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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大手笔.刁难与应对

    八月末的京城,暑气尚未完全消退,但早晚已能感受到初秋的微凉。

    舆论的风波渐渐平息,《京都青年报》的专访刊发后,社会对阳光明选择北电的理解和支持声成为主流。

    街头巷尾的议论从最初的惊讶质疑,转变为对这个“特别状元”未来发展的好奇与期待。阳光明这个名字,在短暂的喧哗后,重新回归了相对宁静的生活。

    四合院里,蝉鸣声渐弱,取而代之的是早晚渐起的秋风穿过庭院的飒飒声。

    阳光明正在书房查看威尼斯电影节的相关资料,签证已经办妥,行程初步确定在八月底。

    段云峰帮他联络了港岛那边的旅行社,安排了头等舱和威尼斯当地一家位置便利、评价不错的酒店。

    晚上八点刚过,那台黑色砖头般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铃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阳光明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姜纹的号码。

    “喂,姜导。”他接起电话。

    “光明!在哪儿呢?”姜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似乎有不少人说话的声音,还隐约能听到音乐声。

    “在家,正在查看威尼斯的相关资料。姜导有事?”

    “赶紧出来!我们在卡萨布兰卡,王朔、冯晓刚、马未都、小庆他们都在,就差你了!过来凑个热闹!”姜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兴奋,语气热烈。

    卡萨布兰卡?

    阳光明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这是京城九十年代颇为有名的一家高档歌厅,算是这个时期比较流行的娱乐场所之一,常有文艺圈的人士出入。

    他本人对这类喧闹的娱乐场所兴趣不大,穿越几世,什么声色场合没见过?这一世他更偏爱清净雅致的环境。他虽然听说过卡萨布兰卡,却从未踏足过。

    不过,既然是姜纹相邀,又是王朔、冯晓刚这些熟人都在,去见识一下这个年代的娱乐场所是什么样子,倒也无妨。

    “都有谁在?”阳光明问道。

    “人多了!小庆,老冯,朔爷,马爷,叶大英,赵宝刚……热闹着呢!对了,还有两位美女,徐婧蕾和许情,你都还没见过吧?正好过来认识认识。”

    姜纹在电话那头报着名字,背景里传来刘小庆喊“让光明快点来”的声音。

    “行,那我过去一趟。在哪个包厢?”阳光明答应下来。

    “二楼,最大的那个包间,‘巴黎厅’。你到了直接上来就行,我跟门口打过招呼了。”姜纹说道。

    挂断电话,阳光明放下手中的资料,起身走到衣柜前。

    他换了身衣服,简单的黑色修身长裤,一件浅灰色的棉质衬衫。既不会过于正式,也符合晚间外出的场合。

    走出书房,他对正在客厅看报纸的段云峰说道:“老段,开车送我去趟卡萨布兰卡,姜导他们在那边。”

    段云峰放下报纸,立刻起身:“好的,我这就去开车。”

    两人走出四合院,夜色已浓。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的最后一丝暑气。胡同里路灯昏黄,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声清脆地划过寂静。

    虎头奔停在院门外,漆黑锃亮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段云峰拉开车门,阳光明坐进后座。车内皮革的淡雅气息混合着空调的凉意,将秋夜的微寒隔绝在外。

    车子平稳地驶出胡同,汇入京城的夜色。

    九十年代中期的京城夜晚,霓虹灯比前几年多了不少,但远未达到后世那种璀璨夺目的程度。主干道两侧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一些餐馆、歌厅、录像厅还亮着灯。

    车子沿着长安街向东行驶,路过天安门广场时,能看到广场上稀疏的散步人群和巡逻的警卫。再往前,王府井一带相对热闹些,但也不过如此。

    卡萨布兰卡歌厅位于东城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上。这个年代的娱乐场所,大多不会开在太过显眼的位置。

