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上空的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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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盯着那扇被苏婉清判定为“可能被动了手脚”的防盗门，足足看了十分钟，期间尝试了三种她从“先驱者知识库”里扒拉出来的、据说是“针对低级能量寄生节点的简易反制思路”。
第一种思路：“意念干扰”。要求集中精神，想象自己是一团混沌无序的能量场，去“涂抹”掉门上那个疑似感应节点的“杂音”。林夜试了，瞪得眼睛发酸，脑袋发胀，门上的“杂音”依旧顽强地、微弱地存在着，倒是他自己因为精神消耗，眼前有点发花，看门框都带重影了。
“失败。”他在群里汇报，“可能我‘混沌’得不够专业，或者那节点比想象中结实。”
第二种思路：“能量对冲”。用自己那点微弱的放电能力，去“电”一下那个节点，尝试扰乱其结构。林夜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指尖那点可怜的银灰色电弧，轻轻点向门锁附近他感觉“杂音”最明显的位置。滋啦一声轻响，电弧在金属表面弹开，消散。指尖传来更明显的刺痛感，但门上的“杂音”……似乎短暂地紊乱了一下，就像收音机被干扰时发出的“刺啦”声，但很快又恢复了稳定。
“有点效果，但微乎其微，而且我手指麻了。”林夜补充，“消耗大概相当于连续放电五次。性价比极低。”
第三种思路：“物理隔绝（伪）”。苏婉清建议，如果无法消除节点，可以尝试用某些能干扰特定频率能量或信号的材料暂时屏蔽。林夜翻箱倒柜，找出他大学时玩无线电剩下的半卷锡箔纸，手忙脚乱地撕了几条，按照苏婉清画的、她自己都承认是“基于不完全信息推测的、可能有效的”符文（？）阵列，歪歪扭扭地贴在门内侧。贴完后，他再次集中感知……门上的“杂音”似乎真的减弱了一点，变得时断时续，像是信号不好。
“锡箔纸阵法，目前效果：疑似削弱信号强度20%-30%，外观：极度可疑，像案发现场或者某种神秘祭祀现场。”林夜拍了张照片发群里，“另外，我妈要是突然回来，我可能需要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要把自家门贴成锡纸烤翅。”
阿奇：夜哥，你这门……挺有艺术感啊！像后现代主义金属拼贴！我建议你再挂两串大蒜，驱邪避凶，物理魔法双保险！
苏婉清：屏蔽效果有待持续观察。至少降低了被持续监控的风险。阿奇，你门口检查了吗？
阿奇：检查了！用你教的那个‘能量感知放松法’（其实就是闭眼瞎感觉），我家门口脚垫下面好像有点不得劲！但我没敢掀开看，怕有炸弹！我用扫把柄远远捅了捅，没啥反应……现在用旧杂志和胶带把它那块地方封起来了，还压了个哑铃！稳！
小雨：我家门口好像没事……但我家狗狗今天一直对着楼道叫，有点不安。
影舞者：楼道清洁工换人了。新人，动作太干净，不像真保洁。已标记。
扳手：（发来一张照片，是钢铁堡垒某个布满管道的阴暗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伪装成锈蚀阀门的装置正被拆开，里面露出精密的电路）俺按小银给的提示，在堡垒里也找到一个类似的偷偷发信号的小玩意儿！已经拆了！这陈博士手够长的啊！俺这边也敢伸？
看来陈博士的“监控网络”覆盖面不小，而且手段多样，从高科技寄生节点到伪装成清洁工的人力盯梢，一应俱全。这让众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就在林夜琢磨着是继续跟这扇“锡纸门”较劲，还是先想办法解决午饭（门口的外卖他最终没敢拿，怕加了料）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不是来电，而是各种新闻APP、社交媒体、聊天群组同时弹出的海量推送，伴随着尖锐的紧急警报音（如果他有设置的话）。
他疑惑地拿起手机，还没解锁屏幕，就看到锁屏界面上，几个大字标题触目惊心：
【突发！市中心上空惊现巨型不明幻影！疑似新型全息广告技术测试？】
【直播！世纪广场上方出现巨大类人形虚影，持续不散，引发围观！】
【专家解读：或为极端天气现象与光学错觉结合，市民无需恐慌。】
