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石油部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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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
李卫国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这个字像炮弹，在食堂炸响。
萧老笑了。
笑得格外开怀。
“好！”
“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他转身对身后的秘书吩咐道：“立刻给石油部发电，就说我说的，‘曙光863计划’总顾问李卫国同志将即刻赴任，全面指导我国的石油勘探工作！”
“命令他们，无条件配合！”
“是！”
秘书立刻转身去办。
龙振国和郑政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四个字——要出大事。
让李卫国去指导石油部？
那不是让一个物理学家去教一群地质学家怎么找矿吗？
那群眼高于顶的老专家们，不把天给捅破了才怪！
……
三天后。
京城，石油部大楼。
一场气氛压抑到极点的会议，正在顶楼的会议室里召开。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他们清一色的灰蓝中山装，头发或花白或稀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耐与抵触。
他们是龙国石油系统的元老和权威。
每一个人，都在戈壁、在荒原上，用脚丈量过祖国的土地，用青春和汗水，换来了如今国内那几座屈指可数的油田。
他们有他们的骄傲。
而今天，他们被一道来自最高层的命令强行召集到这里，等待一个“指导”。
一个来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的“指导”。
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会议室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六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老者。
他就是石油部的总工程师，孙振堂。
一个将苏联地质勘探理论奉为圭臬，在国内石油界说一不二的泰斗级人物。
他捏着那份来自中央的电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荒唐！”
“简直是胡闹！”
孙振堂将电报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搞核潜艇的，一个运气好搞出点名堂的毛头小子，他懂什么叫地质构造？他知道什么叫沉积相？他摸过岩心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孙总工，消消气。”旁边一个副部长劝道，“这是萧老亲自下的命令，我们……”
“萧老日理万机，难免会被一些投机取巧之辈蒙蔽！”
孙振堂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我不管他是谁的命令！在石油勘探这个领域，科学就是科学！不是谁官大谁说了算的！”
“我们几十位专家花了二十年，钻了上千口井，才得出的‘贫油论’结论，他凭什么一张嘴就给否定了？”
“就凭他画在餐巾纸上的几道鬼画符吗？！”
整个会议室里一片附和之声。
“是啊，孙总工说得对，太外行了！”
“让一个外行来领导内行，这不是开玩笑嘛！”
“我听说他还要搞什么‘构造圈闭’，那套理论美国人自己都还在摸索，根本不成熟，拿到我们国家来，不是瞎搞吗？”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普通工装的年轻人，在一众惊愕的目光中平静地走了进来。
正是李卫国。
他身后跟着一脸紧张的郑政委。郑政委这次是作为“监军”，或者说“保姆”陪同他来的。
李卫国目光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有轻蔑，有不屑，有敌视，也有幸灾乐祸。
他像是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到了会议桌的另一头，与孙振堂遥遥相对。
“我就是李卫国。”
他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孙振堂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
“我们知道你是谁，‘曙光863计划’的总顾问，好大的官威啊。”
他话语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郑政委的脸色有些难看，正要开口。
李卫国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拉开椅子坐下，平静地看着孙振堂。
“孙总工，我今天来不是来跟各位争论官威大小的。”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我们国家缺油，这是事实。”
“而我的理论可以找到油，这也是事实。”
“狂妄！”
孙振堂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的理论？你那套从西方垃圾堆里捡来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他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副巨大的龙国地质构造图。
“我告诉你，李卫国！这幅图上的每一条线、每一个点，都是我们用钻头一点一点磕出来的！是用几代人的血汗绘制出来的！”
“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在已知的构造带里，具备工业开采价值的油田已经基本勘探完毕！剩余的都是些鸡零狗碎，不值得投入！”
“而你一个外行，凭什么推翻我们的一切？”
李卫国没有动怒。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落在了地图上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
那里是位于西北的“黑风口”地区。
上面用红色的叉标注着“枯竭”二字。
“这里，黑风口7号油田。”
李卫国开口道。
“根据你们的档案，它在十年前被判定为彻底枯竭，所有设备已经撤离。”
孙振堂撇了撇嘴，一脸嘲弄。
“怎么？你还想让死人开口说话不成？黑风口7号是我亲手判的死刑！那里的地层就像一块干透了的海绵，一滴油都挤不出来了！”
