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既然上了贼船，那就别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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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看着那个正在两眼放光地计算战利品价值的女人，眼眶突然红了。
那种熟悉的、想要揍她一顿却又打不过的憋屈感……
没错了。
这就是他们的队长。
那个死要钱、黑心肝、却在关键时刻比谁都靠谱的……慕晨。
“没意见！”林凡咧开嘴，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队长……欢迎回来。”
慕晨动作一顿。
她背对着众人，嘴角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扬。
但很快，她又板起脸，转过身冷哼一声：
“少煽情。还不快去捡装备？那个推进器还能用，别踩坏了！那可是钱！”
曙光要塞，地下三层，中央主控室。
这里原本是人类科技文明的最高殿堂，充满了冰冷的金属质感和严密的逻辑代码。但此刻，画风却变得有些……诡异。
壁炉里的全息火焰噼啪作响，将室内的温度恒定在最舒适的24度。
一张由纳米材料临时打印出来的欧式长桌横亘在中央，上面摆满了刚从要塞高层餐厅搜刮来的红酒、牛排，甚至还有一盘依然冒着热气的烤火鸡。
“林先生，您的红茶，加了两块方糖。”
雷鸣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侍者服——那是从某个倒霉的后勤兵身上扒下来的，手里端着精致的骨瓷茶杯，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弯腰将茶杯放在林凡面前。
如果不看他那条还缠着绷带的断腿，以及那枚挂在胸口、象征着大联盟最高权力的将星勋章，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老管家。
“谢……谢谢雷将军……”
林凡哆嗦了一下，双手捧着茶杯，感觉像是在捧着一颗随时会炸的地雷。
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长桌主位上的那个女人。
慕晨。
或者说，血族魔王，月。
她正慵懒地靠在真皮高背椅上，那双令人窒息的血色羽翼已经收起，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她手里拿着一把银质餐刀，正在优雅地……给许砚舟切牛排。
而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人皇陛下，此刻就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魔王大人的投喂，甚至还挑剔地把里面的胡萝卜挑了出来。
“咕咚。”
林凡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
不仅是他，旁边的虎子、铜须，还有刚刚苏醒过来的艾薇儿，全都像是一群误入狼群的小绵羊，缩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
“看够了吗？”
慕晨头也没抬，将切好的牛排推到许砚舟面前，随口问道。
“没……没看够！不是，那个……”林凡舌头打结，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满是纠结，“队长，你……你真的是那个……那个谁？”
“如果你是指那个全服通缉、杀人如麻、还抢了BOSS的血族魔王。”慕晨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抬起眼皮，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红瞳，“没错，是我。”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承认，众人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凡更是痛苦地抱住了脑袋，嘴里念念有词：“完了完了……我居然想攻略魔王……这是什么跨越种族的禁忌之恋……不对，这是送死流啊……”
“想什么呢？”
慕晨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苹果，精准地砸在林凡的脑门上，“就你那点战斗力，给我当血包我都嫌口感太糙。”
“噗嗤。”
原本凝重的气氛，被这一苹果砸出了一丝裂缝。
艾薇儿最先反应过来。
这个有着尖尖耳朵的精灵少女，顾不上身上的伤痛，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跌跌撞撞地冲向慕晨。
“哎！艾薇儿你别冲动……”虎子吓了一跳，想拦没拦住。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艾薇儿并没有拔出武器，而是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一样，一头扎进了慕晨的怀里，死死抱住她的腰，放声大哭。
“呜呜呜……队长……你没死……太好了……”
眼泪鼻涕蹭了慕晨一身昂贵的红裙。
慕晨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举起手，想要推开这个不知死活的精灵，指尖却在触碰到艾薇儿颤抖的脊背时，停住了。
那里有一道伤疤。是为了掩护队友撤退，被魔兽抓伤的。
“傻子。”
慕晨叹了口气，眼底的红光渐渐柔和下来。她轻轻拍了拍艾薇儿的脑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哭什么，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这可是很贵的。”