    车子拐进一条两侧栽满槐树的街道,前行不远,就看到一栋三层小楼。楼体是欧式风格,门口挂着“卡萨布兰卡”的霓虹灯招牌,彩色的灯光在夜色中静静闪烁。

    楼前有一个不大的停车场,稀稀拉拉停着七八辆车。有桑塔纳,有拉达,也有几辆面包车。虎头奔驶入时,立刻成为了场中最醒目的存在。

    门口的保安原本懒散地站在那儿,看到这辆气派的黑色轿车,立刻挺直了腰板,小跑着过来。

    段云峰停稳车,先下车,为阳光明拉开车门。

    阳光明下车,整了整衣衿。门口的保安已经殷勤地迎上来:“先生,请问有预订吗?”

    “二楼巴黎厅,姜先生订的。”段云峰代为回答。

    “噢!姜导的客人!请进请进!”保安显然认识姜纹,态度更加热情,连忙引着两人往门口走。

    歌厅的大门是厚重的深色木门,推开时,一阵混合着香烟、香水、酒精和隐约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伴随着略显嘈杂的音乐和人声。

    阳光明微微蹙眉,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进门是宽敞的大厅,装修是九十年代流行的所谓“欧式奢华风”。

    金色花纹的壁纸,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大厅中央是一个圆形的表演台,此刻正有一位女歌手在演唱,伴奏是现场的乐队。

    表演台周围散落着十几张卡座,大约坐满了一半。客人多是三十到四十岁的中年男性,也有少数几桌是男女搭配。桌上摆着啤酒、果盘、瓜子,烟雾缭绕,说话声、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

    阳光明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表演台上。

    台上正在唱歌的女歌手,让他微微一怔。

    那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大概二十岁上下,身材娇小,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剪得短短的,露出清秀的侧脸。她抱着话筒,闭着眼睛投入地唱着,声音清亮中带着一丝独特的沙哑质感,很有辨识度。

    周讯。

    阳光明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字。虽然比记忆中青涩许多,但那独特的嗓音和灵动的气质,让他几乎立刻确认了。

    竟然是周讯。

    二十岁的周迅,确实很漂亮,但也带着未褪尽的青涩,看上去甚至有些未成年般的幼态。

    他的目光移向后台候场区,那里还坐着几位等待上场的歌手。这一看,更让他感到惊讶。

    一个留着长发、相貌平平甚至有些“磕碜”的年轻男人,正抱着吉他调试琴弦——黄博。

    旁边沙发上坐着一位穿着白衬衫、长相斯文的男人,正低头看着乐谱——沙保亮。

    角落里还有个穿着牛仔外套、头发微卷的男人,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侧脸轮廓分明——吴琇波。

    好家伙,这家卡萨布兰卡还真是人才济济。这几个未来在娱乐圈各有成就的人物,此刻都还只是在这家歌厅卖唱的无名歌手。

    要是这家歌厅能一直开下去,十几年后,光是“曾在此驻唱”的噱头,就足以吸引无数客人了。

    不过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阳光明并没有上前结识的打算。时机未到,这些人此刻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强行介入未必是好事。

    段云峰在旁边低声问道:“光明,直接上楼?”

    “嗯。”阳光明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大厅,走向侧面的楼梯。

    二楼相对安静一些,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包厢门,门上挂着“伦敦厅”“纽约厅”“巴黎厅”等牌子。

    走到最里面那间“巴黎厅”门口,能听到里面传出的说笑声和音乐声,很是热闹。

    段云峰上前,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姜纹洪亮的声音:“进来!”

