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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4 谢临渊的报复

    宁姮本来就对亲人没什么期待。

    这么大一个豪门,连自己刚出生的孩子都能被保姆调换二十年才发现,说句难听的,全是废物。

    殷老师走后,她的亲人就只有阿婵一个。

    “姮儿,我知道你委屈。只要你愿意给你爸爸捐肾,我们每个月给你五十万……”薛母放软了语气,试图用钱打动她。

    每个月五十万,一个肾?

    这放在黑市都算是高价了。

    毕竟当年一个肾只能换一部水果手机,怎么算都是划算的买卖。

    但对面是她的生身父母,没养过一天,就已经开始索求,上来就要她身上活生生的器官,然后拿钱来砸。

    连装都不屑于装一下,把她当什么了?

    宁姮没那份逆来顺受的孝心,三言两语将薛母堵得说不出来,顺手把脸色铁青骂她不孝的薛父也给轰了出去。

    刚开始知道自己是真千金,想着薛家也是豪门大户,以为要暴富了,结果是暴雷了。

    还不如没找到呢。

    宁姮以为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她也不想认祖归宗,没想到当天下午,网上就铺天盖地地传出了消息。

    说薛家真千金已经找到,但冷血自私,不愿意给亲生父亲捐肾救命。

    热搜一条接一条,评论区吵翻了天。

    有人说生恩大于天,儿女的命都是父母给的,捐个肾怎么了?

    也有人说薛家把亲生女儿丢了二十年,现在需要用肾了才想起来找,脸皮真够厚的。

    翻着评论区,还能看到不少正常人的发言,宁姮欣慰了不少。

    可再一刷,这些新闻竟然全部消失了。

    “嗯?”

    宁姮再看,首页头条齐刷刷换成了【震惊!薛氏集团董事长曾与已婚女秘书电梯激吻】,配图角度刁钻,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宁姮看呆了。不儿,一大把年纪,这么激情的吗?

    紧接着一连串关于薛氏内部管理混乱、财务数据疑点的爆料接连刷屏,股价应声下跌。

    这么短的时间内能调动这种级别的公关和舆论反制,宁姮基本能猜到是谁的手笔,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

    陆云珏身子破破烂烂的,每次进医院都是一道坎。

    这次又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突然呕血,被陆家人带去做详细检查了。

    谢临渊要上班,还要配合警察的工作,暂时也不在。

    一个人待着无聊,宁姮就睡了个午觉。

    再次醒来,便见到陆云珏坐在床边,温柔浅笑,“阿姮,你醒了。”

    “你检查完了?怎么样,结果还行吗?”

    陆云珏:“还好,只是应激性消化道出血,当时已经做了急救,现在吃点药就行。”

    宁姮松了口气,那就好,要是因为她的缘故,导致他病情更严重就不好了。

    转头便注意到哦,床头柜上多了一束铃兰。

    前天的那束一个没注意被陈强弄在地上,踩烂了,陆云珏又重新买了一束,花苞鲜灵灵的,用浅绿色的丝带仔细扎着。

    “阿姮,有些话,我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跟你说。”

    宁姮大致有预感,“你说吧。”

    “你那么聪明,应该已经猜到了,我喜欢你……”

    陆云珏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他的喜欢,他的渴求,甚至说到了遗产分配——

    如果他走了,名下的房产和公司股份会留给她,他已经跟律师确认过了。

    “等等,怀瑾,”宁姮哭笑不得地打断他,“这会不会太早了?你现在活得好好的,哪有人表白的时候就把遗产安排好的。”

    有钱人家都这么未雨绸缪的吗?

    不过,把全部财产都给配偶?陆家没意见?

    陆云珏耳根泛红,像怕被拒绝又怕说不够,“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阿姮,除去所有外界的因素,我只想问一句——你对我,有过哪怕一点点男女之间的喜欢吗?”