“脏了就脏了！我赔你！把我的装备都卖了赔你！”艾薇儿哭得更凶了，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慕晨，“不管你是人族还是血族，也不管你是圣女还是魔王……你就是我们的队长！是你把我们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是你教我们怎么活下去的……只要你不赶我们走，我就赖定你了！”
这番话，像是某种开关。
原本还畏畏缩缩的虎子和铜须，互相对视一眼，也红着眼眶围了上来。
“俺也是！”虎子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只要队长给俺饭吃，给谁卖命不是卖？再说了，跟着魔王混，听起来多威风啊！”
“就是！”铜须挥舞着手里的鸡腿，“那个狗屁大联盟，老子早就不想待了！既然队长这么牛逼，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在游戏里横着走了？”
看着这群明明怕得要死，却依然选择站在自己身边的“笨蛋”。
慕晨心头暖暖的，像是被什么填得满满的。
“一群白痴。”
她嘴上嫌弃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压都压不住。
“既然上了我的贼船，那以后想下船可就难了。”
慕晨推开艾薇儿，重新恢复了那副女王般的傲慢姿态。她打了个响指，“雅，把东西拿上来。”
“是，陛下。”
一直静静站在角落里的少女雅，眼中数据流一闪。
桌面上的全息投影瞬间变化，几份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文件和图纸凭空浮现。
“这是……”铜须的眼睛瞬间直了，“这难道是……”
“既然要跟我混，实力太差可不行，丢我的脸。”
慕晨指了指那份最复杂的图纸，推到铜须面前：“这是曙光要塞‘雷神’机甲的核心动力炉图纸，还有一份隐藏职业转职书——【魔导机械师】。有了这个，你应该能把你那个破锤子改造成核动力战锤了吧？”
铜须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捧着图纸的手像是捧着圣经：“能！太能了！队长万岁！魔王万岁！”
“艾薇儿。”慕晨又指了指一份闪烁着雷光的卷轴，“这是从地脉震厄兽那里爆出来的【远古风雷血脉】，虽然只有碎片，但足够让你的箭矢附带麻痹和穿透效果。以后别老是只会射那些不痛不痒的牙签。”
“谢谢队长！”艾薇儿破涕为笑，抱着卷轴不撒手。
“至于虎子和雷克……”慕晨扔出两瓶暗金色的药剂，“这是【高阶兽化药剂】和【泰坦之血】，喝了它，你们就能真正变成肉盾，而不是只会挨打的沙袋。”
最后，慕晨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这小子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像只等待投喂的哈士奇。
“你嘛……”慕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的职业太普通了，战士？这种烂大街的职业怎么配得上我的队伍。”
她从虚空中抓出一团黑色的火焰。
那是她在魔王城深处，从萨尔斯的藏宝库里顺来的好东西。
“这是【堕落骑士】的转职契机。”慕晨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放弃所谓的圣光，拥抱黑暗。虽然防御。而且，只有这个职业，才能完美兼容我刚才给你的那一滴始祖之血。”
“怎么样？敢不敢要？”
林凡看着那团跳动的黑火，眼里没有丝毫犹豫。
“要！傻子才不要！”
他一把抓过黑火，狠狠按在自己的胸口。
“只要能变强，别说堕落骑士，就算是让我当太监骑士……呃，这个还是算了。”
看着这群沉浸在喜悦中的队友，一直沉默不语的许砚舟突然开口了。
“晨晨，你这是在组建亲卫队？”
他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高脚杯，眼神深邃，“这配置，哪怕是去推平圆桌骑士的总部都够了。”
“那是自然。”慕晨挑眉，“我的东西，从来都是最好的。”
“不过……”
她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变得冰冷而严肃。
“给你们提升实力，不是为了让你们去虐菜的。”
慕晨转头看向雅：“把那个东西放出来吧。让他们看看，这个世界的……真相。”
“遵命。”
雅微微躬身。
下一秒，温馨的壁炉火光消失了。
整个主控室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的冷光。
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那不是什么游戏地图，也不是装备属性。
而是一份绝密档案。
档案的封面上，印着一个所有人都不陌生的标志——那是《遗失的纪元》官方LOGO。
但在这个LOGO下面，却印着一行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小字：
【方舟计划：人类补完与筛选】
“这是雅在吞噬了‘曙光女神’的主机后，从底层数据库里挖出来的。”
慕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你们一直以为，《遗失的纪元》只是一个游戏，对吧？”
“哪怕它融合了现实，哪怕它有了超能力，你们依然觉得，这只是某种未知的科技奇迹。”
画面开始变动。
那是一张张令人作呕的数据图表。
图表的横轴是时间，纵轴是……死亡率。
而在图表的旁边，标注着一行行冷冰冰的注释：
【样本A-798：精神韧性不足，淘汰。处理方式：转化为低阶魔兽。】
【样本B-201：暴力倾向合格，但服从性差，淘汰。处理方式：剥离灵魂，制成NPC。】
【样本S-001：完美适格者。建议保留，作为‘素体’培养。】
“看清楚了吗？”
慕晨指着那些数据，“在这个所谓的‘游戏’里，玩家根本不是玩家。”