    段云峰推开门,侧身让阳光明先进。

    包厢很大,足有五六十平米。

    装修风格与楼下大厅一致,但更显奢华。真皮沙发呈U型摆放,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玻璃茶几,上面堆满了啤酒瓶、果盘、小吃和几个烟灰缸。

    正对着沙发的墙上挂着一台大尺寸的电视机,此刻正播放着卡拉OK的画面,但音量调得不大。角落里有一套专业的音响设备,旁边还有个小小的舞池区域。

    包厢里果然人很多,很热闹。

    姜纹和刘小庆坐在正中长沙发上,姜纹正拿着话筒说着什么,看到阳光明进来,立刻放下话筒,站起身:“哟,少爷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其他人也都转头看过来。

    阳光明扫了一眼,果然如姜纹所说,都是熟人:冯晓刚、王朔、马未都、叶大英、赵宝刚。此外还有两位年轻女性,一个留着短发,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气质清冷;另一个则是长发披肩,穿着淡粉色的针织衫和长裙,眉眼间带着明媚的笑意。

    应该就是徐婧蕾和许情了。

    “姜导,这么热闹,怎么不早点喊我过来?”阳光明笑着走进包厢,段云峰跟在他身后,轻轻关上了门。

    “来来来,坐这儿!”姜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那里原本坐着刘小庆,她笑着往旁边挪了挪,给阳光明让出地方。

    阳光明走过去坐下,段云峰则很自然地走到靠门口的角落位置坐下。

    “这不是临时起意嘛。”姜纹重新坐下,给阳光明倒了杯啤酒,“我们也是刚到没多久。来来,先喝一杯。”

    阳光明接过酒杯,但没有立刻喝,而是看向在场的两位生面孔,对刘小庆说道:“小庆姐,这两位美女,不给我介绍一下?”

    刘小庆笑着拍了拍身边那位短发女孩的肩膀:“这位是徐婧蕾,北电表演系的学生,才女一个,演戏好,文笔也好。”

    徐婧蕾对阳光明点了点头,笑容有些腼腆:“阳先生,你好。常听姜导和小庆姐提起你。”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学生气的清纯。阳光明打量了她一眼,确实如记忆中那般,气质独特,有种书卷气的清冷感。不过现在的徐婧蕾还太青涩,不是他感兴趣的类型。

    “叫我光明就行。”阳光明微笑道,“北电的师姐啊,那我得叫一声师姐了。”

    “不敢当不敢当。”徐婧蕾连忙摆手,“你可是状元,我可担不起。”

    刘小庆又指向另一位长发女孩:“这位是许情,人艺的演员,正在拍《东边日出西边雨》。”

    许情比徐婧蕾大方得多,她笑盈盈地看着阳光明,眼睛弯成月牙:“光明你好,我可是久仰大名了。高考状元报考北电,这几天报纸上都是你的新闻。”

    她的声音甜润,笑容明媚,已经颇具风情。二十五岁的许情,正处在从青涩向成熟过渡的阶段,既有少女的灵动,又初具女人的妩媚。

    “许小姐过奖了。”阳光明礼貌地回应,“《东边日出西边雨》是赵导的戏,肯定错不了。”

    赵宝刚在一旁笑道:“光明你这消息够灵通的。”

    “赵导的戏,关注的人自然多。”阳光明客气道。

    简单的寒暄过后,阳光明把话题拉回刚才的问题:“姜导,到底什么情况,三位美女今天非要宰你一刀?还搞得这么隆重。”

    姜纹闻言,立刻露出一副苦瓜脸,指着刘小庆、许情和徐婧蕾:“你问问她们!我今天真是倒了霉了,被这三位姑奶奶给盯上了。”

    刘小庆抿嘴一笑,接过话头:“今天不是周末嘛,我和许情、婧蕾约着打麻将。聊天的时候,无意间提起,今天是我和老姜……嗯,定情的日子。”

    她说“定情”两个字时,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羞涩,但很快又恢复了爽朗:

    “本来就是说闲话,谁知道许情和婧蕾今天打牌手气不好,输给我一点钱,心里不痛快,非要撺掇老姜请客。

    说什么既然是定情的日子,必须好好庆祝,要有仪式感,不能随便糊弄。”

