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箫默小说 > 绝色护卫祸水妃 > 第124集 再困

第124集 再困

    司马南面色凝重如铁,眉宇间仿佛压着千钧重担,每一道皱纹都刻满了警觉与沉重。他唇线紧抿,下颌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整张脸如同被寒霜覆盖的岩石,不见半分动摇,却透出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她沉声开口时,每个字都像是从紧咬的牙关中艰难挤出,声线低沉而极具穿透力,话语中裹挟着凛冽寒意,带着一种沙场将令般的决绝与不容置疑:“此地魔气氤氲不散,邪祟犹在暗处窥伺,不宜久留。”

    她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四周仍在蠕动蔓延的阴影,视线所及之处,那些黑影仿佛有生命般在地面、残枝间蜿蜒爬行,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宛若无数隐形的虫豸正窸窣作祟。司马南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几乎是从胸腔最深处逼出的气流,带着真气震荡的低鸣:“必须尽快送言师兄回暮雪派,唯有派中清圣大阵或可压制他体内反噬之危。”她眉头紧锁,眼底忧虑深沉如墨,那是一种明知前路艰险却不得不为的决然,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每一个音节都似金石坠地,不容置疑。

    言苏寒拼尽全力撑起身子,额角青筋暴起如虬枝盘错,冷汗沿颊边不断滑落,每一滴都映出他正承受的巨大痛苦。他体内纯阳之火虽暂时压制住魔气,却已如风中残烛,火光摇曳不定,焰心已隐隐发暗,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他咬紧下唇,一丝鲜红血迹自唇角渗出,在苍白如纸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却仍强撑着虚弱至极的身体轻轻点头。他喉结微动,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枯叶,微微颤抖,却仍守着最后的礼节,艰难道:“有劳司马掌门……此恩苏寒……铭记于心。”他眼中燃烧着不灭的执念,那是对师门最后的牵挂,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浓雾,望见了暮雪派终年不化的雪峰——那是他支撑下去的最后一丝信念,哪怕魂魄将熄,此志不渝。

    龙湛发出一声低低**,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糙木,满是难以掩饰的痛楚。它青鳞之间的伤口不断泛出幽紫诡光,魔气如活物般在皮肉下蠕动,不断侵蚀深入肌理。龙息紊乱如碎雾,每次呼吸都伴着细微却刺耳的鳞片摩擦声,那声音里裹挟着压抑不住的痛苦与挣扎,它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龙尾无力地扫过焦土,留下深深的痕迹,每一片鳞都仿佛在哀鸣,诉说着它所承受的煎熬。

    三人不敢再作片刻停留,心中俱是凛然。司马南迅速伸手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言苏寒,指尖刚一触及对方的手臂,便觉一股刺骨寒意直透掌心,冻得他几乎血脉一滞。言苏寒浑身绵软无力,如同被寒水浸透的败絮,气息微弱得几不可察,全凭司马南不断渡去的精纯真气支撑,才未曾彻底瘫倒在地。另一侧,龙湛勉力化作一道黯淡青光,紧紧缠绕在言苏寒腕间,那原本璀璨的光晕此刻却隐隐颤动,流转不定,鳞片虚影时明时灭,透出遮掩不住的虚弱与惊惶,仿佛下一瞬就要消散于无形。

    他们踏过满地狼藉的焦枯断枝,四周弥漫着刺鼻的焦糊气味,仍不断从战斗残骸中蒸腾而起,混杂着浓重的血腥与魔气特有的污浊恶臭,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恶战的惨烈与凶险。三人步履蹒跚地向外挪动,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深陷泥淖。司马南不得不分出心神持续催动真气,在周身撑起一道薄而坚韧的护障,莹白色的光晕微微闪烁,竭力抵御外界仍未散尽的魔息侵蚀,那光障不时泛起涟漪,显然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然而就在此时,四周浓雾竟如活物般再度翻涌而来,灰白色的雾潮汹涌如涛,迅速吞噬了一切光线与景物,顷刻间便将三人的身影彻底吞没。这雾气黏稠得几乎令人窒息,空气中唯余一缕甜腥秽气滞留不散——那是魔息特有的污浊气息,甜腻中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味,恍若未醒的噩梦,钻入鼻腔时叫人脊背生寒,一种莫名的恐惧自心底蔓延生长,仿佛有无形的眼睛在雾中凝视,有无声的脚步在背后逼近。

    未料御剑飞出不足十里,周遭雾气骤然转浓,墨色雾潮如滔天巨浪般吞没了整片天地。阴风尖啸声中竟夹杂着刺骨的冷笑,夜未央——竟再度追至!

    她如鬼魅般自浓雾深处浮现,一身黑袍在无形气流中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那声响仿佛死亡的召唤,一声声敲在三人心头。她周身所散发的威压竟比先前强横了数倍不止,魔气如实质般缠绕翻滚,已隐隐踏足大乘初境,那庞大的威压如同无形大山轰然压下,令人喘不过气。她那张惯带媚意的脸此刻苍白如尸,唇色却艳得骇人,唯有一双眼中翻涌着疯狂的血色,瞳孔深处仿佛有熔岩流动,显然是动用了某种代价惨重的禁术。李氏姐妹并未随行,只她独自立于虚空,衣袍拂动间发出窸窣碎响,那声音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想逃?”她的声音冰冷刺骨,掺着一种非人的沙哑,仿佛自九幽深处寸寸爬出,裹挟着万年不化的怨恨与焚天灭地的愤怒,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慑人的魔威,重重砸在空中的每一寸气息里,震得人神魂欲裂,“伤我的人,夺我的物,就打算这样一走了之?”