李卫国转身看着他，表情格外认真。
“孙总工，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孙振堂笑了，像听到什么笑话：“你拿什么赌？”
“就赌这个黑风口7号油田。”
李卫国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我不需要你们石油部的任何一个人、任何一台设备。”
“我只要这块地的勘探权。”
“三个月之内，如果我不能在这里，让一口被你们判了死刑的废井重新喷出具有工业开采价值的原油。”
李卫国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李卫国，从此退出‘曙光863计划’，收回我所有关于石油勘探的言论，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向石油部的所有专家公开道歉！”
哗！
全场哗然！
郑政委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
他疯了？！
他竟然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和“曙光863计划”做赌注？！
孙振堂也被李卫国的疯狂给镇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李卫国，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动摇。
但他失败了。
李卫国脸上很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
过了会儿，孙振堂冷笑一声。
“好！好！好！”
“年轻人，有魄力！既然你非要把自己的脸伸过来让我打，我没有不成全你的道理！”
他指着李卫国，对着满屋子的人高声宣布：
“今天，我们所有人都做个见证！”
“如果他李卫国真的能让黑风口7号重新出油……”
孙振堂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孙振堂，就从那口井最高的钻井架上跳下去！”
“我这条老命，给你赔罪！”
他又看向李卫国，一字一顿地问道：
“小子，你敢不敢接？！”
李卫国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玩味。
“一言为定。”
“不过，我对你的老命不感兴趣。”
“我只对一样东西感兴趣。”
“什么？”
李卫国的手指向孙振堂身后，那间挂着“总工程师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如果我赢了，你们石油部所有S级的绝密地质档案，我要全部的、无限制的阅读权限。”
孙振堂眼睛一眯。
那里面是龙国几十年勘探事业的真正核心机密！
但他随即又释然了。
因为，他根本不可能赢。
“好！”
孙振堂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牛皮吹破的！”
李卫国笑了笑，转身就走。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留下最后一句话。
“孙总工，我劝你最近多锻炼锻炼身体。”
“黑风口的钻井架有三十多米高。”
“别到时候，你没胆子跳。”
说完，在孙振堂铁青的脸色和满屋子人惊愕的目光中，李卫国和郑政委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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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国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这个字像炮弹，在食堂炸响。
萧老笑了。
笑得格外开怀。
“好！”
“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他转身对身后的秘书吩咐道：“立刻给石油部发电，就说我说的，‘曙光863计划’总顾问李卫国同志将即刻赴任，全面指导我国的石油勘探工作！”
“命令他们，无条件配合！”
“是！”
秘书立刻转身去办。
龙振国和郑政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四个字——要出大事。
让李卫国去指导石油部？
那不是让一个物理学家去教一群地质学家怎么找矿吗？
那群眼高于顶的老专家们，不把天给捅破了才怪！
……
三天后。
京城，石油部大楼。
一场气氛压抑到极点的会议，正在顶楼的会议室里召开。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他们清一色的灰蓝中山装，头发或花白或稀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耐与抵触。
他们是龙国石油系统的元老和权威。
每一个人，都在戈壁、在荒原上，用脚丈量过祖国的土地，用青春和汗水，换来了如今国内那几座屈指可数的油田。
他们有他们的骄傲。
而今天，他们被一道来自最高层的命令强行召集到这里，等待一个“指导”。
一个来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的“指导”。
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会议室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六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老者。
他就是石油部的总工程师，孙振堂。
一个将苏联地质勘探理论奉为圭臬，在国内石油界说一不二的泰斗级人物。
他捏着那份来自中央的电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荒唐！”
“简直是胡闹！”
孙振堂将电报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搞核潜艇的，一个运气好搞出点名堂的毛头小子，他懂什么叫地质构造？他知道什么叫沉积相？他摸过岩心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孙总工，消消气。”旁边一个副部长劝道，“这是萧老亲自下的命令，我们……”
“萧老日理万机，难免会被一些投机取巧之辈蒙蔽！”
孙振堂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我不管他是谁的命令！在石油勘探这个领域，科学就是科学！不是谁官大谁说了算的！”
“我们几十位专家花了二十年，钻了上千口井，才得出的‘贫油论’结论，他凭什么一张嘴就给否定了？”
“就凭他画在餐巾纸上的几道鬼画符吗？！”