    许情在一旁笑着补充:“就是就是。姜导平时多豪气的人,这种日子怎么能随便吃顿饭就打发了?必须得有点浪漫的氛围。所以我们就提议来卡萨布兰卡,唱歌喝酒,热闹热闹。”

    徐婧蕾也小声说:“姜导自己答应的,说没问题,包在他身上。”

    姜纹两手一摊,一脸无奈:“我是答应请客吃饭,想着咱们找家不错的馆子,点一桌好菜,大家聚聚就挺好。

    谁知道这三位姑奶奶要求这么高,非得来歌厅,说这才叫浪漫。来就来吧,还非得把大伙儿都叫上,说人多热闹。”

    他指了指在座的王朔、冯晓刚等人:“这不,一个电话,能喊来的都喊来了。我这真是……骑虎难下。”

    冯晓刚夹着烟,笑得蔫儿坏:“老姜,你这就不对了。小庆姐跟了你,那是你的福气。定情的日子,花点钱庆祝庆祝,不应该吗?你看我们,接了你电话,放下手里的事就来了,够意思吧?”

    “就是。”王朔慢悠悠地喝了口啤酒,“咱们的女神跟了你,你掏点钱怎么了?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推了饭局赶过来的?这份情谊,你不表示表示?”

    姜纹瞪了他们一眼:“你们还好意思说!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说没事,闲着也是闲着。现在倒成了给我面子了?”

    叶大英笑道:“老姜,既来之则安之。今天这场合,确实该庆祝。你和刘老师能走到一起,我们看着也高兴。”

    赵宝刚也点头:“没错。感情的事,能修成正果不容易。今天这顿,该请。”

    马未都则比较实在,他看了看茶几上已经空了不少的啤酒瓶和果盘,说道:“老姜,既然都来了,就别哭穷了。赶紧再点些酒水小吃,别让大伙儿干坐着。”

    姜纹叹了口气,对站在门口的服务员招招手:“再来一打啤酒,果盘、小吃看着上。”

    服务员应声去了。

    阳光明看着姜纹那副“心疼钱包”又强撑面子的样子,觉得好笑,问道:“姜导,你就别诉苦了。说说,三位美女除了要求来歌厅,还有什么其他指示?”

    刘小庆抢在姜纹前面说道:“有啊!我们说了,今天既然是庆祝,大家都要带礼物。朋友们聚在一起,热闹一下,送点小礼物,增添点喜庆气氛。”

    她指了指茶几一角堆放的一些东西:“你看,大家都带了。冯导带了两瓶五粮液,硕爷带了……嗯,带了点特别的。马爷送了个小摆件,赵导带了一条烟,叶老师送了个打火机。都是给老姜的,都是大伙一番心意。”

    阳光明看向那堆礼物,果然有几瓶酒、一条中华烟、一个木雕的小马摆件、一个Zippo打火机。还有两个小药瓶,上面写着“六味地黄丸”。

    他的目光在那个药瓶上停留了一下。

    冯晓刚敏锐地注意到了,立刻笑道:“看见没?硕爷最损,今天从家里拿了两瓶六味地黄丸,说是送给老姜,让他补补身体。”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姜纹拿起那个药瓶,哭笑不得:“朔爷,你这什么意思?我身体棒着呢,用不着这玩意儿。我看是你自己需要吧?家里随时备着六味地黄丸,啧啧,看来身体有点虚啊。不如你自己留着用,好好补补。”

    王朔面不改色:“老姜,你别不识好人心。我这是为你好。

    你看你,拍戏的时候没日没夜地熬,还得操心剧组大大小小的事,多辛苦。

    这六味地黄丸,滋阴补肾,益气养血,最适合你这种劳累过度的人。我是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才特意给你带的。”

    “我脸色不好?”姜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是健康的红润!倒是你,朔爷,我看你最近眼圈发黑,走路都有点飘,是不是该自己先吃几瓶?”

