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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61章 软成一汪水

    “别怕,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

    谢淮与立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姜幼宁被两个婢女摁坐在椅子上,双手反剪于身后,对方用素白的布条将她禁锢在椅子上。

    似乎是怕她挣扎,布条绑得很紧,但布条本身软软的,一时并没有弄疼她。

    “放开我,谢淮与你到底想怎么样?”

    姜幼宁奋力挣扎。

    可她根本不是两个婢女的对手。

    她们训练有素,手脚麻利,很快便将她牢牢捆在了椅子上。

    姜幼宁挣了挣,不知她们打的什么结,半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现在,可以吃了吗?”

    谢淮与舀了一勺燕窝粥,含笑喂到她唇边。

    姜幼宁偏头躲过,唇瓣不可避免的蹭上了一点粥液,为粉润的唇瓣添上了一抹诱人的水光。

    “张口。”

    谢淮与颇有耐心,再次将燕窝粥喂到她唇边。

    姜幼宁固执地扭头躲开。

    他这样折辱她,她一口也不会吃!

    谢淮与眸光深深,盯着她瞧了片刻:“阿宁,我再喂你一次,你不吃,我便亲你一下。再不吃,我再亲你一下,一直到你肯吃为止。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是不是绝妙?”

    姜幼宁听到他的话脸色顿时涨得通红,睁大澄澈的眸子,羞恼地瞪着他。

    用这种事情要挟她,他就是个无耻之徒!

    “看我做什么?你是觉得我不敢?”

    谢淮与挑了挑眉。

    他慢条斯理地将勺子往她唇边送:“你最好还是乖一点,张嘴。”

    “你放开我,我自己吃。”

    姜幼宁红润的唇瓣上沾上了更多的水光,她盯着他,缓缓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逗你?”

    谢淮与将勺子搁回碗中,伸手捉住她下巴,拇指用力蹭去她唇上的水光,眸光深深。

    “我没有。”

    姜幼宁眼圈一下红了,眼底泛起惊恐的泪光,用尽全力挣脱他的手。

    她害怕了。

    他这样的目光,她只在赵元澈身上见到过。

    她好怕,好怕他会对她做出不该做的事。

    哪怕只是亲吻。

    她无法想象,自己和赵元澈之外的人做出亲近的事。

    “怕了?”

    谢淮与瞧见她泪水盈盈的模样,眸底的深色逐渐退去,恢复了一贯的没正形。

    姜幼宁说不出话来,眼泪顺着脸儿簌簌往下滚。

    “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说哭就哭?”

    谢淮与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你放开我,我真的会吃。”

    姜幼宁心里害怕,终究做出了让步。

    “晚了。”谢淮与蹲下身来,偏着脑袋平视她:“要不然这样吧,亲一下和掐一下之间,你选一个?”

    “你掐吧。”

    姜幼宁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滚,落在衣襟处晕出一团深色。

    她纤长的眼睛湿漉漉的,被泪水分成小绺,耷拉在眼下,看着可怜极了。

    谢淮与眉心皱了皱,目光落在她脖颈处细腻的肌肤上。

    颈线纤长匀净,肌肤莹白似凝脂,微微仰着脸儿,纤细的脖颈弯出诱人的弧度,叫人很想尝一口。

    但他没有这么做。

    这丫头表面看着软软糯糯的,实则骨子里犟得很,惹恼了她恐怕真会一辈子不理他。

    暂时,还没到需要那样的地步。

    他盯着她喉结微微滚了滚,忽而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他的指尖落在她颈间细腻的肌肤上,两指一捏,掐住她一点细腻的肌肤,拧了一下。

    姜幼宁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睁开眼愕然望着他,一时连哭泣都忘记了。

    他说得掐她,是这样掐?

    她以为他是要掐死她。

    “痛?”

    谢淮与又掐了她一下,望着她脖颈上出现如他所料的青紫痕迹,又笑了一下。

    姜幼宁往后缩了缩,不仅是因为疼痛,也因为羞愤。

    谢淮与这个疯子在做什么?

    脖颈这样私密的地方,哪里是谁都能任意碰的?

    奈何她被束缚在椅子,怎么也动弹不了,不知他在她脖子上掐了多少下,他终于停手了。

    “不错。”

    谢淮与垂眸扫着她脖颈上青红交错的痕迹,甚是满意。

    疯子!

    姜幼宁敢怒不敢言,在心里骂了他一句。

    她怕自己骂出声来,他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现在可以吃了?”

