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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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找到了一个……储量可能超过……二十亿吨的……世界级，超级巨型……整装油气田！！！”
电话免提里传出的，是孙振堂那已经完全变了调，近乎撕心裂肺的狂吼！
这声音，像一发重磅炮弹，在王洪斌安静的办公室里轰然引爆。
整个房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王洪斌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低温速冻的劣质黄油，僵硬地凝固在脸上。
他手里那份精心准备的，题为《警惕科研领域的浮夸风与冒进主义》的新闻稿，纸张变得柔软，无力地从他指间滑落，“啪”的一声，轻飘飘地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椎，僵立在原地。
办公室里，那几个他特意请来的记者，还有他派系的几个心腹官员，全都变成了形态各异的雕塑。
他们的嘴巴无意识地张着，足够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的表情，完成了从幸灾乐祸、准备看好戏，到极致震惊，再到一片茫然的诡异步变。
“不……不可能……”
王洪斌的嘴唇哆哆嗦嗦地蠕动着，像两条缺水的蚯蚓。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发出的声音干涩沙哑，比蚊子哼哼还小。
“老孙……你……你是不是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二十亿吨？
世界级超级巨型油田？
这是在讲天书吗！
龙国地质界奋斗了几十年，把全国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找到的最大油田，储量也不过几个亿吨。
李卫国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带着一群淘汰的工程兵，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找到了一个二十亿吨的？
这比盘古开天地的神话故事还要离谱！
然而，电话那头孙振堂的声音却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癫狂！
“王部长！我没疯！我亲眼看到的！”
“三维地质成像图！您知道吗！我们看到了地下一万米的真实构造！”
“那是一片……一片像黄金山脉一样连绵不绝的地下河！储量模型初步估算，最保守的估计，二十亿吨！这还是保守估计！”
“哈哈哈！我们发了！龙国这次真的要起飞了！”
孙振堂的笑声，肆无忌惮地通过电话线传了过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狂喜，和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这笑声对王洪斌来说，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刺耳！
“三维……地质成像？”
王洪斌喃喃自语，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个新鲜的词汇。
但这并不妨碍他听懂了“二十亿吨”这个数字，所代表的那足以压垮一切的，恐怖绝伦的政治分量。
一个年轻记者最先从石化状态中反应过来。
他手里的相机差点没拿稳，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洪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声音都在发颤，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王……王副部长……这……这新闻……还发吗？”
发？
发个屁！
王洪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二净，然后转为铁青，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萧老语重心长的劝告。
自己在计划委员会上，对这个项目的百般阻挠和无情嘲讽。
自己信誓旦旦地向所有人保证，李卫国此行必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是给国家财产造成重大损失的闹剧。
现在，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记响亮到足以击穿他耳膜的耳光！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他扒光了衣服，绑在火箭上，发射到太阳表面，用最炽热的烈焰进行无情的公开处刑！
二十亿吨的超级油田，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功绩？
这是足以改变国运的泼天大功！
而他，王洪斌，堂堂重工业部的副部长，在这个伟大的，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历史进程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一个小丑！
一个上蹿下跳、拼命阻挠、生怕国家变好的卑劣小丑！
他能清晰地想象到，当这个消息传回京城，传到萧老的耳朵里时，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的政治生涯、他的前途、他所代表的整个苏派技术官僚体系的脸面……
在“二十亿吨”这个沉重到无法撼动的数字面前，都将被碾压得粉身碎骨，连一点渣滓都不会剩下！
“噗通——”
王洪斌两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屁股跌坐在了身后的真皮沙发上。
沙发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白衬衫，紧紧地贴在后背上，冰凉刺骨。
他呆呆地看着桌上那份已经毫无意义，甚至显得无比讽刺的新闻稿，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绝望的重复。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
与此同时。
数千公里之外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指挥中心里，则是另一番地狱与天堂交织的景象。
狂欢！
极致的狂欢！
“我们成功了！”
“油！是油啊！我们找到油了！”
石磊，这个在沙尘暴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铁骨铮铮的工程兵团团长，此刻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一把抱住身边的郑政委，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男人，又哭又笑。
三千多名“开拓者”兵团的战士们在得知消息后，全都疯了一样冲出了帐篷。
他们把头上的帽子、身上的衣服，一切能扔的东西都扔向了天空！
他们互相拥抱，在漫天的黄沙中，在血色的夕阳下，尽情地翻滚、跳跃，用最原始的吼叫，宣泄着自己的激动！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所承受的所有艰辛、所有的汗水，甚至流下的血水，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丰厚，最荣耀的回报！
他们不是在挖沙子。
他们是在为这个贫瘠的国家，挖掘未来的希望和尊严！
而李卫国，这个一手创造了神迹的年轻人，此刻却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片壮丽的金黄色的“地下山脉”。
他的大脑，在以比那台“土法超算集群”还要快上千倍的速度，疯狂运转着。
找到了油，仅仅是第一步。
“油头”的问题解决了，龙国可以暂时摆脱“贫油国”的帽子。
但接下来，更重要的，是“化尾”。
如何将这二十亿吨的原油，以最高效、最科学的方式，最大限度地转化为这个国家真正需要的工业血液。
这，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他转过身，对身边同样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郑政委平静地说道。
“政委。”
“通知京城吧。”
“告诉他们，我们找到了什么。”
郑政委用力地点了点头，正要去拿电话，却被李卫国接下来的话，定在了原地。
“另外……”
