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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抵达考古现场

    鹰嘴崖在晨曦中显露出它险峻的轮廓,如巨鹰探喙,悬于深谷之上。下方是藤蔓与乱石交织的陡坡,雾气在谷底缓慢流淌,像一条沉寂的白色河流。然而,江淮小队预想中的寂静勘探,却被眼前截然不同的景象彻底打破。

    距离预定坐标还有一里多地的山坳出口处,一片临时搭建的迷彩帐篷和活动板房赫然入目。尖锐的铁丝网沿着地势拉出警戒线,上面挂着醒目的红色警示牌:“军事管制区,严禁入内”。荷枪实弹、穿着特战服的士兵神情冷峻地驻守在关键位置,更远处还能看到几辆覆盖着伪装网的军用吉普和通讯车。空气中除了山林固有的草木气息,还弥漫着一股柴油、金属和紧绷纪律混合的味道。

    这绝非普通的考古现场保护。

    “搞什么……”王魁压低嗓门,把肩上的装备包往下拽了拽,宽厚的身体下意识挡在队伍前面,“考古挖出军火库了?”

    林澜迅速操作手持终端,眉头紧锁:“之前调阅的近期公开记录和低频段监测都没有显示这里有大规模军事调动。通讯信号被强力屏蔽了,不是普通干扰,是定向阻断。”

    孙侯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缩回探出的身子,脸色凝重:“不止当兵的。十点钟方向,那辆黑色越野旁边,穿深灰夹克的那几个,站姿和观察习惯不是军方路子,更接近条子或者……特别调查部门。腰上鼓出来的家伙,制式不一样。”

    江淮的心沉了下去。眼前的阵仗超出了他的预料。父母笔记中提及的“保护性勘测”绝无可能引来这种规格的封锁。阴纹在手臂内侧微微震颤,不再是单纯的发热,而是一种带有警示意味的、冰凉的刺痛感,仿佛在提醒他前方存在着极大的威胁。

    “怎么办,头儿?硬闯肯定不行。”孙侯看向江淮。

    江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封锁区。在营地边缘,靠近一个蓝色考古帐篷的地方,他看到几个穿着沾满泥工作服的人正在和两名军官模样的人交谈,其中一位头发花白、身形瘦削的老者,侧脸显得异常苍白,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他肢体语言的僵硬和不安。

    “那里有考古队的人。”江淮示意,“看到那个老教授了吗?可能是负责人之一。孙侯,你从侧面林子摸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其他人,原地隐蔽,等我信号。”

    孙侯点点头,身形一晃,便没入侧方的灌木丛,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山间的风穿过谷口,吹得铁丝网上的警示牌哗啦作响,更添几分肃杀。士兵们巡逻的脚步声规律而沉重。约莫二十分钟后,孙侯的身影从另一侧溜了回来,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头儿,情况不妙。”他语速很快,“那个老教授姓王,是省考古所的副队长,这次现场的二把手。他们一周前根据卫星图片发现疑似盗洞才组织抢救性发掘,三天前刚找到墓道口,还没进去,就出事了。”

    “出事?”林澜追问。

    “嗯。他们用内窥镜和机器人初步探查墓道,信号时断时续,传回一些壁画和甬道图像,没发现明显异常。但前天夜里,值夜的两个保安和一名留守的考古队员……疯了。”孙侯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不是普通疯。营地监控片段显示,他们先是行为怪异,对着空气嘶吼,然后互相攻击,力大无穷,最后……冲进了墓道口,再没出来。王教授当时被叫醒,只看到最后一点影子。他说……那样子不像活人。”

    王魁倒吸一口凉气:“尸变?”

