时神色一紧，满脸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我都没听到有开门声，你是怎么进来的？”
顾野神色平静、从容不迫地应，说道：“我住在这里。你是？”
中年女子一怔，随即试探着问：“您姓顾？”
顾野点头颔首，淡淡道：“正是，我叫顾野。”
听闻这话，中年女子立刻换上恭敬谦卑的神色，连忙上前说道：“啊，原来是顾先生！我是姜小姐聘请的家政阿姨。姜小姐表示她近期不会在此居住，不过特意叮嘱我们每天都要过来打扫，在您回来之前，要我们务必要保证房间干净整洁，我们丝毫不敢懈怠。 ”
顾野礼貌点头，浅笑颔首，说道：“那辛苦你了。”说罢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出所料，没过多久，手机便响起，来电显示正是姜承鸢。得知顾野平安归来，电话那头的姜承鸢，虽依旧维持着平日高冷的气质，但语气中却难掩欣喜之意，当即约他晚上一同吃饭，叙旧谈心。
而在“雾魇幽渊”之中，巧合于次日悄然发生。
这天，三只身形如孩童般的小妖——鼠妖、兔妖与羊妖，恰好途经顾野藏匿【破界短剑】的石缝旁，见此处相对隐蔽，便在这里暂作歇息，稍作调整。
其中，那只浑身雪白、晶莹剔透的小兔妖，不经意间瞥见石缝中露出的剑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它当即小心翼翼地去拔【破界短剑】，然而剑身却纹丝不动，显然顾野当时用力极大。小鼠妖和小羊妖见状也来帮忙，三只小妖在【破界短剑】周围又是松土拨石，又是摇晃剑柄，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终于将短剑从石缝里取了出来。
小兔妖如获至宝般将短剑揣入怀中，满心欢喜、爱不释手，全然不知这柄短剑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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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吃人会折损寿命？”这番说辞闻所未闻，顾野不由得一怔，脚步也顿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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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壁如斧劈刀削般陡峭险峻，由黝黑光滑的奇石垒砌而成，石面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与诡谲纹路，宛若远古妖魔爪牙留下的烙印，透着森然凛冽的古意，令人不寒而栗。
整个深渊被浓稠的暗灰色雾气层层裹覆，那雾气绝非寻常烟岚雾霭，竟如凝实的浊浪般奔腾翻滚，裹挟着刺骨寒意与令人作呕的腥腐之气，丝丝缕缕钻透鼻腔，直扰心神。
雾气间隙还浮沉着淡淡的幽光，时明时暗、忽隐忽现，恰似深渊深处无数双窥视的眼睛，沉默地打量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渊底不时传来低沉空洞的风声，时而如巨兽蛰伏的闷吼，时而似冤魂泣血的哀号，在雾气中辗转回荡、绵延不绝，听得人毛骨悚然、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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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野指尖轻抚【破界短剑】的剑身，沉吟片刻后便下定决心：先以这柄“法器”在“雾魇幽渊”留下定位，再借助【逃出生天】返回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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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一位系着素色围裙、衣着整洁的中年女子从姜承鸢的房间走了出来。她瞥见顾野，顿时神色一紧，满脸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我都没听到有开门声，你是怎么进来的？”
顾野神色平静、从容不迫地应，说道：“我住在这里。你是？”
中年女子一怔，随即试探着问：“您姓顾？”
顾野点头颔首，淡淡道：“正是，我叫顾野。”
听闻这话，中年女子立刻换上恭敬谦卑的神色，连忙上前说道：“啊，原来是顾先生！我是姜小姐聘请的家政阿姨。姜小姐表示她近期不会在此居住，不过特意叮嘱我们每天都要过来打扫，在您回来之前，要我们务必要保证房间干净整洁，我们丝毫不敢懈怠。 ”
顾野礼貌点头，浅笑颔首，说道：“那辛苦你了。”说罢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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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雾魇幽渊”之中，巧合于次日悄然发生。
这天，三只身形如孩童般的小妖——鼠妖、兔妖与羊妖，恰好途经顾野藏匿【破界短剑】的石缝旁，见此处相对隐蔽，便在这里暂作歇息，稍作调整。
其中，那只浑身雪白、晶莹剔透的小兔妖，不经意间瞥见石缝中露出的剑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它当即小心翼翼地去拔【破界短剑】，然而剑身却纹丝不动，显然顾野当时用力极大。小鼠妖和小羊妖见状也来帮忙，三只小妖在【破界短剑】周围又是松土拨石，又是摇晃剑柄，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终于将短剑从石缝里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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