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岁月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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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日内瓦。
国际电联大会现场。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坐满了各地区代表。高登坐在北美代表团席位上，嘴角挂着冷笑。欧洲代表正在宣读频段独占决议。只要决议敲定，君业的基站和手机就会变成废铁。
双开木门被猛地推开。
罗晓军大步走入。阿正拎着两个黑色公文箱跟在后面。
会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这个中国年轻人身上。
罗晓军直接走到发言台前。他没拿麦克风。声音压过全场。
“这份决议是一张废纸。”罗晓军把一份文件甩在桌面上。
高登站起身指责。罗晓军无视他。
罗晓军看向欧洲代表。“君业集团已经拿下中国南方百分之八十的通信市场。邮电部授权我在这里宣布一件事。”
罗晓军双手撑着桌面。“如果国际电联强行通过频段封杀令。中国将全面无限期拒绝欧洲标准和北美标准的基站设备入网。十亿人的市场，你们一根天线都卖不进去。”
全场死寂。欧洲代表额头冒汗。资本要的是利润。封杀君业是为了赚钱，如果丢了整个中国市场，那是砸锅。
罗晓军接着抛出第二份文件。“这是君业与非洲十五国签署的基础设施援建意向书。你们不要的市场，我全盘接手。”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罗晓军把底牌亮尽。欧洲代表团立刻开始交头接耳。高登大喊抗议，没人理他。规则是强者定的。罗晓军现在站在这里，他手里握着的市场份额就是规则。
下午两点。闭门磋商会议刚开始。这涉及到几大巨头数亿资金的专利交叉授权。
阿正腰间的汉字传呼机突然震动。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大变。
阿正快步走到罗晓军身侧，俯身贴耳。“军哥。香港养和医院电话。嫂子早产了。羊水破了。”
罗晓军夹着笔的手猛地停住。钢笔掉在实木桌面上，滚落到地毯上。
罗晓军站起身。
欧洲代表愣住。“罗先生，关于交叉授权的细节我们还可以再让步……”
罗晓军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不谈了。”
罗晓军动作利索地穿上外套。“接下来的谈判由邮电部的团队接手。底线不变。”
高登在对面冷嘲热讽：“罗晓军，你想用离席来施压？太幼稚了。你这是对资本的不尊重。”
罗晓军停下脚步，冷冷看了高登一眼。“你已经被资本绑死了。我不一样。”
罗晓军转身大步往外走。“阿正，通知机组，立刻起飞。回香港。”
香港。养和医院顶层特护病房外。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味。罗晓军坐在长椅上。他领带扯开，衬衫顶部的两颗扣子敞着。双眼布满血丝。他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天两夜。产房门一直紧闭。
林婉儿属于高龄初产。前段时间处理海口收购案劳心劳力，身子亏空，情况很棘手。
周生夹着一叠报表从电梯口走过来。周生脚步放得很轻。他走到罗晓军面前。
“军哥。国内几个省的代理商听到日内瓦频段封杀的传言，开始动摇。北方有三家总代要求退货。还有浦东那边，半导体产业园的地皮批下来了，需要你签字打款。”周生压低声音汇报。
罗晓军没抬头。他盯着产房门上的红灯。
“退货的直接断供。把他们的份额全铺给阎五爷。浦东的款项压下去。所有文件等我回深圳再签。天塌下来也得等。”罗晓军语气生硬。
周生点头，把报表收回公文包。
阿正在旁边靠着墙，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火的烟。他烦躁地搓着头发。“军哥，嫂子吉人天相，肯定没事。那帮北方佬要是敢闹事，我带兄弟去掀了他们的铺子。”
罗晓军嗯了一声。他双手交叉握紧，抵在额头前。
商场上他能运筹帷幄，把华尔街资本按在地上摩擦。但隔着这道门，他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让他烦躁。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产房门上的红灯灭了。绿灯亮起。
罗晓军猛地站起来。因为坐得太久，他身子晃了一下。阿正赶紧扶住他。
门推开。戴着口罩的主治医生走出来。医生摘下口罩，长出了一口气。
“罗先生。母女平安。六斤二两。是个千金。”医生说。
罗晓军紧绷的肩膀瞬间塌了下来。他吐出一口长气。“谢谢。”
几名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林婉儿躺在上面，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虚弱地睁开眼，看着罗晓军。
罗晓军大步走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我回来了。”
罗晓军声音沙哑。
林婉儿嘴角扯出一个微弱的笑。“你不在日内瓦掀桌子了？”
“桌子掀完了。”罗晓军伸手拨开她额前的乱发，“以后谁敢掀我们家的桌子，我就剁了他的手。”
护士抱着一个用粉色襁褓裹着的婴儿走过来。“罗先生，抱抱孩子吧。”
罗晓军松开林婉儿的手。他有些僵硬地伸出双臂。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动作笨拙得像个木偶。
他接过婴儿。孩子很小，皮肤红彤彤的，皱巴巴的，闭着眼睛正在睡觉。
