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28章 几十年后，在新社会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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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风驰电掣驶向小山村。
赵秋兰坐在韩江雪的奥迪车后座上，紧张得一直搓着手。
赵光霁有意无意地问韩江雪道：“请问韩小姐，您跟陈县长很熟么？
他之前就在您的厂里。
而且连您有这枚玉坠的事都知道。”
他之所以这么问，其实内心充满了忐忑。
母亲若是找到了小姐，一定非常亲近。
因为他从小就听母亲讲起，当年小姐如何救她的故事。
可以说，是那位未曾谋面的老人，给了母亲第二次生命。
所以韩江雪作为老人的外孙女，母亲一定会当做亲孙女一样看待。
从这方面来论起，眼前这个女孩儿就算他的侄女了。
若是韩江雪再跟陈小凡关系不错，他作为反华斗士，还怎么好意思刁难临海市？
“嗯，很熟，”韩江雪肯定道，“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我。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和外婆之外，最亲近的人，没有之一。”
“问个私人的问题，你是不是喜欢他？”
赵光霁心中暗暗七上八下。
事情果然在向不好的方向发展。
韩江雪脸色微微一红，不好意思回答。
赵秋兰接口解围道：“你这不是废话？
那位陈县长，相貌俊朗，年少有为，哪个女孩儿不喜欢呢？
我知道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平常你在国外媒体上胡说八道，我知道那都是为了选票。
但我如今准备叶落归根了。
你要时候再敢做出辱没祖国的事，那就别再认我这个妈。”
“妈，你现在就做出这样的决定，太草率了吧？”
赵光霁有些着急。
但赵秋兰看着路越走越偏，房屋越来越低矮，已经不想再多说话。
看来小姐这些年，生活恐怕不会太好。
最终，车队在一个小山村的石头房子前面停下。
韩江雪的外婆赵婉娴虽然是大家闺秀出身，但在少女时代，还没出阁的时候，就解放了。
解放之后，经过数次运动，赵家自然受到不小的冲击，家人们相继被批斗致死。
赵婉怡虽然是千金大小姐，但那时候属于被改造对象。
只能嫁给了一个岁数大的贫下中农，才保住了性命。
后来，她生下了一个女儿，也就是韩江雪的妈妈，便再也没有生育。
再后来，她女儿出嫁了，丈夫也去世了。
没过几年，女儿竟然跟女婿又同时发生意外，双腿被截肢。
她一个小脚老太太彻底失去了依靠。
村里见她可怜，便将其列为五保户，给予救济。
好在这几年，她外甥女韩江雪有了能力，随时过来看望她，才让她生活有了好转。
固然如此，她住的房子依然是全村最破的。
就算这是山村，但大部分人家的房子都是砖瓦结构。
但眼前这栋，却是由石头垒砌，顶上都是茅草。
赵秋兰看到现状，再想起小姐之前何等养尊处优，还没见到人，已经潸然泪下。
此时绵长的车队，把小山村的路都堵了。
镇上领导听说市委书记，县委书记，县长的车，同时来到辖区内的一个小山村，还以为出了多大事，几乎吓尿了，赶忙赶过来接待。
赵秋兰在韩江雪的指引下，进到院子里。
韩江雪对着堂屋喊道：“姥姥，我来看您来了。”
“小雪来了，”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随即房门推开，一个小脚老太太蹒跚着走了出来，看见院子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不禁满脸诧异。
韩江雪上前搀住老太太，指着赵秋兰道：“姥姥，您看这是谁？
您还记得她么？”
老太太微微一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在当场，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赵秋兰早已哭得老泪纵横，哽咽着道：“小姐，我是秋兰呐。”
“秋兰？你是秋兰？”
老太太认出了眼前这人，情绪异常激动。
只可惜她眼睛已经枯干，再也哭不出来，只能颤抖着伸出右手。