    他的眼眸温润又忐忑,宁姮都不忍心撒谎,点了点头。

    “有。”

    不管是看皮相,还是他的性格和财富,宁姮都挺喜欢的。

    但是,前天和他表哥……

    她也挺喜欢。

    陆云珏的眼睛猛地亮了,连呼吸都紧了几分,声音发颤,“那……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阿姮,我会对你好的,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病房里不浪漫,消毒水的气味很重,但宁姮觉得这一刻很好。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老实说,怀瑾,我以前没想过这些,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给阿婵装上假肢,买个属于我们姐妹俩的房子,就知足了。”

    “关于你的喜欢……我需要考虑一下,你给我点时间。”

    对陆云珏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他如释重负,“好,我等你的答复。”

    一墙之隔的病房外面,谢临渊手里拎着宁姮上次随口提过想吃的那家栗子蛋糕。

    听着里面的对话,握在门把手上的手,终于是垂了下去。

    ……

    薛婉最近过得极其糟糕。

    那天被警察带走问话,她抵死不认,咬死了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是陈强自作主张。

    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直接指向她,折腾了大半夜,薛家托了关系把她保释了出来。

    她以为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大不了以后躲着宁姮走。

    可她没料到,第二天傍晚她刚走到地下车库,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

    薛婉惊恐地在心里过了无数种可能——绑架?勒索?还是……她不敢往下想。

    “唰——”蒙头的黑布被扯下。

    薛婉看到了熟悉的环境,还是陆家那套半山别墅。

    沙发上坐着的人,竟然是谢临渊。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锃亮的剪刀,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旁边绑着的人是陈强,谢临渊从监狱里暂“借”出来的,见到薛婉激动地挣扎起来,又被旁边的人按了回去。

    薛婉手被捆着,惊恐地往后缩,“渊哥哥,怎么是你……你要干什么?”

    谢临渊没有抬眼,只问,“是你让人在宁姮酒里下药,专程算计她的?”

    薛婉下意识想否认,下一秒冰凉的刀尖已经抵在她下巴上,“不要在我面前撒谎。”

    薛婉吓得差点失禁,哆嗦着开口,“渊哥哥我错了……都是陈强,是他威胁我的!我让他帮忙找姐姐,是他自己起了色心……我都是被逼的——”

    旁边陈强被堵着嘴发出愤怒的呜呜声。

    谢临渊偏了偏头,“你似乎有话要说?”

    陈强连连点头,拼命想解释。

    可谢临渊淡淡道,“我最近心情不好,没兴趣听。”

    “我问你,前天你们准备干什么?”

    薛婉浑身都在抖,她想到一个最坏的可能,谢临渊会用她对待宁姮的方式报复回来,说不定更狠。

    “以为我会对你进行性羞辱吗,我没你那么下作。”

    谢临渊忽然把剪刀往她面前一递,“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把他的生/殖/器——”

    他蓦地笑了,像是阎王索命,“切了。”

    陈强吓得脸色惨白,在椅子上疯狂扭动,嘴里含混地喊着“不要不要”。

    “快点,我的耐心有限。”

    陈强后悔了,他不知道那个女人跟太子爷有关系,要是早点知道,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都怪这女人,他原本只是有色心没色胆,是这个女人怂恿他的。

    陈强呜呜地哭出了声,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薛婉不想死,抖着手接过那把剪刀,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向陈强,然后闭着眼——

    那一下,鲜血飙出来,溅了她一脸。

    剪刀“咣当”掉在地上。

    陈强哀嚎一声昏死过去。

    谢临渊神色淡漠,像在看什么乏善可陈的东西,“接下来,轮到你了。”

    ……

    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薛婉顶着脸上的划痕,跌跌撞撞地跑回薛家。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可她刚推开家门,迎面就是薛父劈头盖脸的一巴掌。

    “你这个孽女,还好意思回来!”

    薛家最近焦头烂额,资金链莫名其妙地断裂了多处,股市跌得惨不忍睹,几笔正在谈的关键合作全被撤了单,整个公司摇摇欲坠。

    而这,都是因为得罪了太子爷。

    薛父气得差点旧病复发,他还没等到合适的肾源,公司就要先垮了。

    想到谢临渊的警告,如果不是薛婉,薛家何至于此?

    “滚出去!我们薛家没有你这么个女儿!”

    以前最疼爱她的薛母,也闭上眼,无声地侧过头去。

    薛婉狼狈地被赶出了薛家,外面下着大雨,她心中的恨意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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