罗晓军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生命。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四合院里飘落的大雪。傻柱端着饭盒走过中院。一大爷在炉火旁抽烟。那些遥远得快要褪色的记忆，在此刻突然变得无比清晰。那是他前世的起点。他又想起刚穿越到九龙城寨的那个雨夜。身无分文，和阿正拿着西瓜刀在弥敦道上拼命。一路走到今天，手里握着几十亿资金，掌控着中国通信行业的半壁江山。
时间太快。岁月如歌。
“取个名字吧。”林婉儿轻声说。
罗晓军抬头，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他收紧了手臂，把婴儿贴近胸口。
“叫罗念。”罗晓军语气平缓，却透着千钧的重量。
“念什么？”林婉儿问。
罗晓军低头看着女儿。“纪念过去。”罗晓军顿了一下，“更代表信念。我们要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最深的根。谁也拔不掉。”
林婉儿眼眶红了。她懂罗晓军的野心，也懂他心底那份从未对人说过的孤独。
阿正和周生站在一旁，咧着嘴傻笑。
半个月后。
林婉儿出院，回到半山别墅休养。罗晓军在书房里处理积压的文件。
门被敲响。周生推门进来。他没有平时那种从容的表情。
周生反手把书房门锁死。他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军哥。日内瓦那边出结果了。国际电联暂缓了频段封杀令。”
周生没笑。
罗晓军放下钢笔。“这不是好事吗。你这表情像死了人。”
“高登被撤职了。”周生压低声音，“摩托罗拉总部派了新的大区总裁接替他。高登走投无路，昨天晚上在东京跳楼了。”
罗晓军眉头皱起。高登这种唯利是图的资本买办，心理素质极强，不可能轻易自杀。除非他惹了兜不住的大麻烦。
“他跳楼前做了什么。”罗晓军问。
周生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真纸，推到罗晓军面前。“高登为了报复，把咱们那份国产三代通信标准的底层核心草案，卖给了日本的三菱财阀。”
周生咬紧后槽牙。“日本人动作极快。他们今天早上向国际专利局提交了底层架构的专利申请。他们想抢注咱们的天盾标准。一旦他们注册成功，咱们在浦东砸的三十亿，还有后续所有的研发，全成了给日本人打白工。”
罗晓军拿起那张传真纸。纸上印着日文的专利申请书复印件。
罗晓军手指用力，把传真纸捏成一团。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高登死得太便宜了。”罗晓军眼神冷若冰霜。
“备车。”罗晓军转身走向门口。“去浦东。通知李建国，把所有研发人员的假期取消。日本人想抢我们的标准，那我就在他们的专利批下来之前，把实机造出来，直接打烂他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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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电联大会现场。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坐满了各地区代表。高登坐在北美代表团席位上，嘴角挂着冷笑。欧洲代表正在宣读频段独占决议。只要决议敲定，君业的基站和手机就会变成废铁。
双开木门被猛地推开。
罗晓军大步走入。阿正拎着两个黑色公文箱跟在后面。
会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这个中国年轻人身上。
罗晓军直接走到发言台前。他没拿麦克风。声音压过全场。
“这份决议是一张废纸。”罗晓军把一份文件甩在桌面上。
高登站起身指责。罗晓军无视他。
罗晓军看向欧洲代表。“君业集团已经拿下中国南方百分之八十的通信市场。邮电部授权我在这里宣布一件事。”
罗晓军双手撑着桌面。“如果国际电联强行通过频段封杀令。中国将全面无限期拒绝欧洲标准和北美标准的基站设备入网。十亿人的市场，你们一根天线都卖不进去。”
全场死寂。欧洲代表额头冒汗。资本要的是利润。封杀君业是为了赚钱，如果丢了整个中国市场，那是砸锅。
罗晓军接着抛出第二份文件。“这是君业与非洲十五国签署的基础设施援建意向书。你们不要的市场，我全盘接手。”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罗晓军把底牌亮尽。欧洲代表团立刻开始交头接耳。高登大喊抗议，没人理他。规则是强者定的。罗晓军现在站在这里，他手里握着的市场份额就是规则。
下午两点。闭门磋商会议刚开始。这涉及到几大巨头数亿资金的专利交叉授权。
阿正腰间的汉字传呼机突然震动。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大变。
阿正快步走到罗晓军身侧，俯身贴耳。“军哥。香港养和医院电话。嫂子早产了。羊水破了。”
罗晓军夹着笔的手猛地停住。钢笔掉在实木桌面上，滚落到地毯上。
罗晓军站起身。
欧洲代表愣住。“罗先生，关于交叉授权的细节我们还可以再让步……”
罗晓军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不谈了。”
罗晓军动作利索地穿上外套。“接下来的谈判由邮电部的团队接手。底线不变。”
高登在对面冷嘲热讽：“罗晓军，你想用离席来施压？太幼稚了。你这是对资本的不尊重。”
罗晓军停下脚步，冷冷看了高登一眼。“你已经被资本绑死了。我不一样。”
罗晓军转身大步往外走。“阿正，通知机组，立刻起飞。回香港。”