“啥玩意儿？”林夜点开推送最快的那个新闻APP，首页就是一个晃动的手机直播画面。画面背景是熟悉的市中心世纪广场，但此刻广场上空，大约百米高度，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轮廓不断微微波动的虚影。
那虚影大致呈人形，但细节模糊不清，仿佛隔着毛玻璃观看。它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不断流动的深紫色，内部似乎有星辰般的细微光点明灭。虚影没有明显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缓慢地自转，但自转的轨迹似乎并不完全规则，偶尔会有轻微的扭曲或颤动。它的大小……根据直播画面里下方如同蚂蚁般的人群和车辆作为参照，估计至少有三四十米高。
直播评论区和社交媒体已经炸锅了。
“哇！这全息投影牛逼啊！哪家公司做的？一点投影设备都看不到！”
“什么全息投影，这肯定是外星人！”
“楼上别瞎说，没看专家都说是光学现象吗？估计是海市蜃楼之类的。”
“海市蜃楼能蜃出个紫色奥特曼？你蜃个我看看？”
“别说，这颜色还挺酷，就是看着有点心里发毛……”
“我在现场！完全没感觉有什么能量波动或者声音，就是突然出现的！”
“有没有兄弟组团去打卡？这可是网红新地标啊！”
林夜的心却沉了下去。他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深紫色的虚影，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带着混乱与空洞感的熟悉气息，仿佛能透过屏幕传递过来。这感觉……和之前在“创世”里，面对那些“混沌”低语、某些不自然的“虚空”扰动时，有那么一丝相似，但更加微弱，更加……不协调，仿佛信号不良的电台杂音。
他立刻切到团队群聊，发现群里也已经刷屏了。
阿奇：卧槽槽槽槽！你们看新闻了吗？市中心天上那个！那是什么鬼东西？！我隔着屏幕都感觉有点不舒服！
小雨：那个影子……感觉好悲伤，又好混乱……让人心里闷闷的。
苏婉清：我正在多角度调取现场监控画面和分析网络数据流。初步观察：该虚影无实体，不反射雷达波，对可见光呈现半透明，内部能量读数混乱且极低，不符合已知全息投影或自然光学现象特征。其出现未伴随常规空间或能量扰动，疑似……直接从信息层面“映射”或“渗出”。
影舞者：【图片：从她家窗户拍摄的远距离市中心天空，紫色虚影像一个模糊的污点】方位确认。目测无攻击性。但“存在”本身即为异常。
扳手：（发来一段模糊的视频，似乎是铁锈镇某个高层废墟顶部拍摄的远处天空，在钢铁都市的灰色天际线背景下，隐约也能看到一个极其黯淡的、类似的紫色小点）俺这边……好像也能看到一点点？非常淡！小银说检测到极其微弱的、跨位面信息干扰波纹，源头指向……你们那边。
小银（通过林夜手机接入）：分析直播画面数据。虚影能量特征与“创世”数据库记录的部分“规则外渗”、“高维信息污染”及“混沌/虚空侧残余干扰”案例，存在13.7%的相似度。但与已知“陈博士”相关技术特征匹配度低于2%。推断：此现象可能与“外部威胁”对“创世”的渗透尝试有关，其信息残渣通过不稳定“接口”在基底层（现实）形成低维投影。威胁等级：暂定低（无主动攻击迹象），但需高度关注，其存在可能吸引更多注意或引发连锁反应。
“外部威胁？信息残渣？低维投影？”林夜快速消化着小银的分析。也就是说，天上这玩意儿，可能不是陈博士搞的鬼，而是那个可能存在的、窥伺“创世”的“外部存在”，在尝试渗透时漏过来的一点“废气”或者“噪音”，因为现实世界和“创世”的“接口”不稳定，被显像出来了？
“所以，咱们这是被‘外星人’的工业废气给熏着了？还熏出个天空投影广告牌？”林夜忍不住吐槽。
苏婉清：比喻粗俗，但逻辑上不无可能。更关键的是，它的出现证明了两点：一，‘外部威胁’确实存在，且其活动可能正在加剧；二，现实世界的‘接口’不稳定性在增加，已经能允许这种程度的‘信息渗漏’显化。这很可能与我们集体‘现实觉醒’，‘接口’活性增强有关。
阿奇：合着还是我们引来的？那我们不成人形信号放大器了？
小雨：那……那现在怎么办？它会不会掉下来？或者……变大？
影舞者：官方有动静了。
果然，新闻推送又来了。警方和市政部门已经开始疏散世纪广场周边人群，拉起警戒线，并派出专家组（穿着防化服的那种）携带设备前往现场检测。网络上开始出现“不明气体泄漏”、“军方实验事故”等猜测，但官方口径暂时统一为“正在调查，请市民不信谣不传谣，远离相关区域”。