“我们是蛊。”
“是那个高维文明圈养在玻璃缸里的虫子。”
“他们让我们厮杀，让我们升级，让我们在绝望中进化……不是为了让我们成神。”
“而是为了筛选出最强壮的灵魂，然后……”
画面一转。
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解剖台。
台上躺着的，不是人类，而是一具具奇形怪状的生物尸体——那是高维文明的“躯壳”。
“……然后把我们的灵魂抽出来，注入到他们那些已经腐朽的躯壳里，成为他们新的电池，或者……新的载体。”
“呕——”
艾薇儿忍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
林凡和铜须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一直以来，他们以为自己在玩游戏，在追求荣耀。
结果，他们只是案板上的肉，是待宰的猪羊。
“这就是真相。”
慕晨冷冷地看着他们，“现在，你们还觉得跟着我很威风吗？跟着我，意味着我们要对抗的，不仅仅是大联盟，不仅仅是圆桌骑士，而是……创造了这个世界的神。”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壁炉里的火焰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
许砚舟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全息投影的角落。
那里有一张附图。
似乎是为了展示“灵魂剥离技术”的起源，档案里附上了一张古老的黑白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充满了上世纪风格的封闭式疗养院。
而在疗养院的门口，站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以及……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孩子。
其中一个孩子，看起来只有七八岁。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木剑，眼神空洞得像是一个黑洞。
“怎么了？”慕晨察觉到了许砚舟的异样，轻轻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许砚舟的瞳孔在剧烈颤抖。
他缓缓抬起手，指着照片里那个拿着木剑的小男孩。
声音沙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那不是游戏设定。”
“那是……现实。”
他转过头，看着慕晨，眼角竟然渗出了一丝血泪。
“这座疗养院……是我五岁那年，被‘他们’带走的地方。”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在‘方舟’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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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熟悉的、想要揍她一顿却又打不过的憋屈感……
没错了。
这就是他们的队长。
那个死要钱、黑心肝、却在关键时刻比谁都靠谱的……慕晨。
“没意见！”林凡咧开嘴，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队长……欢迎回来。”
慕晨动作一顿。
她背对着众人，嘴角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扬。
但很快，她又板起脸，转过身冷哼一声：
“少煽情。还不快去捡装备？那个推进器还能用，别踩坏了！那可是钱！”
曙光要塞，地下三层，中央主控室。
这里原本是人类科技文明的最高殿堂，充满了冰冷的金属质感和严密的逻辑代码。但此刻，画风却变得有些……诡异。
壁炉里的全息火焰噼啪作响，将室内的温度恒定在最舒适的24度。
一张由纳米材料临时打印出来的欧式长桌横亘在中央，上面摆满了刚从要塞高层餐厅搜刮来的红酒、牛排，甚至还有一盘依然冒着热气的烤火鸡。
“林先生，您的红茶，加了两块方糖。”
雷鸣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侍者服——那是从某个倒霉的后勤兵身上扒下来的，手里端着精致的骨瓷茶杯，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弯腰将茶杯放在林凡面前。
如果不看他那条还缠着绷带的断腿，以及那枚挂在胸口、象征着大联盟最高权力的将星勋章，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老管家。
“谢……谢谢雷将军……”
林凡哆嗦了一下，双手捧着茶杯，感觉像是在捧着一颗随时会炸的地雷。
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长桌主位上的那个女人。
慕晨。
或者说，血族魔王，月。
她正慵懒地靠在真皮高背椅上，那双令人窒息的血色羽翼已经收起，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她手里拿着一把银质餐刀，正在优雅地……给许砚舟切牛排。
而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人皇陛下，此刻就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魔王大人的投喂，甚至还挑剔地把里面的胡萝卜挑了出来。
“咕咚。”
林凡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
不仅是他，旁边的虎子、铜须，还有刚刚苏醒过来的艾薇儿，全都像是一群误入狼群的小绵羊，缩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
