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部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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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人了吧？”布伦纳少尉看了一眼停在远处的卡车。
我跟了过去。
街上停着一辆卡车，车斗上盖着帆布，两个穿着空军蓝色制服、但肩章是学员标志的年轻男孩和一个同样装扮的女孩正从车斗里跳下来，年纪大概十七八岁。他们的制服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新的。
在他们身后，卡车上拖着一门庞大的、灰绿色的火炮。
那是一门88毫米高射炮。
Flak 36型，炮管细长，有着明显改装过的痕迹，炮口被压低到水平位置，瞄准具上加装了直瞄用的简易准心，炮盾上焊了几块额外的钢板。这是高射炮打坦克的标准改法，北非和东线都这么干过。
其中一个学员扫视了一圈我们，看到我军衔最高立马跑到我面前，立正敬礼，动作因为紧张而显得僵硬。他的胸口别着一枚代表着空军的鹰徽。
“中尉阁下，空军第3高射炮训练分队学员汉斯·迈尔！”他声音还在变声期的边缘，有点尖“奉命率——奉命携带一门88毫米高射炮，加入哈登贝格大街防御阵地！”
另一个学员跟在后面，稍矮一些，圆脸，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他敬了个不太利索的礼：“学员库尔特·贝格尔，炮手。”
还有一个戴着带着船形帽的棕色头发姑娘也朝我敬了个礼：“学员希尔德·施密特，测距手”
我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那门88炮，再转头看向这条街。
这条街比我想象的要宽一些，两侧坍塌的建筑把碎石堆到了路面上，但清理出一条能容纳一辆坦克通过的通道。
如果苏军的T-34想硬闯，只能排成一条线进来。
这样这些进来还来不及展开的坦克就可以被高射炮当成靶子打。
“谁派你们来的？”
“第3高射炮训练分队的教官克劳斯上尉。”汉斯·迈尔挺了挺胸，“他说——他说反正学校也没了，学员都编入前线部队吧”
学校也没了，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炮先卸下来，等上尉回来部署吧，需要什么跟我说。”
三个学员立刻忙活起来。汉斯·迈尔和库尔特·贝格尔熟练地从卡车上卸下牵引绳索，把88炮从车斗上一点一点地滑下来，然后招呼着卡车离开。
我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费劲的牵引着大炮。
弗赖塔格下士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靠在巷口的沙袋上，看着那门88炮，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你抽吗？”他朝我递过来一根。
“谢谢”我接过来他递过来的烟叼在嘴上，他用刚刚点烟的火柴也帮我点上了烟。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吐了出去，要知道我并没有吸烟的习惯，但看着这残破的街道我又忍不住抽一根。
“那两个小鬼”他朝炮的方向抬了抬头，又瞥了一眼希尔德“还有一个丫头，会用那东西？”
“他们是军校高射炮训练营的”我说，“总比我们强。”
弗赖塔格下士吐出一口烟，没有反驳。
我抽完最后一口烟，用脚碾了碾然后走到桌边，拿起那张手绘的地图。地图画得很粗糙，但大致能看出整条街道周围的布防情况。巷口的主掩体，巷中段的观察点。看得出来画图的人尽力了，只是经验不够。
“地图你画的？”我看向布伦纳。
“是，长官。”他挺了挺胸“我在军校学过一些。”
“哪个军校？”
“德累斯顿，步兵学校。去年十二月的速成班，今年二月结业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快。
十二月入校，二月结业。两个月的速成军官。然后就被扔到了柏林。
我眨了眨眼睛没有评价。
我看着布伦纳少尉写的地图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于是朝着正在忙活的几人问到“88炮你们主要负责对付坦克。汉斯、库尔特、希尔德你们三个操炮。你们…总共带来了多少炮弹？”
“一个基数的***和高爆弹，训练基地就剩下这么多了长官，我们全给拉过来了”
“好，如果苏军发起了进攻，你们就先将一个基数的***全部打完，记住，打的是装甲力量，打完了如果还没有反坦克支援，就用高爆弹。”
三个学员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我没有再问别的，我闭了一下眼睛，把烟蒂从沙袋上弹掉。
远处又传来一阵闷响，是苏军又开炮了，而且爆炸声已经离得很近了，看来他们已经打进了市区。
“我出去看看周边地形。”我说，“少尉，这里你盯着，如果听到枪声或者苏军开始进攻了，不要来找我，守好阵地。”
“您去哪？”布伦纳少尉紧张的开口
“随便走走，看看周围的地形和建筑。”我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把配枪从枪套里抽出来检查了一下，又插回去。
他没有再问。
我独自沿着哈登贝格大街往西走。街道两旁的建筑物一栋比一栋破败，有的直接被炮弹掀掉了整面墙，露出残破的墙面。
我走了大约两百米，拐进一条南北向的小街。
街角立着一个歪斜的路牌，上面写着“In den Zelten”
我不认识这条路名，但它让我想起什么。再往前走几十步，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所医院。
四层楼，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外墙已经被烟火熏得斑驳，但建筑结构还算完整。正门上方挂着一面红十字旗，旗子的一角被烧掉了，耷拉着。门前的台阶上堆着沙袋沙袋上架着一挺MG34机枪，但枪歪斜着，没有人值守。
虽然没有人值守，但过往忙碌的人很多，医院的前院里，无数的纸张被士兵不断的从楼上成箱的扔下来，就像下雪一样飘到地上铺成一片。
