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箫默小说 > 速通武林,拳镇诸天! > 第三百九十五章 捏瓷成沙!

第三百九十五章 捏瓷成沙!

    陈湛抬手推开客栈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酒气、汗味、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栈大堂人声鼎沸,几张八仙桌旁坐满了人,大多是身着短褂、腰挎短刀的帮派汉子,还有些扛活的苦力。

    角落里,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围着练石锁,拳头大小的石锁在他们手里翻飞。

    落下时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也让周围的人脚底发麻。

    还有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练着硬气功,胸口抵着一根粗木棍,两个壮汉在两端用力按压。

    他却面不改色,引得周围人阵阵叫好。

    陈湛目光扫过,这些人的功夫,算是粗浅的外家把势,练得是蛮力,没有章法,勉强入门。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柜台后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掌柜,手里拨弄着算盘,眼神却时不时扫过大堂里的众人。

    “掌柜,开间上房。”

    陈湛开口,语气平淡,自带一股气场,周遭的喧闹仿佛都淡了几分。

    老掌柜抬起头,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陈湛的头发上,眉头微微一挑。

    他打量着陈湛,青袍加身,面容斯文,眉清目秀,约莫二三十岁的年纪,看着不像粗人,也绝非洋人或传教士。

    如今津门地界,只有洋人、传教士,还有少数有特殊背景的人,才能不剃头蓄辫。

    寻常百姓,没人敢越这个雷池。

    “这位先生,是从海外他国回来的?”老掌柜放下算盘,语气恭敬。

    听到“他国”二字,陈湛嘴角微扬,淡淡一笑:“算是吧。”

    于这个清末乱世而言,他来自的大宋,的确是他国。

    老掌柜了然点头,不再多问,只是语气郑重地提醒:“先生,您若是惹上官府,咱们客栈可罩不住您。但若是帮派上的纷争,您在咱们店里消费,只要不出店门,咱们四门车帮,能照应您一二。”

    “放心,自然不会牵连你们。”

    老掌柜点点头,接过陈湛递来的银子,掂量了一下,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递了过去:“三楼最里头的上房,清净,也安全。先生楼上请。”

    陈湛接过钥匙,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他和老掌柜的对话声音不算小,大堂里不少人都听到了,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陈湛对周遭的目光和议论好似没有察觉。

    他走起路来,也没什么把式功夫,就是轻轻的走,仿佛文弱书生。

    进了房间,陈湛随手关上房门。

    房间不大,却干净整洁,靠窗摆着一张桌子,光线充足。

    他叫了店小二,送来了简单的酒菜,待店小二退下后,便独自饮酒吃菜。

    不多时,酒菜吃完,陈湛盘膝坐在床上,双目微闭,意识集中,缓缓内视自身。

    丹田之内,那尊气血神虎依旧盘踞,却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如同沉睡一般,毫无生气。

    周身的真气,更是如同被冰封凝固,任凭他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自从昨天穿越到这个时代,他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没有受伤,也没有走火入魔,经脉完好无损,一切都正常。