“看够了吗？”
慕晨头也没抬，将切好的牛排推到许砚舟面前，随口问道。
“没……没看够！不是，那个……”林凡舌头打结，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满是纠结，“队长，你……你真的是那个……那个谁？”
“如果你是指那个全服通缉、杀人如麻、还抢了BOSS的血族魔王。”慕晨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抬起眼皮，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红瞳，“没错，是我。”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承认，众人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凡更是痛苦地抱住了脑袋，嘴里念念有词：“完了完了……我居然想攻略魔王……这是什么跨越种族的禁忌之恋……不对，这是送死流啊……”
“想什么呢？”
慕晨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苹果，精准地砸在林凡的脑门上，“就你那点战斗力，给我当血包我都嫌口感太糙。”
“噗嗤。”
原本凝重的气氛，被这一苹果砸出了一丝裂缝。
艾薇儿最先反应过来。
这个有着尖尖耳朵的精灵少女，顾不上身上的伤痛，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跌跌撞撞地冲向慕晨。
“哎！艾薇儿你别冲动……”虎子吓了一跳，想拦没拦住。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艾薇儿并没有拔出武器，而是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一样，一头扎进了慕晨的怀里，死死抱住她的腰，放声大哭。
“呜呜呜……队长……你没死……太好了……”
眼泪鼻涕蹭了慕晨一身昂贵的红裙。
慕晨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举起手，想要推开这个不知死活的精灵，指尖却在触碰到艾薇儿颤抖的脊背时，停住了。
那里有一道伤疤。是为了掩护队友撤退，被魔兽抓伤的。
“傻子。”
慕晨叹了口气，眼底的红光渐渐柔和下来。她轻轻拍了拍艾薇儿的脑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哭什么，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这可是很贵的。”
“脏了就脏了！我赔你！把我的装备都卖了赔你！”艾薇儿哭得更凶了，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慕晨，“不管你是人族还是血族，也不管你是圣女还是魔王……你就是我们的队长！是你把我们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是你教我们怎么活下去的……只要你不赶我们走，我就赖定你了！”
这番话，像是某种开关。
原本还畏畏缩缩的虎子和铜须，互相对视一眼，也红着眼眶围了上来。
“俺也是！”虎子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只要队长给俺饭吃，给谁卖命不是卖？再说了，跟着魔王混，听起来多威风啊！”
“就是！”铜须挥舞着手里的鸡腿，“那个狗屁大联盟，老子早就不想待了！既然队长这么牛逼，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在游戏里横着走了？”
看着这群明明怕得要死，却依然选择站在自己身边的“笨蛋”。
慕晨心头暖暖的，像是被什么填得满满的。
“一群白痴。”
她嘴上嫌弃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压都压不住。
“既然上了我的贼船，那以后想下船可就难了。”
慕晨推开艾薇儿，重新恢复了那副女王般的傲慢姿态。她打了个响指，“雅，把东西拿上来。”
“是，陛下。”
一直静静站在角落里的少女雅，眼中数据流一闪。
桌面上的全息投影瞬间变化，几份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文件和图纸凭空浮现。
“这是……”铜须的眼睛瞬间直了，“这难道是……”
“既然要跟我混，实力太差可不行，丢我的脸。”
慕晨指了指那份最复杂的图纸，推到铜须面前：“这是曙光要塞‘雷神’机甲的核心动力炉图纸，还有一份隐藏职业转职书——【魔导机械师】。有了这个，你应该能把你那个破锤子改造成核动力战锤了吧？”
铜须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捧着图纸的手像是捧着圣经：“能！太能了！队长万岁！魔王万岁！”
“艾薇儿。”慕晨又指了指一份闪烁着雷光的卷轴，“这是从地脉震厄兽那里爆出来的【远古风雷血脉】，虽然只有碎片，但足够让你的箭矢附带麻痹和穿透效果。以后别老是只会射那些不痛不痒的牙签。”
“谢谢队长！”艾薇儿破涕为笑，抱着卷轴不撒手。
“至于虎子和雷克……”慕晨扔出两瓶暗金色的药剂，“这是【高阶兽化药剂】和【泰坦之血】，喝了它，你们就能真正变成肉盾，而不是只会挨打的沙袋。”
最后，慕晨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这小子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像只等待投喂的哈士奇。
“你嘛……”慕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的职业太普通了，战士？这种烂大街的职业怎么配得上我的队伍。”
她从虚空中抓出一团黑色的火焰。
那是她在魔王城深处，从萨尔斯的藏宝库里顺来的好东西。