李卫国顿了顿，补上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顺便告诉他们，重工业部的王洪斌副部长，可以提前准备一份三万字以上的，深刻的，触及灵魂的自我检讨报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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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洪斌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低温速冻的劣质黄油，僵硬地凝固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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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表情，完成了从幸灾乐祸、准备看好戏，到极致震惊，再到一片茫然的诡异步变。
“不……不可能……”
王洪斌的嘴唇哆哆嗦嗦地蠕动着，像两条缺水的蚯蚓。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发出的声音干涩沙哑，比蚊子哼哼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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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亿吨？
世界级超级巨型油田？
这是在讲天书吗！
龙国地质界奋斗了几十年，把全国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找到的最大油田，储量也不过几个亿吨。
李卫国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带着一群淘汰的工程兵，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找到了一个二十亿吨的？
这比盘古开天地的神话故事还要离谱！
然而，电话那头孙振堂的声音却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癫狂！
“王部长！我没疯！我亲眼看到的！”
“三维地质成像图！您知道吗！我们看到了地下一万米的真实构造！”
“那是一片……一片像黄金山脉一样连绵不绝的地下河！储量模型初步估算，最保守的估计，二十亿吨！这还是保守估计！”
“哈哈哈！我们发了！龙国这次真的要起飞了！”
孙振堂的笑声，肆无忌惮地通过电话线传了过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狂喜，和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这笑声对王洪斌来说，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刺耳！
“三维……地质成像？”
王洪斌喃喃自语，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个新鲜的词汇。
但这并不妨碍他听懂了“二十亿吨”这个数字，所代表的那足以压垮一切的，恐怖绝伦的政治分量。
一个年轻记者最先从石化状态中反应过来。
他手里的相机差点没拿稳，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洪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声音都在发颤，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王……王副部长……这……这新闻……还发吗？”
发？
发个屁！
王洪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二净，然后转为铁青，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萧老语重心长的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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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信誓旦旦地向所有人保证，李卫国此行必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是给国家财产造成重大损失的闹剧。
现在，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记响亮到足以击穿他耳膜的耳光！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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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亿吨的超级油田，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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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王洪斌，堂堂重工业部的副部长，在这个伟大的，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历史进程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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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十亿吨”这个沉重到无法撼动的数字面前，都将被碾压得粉身碎骨，连一点渣滓都不会剩下！
“噗通——”
王洪斌两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屁股跌坐在了身后的真皮沙发上。
沙发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白衬衫，紧紧地贴在后背上，冰凉刺骨。
他呆呆地看着桌上那份已经毫无意义，甚至显得无比讽刺的新闻稿，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绝望的重复。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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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数千公里之外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指挥中心里，则是另一番地狱与天堂交织的景象。
狂欢！
极致的狂欢！
“我们成功了！”
“油！是油啊！我们找到油了！”
石磊，这个在沙尘暴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铁骨铮铮的工程兵团团长，此刻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一把抱住身边的郑政委，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男人，又哭又笑。
三千多名“开拓者”兵团的战士们在得知消息后，全都疯了一样冲出了帐篷。
他们把头上的帽子、身上的衣服，一切能扔的东西都扔向了天空！
他们互相拥抱，在漫天的黄沙中，在血色的夕阳下，尽情地翻滚、跳跃，用最原始的吼叫，宣泄着自己的激动！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所承受的所有艰辛、所有的汗水，甚至流下的血水，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丰厚，最荣耀的回报！
他们不是在挖沙子。
他们是在为这个贫瘠的国家，挖掘未来的希望和尊严！
而李卫国，这个一手创造了神迹的年轻人，此刻却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片壮丽的金黄色的“地下山脉”。
他的大脑，在以比那台“土法超算集群”还要快上千倍的速度，疯狂运转着。
找到了油，仅仅是第一步。
“油头”的问题解决了，龙国可以暂时摆脱“贫油国”的帽子。
但接下来，更重要的，是“化尾”。
如何将这二十亿吨的原油，以最高效、最科学的方式，最大限度地转化为这个国家真正需要的工业血液。
这，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他转过身，对身边同样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郑政委平静地说道。
“政委。”
“通知京城吧。”
“告诉他们，我们找到了什么。”
郑政委用力地点了点头，正要去拿电话，却被李卫国接下来的话，定在了原地。
“另外……”
李卫国顿了顿，补上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顺便告诉他们，重工业部的王洪斌副部长，可以提前准备一份三万字以上的，深刻的，触及灵魂的自我检讨报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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