    “王教授没直说,但跟军官汇报时,提到了‘非正常生物活性’、‘极端攻击性’和‘疑似神经毒素或未知病原体致幻攻击’。”孙侯继续道,“现场被立即封锁,上报后,军区和什么‘特别事务调查局’的人就来了,全面接管。王教授他们现在被限制在营地里,不准离开,也不准再靠近墓道口。我听到军官在要求他签署更高级别的保密协议。”

    “尸变的报告被证实了……”林澜低声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分析的光芒,“如果真是未知病原体或神经毒素,这种封锁级别可以理解。但‘特别事务调查局’……这个部门很模糊,公开信息极少。”

    江淮默然。阴纹的刺痛感更清晰了。父母的笔记里从未提过“尸变”,但那种“似镇似囚”的描述,以及阴纹与墓穴隐隐的共鸣,让他本能地觉得,事情绝非单纯的生物污染那么简单。那被镇在墓里的,到底是什么?

    “我们需要进去,需要接触核心现场。”江淮做出了决定,“但正面交涉行不通。孙侯,能摸清他们的巡逻间隙和监控盲区吗?尤其是靠近墓道口的方向。”

    “有点难度,他们布置得很专业,不过……”孙侯仔细观察着,“也不是铁板一块。东侧靠山壁那里,地形复杂,监控探头有死角,巡逻队间隔大约十二分钟。但墓道口附近肯定是重点,估计有固定哨。”

    “足够了。”江淮看向林澜和王魁,“我们绕过去,从东侧山壁接近,想办法观察墓道口情况,最好能接触到王教授,了解更多细节。行动要快,在白天视线好的时候反而容易利用地形阴影。”

    小队悄然后撤,利用茂密林木的掩护,沿着山脊向东侧迂回。林澜不断修正路线,避开可能的电子监测点。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了东侧山壁上方。从这里向下俯瞰,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营地的一部分,以及那个被帆布半遮掩、露出黝黑孔洞的墓道口。墓道口开在鹰嘴崖下方一处人工凿平的平台上,两侧还残留着唐代常见的仿木结构石门柱的基座,此刻,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呈交叉火力站位把守着,旁边还有两个穿着密封防护服、手持奇特仪器的人在慢慢扫描地面。

    距离墓道口约三十米外的考古帐篷边,王教授独自一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却半天没写一个字,只是怔怔地望着墓道口方向,肩膀微微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江淮对孙侯和王魁打了个手势。王魁从背包里取出带滑轮的静力绳,固定在坚固的石头上。孙侯则像壁虎一样贴着岩壁,利用凸起的岩石和裂缝,悄然向下摸去,他的目标是干扰靠近山壁这一侧的一个监控探头的线路——用不会触发警报的短暂信号遮蔽。

    几分钟后,孙侯传来轻微的叩击声信号。王魁将绳索检查一遍,率先滑降下去,巨大的身形却异常轻盈。接着是林澜和江淮。落地处是几块巨大的崩塌岩石后方,正好形成视觉死角。

    他们猫着腰,快速而安静地穿过岩石阴影,接近王教授所在的帐篷后方。江淮示意其他人警戒,自己深吸一口气,从帐篷边缘缓缓露出半张脸,压低声音:“王教授。”

    王教授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兔子般转过头,看到江淮陌生的面孔和显然不是军方或调查局的装束时,脸上先是惊恐,随即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但立刻又被更深的恐惧压下去。他下意识地看向士兵方向,嘴唇哆嗦着。

    “别出声,教授。”江淮迅速说道,亮出陈教授事先为他准备的一份特殊联络凭证的复印件(虽然此刻可能用处不大),并低声道:“陈默教授让我来的。关于我父母,江远山和沈明华,还有这个墓。”

    王教授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显然知道江淮父母的名字,也认得陈默。恐惧中掺杂进复杂的情绪,他急促地喘息了几下,用极低的气音说:“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快走!这里太危险了!不是考古问题那么简单!”