医院侧面楼旁边一片空地上，数十个穿着灰色的军装和冲锋队制服的人，正在把成摞的文件摞在一起，然后堆成一大堆统一烧毁，燃烧的文件不断的飘出被烧掉的灰烬随着这四月份的冷风落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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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了过去。
街上停着一辆卡车，车斗上盖着帆布，两个穿着空军蓝色制服、但肩章是学员标志的年轻男孩和一个同样装扮的女孩正从车斗里跳下来，年纪大概十七八岁。他们的制服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新的。
在他们身后，卡车上拖着一门庞大的、灰绿色的火炮。
那是一门88毫米高射炮。
Flak 36型，炮管细长，有着明显改装过的痕迹，炮口被压低到水平位置，瞄准具上加装了直瞄用的简易准心，炮盾上焊了几块额外的钢板。这是高射炮打坦克的标准改法，北非和东线都这么干过。
其中一个学员扫视了一圈我们，看到我军衔最高立马跑到我面前，立正敬礼，动作因为紧张而显得僵硬。他的胸口别着一枚代表着空军的鹰徽。
“中尉阁下，空军第3高射炮训练分队学员汉斯·迈尔！”他声音还在变声期的边缘，有点尖“奉命率——奉命携带一门88毫米高射炮，加入哈登贝格大街防御阵地！”
另一个学员跟在后面，稍矮一些，圆脸，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他敬了个不太利索的礼：“学员库尔特·贝格尔，炮手。”
还有一个戴着带着船形帽的棕色头发姑娘也朝我敬了个礼：“学员希尔德·施密特，测距手”
我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那门88炮，再转头看向这条街。
这条街比我想象的要宽一些，两侧坍塌的建筑把碎石堆到了路面上，但清理出一条能容纳一辆坦克通过的通道。
如果苏军的T-34想硬闯，只能排成一条线进来。
这样这些进来还来不及展开的坦克就可以被高射炮当成靶子打。
“谁派你们来的？”
“第3高射炮训练分队的教官克劳斯上尉。”汉斯·迈尔挺了挺胸，“他说——他说反正学校也没了，学员都编入前线部队吧”
学校也没了，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炮先卸下来，等上尉回来部署吧，需要什么跟我说。”
三个学员立刻忙活起来。汉斯·迈尔和库尔特·贝格尔熟练地从卡车上卸下牵引绳索，把88炮从车斗上一点一点地滑下来，然后招呼着卡车离开。
我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费劲的牵引着大炮。
弗赖塔格下士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靠在巷口的沙袋上，看着那门88炮，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你抽吗？”他朝我递过来一根。
“谢谢”我接过来他递过来的烟叼在嘴上，他用刚刚点烟的火柴也帮我点上了烟。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吐了出去，要知道我并没有吸烟的习惯，但看着这残破的街道我又忍不住抽一根。
“那两个小鬼”他朝炮的方向抬了抬头，又瞥了一眼希尔德“还有一个丫头，会用那东西？”
“他们是军校高射炮训练营的”我说，“总比我们强。”
弗赖塔格下士吐出一口烟，没有反驳。
我抽完最后一口烟，用脚碾了碾然后走到桌边，拿起那张手绘的地图。地图画得很粗糙，但大致能看出整条街道周围的布防情况。巷口的主掩体，巷中段的观察点。看得出来画图的人尽力了，只是经验不够。
“地图你画的？”我看向布伦纳。
“是，长官。”他挺了挺胸“我在军校学过一些。”
“哪个军校？”
“德累斯顿，步兵学校。去年十二月的速成班，今年二月结业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快。
十二月入校，二月结业。两个月的速成军官。然后就被扔到了柏林。
我眨了眨眼睛没有评价。
我看着布伦纳少尉写的地图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于是朝着正在忙活的几人问到“88炮你们主要负责对付坦克。汉斯、库尔特、希尔德你们三个操炮。你们…总共带来了多少炮弹？”
“一个基数的***和高爆弹，训练基地就剩下这么多了长官，我们全给拉过来了”
“好，如果苏军发起了进攻，你们就先将一个基数的***全部打完，记住，打的是装甲力量，打完了如果还没有反坦克支援，就用高爆弹。”
三个学员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我没有再问别的，我闭了一下眼睛，把烟蒂从沙袋上弹掉。
远处又传来一阵闷响，是苏军又开炮了，而且爆炸声已经离得很近了，看来他们已经打进了市区。
“我出去看看周边地形。”我说，“少尉，这里你盯着，如果听到枪声或者苏军开始进攻了，不要来找我，守好阵地。”
“您去哪？”布伦纳少尉紧张的开口
“随便走走，看看周围的地形和建筑。”我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把配枪从枪套里抽出来检查了一下，又插回去。
他没有再问。
我独自沿着哈登贝格大街往西走。街道两旁的建筑物一栋比一栋破败，有的直接被炮弹掀掉了整面墙，露出残破的墙面。
我走了大约两百米，拐进一条南北向的小街。
街角立着一个歪斜的路牌，上面写着“In den Zelten”
我不认识这条路名，但它让我想起什么。再往前走几十步，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所医院。
四层楼，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外墙已经被烟火熏得斑驳，但建筑结构还算完整。正门上方挂着一面红十字旗，旗子的一角被烧掉了，耷拉着。门前的台阶上堆着沙袋沙袋上架着一挺MG34机枪，但枪歪斜着，没有人值守。
虽然没有人值守，但过往忙碌的人很多，医院的前院里，无数的纸张被士兵不断的从楼上成箱的扔下来，就像下雪一样飘到地上铺成一片。
医院侧面楼旁边一片空地上，数十个穿着灰色的军装和冲锋队制服的人，正在把成摞的文件摞在一起，然后堆成一大堆统一烧毁，燃烧的文件不断的飘出被烧掉的灰烬随着这四月份的冷风落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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