    “我那是在写新剧本,熬夜熬的。”王朔辩解道。

    冯晓刚插话:“硕爷,解释就是掩饰。咱们都是男人,都懂。你要是真需要,我朋友那儿有三鞭酒,泡了好几年的,效果特别好。改天我给你要两瓶过来。”

    马未都也凑热闹:“我认识个老中医,手里有株五十年的野生肉苁蓉,那可是补肾壮阳的极品。硕爷要是需要,我可以帮忙问问价。”

    叶大英忍着笑:“对对,硕爷的身体最重要,咱们群策群力,必须给补起来。”

    赵宝刚点头:“没错。硕爷是咱们文艺界的中流砥柱,身体可不能垮。”

    徐婧蕾和许情两个姑娘听得脸红,低头抿嘴笑。

    刘小庆则大大方方地笑着,还添了把火:“朔爷,你看大伙儿多关心你。要不这样,今天这些礼物你都拿回去,好好补补。老姜身体好,用不着。”

    王朔被众人围攻,终于绷不住了,笑骂道:“你们这帮孙子,合起伙来挤兑爷是吧?行,这六味地黄丸我自己留着,回头我就吃,吃成个壮小伙,羡慕死你们。”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等笑闹过去,阳光明才开口道:“既然今天是姜导和小庆姐定情的日子,大家都准备了礼物,那我的这一份也不能落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些烟酒,“不过我看大伙儿送的,都是老爷们儿的东西,烟啊酒啊,实在没什么情趣。”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衬衫口袋,仿佛在找什么东西。实际上,意识已经沉入空间,在那些每日刷新的珠宝中,挑选了两颗相对“低调”的。

    冰箱空间里每日刷新的珠宝,大部分都价值连城——动辄几十上百万美元的钻石、红蓝宝石、祖母绿,甚至还有稀有的帕拉伊巴碧玺、亚历山大变石等。这些拿出来送人,太过贵重,只会吓到对方,也不符合现在这种朋友间礼尚往来的氛围。

    他需要的是价值适中、美观得体、又不会显得太夸张的礼物。

    很快,他选中了两颗黑珍珠。

    黑珍珠虽然也是珍珠中的珍品,但比起那些顶级彩钻和宝石,价格相对“亲民”一些。

    这两颗黑珍珠,圆润完美,光泽深邃,表面有着独特的虹彩晕光,品质极佳。

    在大宗批发市场,这样的黑珍珠每颗价格在一万多美元。如果放到品牌珠宝店零售,加上设计和品牌溢价,每颗卖到两万美元以上很正常。

    对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极为贵重的礼物,但刘小庆本身就是明星,收入不菲,也喜欢收藏珠宝,应该不会觉得太过震撼,算是勉强合适。

    阳光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深蓝色丝绒首饰袋,递给刘小庆。

    “小庆姐,今天来得仓促,没特意准备。恰好随身带了这两颗小玩意儿,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祝你跟姜导感情和美。”

    刘小庆有些惊讶地接过首饰袋,打开一看,两枚圆润的黑珍珠静静躺在丝绒上,在包厢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深邃而神秘的光泽,表面那层虹彩随着光线角度变幻,美得惊心。

    她是识货的人,这些年也收藏了不少珠宝,一眼就看出这两颗黑珍珠品质极佳。

    “这……光明,这太贵重了。”刘小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换成了一种郑重其事的表情,“这样的黑珍珠,品质这么好的,在珠宝店里买的话,一颗恐怕就得十多万吧?两颗就是二三十万,一辆桑塔纳的价格了。这礼物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她说着,就要把首饰袋递回给阳光明。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那两颗小小的珍珠,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虽然知道阳光明家境优渥,但随手拿出价值二三十万的礼物送人,这手笔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尤其是徐婧蕾和许情,两个年轻姑娘的眼睛都瞪大了,看向阳光明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某种亮晶晶的光芒。

    冯晓刚咂咂嘴:“我的天,少爷就是少爷。随手就是二三十万的礼物,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颗的珍珠呢。”