林夜看着直播画面里，那些穿着防护服、如临大敌的专家，以及远处越来越多举着手机拍摄的人群，眉头紧锁。普通人只是看个热闹，或者有些许不安，但他们这些“知情者”和“关联者”，感受到的却是更深层的寒意和紧迫感。
“婉清，能估算这东西大概会持续多久吗？或者，会不会有变化？”林夜问。
“数据不足，无法精确估算。”苏婉清回答，“但根据‘先驱者’观测记录片段，类似的信息渗漏投影，持续时间从数分钟到数日不等，取决于渗漏强度、界面稳定性和本地规则的同化速度。至于变化……无法预测。可能自然消散，可能稳定存在，也可能因为外部刺激或内部不稳定而产生异变。”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中，那个一直缓慢自转、相对安静的紫色虚影，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了一下！整个形体像是被无形的手揉捏了一把，瞬间拉长、变形，内部星辰光点疯狂闪烁，颜色也从深紫向暗红偏移了一瞬，同时，一股无声的、但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充满杂乱噪音和疯狂低语的“波动”，骤然扩散开来！
虽然隔着屏幕和距离，林夜、苏婉清、阿奇、小雨、影舞者，甚至远在钢铁世界的扳手，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恶心和短暂的眩晕，仿佛脑仁被针扎了一下，耳边响起无数意义不明的、充满恶意的窃窃私语，又瞬间消失。
直播画面出现了剧烈的晃动和雪花，现场传来人群惊恐的尖叫和骚乱声。那些穿着防护服的专家也明显慌乱起来，有人摔倒，设备冒出火花。
“草！”阿奇在群里发语音，声音带着颤抖，“刚才那一下……我差点吐出来！我家猫直接炸毛钻进衣柜最里面了！”
小雨：我好难受……头好晕……
苏婉清：精神冲击！强度约相当于之前对抗机械之主时，其无意识散发的‘逻辑污染’的千分之一，但性质更加混乱、无序、充满恶意。虚影稳定性下降，威胁等级上调。
影舞者：冲击波覆盖范围，至少整个市中心。无物理破坏。
扳手：俺这边也感觉到了！虽然很弱，但确实有！小银说检测到跨位面信息湍流加剧！
小银：警告：虚影能量读数出现尖峰，结构稳定性临界值以下。有37.2%概率发生结构性崩解。崩解可能导致：1. 无害消散；2. 释放小范围精神污染余波；3. 极小概率（<0.8%）引发局部现实规则短暂紊乱（现象未知）。
林夜强忍着残留的不适感，死死盯着屏幕。画面中，扭曲的虚影在剧烈闪烁了几秒后，并没有崩解，而是缓缓地、艰难地恢复了之前相对稳定的形状和颜色，只是体型似乎缩小了一圈，颜色也更淡了一些。但那种令人不安的气息，依然存在。
官方反应迅速，开始强制清场，直播信号也被切断。但网络上已经彻底沸腾，恐慌开始蔓延。
“各位，”林夜在群里沉声说道，虽然手指还有点发凉，“看到了吧？这玩意儿不是广告牌，也不是海市蜃楼。它是‘外面’的东西漏过来的‘毒气’，而且不稳定。今天只是漏了一点，让人头晕恶心。下次呢？”
他顿了顿，继续说：“陈博士在暗处搞小动作，‘外面’的玩意儿开始在天上刷存在感。咱们这群刚刚‘觉醒’，能力时灵时不灵、充电器都搞不定的半吊子‘火种’，要是再这么各自为战，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适应‘超能力’，恐怕下次天上再出现什么，或者门口再来个不速之客，咱们就不只是头晕恶心这么简单了。”
“夜哥，你的意思是？”阿奇问。
“我的意思是，”林夜看着屏幕上已经变成“信号中断”的直播画面，又瞥了一眼自家那扇贴满锡箔纸、依然透着诡异“杂音”的防盗门，“咱们这个‘萌新超能力者互助协会’，得升级了。不能光在线上开会吐槽，得有个地方，能让我们安全地碰头，研究怎么对付门上的脏东西，研究怎么应对天上的怪影子，研究怎么控制咱们自己身上这些不靠谱的‘超能力’。”
“我们需要一个据点。”苏婉清立刻明白了林夜的意思，“一个相对安全、隐蔽、不易被常规和非常规手段监控的地方，作为我们现实世界的行动基地、信息中心和训练场所。”
“还要能屏蔽陈博士的监控和可能的外部窥探。”影舞者补充。
“最好……还能种点花花草草，让人心情平静点。”小雨小声说。
“俺可以提供技术支持！虽然俺人过不去，但俺可以远程指导，或者让小银帮忙设计点防御机关啥的！”扳手也来了精神。