    谢淮与舀了一勺燕窝粥,再次喂到她唇边,含笑看着她。

    他的笑看起来不羁而无害,任谁看着他这张脸,都不会想到他是一个多么恶劣的人。

    姜幼宁张口含了那口粥,缓缓咽下。

    她不敢不吃。

    再拒绝吃东西,她不知谢淮与这个疯子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不敢激怒他。

    “这才乖。”

    谢淮与奖励似的拍了拍她脑袋,一勺一勺喂她。

    姜幼宁忍着屈辱和气愤,被他喂着将一碗燕窝粥全吃了。

    “再来一碗?”

    谢淮与含笑望着她。

    “我饱了。”姜幼宁摇头:“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她眼下还有点点泪痕,脸儿发白,看着凄惨又可怜。

    “当然,你好好吃饭我不会绑你。”

    谢淮与放下碗勺,走到她身后,解开了那些布带。

    姜幼宁只觉身上一松,猛地站起身来远离他。

    “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这么怕我做什么?我若真想对你下手,还会把你放开吗?”

    谢淮与站起身来,老神在在的看着她。

    姜幼宁低头不语,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

    “等着吧,赵元澈马上来救你了。”

    谢淮与唇角扯了扯。

    姜幼宁抬眸看他。

    他真的设下了圈套,等赵元澈自投罗网?

    “我很好奇。”谢淮与忽然道:“如果,赵元澈觉得别的东西更重要,从而放弃了你,你还会不会坚持和他在一起?”

    “我本来也没有打算和他在一起。”

    姜幼宁转开目光,声音小小的说道。

    谢淮与笑了一声:“你以为我还会信?”

    这丫头用这种话骗了多少次了?

    “与你无关。”

    姜幼宁语气硬邦邦的,顶了回去。

    她和谁在一起,不需要他过问。

    谢淮与扫了一眼她脖颈上的痕迹,笑了一声,扬长而去。

    *

    暮色之下,赵元澈立在别院门前。

    朱色铜钉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谢淮与的身形显露出来。

    “世子现在才找到这里来,比我预料中晚了一日。”谢淮与扯起唇角,笑得漫不经心:“看样子,从姜家抄出的东西不少。”

    能让赵元澈忙活这么久,想来是收获颇丰的。

    “姜幼宁在何处?”

    赵元澈眸光淡漠,冷冷注视他。

    “在后面的院子里,我将她照顾得很好,这会儿还有七八个人守着她,专门照顾她呢。”

    谢淮与脸上笑意更浓,说话不紧不慢,仿佛他真的对姜幼宁极好。

    赵元澈抿唇不语。

    他自然明白,谢淮与是在告诉他,倘若他强行想将姜幼宁救回去,那七八个人会对姜幼宁不利。

    “世子,进来坐吧。”

    谢淮与抬手相邀。

    赵元澈跨进门槛,径直道:“殿下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谢淮与笑起来,转身望着他:“我想要什么,你不妨猜一猜?”

    “姜家所抄之物,皆已造册,已经派人送往上京。”

    赵元澈语气平平。

    他来之前就已料到,谢淮与想要那些甲胄和武器。

    “没那么快,你才整理好那些东西,父皇那里还没得到消息呢。”谢淮与压根不信他的话:“就算是你造的册子已经送出去了,也能派人追回来,不是吗?”

    “殿下想要武器?”

    赵元澈沉寂了片刻问他。

    “生铁、刀枪、箭矢、甲胄……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谢淮与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忽而笑看着他:“世子就没有偷偷留下点,给你自己的人用?”

    “我不会做如此欺君罔上之事。”

    赵元澈面无表情。

    “好一个正直的镇国公世子,我和你可比不了。”谢淮与背着手道:“好歹,我也保护了阿宁几天,怎么着你也该对我有点表示,你说对吧?”

    “你将她捉来,就是为了那些东西?”

    赵元澈侧眸看他,神色喜怒难辨。

    谢淮与面上笑意微滞,顷刻间便恢复寻常。

    他没有接赵元澈的话茬,而是对他竖起了一根手指:“你缴获的那些东西,分我一半,我就让你把阿宁带走。”

    赵元澈冷冷盯着他,一言不发。

    谢淮与迎着他的目光,毫无畏惧。

    “册子现在还没有送到父皇手里,你让人将册子追回来,东西分我一半,神不知鬼不觉,你还因此能从我身边带走阿宁,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他笑嘻嘻地道。

    “成交。”

    赵元澈没有过多犹豫,利落地答应下来。

    “爽快,看样子你对阿宁是真爱,连自己从不徇私的惯例都破了。”

    谢淮与哈哈笑起来。

    “她在哪?”