    “我们知道出事了,需要了解具体情况。”江淮紧盯着他,“‘尸变’是真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教授的脸色在帐篷阴影下更显惨白,他神经质地搓着手,眼神涣散了一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真的。小刘,那个保安,我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变得浑浊,布满血丝,嘴角流着涎水,吼声……不像人。他们三个人,像野兽一样互相撕打,骨头折断的声音都听得见……然后,就冲着那黑窟窿跑进去,拉都拉不住……后来,调查局的人穿着防护服进去了一段,抬出来一些……残破的衣物和工具,还有……一些说不清的……残留物。他们说检测到高强度的异常生物电信号和未知有机化合物……还在分析。”

    他猛地抓住江淮的胳膊,手指冰凉:“那墓邪门!一开始发掘就怪事不断,仪器失灵,记录数据混乱,有人做噩梦……但我们只当是环境影响。直到……直到出事。墓道里的壁画,我们最初传回的图像,后来对比发现……是活的!”

    “活的?”江淮心头一凛。

    “不是真的活……”王教授语无伦次地解释,“是变化!不同时间、不同设备拍下的同样位置的壁画,细节不一样!尤其是那些镇墓兽和侍女的眼睛……角度、眼神,好像在动!还有甬道深处,机器人最后传回的一帧画面里……好像有影子站在那里,看着镜头……”他打了个寒颤,“调查局的人现在严禁我们谈论这些,说可能是集体心理暗示或者特殊矿物颜料导致的光学幻觉。但我知道不是!我干了四十年考古,没见过这样的!”

    就在这时,墓道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把守的士兵提高了警戒,那两个穿防护服的人迅速后撤。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指令。紧接着,一阵低沉、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摩擦声隐约响起,声音不大,却让人牙酸,伴随着极其微弱的、如同金属刮擦岩石的锐响。

    阴纹在这一刻陡然变得滚烫,江淮闷哼一声,差点没站稳。那不仅仅是一种物理上的热度,更夹杂着一种强烈的、令人心悸的吸引力和排斥感,仿佛墓穴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吸”,与这纹路产生了共鸣。

    王教授惊恐地望向墓道口,浑身发抖:“又来了……这种声音,出事前也出现过……”

    营地里的警报器没有响,但气氛明显变得更加紧张。更多的士兵向墓道口方向集结,枪口隐隐指向那个黑暗的洞口。调查局的人则围在一起,快速操作着电脑和仪器。

    江淮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他深深看了一眼那黝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墓道口,又看了看面无人色的王教授,低声道:“教授,保重。我们还会再来。”

    他打了个手势,小队成员迅速而无声地沿着来路撤回岩石阴影之后。攀上山壁的过程比下来时更紧张,每个人都感觉后背暴露在无形的目光之下。直到重新登上山脊,隐入密林,那种被枪口指着般的压迫感才稍稍缓解。

    回头望去,将军山下的临时营地依然戒备森严,那个墓道口像一只沉默的黑色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外界的一切。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地底传来的诡异摩擦声。

    “活的壁画……变化的图像……还有那声音……”林澜一边整理设备,一边喃喃自语,“这超出了现有考古学和普通异常事件的范畴。”

    “尸变,怪物,会动的画……”王魁擦了把额头的汗,“头儿,这地方比我们想的还邪乎。硬闯军营看坟包子,这活儿可太刺激了。”

    孙侯则忧心忡忡:“调查局介入,意味着官方已经定性为高度危险事件。我们后续行动会非常困难。”

    江淮抚摸着左臂。阴纹的温度正在逐渐降下来,但那种深层次的共鸣感却留在了心底。父母来到这里,一定发现了更核心的秘密,甚至可能触发了什么。那“似镇似囚”的,或许不仅仅是墓主,还有别的东西。而阴纹,无疑是关键中的关键。

    封锁线可以阻挡普通人,但阻挡不了必须进去的人,也阻挡不了正在被墓中之物召唤的印记。

    “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江淮最后望了一眼那肃杀的营地,“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也需要一个能进去的‘机会’。”

    将军山的秘密,正在逐渐苏醒。而他们,已经站在了风暴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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