    王朔仔细看了看:“确实漂亮。这光泽,这晕彩,不是凡品。”

    马未都作为收藏家,眼光更毒:“这应该是大溪地黑珍珠,正圆无瑕,虹彩完美。别说两颗,就是一颗,现在市面上也得十几万往上。要是配上好点的镶工,做成项链或者耳环,价格还得翻。”

    叶大英和赵宝刚也连连点头,看向阳光明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深意。

    姜纹也愣了,他没想到阳光明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虽然知道这位少爷有钱,但这份礼物的价值还是让他有些不安。

    “光明,这……这确实太贵重了。小庆说得对,不能收。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受不起。”姜纹诚恳地说道。

    阳光明却笑了笑,语气轻松:“小庆姐,姜导,你们太紧张了。这两颗珍珠没那么贵。”

    他耐心解释道:“零售价确实要十多万一颗,但那是珠宝店加了品牌溢价和设计费之后的价格。

    我家在港岛开了一家珠宝行,这些珍珠是大宗进货来的,成本价没那么高。两颗加起来,也就两万美元左右。”

    “两万美元……”刘小庆喃喃重复。按照现在的汇率,仍然是一笔巨款。

    “就算是进货价,也还是太贵重了。”刘小庆坚持道,“光明,我知道你有钱,但咱们朋友之间,不兴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这让我以后怎么还你人情?”

    阳光明摆摆手:“小庆姐,你这话就见外了。这段时间在剧组,你对我照顾有加,姜导更是亦师亦友。

    你们定情的日子,我送点小礼物,是应该的。再说了,珍珠配美人,这两颗黑珍珠送给小庆姐,正是相得益彰。

    况且也是赶上了,并不是特意准备,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点心意了。”

    他说得诚恳,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率,让人很难拒绝。

    刘小庆看向姜纹,眼神里带着询问。

    姜纹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少爷,你这……让我们说什么好。”

    他看向刘小庆:“既然光明这么说了,你就收下吧。这份情,咱们记心里。”

    刘小庆又犹豫了几秒,才终于点点头,将首饰袋小心地收进自己的手提包里:“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光明,谢谢你,真的。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她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看向阳光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亲近和感激。

    众人见刘小庆收下礼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姜纹开玩笑道:“少爷不能厚此薄彼啊。礼物也应该有我的一份吧?今天可是我们俩定情的日子,你不能只送一份,把我给忘了。”

    阳光明看向姜纹,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姜导,你这话说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就算想打土豪,也得给我留点喘气的工夫,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刘小庆大笑:“就是!老姜你别瞎起哄,贪心不足蛇吞象。少爷已经够意思了,两颗珍珠,顶你拍部电影了。”

    王朔却不肯放过这个调侃的机会,他慢悠悠地说道:“刚想起来,今天好像是我生日,我给忘了。少爷,你是不是该给我也补上一份礼物?”

    冯晓刚立刻跟上:“今天虽然不是我定情的日子,但好像是我从男孩变成男人的纪念日,少爷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准备一份礼物?”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

    阳光明看向冯晓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好奇:“冯导,我还小,不太懂你这话的意思。不过,我很好奇,是谁把你从男孩变成了男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王朔和冯晓刚之间转了转,语气天真:“你俩天天形影不离的,难道是朔哥吗?”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喷了,紧接着,整个包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王朔刚喝进去的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冯晓刚则是一脸哭笑不得,指着阳光明:“少爷,你……你这孩子学坏了!”

    马未都拍着大腿笑:“光明这问题问得好!老冯,你快说说,到底是谁?”