“钱呢？地盘呢？”阿奇提出现实问题，“咱们一群学生党加家里蹲，上哪搞安全屋去？”
林夜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光：“钱……可以想办法。我游戏里还有点积蓄，现实里……想想办法总能凑点。地盘嘛……”他想了想，“我记得郊区有个废弃的旧厂房，是我一个远房舅舅的，他出国多年，厂房一直闲置，位置挺偏的。就是条件估计很差，而且……可能有点‘历史遗留问题’（据说闹鬼）。不过，对付鬼，总比对付会放电、会监控、会放精神污染的‘东西’简单点吧？”
“闹鬼？”阿奇声音都变调了。
“鬼怕阳气，咱们这群‘火种’，阳气应该够旺吧？”林夜试图幽默一下，但效果一般，“而且，闹鬼的地方，普通人不敢靠近，正好当天然屏障。关键是，地方够大，够偏，改造空间大。”
苏婉清快速调出地图和那个区域的资料：“初步查询，该厂房区域产权清晰，闲置超过五年，周边基础设施陈旧，人口稀少。闹鬼传闻确有其事，但多为以讹传讹，不排除是某种低级别能量异常或自然现象。综合考虑隐蔽性、可改造性及获取难度，该地点具备一定可行性。建议：实地勘察。”
“那就这么定了。”林夜拍板，“下午，我和婉清先去探探路。阿奇，你尽量别出门，在家继续‘驯服’你的能力，顺便留意网上关于那个虚影的一切消息，特别是任何不同寻常的细节。小雨，影舞，你们也多加小心，注意家门口和周围的异常。扳手，你和小银继续在那边收集情报，特别是关于这种‘信息渗漏’的更多资料。”
“那……那个天上的影子，就不管了？”阿奇问。
“官方已经介入，我们目前无能为力，也没必要去当出头鸟。”林夜冷静地说，“但它提醒了我们，时间不多了，威胁正在逼近。我们得抓紧，先把自己藏好，练好，然后……”
他看向窗外，城市的天空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令人不安的紫色余韵。
“然后，等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还有天上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找上门的时候——”
“我们至少能有扇结实的门，和几件像样的‘家伙事儿’，欢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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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效果，但微乎其微，而且我手指麻了。”林夜补充，“消耗大概相当于连续放电五次。性价比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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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陈博士的“监控网络”覆盖面不小，而且手段多样，从高科技寄生节点到伪装成清洁工的人力盯梢，一应俱全。这让众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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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全息投影，这肯定是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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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奇：卧槽槽槽槽！你们看新闻了吗？市中心天上那个！那是什么鬼东西？！我隔着屏幕都感觉有点不舒服！
小雨：那个影子……感觉好悲伤，又好混乱……让人心里闷闷的。
苏婉清：我正在多角度调取现场监控画面和分析网络数据流。初步观察：该虚影无实体，不反射雷达波，对可见光呈现半透明，内部能量读数混乱且极低，不符合已知全息投影或自然光学现象特征。其出现未伴随常规空间或能量扰动，疑似……直接从信息层面“映射”或“渗出”。
