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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35章 含漪,没事了

    沈肆紧紧抿着唇看着沈长龄,下马的那瞬间,那股郁气也没有消解。

    天知晓他在水县到处找沈长龄的踪迹找不到,结果他竟然将人给带到寺庙里来了。

    沈长龄一看见沈肆,身上就一僵,浑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

    他没想到五叔居然这么快的找到了这里来。

    也是,五叔不管做什么,都万事比他牢靠多了。

    他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等着五叔训斥他的擅作主张。

    沈肆眉眼紧绷的看了一眼沈长龄,视线再落到沈长龄手上的药上,深吸一口气走到沈长龄面前问:“她呢?”

    沈长龄听到五叔的话,怕五叔误会,忙又抬头看向沈肆道:“我碰到五婶的时候五婶正从马车上摔下来了,还没落在那些山匪的手上,也没对五婶做什么,五叔放心,五婶什么事都没有。”

    说着沈长龄又心虚的低头:“将五婶带到这里是我擅自作主的,我当时只顾着五婶的伤了,忘了五叔的话……”

    沈肆幽深的眼神看着沈长龄,看着沈长龄那因说谎话而游离的眼神。

    沈长龄确实不适合说谎,与季含漪一般,眼神里总是能透出太多的心事。

    但沈长龄这般为季含漪掩护,他说不出什么心情,只是心头悬起的石头落地,绷紧的身体竟有一刻的软。

    毕竟沈长龄的初心是好,他有这样的初心,就不会泄露出这回的事情,倒是让他放心了两分。

    他抬起手,手上的力道缓慢且郑重,拍在了沈长龄的肩膀上,低声道:“长龄,谢谢你。”

    “你立了功。”

    肩膀上是沉重的一拍,沈长龄愣了愣,看向五叔布满血丝和带着疲惫的眼睛,他哑口无言。

    又后知后觉的摇头:“五叔,是我该做的。”

    ”我也会将这件事瞒好的,我找到五婶的时候,没有多少人见到五婶,那些山匪基本杀光了,没人知道。”

    “至于魏五,我让人一直追着。”

    沈肆抿了抿唇,又拍了拍沈长龄的肩膀两下。

    他高大的身躯满是疲倦,更没有多余的心思责问沈长龄自作主张将人带来这里,又问:“她在哪?”

    沈长龄这才垂头,让开一步,小声道:"在屋里头的。"

    又将手里的药递给沈肆:“这是郎中开的药。”

    沈肆接过沈长龄手上的药,又深深看了沈长龄通红的双眼一眼,一言不发的往屋内走。

    沈肆进去的时候,熟悉的味道袭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季含漪。

    脚下的步子不由的加快,看着季含漪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她凌乱的乌发还有领口处的血迹时,心里一瞬间如被刀割。

    几个大步走到季含漪的面前,他坐在她床前,一弯腰就将季含漪紧紧抱进了怀里。

    沈肆叹息,历来笔直的后背佝偻,手掌更用力的贴在季含漪单薄的后背上,让季含漪的身子贴着他的胸膛。

    那胸膛上还带着日夜兼程的凌乱与风尘,从来一丝不苟的衣袍上,早已满是褶皱。

    他低头让季含漪靠在他肩膀上,用低沉的声音带给她安心:“含漪,没事了。”

    面前是熟悉的味道,沈肆的胸膛依旧宽阔,季含漪闭着眼睛埋在沈肆的肩膀上。

    她以为她会哭的,会扑在沈肆的怀里大哭。

    但此刻她的心静竟然出奇的平静。

    她好似在一瞬间经历了生死。

    她的手还亲手杀死了人。

    她只知晓,自己现在还活着。

    真实的活着,被搂进一个可靠坚实的怀中。

    脸庞又被沈肆宽大的手掌捧住,他的指尖腹轻轻抚摸她的脸庞,面前昏沉沉一片,她的眼睛看向面前的人。

    低沉的声音带着炙热的呼吸扑向她:“还害怕么?”

    季含漪的眼眶红润带着薄薄的水雾,好似受惊的小鹿,尽管害怕,却很听话的没哭,小声道:“我不怕了。”

    “是长龄救了我,侯爷也替我好好感激他。”

    季含漪的确不怕了,在生死的一瞬间都经历过,此刻是她最庆幸的时刻。

    沈肆低头看着季含漪的眸子,那双眸子看着叫人心怜又触动,即便没有她的撒娇,她的哽咽,眸子里受过惊吓的脆弱却清晰可见。

    他知晓的,她其实还是害怕的。

    只是季含漪身上有一股柔软的坚韧,叫人对她又怜又爱。

    沈肆指尖轻轻抚过季含漪的眼睛,他宁愿她躲在他的怀里好好哭一场,控诉他没有护好他,他心里兴许会好受一点。

    又深吸一口气,沈肆低头额头抵着季含漪的额头轻声道:“吃了药,我带你回去。”