    她那双幽深如渊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如两道凝成实质的寒刃,死死钉在言苏寒身上——那具纯阳之体,是她突破境界、逆转生死的关键,是她无尽黑暗中唯一窥得的一线光亮。此刻她眼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彻骨的愤怒与一种近乎癫狂的执念,仿佛下一瞬就要扑上来将他生吞活剥,连魂魄都咀嚼咽下,一丝都不剩下。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纤长却苍白如尸,泛着青灰的冷意,指尖缭绕的漆黑魔气霎时凝结成一道巨大利爪虚影——足有三尺多长,爪尖泛着幽幽寒光,似能轻易撕裂世间万物的肌理。空气中顿时炸开万千怨魂的凄厉哀嚎,声音扭曲得像被揉碎的金属,尖锐刺耳如无数钢刀在耳膜上疯狂刮擦,又似来自九幽地狱的绝望悲鸣,顺着耳孔钻进去,直刺神魂深处,撕扯着仅存的理智,让人头皮发麻,几乎要陷入疯狂。周围的光线像被魔气吸进了无底洞,渐渐变得昏暗压抑,连呼吸都染着股冰冷的死寂,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这股恐怖力量的碾压下,微微颤抖。

    司马南心头骤沉,如坠冰窟。他几乎本能地侧身,将言苏寒严严实实护在自己身后,握剑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绷得骨节青白,隐隐颤抖。她清晰地感受到从那女子身上弥漫出的、如同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的威压,这股力量远超她化神期初期的境界,甚至凌驾于他曾拜见过的几位渡劫期凌云阁长老之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着刺骨寒意自心底涌起,但他仍强压着胸腔中剧烈的心悸,声音竭力维持着镇定:

    “夜未央,你强施禁术,逆天而行,必损道基、反噬己身……何至于此?”

    她舌尖发苦,明知这些话苍白无力,却仍试图拖延哪怕一息的时间。脑中思绪电转,拼命搜寻着任何一线脱身之策,却只觉得前路尽被封死,黑暗无光。

    言苏寒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体内纯阳之火与侵入的魔气正激烈冲撞,肆虐撕扯着他的经脉,早已耗尽他全部心力。此刻面对这天堑般无法逾越的修为差距,他只觉一阵令人窒息的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四肢冰凉,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将他彻底抛弃。

    腕间传来一阵焦灼的蠕动,龙湛正痛苦地在他皮肤之下游走,发出低沉而压抑的龙吟,那龙鳞上原本莹润的青光此刻忽明忽暗,闪烁不定。鳞片缝隙间,一丝丝黑气正不断渗出,愈发浓重,显露出它并未痊愈、反在不断恶化的沉重伤势。它亦感知到外界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龙身不安地扭动,却无力破开这绝望的困局。

    夜未央闻言,只是从喉间挤出一声冰寒刺骨的嗤笑。那笑声既尖锐又压抑,像是千年冰层骤然裂开一道细缝,冷意彻骨,仿佛瞬间便能冻结空气中的每一缕水汽。她的眸光沉如万载玄冰深潭,幽暗而凛冽,清晰地映照出周遭摇曳的烛火与三人惊惶的身影,却不见一丝波澜,更无半分欲要辩解之意。

    她不发一语,纤纤玉指却已迅疾变幻,指节微屈,在虚空中划出数道凌厉而诡谲的轨迹,最终掐定一个邪异古老的诀印。红唇微微开合,低沉咒语自齿间流淌而出,似幽府深处的絮语,又似万魂恸哭之回响。每一个音节都蕴藏着腐蚀生灵魂魄的力量,缠绕在耳际,令人头皮发麻、心神剧颤。

    周身的黑气随之翻涌沸腾,如开闸洪流般狂泻而出——那黑气浓郁似化不开的墨汁,粘稠欲滴,更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仿佛源自某种腐朽已久的生命核心。黑气翻滚升腾,倏忽间凝成一条庞大无比的狰狞藤蔓,表面布满不断蠕动扭曲的幽绿色符文,如同被禁锢的怨灵挣扎嘶嚎,闪烁出诡异光芒。

    藤蔓甫一成形,便撕裂空气,发出“嗤嗤”锐响,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朝三人立身之处猛抽而去!所经之处,光线尽数湮灭,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空间扭曲震颤,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仿佛连天地法则都要在这一击之下崩碎。

    藤蔓未至,那股恐怖的威压已先一步降临,空气仿佛被瞬间点燃、压爆,发出连串噼啪裂响,形成道道扭曲模糊的波纹。地面随之崩裂,碎石如暗器般四散迸溅,尘土弥漫如雾,笼罩四野,竟似整个空间都承受不住这等邪威,即将被彻底撕裂。周遭的树木剧烈摇晃,枝叶簌簌落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远处的山峦在威压下似乎都矮了一截,连天上的流云都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灰黑色。那股力量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又蕴含着焚毁一切的炽热,让人皮肤生疼,呼吸困难,仿佛下一秒灵魂就要被这无形的巨手捏碎,连意识都在这恐怖的压迫下开始模糊、涣散。

    http://www.yetianlian.net/yt136202/5053336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etianlian.net。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yetianli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