赵秋兰往前走了两步，握住对方的手，然后跪在地下哭道：“小姐，我回来了。
这么多年，我以为您已经不在人世，所以没有回来看您。
我真是该死。
小姐，您打我吧。”
赵婉娴老人哆哆嗦嗦地攥着赵秋兰的手，大口穿着粗气，泣不成声道：“秋兰，真的是秋兰。
你这一去，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我也以为你没了呢。”
赵秋兰有些语无伦次道：“我当年跟着父亲去了湾省，紧接着就移民去了美国。
对了，光霁，赶紧过来给小姐磕头。
小姐，这是我儿子，随我姓。”
赵光霁听到母亲的命令，看了看周围这么多人，不禁有些尴尬。
要仅仅是一个长辈，磕头也就罢了。
可老太太跟母亲是主人和婢女的关系。
再让他磕头，而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免有种羞耻的感觉。
赵秋兰见儿子不动，气得直瞪眼道：“让你磕个头怎么了？
委屈你了？
当年要不是小姐救了你妈，哪儿有你？”
赵婉娴老人摆了摆手道：“现在是新社会，早就没什么小姐丫鬟。
我想着你，是因为把你当做亲妹妹，从来没把你当做丫鬟看待。
所以，就别难为孩子了。
你也快起来，别在地下，凉。”
“还是小姐大度。”
赵秋兰起身道：“小姐拿我当妹妹，是我的福气。
要不是您当年救了我，把我收留进赵府，我恐怕根本活不大，就死了。”
“那都是过去几十年的事了，你还记着呢？”
赵婉娴老人道：“谁让咱们投缘呢？
当年我在那么多出卖的女童中，一眼就相中了你。
也幸亏选了你，才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有了可以交心的人。”
赵秋兰脑海中像在放幻灯片，又回到孩童时代。
自己跟许多女童一起坐在路边，头上插着根草，当货物一样售卖。
妓院来挑选的人，就像选牲口一样，摸摸脸，摸摸屁股。
就算明知道被这帮人选去，就是跳进火坑。
但大人们依然趋之若鹜，把女儿的脸洗得干干净净，巴不得挑选进去。
只要被他们选中，至少能活下去。
若是没有选中，只能被饿死。
所以那时候女童赵秋兰，突然被赵府的小姐选走，那是多么的幸运。
两位老人几十年后，在新社会重逢，手拉着手，有说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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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秋兰坐在韩江雪的奥迪车后座上，紧张得一直搓着手。
赵光霁有意无意地问韩江雪道：“请问韩小姐，您跟陈县长很熟么？
他之前就在您的厂里。
而且连您有这枚玉坠的事都知道。”
他之所以这么问，其实内心充满了忐忑。
母亲若是找到了小姐，一定非常亲近。
因为他从小就听母亲讲起，当年小姐如何救她的故事。
可以说，是那位未曾谋面的老人，给了母亲第二次生命。
所以韩江雪作为老人的外孙女，母亲一定会当做亲孙女一样看待。
从这方面来论起，眼前这个女孩儿就算他的侄女了。
若是韩江雪再跟陈小凡关系不错，他作为反华斗士，还怎么好意思刁难临海市？
“嗯，很熟，”韩江雪肯定道，“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我。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和外婆之外，最亲近的人，没有之一。”
“问个私人的问题，你是不是喜欢他？”
赵光霁心中暗暗七上八下。
事情果然在向不好的方向发展。
韩江雪脸色微微一红，不好意思回答。
赵秋兰接口解围道：“你这不是废话？
那位陈县长，相貌俊朗，年少有为，哪个女孩儿不喜欢呢？
我知道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平常你在国外媒体上胡说八道，我知道那都是为了选票。
但我如今准备叶落归根了。
你要时候再敢做出辱没祖国的事，那就别再认我这个妈。”
“妈，你现在就做出这样的决定，太草率了吧？”
赵光霁有些着急。
但赵秋兰看着路越走越偏，房屋越来越低矮，已经不想再多说话。
看来小姐这些年，生活恐怕不会太好。
最终，车队在一个小山村的石头房子前面停下。
韩江雪的外婆赵婉娴虽然是大家闺秀出身，但在少女时代，还没出阁的时候，就解放了。