影舞者：【图片：从她家窗户拍摄的远距离市中心天空，紫色虚影像一个模糊的污点】方位确认。目测无攻击性。但“存在”本身即为异常。
扳手：（发来一段模糊的视频，似乎是铁锈镇某个高层废墟顶部拍摄的远处天空，在钢铁都市的灰色天际线背景下，隐约也能看到一个极其黯淡的、类似的紫色小点）俺这边……好像也能看到一点点？非常淡！小银说检测到极其微弱的、跨位面信息干扰波纹，源头指向……你们那边。
小银（通过林夜手机接入）：分析直播画面数据。虚影能量特征与“创世”数据库记录的部分“规则外渗”、“高维信息污染”及“混沌/虚空侧残余干扰”案例，存在13.7%的相似度。但与已知“陈博士”相关技术特征匹配度低于2%。推断：此现象可能与“外部威胁”对“创世”的渗透尝试有关，其信息残渣通过不稳定“接口”在基底层（现实）形成低维投影。威胁等级：暂定低（无主动攻击迹象），但需高度关注，其存在可能吸引更多注意或引发连锁反应。
“外部威胁？信息残渣？低维投影？”林夜快速消化着小银的分析。也就是说，天上这玩意儿，可能不是陈博士搞的鬼，而是那个可能存在的、窥伺“创世”的“外部存在”，在尝试渗透时漏过来的一点“废气”或者“噪音”，因为现实世界和“创世”的“接口”不稳定，被显像出来了？
“所以，咱们这是被‘外星人’的工业废气给熏着了？还熏出个天空投影广告牌？”林夜忍不住吐槽。
苏婉清：比喻粗俗，但逻辑上不无可能。更关键的是，它的出现证明了两点：一，‘外部威胁’确实存在，且其活动可能正在加剧；二，现实世界的‘接口’不稳定性在增加，已经能允许这种程度的‘信息渗漏’显化。这很可能与我们集体‘现实觉醒’，‘接口’活性增强有关。
阿奇：合着还是我们引来的？那我们不成人形信号放大器了？
小雨：那……那现在怎么办？它会不会掉下来？或者……变大？
影舞者：官方有动静了。
果然，新闻推送又来了。警方和市政部门已经开始疏散世纪广场周边人群，拉起警戒线，并派出专家组（穿着防化服的那种）携带设备前往现场检测。网络上开始出现“不明气体泄漏”、“军方实验事故”等猜测，但官方口径暂时统一为“正在调查，请市民不信谣不传谣，远离相关区域”。
林夜看着直播画面里，那些穿着防护服、如临大敌的专家，以及远处越来越多举着手机拍摄的人群，眉头紧锁。普通人只是看个热闹，或者有些许不安，但他们这些“知情者”和“关联者”，感受到的却是更深层的寒意和紧迫感。
“婉清，能估算这东西大概会持续多久吗？或者，会不会有变化？”林夜问。
“数据不足，无法精确估算。”苏婉清回答，“但根据‘先驱者’观测记录片段，类似的信息渗漏投影，持续时间从数分钟到数日不等，取决于渗漏强度、界面稳定性和本地规则的同化速度。至于变化……无法预测。可能自然消散，可能稳定存在，也可能因为外部刺激或内部不稳定而产生异变。”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中，那个一直缓慢自转、相对安静的紫色虚影，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了一下！整个形体像是被无形的手揉捏了一把，瞬间拉长、变形，内部星辰光点疯狂闪烁，颜色也从深紫向暗红偏移了一瞬，同时，一股无声的、但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充满杂乱噪音和疯狂低语的“波动”，骤然扩散开来！
虽然隔着屏幕和距离，林夜、苏婉清、阿奇、小雨、影舞者，甚至远在钢铁世界的扳手，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恶心和短暂的眩晕，仿佛脑仁被针扎了一下，耳边响起无数意义不明的、充满恶意的窃窃私语，又瞬间消失。
直播画面出现了剧烈的晃动和雪花，现场传来人群惊恐的尖叫和骚乱声。那些穿着防护服的专家也明显慌乱起来，有人摔倒，设备冒出火花。
“草！”阿奇在群里发语音，声音带着颤抖，“刚才那一下……我差点吐出来！我家猫直接炸毛钻进衣柜最里面了！”
小雨：我好难受……头好晕……
苏婉清：精神冲击！强度约相当于之前对抗机械之主时，其无意识散发的‘逻辑污染’的千分之一，但性质更加混乱、无序、充满恶意。虚影稳定性下降，威胁等级上调。
影舞者：冲击波覆盖范围，至少整个市中心。无物理破坏。
扳手：俺这边也感觉到了！虽然很弱，但确实有！小银说检测到跨位面信息湍流加剧！
小银：警告：虚影能量读数出现尖峰，结构稳定性临界值以下。有37.2%概率发生结构性崩解。崩解可能导致：1. 无害消散；2. 释放小范围精神污染余波；3. 极小概率（<0.8%）引发局部现实规则短暂紊乱（现象未知）。