    唯一的问题,就是实力被强行压制。

    深究原因,无非是世界规则的压制。

    这个时代的天道法则,不允许他这种破界而来的强者存在,即便他强行冲破界壁抵达此处,实力也会被死死压制,气血武道与真气,全都无法动用。

    如今的他,只能依靠纯粹的拳脚功夫,实力约莫退回了抱丹之后的境界。

    抱丹境,武道中人的一道分水岭。

    周身劲力凝而不发,丹圆意转,可将全身劲力凝聚于一处,瞬间爆发。

    即便如今只能发挥出全盛时期半成的威力,也绝非寻常拳师可比。

    这个实力不算弱,但却做不到人尽敌国了,不然杀进紫禁城,老妖婆手到擒来,甚至八国联军也未必能挡得住他。

    陈湛心中翻涌着念头,过往种种浮现眼前。

    诸界漂泊,岁月匆匆,转眼已是二十几载。

    那些穿越的碎片记忆渐渐模糊,唯有初到这个世界的那几年,清晰得如同昨日。

    那是民国初年,他初至津门,一身粗浅功夫刚入门道,凭着一股悍勇站上比武擂台。

    台上拳脚相交,骨响肉鸣,硬生生凭着眼界和狠劲,击杀千叶白,却也因此得罪日本武林。

    从初到津门,参加比武擂台,与日本武士结怨,到结识叶凝真,患难与共。

    整个民国的经历,历历在目。

    而这个时间,距离民国17年,也不过三十多年。

    这个时代,比民国中期还要混乱。

    火枪虽已出现,却未普及,威力有限,远没到能碾压武人的地步。

    天下草莽四起,武人辈出,各路高手隐于市井,龙蛇起陆,正是武道兴盛之时。

    陈湛心中清楚,那些后世熟知的民国十大高手,如今都还活着,大多正处于武道巅峰。

    沉寂许久的武道之心,多了几分期待。

    但他并不急躁,清廷大败的消息传到津门没多久,各方势力都还在观望、反应,用不了多久,必会更加肆无忌惮。

    清廷已是日薄西山,只会愈发收缩势力。

    若是在京城,尚有几分忌惮,毕竟那里还有清廷培养的大内高手,藏龙卧虎。

    但津门不同。

    衙门里的差役,大多是混饭吃的,本事稀松平常,大猫小猫三两只,根本不够他一人收拾。

    那些盘踞津门的帮派,看似嚣张跋扈,在这片土地上深耕多年,实则外强中干。

    当年洋人联军进城,这些帮派跑得比谁都快,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并非他们打不过火枪队,武人练到深处,身法灵动,可避枪弹,即便正面抗衡,也能拼个两败俱伤。

    只是手中的权势和钱财多了,失了勇武之心。

    这一点,唯有义和拳值得一提。

    所谓刀枪不入,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幌子。

    但他们杀贼之心不灭,即便身陷绝境,也敢提着大刀冲向洋人,哪怕身死,也不退缩。

    那般悍勇,如草芥般卑微,却又灿若星河,令人动容。

    真正让陈湛忌惮的,是洋人。

    津门是北方门户,重要港口,水深莫测,洋人在这里扎根多年,势力庞大,水深得很。

    卫北漕帮掌控着津门的水路,说是水路,实则不过是河运。

    真正的海运,全被洋人和清廷牢牢攥在手里,帮派根本没有资格参与。

    一艘洋人巨舰,造价不菲,就算把漕帮的“漕太岁”全家卖了,也买不起一艘。

    心中思索间,天色已然黑透。

    街上的喧嚣渐渐褪去,四周安静下来,唯有零星的灯笼,在夜色中摇曳。

    陈湛落脚的四门客栈,是津门最普通的客栈,住的大多是车夫、力工、脚行的人。

    这些人白天劳累,晚上便聚在客栈大堂,一分钱不花,蹭一口店家的劣质酒水,互相吹着牛,说着市井传闻,排解一天的疲惫。

    他的到来,无疑给众人添了个新话题。

    这个年代,男子皆要剃头辫发,唯有他,一头长发,不辫发,不剃头,还敢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住进客栈。

    有人猜测他背后有依仗,是某个大人物的手下。

    也有人单纯觉得,他是从海外回来的肥羊,身上必定带着不少钱财。

    津门深夜。四门客栈。

    大堂早已熄灯,众人纷纷睡去,唯有陈湛的房间,依旧漆黑一片。

    他没有睡觉,而是在屋内立起了无极桩。

    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背挺直,双手自然下垂,贴于大腿两侧,双目微闭,呼吸匀长。

    周身气息渐渐与屋内的寂静融合,整个人如同扎在地里的老树根,立地生根,纹丝不动。

    屋内不点油灯,也不开窗,漆黑中,唯有他沉稳的呼吸声,若有若无。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陈湛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无极桩的姿势,呼吸未乱分毫,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咚咚咚——!”

    敲门声愈发急促,随后又变成了“啪啪啪”的拍门声,力道不小,门板发出轻微的晃动。

    门外的人始终不说话,陈湛也依旧沉默,没有丝毫回应。

    又拍了几声,“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陈湛双目微睁,一道锐利的目光透过缝隙,射向门外。

    门外站着三个汉子,皆是阴阳头,拖着一条牛尾辫,身上穿着短打麻衣,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胳膊,脸上带着几分痞气。

    “有事?”陈湛打破了僵局。

    三个青壮中,中间一人眉眼一抬,抬头纹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带着几分嚣张:“朋友触犯国法了,不知道吗?”

    “什么国法?”

    “大清律,剃头辫发,留发不留头。”

    “朋友不是洋人吧?”

    “不是。”

    “那便对了,国法最大,你这模样,便是犯了法。”

    陈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饶有兴趣地看着三人。

    这三人并非白天在客栈大堂蹭酒的车夫力工,更像是街头的小混混,专门敲诈勒索过往行人。

    “那怎么解?”