解放之后，经过数次运动，赵家自然受到不小的冲击，家人们相继被批斗致死。
赵婉怡虽然是千金大小姐，但那时候属于被改造对象。
只能嫁给了一个岁数大的贫下中农，才保住了性命。
后来，她生下了一个女儿，也就是韩江雪的妈妈，便再也没有生育。
再后来，她女儿出嫁了，丈夫也去世了。
没过几年，女儿竟然跟女婿又同时发生意外，双腿被截肢。
她一个小脚老太太彻底失去了依靠。
村里见她可怜，便将其列为五保户，给予救济。
好在这几年，她外甥女韩江雪有了能力，随时过来看望她，才让她生活有了好转。
固然如此，她住的房子依然是全村最破的。
就算这是山村，但大部分人家的房子都是砖瓦结构。
但眼前这栋，却是由石头垒砌，顶上都是茅草。
赵秋兰看到现状，再想起小姐之前何等养尊处优，还没见到人，已经潸然泪下。
此时绵长的车队，把小山村的路都堵了。
镇上领导听说市委书记，县委书记，县长的车，同时来到辖区内的一个小山村，还以为出了多大事，几乎吓尿了，赶忙赶过来接待。
赵秋兰在韩江雪的指引下，进到院子里。
韩江雪对着堂屋喊道：“姥姥，我来看您来了。”
“小雪来了，”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随即房门推开，一个小脚老太太蹒跚着走了出来，看见院子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不禁满脸诧异。
韩江雪上前搀住老太太，指着赵秋兰道：“姥姥，您看这是谁？
您还记得她么？”
老太太微微一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在当场，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赵秋兰早已哭得老泪纵横，哽咽着道：“小姐，我是秋兰呐。”
“秋兰？你是秋兰？”
老太太认出了眼前这人，情绪异常激动。
只可惜她眼睛已经枯干，再也哭不出来，只能颤抖着伸出右手。
赵秋兰往前走了两步，握住对方的手，然后跪在地下哭道：“小姐，我回来了。
这么多年，我以为您已经不在人世，所以没有回来看您。
我真是该死。
小姐，您打我吧。”
赵婉娴老人哆哆嗦嗦地攥着赵秋兰的手，大口穿着粗气，泣不成声道：“秋兰，真的是秋兰。
你这一去，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我也以为你没了呢。”
赵秋兰有些语无伦次道：“我当年跟着父亲去了湾省，紧接着就移民去了美国。
对了，光霁，赶紧过来给小姐磕头。
小姐，这是我儿子，随我姓。”
赵光霁听到母亲的命令，看了看周围这么多人，不禁有些尴尬。
要仅仅是一个长辈，磕头也就罢了。
可老太太跟母亲是主人和婢女的关系。
再让他磕头，而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免有种羞耻的感觉。
赵秋兰见儿子不动，气得直瞪眼道：“让你磕个头怎么了？
委屈你了？
当年要不是小姐救了你妈，哪儿有你？”
赵婉娴老人摆了摆手道：“现在是新社会，早就没什么小姐丫鬟。
我想着你，是因为把你当做亲妹妹，从来没把你当做丫鬟看待。
所以，就别难为孩子了。
你也快起来，别在地下，凉。”
“还是小姐大度。”
赵秋兰起身道：“小姐拿我当妹妹，是我的福气。
要不是您当年救了我，把我收留进赵府，我恐怕根本活不大，就死了。”
“那都是过去几十年的事了，你还记着呢？”
赵婉娴老人道：“谁让咱们投缘呢？
当年我在那么多出卖的女童中，一眼就相中了你。
也幸亏选了你，才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有了可以交心的人。”
赵秋兰脑海中像在放幻灯片，又回到孩童时代。
自己跟许多女童一起坐在路边，头上插着根草，当货物一样售卖。
妓院来挑选的人，就像选牲口一样，摸摸脸，摸摸屁股。
就算明知道被这帮人选去，就是跳进火坑。
但大人们依然趋之若鹜，把女儿的脸洗得干干净净，巴不得挑选进去。
只要被他们选中，至少能活下去。
若是没有选中，只能被饿死。
所以那时候女童赵秋兰，突然被赵府的小姐选走，那是多么的幸运。
两位老人几十年后，在新社会重逢，手拉着手，有说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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