香港。养和医院顶层特护病房外。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味。罗晓军坐在长椅上。他领带扯开，衬衫顶部的两颗扣子敞着。双眼布满血丝。他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天两夜。产房门一直紧闭。
林婉儿属于高龄初产。前段时间处理海口收购案劳心劳力，身子亏空，情况很棘手。
周生夹着一叠报表从电梯口走过来。周生脚步放得很轻。他走到罗晓军面前。
“军哥。国内几个省的代理商听到日内瓦频段封杀的传言，开始动摇。北方有三家总代要求退货。还有浦东那边，半导体产业园的地皮批下来了，需要你签字打款。”周生压低声音汇报。
罗晓军没抬头。他盯着产房门上的红灯。
“退货的直接断供。把他们的份额全铺给阎五爷。浦东的款项压下去。所有文件等我回深圳再签。天塌下来也得等。”罗晓军语气生硬。
周生点头，把报表收回公文包。
阿正在旁边靠着墙，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火的烟。他烦躁地搓着头发。“军哥，嫂子吉人天相，肯定没事。那帮北方佬要是敢闹事，我带兄弟去掀了他们的铺子。”
罗晓军嗯了一声。他双手交叉握紧，抵在额头前。
商场上他能运筹帷幄，把华尔街资本按在地上摩擦。但隔着这道门，他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让他烦躁。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产房门上的红灯灭了。绿灯亮起。
罗晓军猛地站起来。因为坐得太久，他身子晃了一下。阿正赶紧扶住他。
门推开。戴着口罩的主治医生走出来。医生摘下口罩，长出了一口气。
“罗先生。母女平安。六斤二两。是个千金。”医生说。
罗晓军紧绷的肩膀瞬间塌了下来。他吐出一口长气。“谢谢。”
几名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林婉儿躺在上面，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虚弱地睁开眼，看着罗晓军。
罗晓军大步走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我回来了。”
罗晓军声音沙哑。
林婉儿嘴角扯出一个微弱的笑。“你不在日内瓦掀桌子了？”
“桌子掀完了。”罗晓军伸手拨开她额前的乱发，“以后谁敢掀我们家的桌子，我就剁了他的手。”
护士抱着一个用粉色襁褓裹着的婴儿走过来。“罗先生，抱抱孩子吧。”
罗晓军松开林婉儿的手。他有些僵硬地伸出双臂。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动作笨拙得像个木偶。
他接过婴儿。孩子很小，皮肤红彤彤的，皱巴巴的，闭着眼睛正在睡觉。
罗晓军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生命。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四合院里飘落的大雪。傻柱端着饭盒走过中院。一大爷在炉火旁抽烟。那些遥远得快要褪色的记忆，在此刻突然变得无比清晰。那是他前世的起点。他又想起刚穿越到九龙城寨的那个雨夜。身无分文，和阿正拿着西瓜刀在弥敦道上拼命。一路走到今天，手里握着几十亿资金，掌控着中国通信行业的半壁江山。
时间太快。岁月如歌。
“取个名字吧。”林婉儿轻声说。
罗晓军抬头，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他收紧了手臂，把婴儿贴近胸口。
“叫罗念。”罗晓军语气平缓，却透着千钧的重量。
“念什么？”林婉儿问。
罗晓军低头看着女儿。“纪念过去。”罗晓军顿了一下，“更代表信念。我们要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最深的根。谁也拔不掉。”
林婉儿眼眶红了。她懂罗晓军的野心，也懂他心底那份从未对人说过的孤独。
阿正和周生站在一旁，咧着嘴傻笑。
半个月后。
林婉儿出院，回到半山别墅休养。罗晓军在书房里处理积压的文件。
门被敲响。周生推门进来。他没有平时那种从容的表情。
周生反手把书房门锁死。他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军哥。日内瓦那边出结果了。国际电联暂缓了频段封杀令。”
周生没笑。
罗晓军放下钢笔。“这不是好事吗。你这表情像死了人。”
“高登被撤职了。”周生压低声音，“摩托罗拉总部派了新的大区总裁接替他。高登走投无路，昨天晚上在东京跳楼了。”
罗晓军眉头皱起。高登这种唯利是图的资本买办，心理素质极强，不可能轻易自杀。除非他惹了兜不住的大麻烦。
“他跳楼前做了什么。”罗晓军问。
周生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真纸，推到罗晓军面前。“高登为了报复，把咱们那份国产三代通信标准的底层核心草案，卖给了日本的三菱财阀。”
周生咬紧后槽牙。“日本人动作极快。他们今天早上向国际专利局提交了底层架构的专利申请。他们想抢注咱们的天盾标准。一旦他们注册成功，咱们在浦东砸的三十亿，还有后续所有的研发，全成了给日本人打白工。”
罗晓军拿起那张传真纸。纸上印着日文的专利申请书复印件。
罗晓军手指用力，把传真纸捏成一团。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高登死得太便宜了。”罗晓军眼神冷若冰霜。
“备车。”罗晓军转身走向门口。“去浦东。通知李建国，把所有研发人员的假期取消。日本人想抢我们的标准，那我就在他们的专利批下来之前，把实机造出来，直接打烂他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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