    季含漪任由沈肆轻抚她脸庞的每一个角落,她身上的虚弱无力,又听话的嗯了一声。

    沈肆端过药来,坐在季含漪的身后,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再轻轻给季含漪喂药。

    季含漪浑身都很软,那股疲倦让她连睁开眼睛都有些费力气,只靠在沈肆的肩膀上闭着眼睛。

    沈肆的目光却不由看向季含漪的领口,白边领口上的斑驳血迹很明显,他已经从抓到的山匪那里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一切的来龙去脉。

    沈肆不愿再在季含漪面前再提起那些事情,他只是无声的冷了冷眼神。

    视线又微微一上抬,就看到站在窗外的沈长龄正往里头看。

    沈肆将薄情的带着的严肃的眼神看向沈长龄,无声里沈长龄已经被沈肆的眼神吓住,连忙手足无措的做手势,接着又从窗口离开。

    沈长龄靠在墙上失神,他本来是想进去与五叔说他要先走的,看来现在也不是时候。

    沈长龄看着远处愣了愣,想了想刚才五叔抱着季含漪的样子,又一言不发的往庄子外头的马匹走过去,默不作声的骑马离开。

    屋内,沈肆手上的一碗药很快喂完,再细致给季含漪擦过了唇角,又轻轻拍了拍季含漪的后背,才掀开她身上的被子,打算抱着她回去。

    这里不是久待的地方,季含漪的身子也要让郎中好好再看一遍。

    将过来时身上披着的黑色斗篷盖在季含漪的身上,又将季含漪横抱进怀里。

    季含漪软软的靠在沈肆的怀中,听着沈肆低头朝她低语来的声音:“我们现在回去。”

    庄子外已经准备好了马车,马车宽敞,随行的护卫都在不远处等着。

    沈肆抱着季含漪上了马车,马车内的垫子上很柔软,季含漪一躺上去,身子就又忍不住轻轻蜷缩起来。

    沈肆看着季含漪身上的凌乱,又看着缩成一团的人,看起来单薄的叫人心疼。

    他俯下身去,将季含漪带进自己的怀里抱着,看着她闭着的眼睛,手掌轻轻落在季含漪的后背上。

    又怕季含漪睡的不好,将她发间的簪子除去,一头青丝散落下来,层层叠叠的蜿蜒在她身后,将季含漪那张凌乱的小脸遮住小半。

    季含漪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沈肆手指抚上去,垂眸静静看着季含漪睡过去,却还在不停轻颤的眼睛。

    季含漪的手指一直紧紧捏在沈肆的衣襟上,将脸紧紧埋在沈肆的怀里。

    到了沈府,沈肆早已先叫文安先打点好,让下人回避,从东侧门进去。

    只是路过一处小花园时,一个人影闪过,又在沈肆走远后又探出头来。

    那是大房的妾室刘姨娘,她下午才从父亲那儿回来,要回自己院子里的时候,也是无意中撞上了,就看到沈候抱着个人从前面走过,虽说离得稍有些远,但那裹的严严实实的黑色披风还是让人看出一丝不寻常。

    也大抵是看错了,毕竟也看得不清楚,就是被沈候的脸色吓到,怕自己撞见了什么,就有些心惊胆战的,下意识的就躲在了假山后面,没敢出声。

    也不知道沈侯怀里抱着人,到底是谁。

    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不敢去探究主子的事情。

    她心里惊疑着,知晓这样的事情自己最好要当作没看见,便等着那后面跟着的丫头也一并都走了后,才拍着胸脯悄悄的转身。

    只是才一转身,就看到身后站了个一脸严肃的婆子,吓了刘姨娘一大跳,本就年轻,性子胆小,刚才又好似撞见了不该看的事情,心里头正发虚,又见着了大夫人身边的婆子,不由吓得轻叫了声。

    张婆子是白氏身边的得力的大丫头,刚从厨房回来,回来就见着刘姨娘站在假山后头鬼鬼祟祟的,便过去看她到底在做什么。

    这刘姨娘是老爷去年纳的妾室,生的水灵灵的很漂亮,又只有十六,细皮嫩肉也年轻,是铺子里的掌柜挪了铺子里的银子去赌,输了银子填不上来,便将女儿送给了老爷,老爷一看见人就收了房,这一年来老爷去她那儿也有好几次。

    但这刘姨娘天性胆小听话,老爷对她也不冷不热的,夫人也没将刘姨娘放在眼里过。

    张婆子是白氏身边的管事大婆子,在这府里都是有些头脸的,对刘姨娘倒是没放在眼里,但看刘姨娘看她吓了一跳一跳的反应,总觉得有事,便端着手对着刘姨娘似笑非笑道:“姨娘在这儿做亏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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