林夜强忍着残留的不适感，死死盯着屏幕。画面中，扭曲的虚影在剧烈闪烁了几秒后，并没有崩解，而是缓缓地、艰难地恢复了之前相对稳定的形状和颜色，只是体型似乎缩小了一圈，颜色也更淡了一些。但那种令人不安的气息，依然存在。
官方反应迅速，开始强制清场，直播信号也被切断。但网络上已经彻底沸腾，恐慌开始蔓延。
“各位，”林夜在群里沉声说道，虽然手指还有点发凉，“看到了吧？这玩意儿不是广告牌，也不是海市蜃楼。它是‘外面’的东西漏过来的‘毒气’，而且不稳定。今天只是漏了一点，让人头晕恶心。下次呢？”
他顿了顿，继续说：“陈博士在暗处搞小动作，‘外面’的玩意儿开始在天上刷存在感。咱们这群刚刚‘觉醒’，能力时灵时不灵、充电器都搞不定的半吊子‘火种’，要是再这么各自为战，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适应‘超能力’，恐怕下次天上再出现什么，或者门口再来个不速之客，咱们就不只是头晕恶心这么简单了。”
“夜哥，你的意思是？”阿奇问。
“我的意思是，”林夜看着屏幕上已经变成“信号中断”的直播画面，又瞥了一眼自家那扇贴满锡箔纸、依然透着诡异“杂音”的防盗门，“咱们这个‘萌新超能力者互助协会’，得升级了。不能光在线上开会吐槽，得有个地方，能让我们安全地碰头，研究怎么对付门上的脏东西，研究怎么应对天上的怪影子，研究怎么控制咱们自己身上这些不靠谱的‘超能力’。”
“我们需要一个据点。”苏婉清立刻明白了林夜的意思，“一个相对安全、隐蔽、不易被常规和非常规手段监控的地方，作为我们现实世界的行动基地、信息中心和训练场所。”
“还要能屏蔽陈博士的监控和可能的外部窥探。”影舞者补充。
“最好……还能种点花花草草，让人心情平静点。”小雨小声说。
“俺可以提供技术支持！虽然俺人过不去，但俺可以远程指导，或者让小银帮忙设计点防御机关啥的！”扳手也来了精神。
“钱呢？地盘呢？”阿奇提出现实问题，“咱们一群学生党加家里蹲，上哪搞安全屋去？”
林夜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光：“钱……可以想办法。我游戏里还有点积蓄，现实里……想想办法总能凑点。地盘嘛……”他想了想，“我记得郊区有个废弃的旧厂房，是我一个远房舅舅的，他出国多年，厂房一直闲置，位置挺偏的。就是条件估计很差，而且……可能有点‘历史遗留问题’（据说闹鬼）。不过，对付鬼，总比对付会放电、会监控、会放精神污染的‘东西’简单点吧？”
“闹鬼？”阿奇声音都变调了。
“鬼怕阳气，咱们这群‘火种’，阳气应该够旺吧？”林夜试图幽默一下，但效果一般，“而且，闹鬼的地方，普通人不敢靠近，正好当天然屏障。关键是，地方够大，够偏，改造空间大。”
苏婉清快速调出地图和那个区域的资料：“初步查询，该厂房区域产权清晰，闲置超过五年，周边基础设施陈旧，人口稀少。闹鬼传闻确有其事，但多为以讹传讹，不排除是某种低级别能量异常或自然现象。综合考虑隐蔽性、可改造性及获取难度，该地点具备一定可行性。建议：实地勘察。”
“那就这么定了。”林夜拍板，“下午，我和婉清先去探探路。阿奇，你尽量别出门，在家继续‘驯服’你的能力，顺便留意网上关于那个虚影的一切消息，特别是任何不同寻常的细节。小雨，影舞，你们也多加小心，注意家门口和周围的异常。扳手，你和小银继续在那边收集情报，特别是关于这种‘信息渗漏’的更多资料。”
“那……那个天上的影子，就不管了？”阿奇问。
“官方已经介入，我们目前无能为力，也没必要去当出头鸟。”林夜冷静地说，“但它提醒了我们，时间不多了，威胁正在逼近。我们得抓紧，先把自己藏好，练好，然后……”
他看向窗外，城市的天空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令人不安的紫色余韵。
“然后，等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还有天上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找上门的时候——”
“我们至少能有扇结实的门，和几件像样的‘家伙事儿’，欢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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