    叶大英笑得前仰后合:“肯定是朔爷!他俩关系最好,整天形影不离的。”

    赵宝刚也忍着笑:“我觉得也是。朔爷对老冯那是没话说,写剧本都带着他,这种大事,肯定也是他帮忙。”

    刘小庆、许情、徐婧蕾三个女性笑得花枝乱颤,许情更是笑得倒在沙发扶手上,眼泪都出来了。

    姜纹笑得最大声,拍着茶几:“老冯,你就招了吧!是不是朔爷?放心,咱们不歧视,都是文艺圈的,思想开放。”

    冯晓刚连连摆手:“你们别瞎说!这么大一口黑锅,我可不敢背。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少爷你太坏了!”

    王朔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擦着眼镜:“光明,你这孩子,看着老实,蔫儿坏。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跟老姜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挤兑我。这口黑锅要是被你扣实了,以后我还能见人吗?”

    阳光明一脸无辜:“朔哥,我真不懂。就是好奇问问。”

    “你好奇个屁!”王朔笑骂,“以后你还是离老姜远点,跟他学不出好来!”

    众人又笑闹了一阵,这才慢慢平息下来。

    这时,楼下大厅传来一阵骚动。透过包厢门下方的缝隙,能听到隐约的喝彩声和口哨声。

    姜纹走到门口,拉开门听了听,回头说道:“楼下换歌手了,好像挺热闹。”

    冯晓刚也站起来:“咱们把门打开,听听歌手的演唱。卡萨布兰卡的歌手水平不错,以前我来过两次,感觉还行。”

    透过玻璃墙,大家看向楼下大厅。

    此刻表演台上站着的,正是黄博。

    他换了身稍微正式点的西装,但穿在他身上还是显得有些滑稽。

    他抱着吉他,正在唱一首节奏轻快的歌,但长相实在太过“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磕碜”,台下观众的反应并不热烈。

    歌唱到一半,台下卡座区一位穿着花衬衫、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招手叫来服务员,说了几句什么,又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

    服务员点点头,小跑着上了台,在黄博耳边低语了几句。

    黄博唱歌的声音停了,伴奏还在继续。

    他脸上露出笑容,对那位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话筒说道:“感谢六号桌的李哥点歌!李哥点了《北国之春》,还送了一百块钱的花篮!谢谢李哥!”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那位李哥似乎很满意,又大声说了句什么。

    服务员再次跑上台,对黄博传达。

    黄博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他对着话筒,声音依然热情:“李哥说,他特别喜欢《北国之春》,想让我跪着唱,说这样更有感觉,更能表达歌曲里的深情。”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些窃窃私语。

    包厢门口,姜纹皱了皱眉:“这要求有点过分了。”

    冯晓刚也摇头:“歌厅卖唱不容易啊,什么人都能遇上。”

    刘小庆等女性脸上也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楼下,黄博沉默了两秒钟,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他对着话筒,语气诚恳而自然:“李哥点我的歌,还送花篮,那就是我的衣食父母。俗话说,跪天跪地跪父母,李哥要我跪着唱,那是给我面子,我应该跪。”

    他这话一说,台下那位李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黄博话锋一转:“只是吧,李哥,我看您这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长相。再看您这身高,得一米八往上吧?真是一表人才。”

    他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嘲道:“您再看看我,长得又丑又挫,跟地里的土豆成了精似的。咱俩这长相,差距也太大了。我硬要攀您这门亲,,别人也不信啊。”

    台下传来一阵低笑声。

    黄博继续笑着,语气更加诚恳:“要不这样,李哥,您看要不要先去做个血缘鉴定?等结果出来了,证明咱俩确实有血缘关系,那我肯定跪着给您唱,唱一晚上都行!

    我要是硬要跪下攀您这门亲,那不是占您便宜嘛。您说是不是?”

    这番话说完,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那位李哥也愣住了,然后指着黄博,笑得前仰后合:“行!你小子会说话!不用跪了,不用跪了!还血缘鉴定,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黄博赶紧鞠躬:“谢谢李哥体谅!那我还是站着给您唱,《北国之春》,献给您!”