    赵元澈面上毫无波澜,抬眸朝别院内看去。

    “你将东西整理好,三日内我派人去取。”

    谢淮与却兀自道。

    “好。”

    赵元澈没有迟疑,淡声应下。

    “带世子去见郡主。”

    谢淮与吩咐一句。

    自然有人应了一声,上前带路。

    姜幼宁坐在廊下的柱子边,抱着膝盖抬头看天上的半月。

    婢女和侍卫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身后,传来脚步声。

    姜幼宁没有回头。

    左不过又是谢淮与,来找她发什么疯。

    她不想看见他。

    “宁宁。”

    赵元澈低低唤了一声。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只见那身心单薄的人儿缩在柱子的阴影下,看不清脸色,但她缩成一团的模样,瞧着叫人心疼。

    “赵玉衡?”

    姜幼宁听到他的声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猛地抬起头来,朝他看去。

    瞧见熟悉的身影,她眼眶顿时一热,一下站起身来。

    她下意识想要扑进他怀中,但只往前走了一步,便停住了动作。

    这里这么多人看着。

    她也没有忘记,他们之间还亘着一个韩氏。

    “走。”

    赵元澈走上前。

    姜幼宁将手伸给他。

    他却没有抬手牵她,反而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阔步朝外走去。

    姜幼宁手臂下意识攀上他的脖颈,眼眶顿时一热,泪珠儿一时忍不住落了下来。

    这几日在谢淮与手底下,她不是不害怕,只是强撑着。

    这会儿见到他,才能放松下来,卸下所有的防备,眼泪自然止不住。

    “郡主和世子可真是恩爱啊。”

    谢淮与嗤笑一声。

    他的语气阴阳怪气的。

    姜幼宁听到他这话,迅速收回手,脚下踢了一下:“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谢淮与的话在她听来,仿佛是在说“和自己杀母仇人的儿子这样恩爱,姜幼宁你可真是天下第一人”。

    她不想对不起娘亲。

    “不必理会他。”

    赵元澈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脚下步伐也更快。

    “世子可别只顾着卿卿我我,忘了我要的东西。”

    谢淮与又远远补了一句。

    赵元澈没有理会他,抱着姜幼宁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跟你要什么东西了?”

    姜幼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窝在他怀里小声问他。

    “姜家抄来的武器、甲胄。”

    赵元澈低声回她。

    “你答应他了?”

    姜幼宁不由抬起头来看他。

    昏暗的光线中,只看到他脸部的轮廓,清隽优越。

    原来,谢淮与捉住她,是要拿她跟赵元澈换武器甲胄。

    她反而松了口气。

    谢淮与拿她当人质,就说明心里没有她,往后应该不会再纠缠她。

    “嗯。”

    赵元澈应了一声,抱着她上了马车。

    “那陛下那里,你怎么交代?”

    姜幼宁不由担忧。

    “此番姜家抄来的东西数目众多,即便少半数,陛下也不会怀疑。”

    赵元澈靠着厢壁坐下,扶着她在自己怀中坐正,口中向她解释。

    “谢淮与要了一半的武器甲胄?”姜幼宁不由睁大乌眸看着他:“他要这些东西做什么?莫非他想……”

    “谋反”二字,堵在喉咙中,她不敢说出来。

    乾正帝对谢淮与疼爱有加,不过也不排除,乾正帝是装的。

    但谢淮与也不至于要谋反吧?

    她说罢,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赵元澈说话。

    她不由奇怪,转过乌眸看他。

    赵元澈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脖颈处,眼尾猩红,翻涌着滔天怒意。

    明亮的琉璃灯下,她脖颈上青紫交错的痕迹尤为显眼,是新鲜的吻痕,像是在向他昭示着主权,又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姜幼宁惊呼一声,拉起衣领去遮盖那处。

    她没有顾得上照镜子,不知道自己脖颈上是什么情形。

    但照着谢淮与掐她的力度来看,她大概能猜到,脖颈上肯定是留下了痕迹,要不然,赵元澈不会用这种眼神盯着她。

    “他碰你了?”

    赵元澈双眸赤红,嗓子哑了。

    “不是……”

    姜幼宁小声想要解释。

    赵元澈却忽然拥紧了她,唇瓣贴在她耳廓处,言语里竟有几分哽咽:“对不起……”

    “什么?”

    姜幼宁呆住了。

    好端端的,她还没有解释呢,他说什么对不起?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赵元澈将她拥得更紧了些,似乎想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融为一体才好。

    姜幼宁怔了一下,大为惊讶。

    他以为,谢淮与碰过她了。

    这样的情形下,他不是应该嫌弃她,或者愤怒的想杀了谢淮与吗?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自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你别难过,我会替你报仇,这件事情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

    赵元澈嗓子哑的厉害,几乎是一字一顿将话说出来。

    他手指攥得咔咔作响。

    姜幼宁脸埋在他颈窝处,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他对她好,没想到他对她这样好。

    “不哭,没事。”

    赵元澈抚慰地轻拍她的后背,双眸之中一片赤红。

    “他没有碰我。”

    姜幼宁小声解释了一句。

    赵元澈轻拍她后背的动作顿住,没有说话。

    “这些是他掐的,我不肯吃饭,他让人把我绑了,掐了我好多下,我手腕上也被绑出了痕迹。”姜幼宁抬起脸儿来,将手腕上的红痕给他看:“他故意这样做,应该是想离间我们。”

    她这会儿总算明白过来,谢淮与为什么要一下一下掐她的脖颈。

    原来是他早就料到赵元澈会去找她,故意为之。

    “疼不疼?”