    三人见陈湛语气缓和,顿时露出贪婪的笑意,中间那人说道:“好解、好解,咱们不去官府告发,朋友自然没事。”

    陈湛缓缓点头,已然明白对方的来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确实好解,三位进来详谈。”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大大咧咧地走进屋内。

    屋内收拾得整齐如新,床榻平整,连被褥都未曾动过,显然陈湛并未打算歇息。

    陈湛转身关上木门,屋内瞬间变得更加密闭,漆黑中,四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为首的青年走到桌前坐下,搓了搓手,语气直白:“朋友讲究,咱也不绕弯子,十两银子,这件事咱烂在肚子里,绝不往外吐露一个字。”

    陈湛走到桌旁坐下,一边点头,一边拿起桌上的茶壶,缓缓倒出三杯凉茶,动作从容不迫:“十两倒是不多,不过我还有个办法,比用钱解决更靠谱。”

    为首青年一愣,丝毫不觉得陈湛在开玩笑,心中好奇,问道:“怎么解决?”

    “喝茶。”陈湛将茶杯推到三人面前,语气平淡。

    “喝茶?”

    “没错,喝完这杯茶,三位一定会放弃刚刚的想法。”

    三人听完,先是疑惑,随即觉得有些好笑,哈哈大笑起来。

    为首青年摆了摆手:“好,既然朋友这么说,那咱就喝。不过这杯,你先喝。”

    说着,他伸手将陈湛面前的那杯茶,与自己面前的茶杯互换。

    陈湛笑了笑,神色随意,随手端起互换后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凉茶入腹,清爽解渴,神色未变分毫。

    另外三人对视一眼,见陈湛无恙,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纷纷伸手去拿自己面前的茶杯。

    三人同时端起茶杯,看了看杯中茶水。

    夜深露重,茶水已经放了几个时辰,颜色变得有些深沉,底部还有少许茶渣沉淀,看上去并无异样。

    为首青年不再犹豫,仰头便将杯中茶水往嘴里倒。

    可就在茶水刚要入口的瞬间,他手中的茶杯突然微微一颤。

    紧接着,杯身仿佛化作漫天风沙,根本握不住,一点点细化成细沙般的瓷片,“哗啦啦”一声,散落下来。

    不是碎成几片,而是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瓷屑,一部分随着茶水落入他口中,一部分掉在嘴角和衣襟上。

    “噗噗噗——!”

    青年猝不及防,茶水先入喉,紧接着便是细小的瓷屑,划过喉咙,带来一阵刺痛。

    他连忙张嘴咳嗽,想要将口中的瓷屑咳出来,可那些瓷屑太过细小,大部分已经顺着茶水滑入喉咙,只有少量夹杂着血丝,被他咳了出来。

    “卧槽!”

    “这尼玛嘛玩意儿?”

    浓重的津门口音从他口中爆发出来,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涨得通红,却也没有太过剧烈的疼痛。

    那些瓷屑被震得极碎,虽划破了喉咙,却并未造成致命伤。

    若是瓷片稍大几分,此刻他早已喉穿血涌,命不久矣。

    他身后的两人,还没来得及将茶杯递到嘴边,手中的茶杯也瞬间碎裂,无数细小的瓷屑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顿时大惊失色,随即怒火中烧,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急着喝。

    “卧槽,害我大哥,你找死!”

    两人怒喝一声,猛地拍案而起,袖口一甩,两道寒光闪过,袖中藏着的峨眉刺瞬间亮了出来,锋芒毕露,直指陈湛。

    陈湛依旧端坐不动,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利刃根本不存。

    咳嗽了半天的青年,终于缓过劲来,见状连忙厉声喊道:“他妈的住手!”

    两人一愣,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为首青年,满脸不解。

    为首青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的刺痛和心中的惊惧。

    快步走到陈湛面前,恭恭敬敬地抱拳躬身,神色敬畏到了极点:“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朋友是高人在此,还请朋友高抬贵手,饶我等一次。在下小霹雳秦明,日后必有报答。”

    陈湛这一手,绝非寻常武人能做到。

    捏瓷成沙!

    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将内劲练到收放自如、细如牛毛的地步,才能将茶杯震得如此细碎,却又不发出丝毫提前的声响。

    这等功夫,放眼津门,也寥寥无几,必定是顶级高人。

    http://www.yetianlian.net/yt134213/5141260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etianlian.net。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yetianli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