    音乐重新响起,黄博投入地唱了起来,台下气氛热烈了不少。

    包厢门口,众人也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姜纹感叹:“这哥们儿反应真快,会说话。要是一般人,今天这关就不好过了。”

    冯晓刚点头:“是啊,在歌厅卖唱,光会唱歌不行,还得会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容易。”

    王朔也评价道:“是个人才。临场反应快,说话有分寸,既没得罪客人,又保住了自己的尊严。”

    马未都:“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容易。”

    阳光明静静看着楼下表演台上的黄博,心中也有一丝感慨。

    未来的影帝,此刻还在为了生计在歌厅卖唱,面对客人的刁难,得赔着笑脸,用机智化解。

    这就是人生,每个人都有起步的艰辛。

    等黄博一首歌唱完,鞠躬下台,台下响起还算热烈的掌声。

    阳光明走回沙发坐下,对坐在门口的段云峰招了招手。

    段云峰立刻起身走过来,俯身问道:“光明,有什么安排?”

    “带支票了吗?”阳光明问。

    “带了。”段云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皮质支票夹。

    阳光明接过支票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支票,又向段云峰要了笔,在支票上填写起来。

    包厢里众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阳光明填好支票,递给段云峰:“去,打赏给刚才唱歌的那位歌手。”

    段云峰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点头:“好的。”

    他转身走出包厢。

    冯晓刚好奇地问:“少爷,你赏了多少?”

    阳光明淡淡地说道:“一万。”

    包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万!”姜纹也惊讶了,“就赏给一个歌厅歌手?”

    在这个年代,一万块钱是什么概念?那是普通工人四五年的工资。

    就算在卡萨布兰卡这种高档歌厅,客人打赏歌手,一般也就是几十、一百,阔气点的给个三两百,已经算是很大方了。直接赏一万,闻所未闻。

    阳光明笑了笑:“我觉得他刚才应对得不错,是个有急智的人。这年头,人才难得。一万块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就当是结个善缘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众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这不是普通的打赏,这是一种欣赏,一种投资,一种上位者对有潜力人才的提前关注。

    马未都点点头:“光明有眼光。刚才那位歌手,确实反应快,会说话。这种人在哪儿都能吃得开。”

    叶大英:“少爷仁义。”

    赵宝刚没说话,但看向阳光明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深思。

    刘小庆感慨道:“光明,你这手笔……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徐婧蕾和许情两个年轻姑娘,此刻看阳光明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那不仅仅是看一个有钱的“少爷”,而是看一个有着超越年龄的格局和胸怀的“人物”。

    楼下,段云峰找到了刚下台的黄博。

    黄博正在后台喝水,看到段云峰走过来,有些疑惑。段云峰的穿着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黄先生?”段云峰客气地问道。

    黄博连忙放下水杯:“是我。您是?”

    段云峰将支票递过去:“我们少爷很欣赏你的表演,这是打赏。”

    黄博接过支票,看到上面的数字时,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拿住。

    “一……一万?”他声音都变了,抬头看向段云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位先生,您是不是写错了?这……这太多了。”

    段云峰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没错,就是一万。我们少爷说,你刚才应对得很好,是个有急智的人。这钱你收着,不用多想。”

    “可是……这……”黄博看着支票上那龙飞凤舞的签名,虽然不认识,但能看出气度不凡,“能告诉我,是哪位客人吗?我想当面谢谢他。”

    段云峰摇摇头:“我们少爷说了,不用谢。你好好唱你的歌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们少爷还说,这年头,人才难得,希望你能坚持下去。”

    说完,段云峰对黄博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黄博拿着那张万元支票,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后台其他歌手都围了过来,看到支票上的数字,也都惊呆了。

    “博子,这谁啊?这么大手笔?”

    “我的天,一万块钱!你发了!”

    “是不是楼上包厢的客人?我刚才看到有人从巴黎厅出来。”

    黄博深吸一口气,将支票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口袋。他抬起头,看向二楼包厢的方向,眼神复杂。

    有感激,有震撼,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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