整个会议室里一片附和之声。
“是啊，孙总工说得对，太外行了！”
“让一个外行来领导内行，这不是开玩笑嘛！”
“我听说他还要搞什么‘构造圈闭’，那套理论美国人自己都还在摸索，根本不成熟，拿到我们国家来，不是瞎搞吗？”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普通工装的年轻人，在一众惊愕的目光中平静地走了进来。
正是李卫国。
他身后跟着一脸紧张的郑政委。郑政委这次是作为“监军”，或者说“保姆”陪同他来的。
李卫国目光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有轻蔑，有不屑，有敌视，也有幸灾乐祸。
他像是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到了会议桌的另一头，与孙振堂遥遥相对。
“我就是李卫国。”
他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孙振堂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
“我们知道你是谁，‘曙光863计划’的总顾问，好大的官威啊。”
他话语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郑政委的脸色有些难看，正要开口。
李卫国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拉开椅子坐下，平静地看着孙振堂。
“孙总工，我今天来不是来跟各位争论官威大小的。”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我们国家缺油，这是事实。”
“而我的理论可以找到油，这也是事实。”
“狂妄！”
孙振堂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的理论？你那套从西方垃圾堆里捡来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他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副巨大的龙国地质构造图。
“我告诉你，李卫国！这幅图上的每一条线、每一个点，都是我们用钻头一点一点磕出来的！是用几代人的血汗绘制出来的！”
“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在已知的构造带里，具备工业开采价值的油田已经基本勘探完毕！剩余的都是些鸡零狗碎，不值得投入！”
“而你一个外行，凭什么推翻我们的一切？”
李卫国没有动怒。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落在了地图上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
那里是位于西北的“黑风口”地区。
上面用红色的叉标注着“枯竭”二字。
“这里，黑风口7号油田。”
李卫国开口道。
“根据你们的档案，它在十年前被判定为彻底枯竭，所有设备已经撤离。”
孙振堂撇了撇嘴，一脸嘲弄。
“怎么？你还想让死人开口说话不成？黑风口7号是我亲手判的死刑！那里的地层就像一块干透了的海绵，一滴油都挤不出来了！”
李卫国转身看着他，表情格外认真。
“孙总工，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孙振堂笑了，像听到什么笑话：“你拿什么赌？”
“就赌这个黑风口7号油田。”
李卫国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我不需要你们石油部的任何一个人、任何一台设备。”
“我只要这块地的勘探权。”
“三个月之内，如果我不能在这里，让一口被你们判了死刑的废井重新喷出具有工业开采价值的原油。”
李卫国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李卫国，从此退出‘曙光863计划’，收回我所有关于石油勘探的言论，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向石油部的所有专家公开道歉！”
哗！
全场哗然！
郑政委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
他疯了？！
他竟然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和“曙光863计划”做赌注？！
孙振堂也被李卫国的疯狂给镇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李卫国，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动摇。
但他失败了。
李卫国脸上很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
过了会儿，孙振堂冷笑一声。
“好！好！好！”
“年轻人，有魄力！既然你非要把自己的脸伸过来让我打，我没有不成全你的道理！”
他指着李卫国，对着满屋子的人高声宣布：
“今天，我们所有人都做个见证！”
“如果他李卫国真的能让黑风口7号重新出油……”
孙振堂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孙振堂，就从那口井最高的钻井架上跳下去！”
“我这条老命，给你赔罪！”
他又看向李卫国，一字一顿地问道：
“小子，你敢不敢接？！”
李卫国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玩味。
“一言为定。”
“不过，我对你的老命不感兴趣。”
“我只对一样东西感兴趣。”
“什么？”
李卫国的手指向孙振堂身后，那间挂着“总工程师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如果我赢了，你们石油部所有S级的绝密地质档案，我要全部的、无限制的阅读权限。”
孙振堂眼睛一眯。
那里面是龙国几十年勘探事业的真正核心机密！
但他随即又释然了。
因为，他根本不可能赢。
“好！”
孙振堂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牛皮吹破的！”
李卫国笑了笑，转身就走。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留下最后一句话。
“孙总工，我劝你最近多锻炼锻炼身体。”
“黑风口的钻井架有三十多米高。”
“别到时候，你没胆子跳。”
说完，在孙振堂铁青的脸色和满屋子人惊愕的目光中，李卫国和郑政委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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