“这是【堕落骑士】的转职契机。”慕晨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放弃所谓的圣光，拥抱黑暗。虽然防御。而且，只有这个职业，才能完美兼容我刚才给你的那一滴始祖之血。”
“怎么样？敢不敢要？”
林凡看着那团跳动的黑火，眼里没有丝毫犹豫。
“要！傻子才不要！”
他一把抓过黑火，狠狠按在自己的胸口。
“只要能变强，别说堕落骑士，就算是让我当太监骑士……呃，这个还是算了。”
看着这群沉浸在喜悦中的队友，一直沉默不语的许砚舟突然开口了。
“晨晨，你这是在组建亲卫队？”
他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高脚杯，眼神深邃，“这配置，哪怕是去推平圆桌骑士的总部都够了。”
“那是自然。”慕晨挑眉，“我的东西，从来都是最好的。”
“不过……”
她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变得冰冷而严肃。
“给你们提升实力，不是为了让你们去虐菜的。”
慕晨转头看向雅：“把那个东西放出来吧。让他们看看，这个世界的……真相。”
“遵命。”
雅微微躬身。
下一秒，温馨的壁炉火光消失了。
整个主控室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的冷光。
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那不是什么游戏地图，也不是装备属性。
而是一份绝密档案。
档案的封面上，印着一个所有人都不陌生的标志——那是《遗失的纪元》官方LOGO。
但在这个LOGO下面，却印着一行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小字：
【方舟计划：人类补完与筛选】
“这是雅在吞噬了‘曙光女神’的主机后，从底层数据库里挖出来的。”
慕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你们一直以为，《遗失的纪元》只是一个游戏，对吧？”
“哪怕它融合了现实，哪怕它有了超能力，你们依然觉得，这只是某种未知的科技奇迹。”
画面开始变动。
那是一张张令人作呕的数据图表。
图表的横轴是时间，纵轴是……死亡率。
而在图表的旁边，标注着一行行冷冰冰的注释：
【样本A-798：精神韧性不足，淘汰。处理方式：转化为低阶魔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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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了吗？”
慕晨指着那些数据，“在这个所谓的‘游戏’里，玩家根本不是玩家。”
“我们是蛊。”
“是那个高维文明圈养在玻璃缸里的虫子。”
“他们让我们厮杀，让我们升级，让我们在绝望中进化……不是为了让我们成神。”
“而是为了筛选出最强壮的灵魂，然后……”
画面一转。
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解剖台。
台上躺着的，不是人类，而是一具具奇形怪状的生物尸体——那是高维文明的“躯壳”。
“……然后把我们的灵魂抽出来，注入到他们那些已经腐朽的躯壳里，成为他们新的电池，或者……新的载体。”
“呕——”
艾薇儿忍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
林凡和铜须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一直以来，他们以为自己在玩游戏，在追求荣耀。
结果，他们只是案板上的肉，是待宰的猪羊。
“这就是真相。”
慕晨冷冷地看着他们，“现在，你们还觉得跟着我很威风吗？跟着我，意味着我们要对抗的，不仅仅是大联盟，不仅仅是圆桌骑士，而是……创造了这个世界的神。”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壁炉里的火焰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
许砚舟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全息投影的角落。
那里有一张附图。
似乎是为了展示“灵魂剥离技术”的起源，档案里附上了一张古老的黑白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充满了上世纪风格的封闭式疗养院。
而在疗养院的门口，站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以及……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孩子。
其中一个孩子，看起来只有七八岁。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木剑，眼神空洞得像是一个黑洞。
“怎么了？”慕晨察觉到了许砚舟的异样，轻轻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许砚舟的瞳孔在剧烈颤抖。
他缓缓抬起手，指着照片里那个拿着木剑的小男孩。
声音沙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那不是游戏设定。”
“那是……现实。”
他转过头，看着慕晨，眼角竟然渗出了一丝血泪。
“这座疗养院……是我五岁那年，被‘他们’带走的地方。”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在‘方舟’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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