    赵元澈紧绷的身子松懈下来,捉住她查看手腕上的痕迹。

    细白的皓腕上,不只有布带绑过的痕迹,还有谢淮与捏出的指痕。

    他怜惜的轻抚那些痕迹。

    “不怎么疼,我……”

    姜幼宁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迅速涌上一片红晕。

    赵元澈俯首,吻在了她手腕上的红痕处,带着无比的珍视和怜惜。

    姜幼宁咽了咽口水,将手往回抽。

    赵元澈握住她腰肢,将她身子猛地往前一带。

    他缓缓凑近,并没有去吻她的唇,而是极其缓慢、极其暧昧地贴上了她颈侧那些刺眼的、青红交错的痕迹。

    灼热的触感传来,姜幼宁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他的手按住了后脑勺,叫她躲让不得。

    他虔诚而霸道地吻着那些痕迹,舌尖轻轻扫,齿尖轻噬,像是安抚,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气息,将旁人留下的所有印记一点一点彻底覆盖,最终吞噬殆尽。

    姜幼宁只觉得,他的吻像是带着某种难以言表的力量,精准地挑动她的心跳,抽去她的力气。

    原本因为抗拒而紧绷的身体,在他的气息包裹下,逐渐软成了一汪水。

    “唔……别……”

    喉咙间毫无意识地溢出,她才察觉自己的声音有多破碎。

    她不得不顺着他的动作仰起头,修长细腻的脖颈被迫拉伸出脆弱的弧度,任由他予取予求。

    她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无力地抓挠,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根本不像是在推开他,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

    “疼……”

    她手胡乱推在他脑袋上。

    赵元澈终于停了下来,他眼尾殷红,目光落在她脖颈上。

    原先的青紫指痕,此刻已经被他的吻痕所覆盖。

    白皙如玉的脖颈被他吻得红肿湿润,泛着艳丽的光泽。

    姜幼宁整个人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指尖拉住衣领,再次想遮盖那些痕迹。

    “藏什么?”

    赵元澈抬眸看她,面上亦泛着一片薄红。

    姜幼宁羞红了脸,嗫嚅着想说话,却又不知说什么。

    赵元澈不待她开口,俯首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热烈霸道,充满了占有欲,长驱直入,激烈地汲取她所有的呼吸。

    “唔,不……不行……”

    姜幼宁捏着拳头捶打他。

    她就坐在他怀里,最能直观地察觉到他的反应,知道他想做什么。

    马车上的亲吻让她想起在苏州被他逮到时的遭遇,她仿佛生出了无限的力气,拼命疯狂挣扎。

    赵元澈察觉到她的不对,及时停了下来。

    他抵着她额头,微微喘息,低声唤她:“宝宝……”

    “你答应过我的,不经过我的允许,你不会……”

    姜幼宁揪着他衣襟,大口呼吸片刻,才仓促地开口。

    “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克制住。”

    赵元澈蹭了蹭她额头,强行逼退升腾的欲念,哑着嗓音和她赔罪。

    “你别说。”

    姜幼宁掩住他的唇。

    这件事,不能怪他一个人。

    倘若不是有苏州那回的阴影,不是在马车上,就方才她被他吻的五迷三道的那样,大抵是要从了他的。

    赵元澈握住她手腕,轻轻吻了吻她绵软的手心。

    姜幼宁猛地缩回手,他总是这样,弄得她心烦意乱的。

    “你真的就这样把那些东西给谢淮与?”

    她转过脸儿看向别处,寻了话儿来说。

    赵元澈盯着她红玉似的耳垂,喉结滚了滚,低声唤她:“宁宁。”

    姜幼宁转过脸儿看他。

    赵元澈望进她澄澈的眼底,一言不发。

    “我跟你说话呢,你喊我做什么?”

    姜幼宁垂下长睫,连眼皮都羞得粉粉的。

    “回了上京,别不理我,好不好?”

    赵元澈牵住她的手,语气里竟隐隐有几分祈求。

    “嗯。”

    姜幼宁声若蚊呐,点了点头。

    其实,她心里也舍不得他。

    可韩氏的事情,叫她如鲠在喉。

    他这样的好,她无法放下他,却又无法嫁给他。

    娘若在天有灵,能不能告诉她,她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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