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离别开出花

    周闯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打魂鞭,给爷起!”

    金光大作,原本暗淡的长鞭瞬间燃起烈烈金焰,那是纯正到极致的功德之力!

    一鞭甩出,空气中爆发出雷鸣般的炸响,冲在最前面的三个行尸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在功德金焰中化作了飞灰。

    “火候不到家?小爷今天就让你涨涨见识!”

    周闯身形鬼魅,在尸群中左冲右突,每一鞭落下,必然带走一条妖魂。

    那红衣妖物尖叫一声,指甲暴涨三寸,带着破风声直取周闯咽喉。

    “找死!”

    周闯冷哼一声,左手飞速掐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吼——!

    一头巨大的、周身缭绕着金黑两色条纹的猛虎在虚空中凝聚而成。

    功德化形,是玄门中唯有天赋绝伦之辈才能领悟的神通。

    白虎落地的瞬间,整片乱葬岗的阴气都为之一清,它猛地一跃,一口咬向那红衣妖物,利齿刺入灵体的撕裂声在这荒野中清晰可闻。

    “你……你的功德之力为何如此强横?”

    红衣妖物惊恐万状,她从未见过哪个年轻人能将九字真言用出这般威压。

    周闯站在白虎头顶,俯视着下方的狼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因为小爷我天赋异禀,是正道的化身,天生就是用来克你们这些阴沟里的东西的。”

    他指尖一弹,一张紫金色的符咒稳稳落在阵眼处。

    “爆!”

    轰隆一声巨响,埋藏在乱葬岗底下的那截血色枯骨被炸成了粉碎。

    城北阵眼,破!

    ---

    与此同时,城南秦淮河。

    画舫依旧,灯火依旧,但那河水却不知何时变成了粘稠的暗紫色。

    杜若站在一处无人的码头边,手里拎着一盏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灯笼。

    “这里的妖气,比师兄那边还要杂。”

    她皱了皱眉头,看着水中那些翻涌的影子。

    那是被妖气侵蚀的水魅,正一个个试图爬上那些灯红酒绿的画舫。

    杜若没有像周闯那样花哨地俯冲,她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足以让普通修士心惊胆战的符咒。

    “师父说,能用符解决的问题,就不要浪费体力。”

    她随手一扬,数十张“净水符”乍然间像是一群白色的蝴蝶,精准地落入河水中。

    哗啦——!

    原本浑浊的水面泛起阵阵白烟,那些尖叫着的水魅像是遇到了硫酸一般,疯狂地潜入水底。

    “哪来的小丫头,敢扫大爷的兴?”

    一艘华丽的画舫上,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巨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长着一只硕大的鱼头,鳞片在灯火下泛着恶臭的油光。

    杜若抬起头,那双乌溜溜的大眼里满是认真,她甚至还礼貌地欠了欠身。

    “这位妖物先生,你挡住我破阵了,请你去死好吗?”

    鱼头怪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但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一张散发着恐怖重压的黄色符纸,已经贴在了他的脑门上。

    “重力符·五千钧。”

    杜若轻声念道。

    砰!

    整座画舫瞬间四分五裂,那鱼头怪连原型都没露出来,就直接被这股恐怖的重力压成了一滩肉泥,连带着画舫底下的阵盘也一并被压成了齑粉。

    杜若拍了拍手上的朱砂灰,小声嘀咕道:“师兄说得对,还是一力降十会比较快。”

    她转身看向城北的方向,那里正有一道金色的虎影一闪而过。

    “师兄那边动作这么快,我也得加速了。”

    她从兜里掏出一枚特制的传音符,对着里面说了一句。

    “老道,别装死了,带上东辰去十里坡接应,大妖要跑!”

    ---

    子时将近。

    京城东西两端的血色光柱几乎在同一时间熄灭。

    往生铺内,正处于崩溃边缘的慧娘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那双红光闪烁的眼睛,终于恢复了清澈。

    “阵……破了?”

    周闯和杜若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门口。

    周闯一脸晦气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那乱葬岗的野鬼真是没素质,弄得小爷这一身锦衣全是土,回头得让那大妖赔我银子!”

    杜若则是稳稳地走进来,把那叠还没用完的符咒放回柜台,甚至还有心思把散落的长发整理好。

    来到慧娘身边,“娘,没事了。”

    慧娘紧紧抱着杜若,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旱魃,只是一个失而复得的母亲。

    周闯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女,心里那股子“无聊”的感觉总算淡了些。

    他走到往生铺门口,抬头望着渐渐隐去的阴云和露出的那一抹残月。

    “师妹,你说那大妖现在是不是正搁那儿吐血呢?”

    杜若走过来,并肩站在他身边,声音清脆。

    “吐不吐血我不知道,但他肯定会来找我们拼命。”

    周闯嘿了一声,再次抖了抖手中的打魂鞭,鞭稍在空气中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拼命?正好。”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张扬且欠扁的笑。

    “京城这地界,他想来就来,想走,得看小爷我高不高兴。”

    “走吧,师妹,咱们去十里坡,给那位‘大妖’送份大礼。”

    月光洒在两人肩头。

    一个是纨绔不羁的小侯爷,一个是老成持重的小少女。

    在这暗流涌动的京城之夜,他们并肩而行,背影被拉得很长。

    “师兄,你刚才说加倍画符的事,我记在账上了。”

    “……杜若,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刚才那是气氛到了!”

    “八百张,白纸黑字,别想赖账。”

    “你是魔鬼吧!”

    京城外的十里坡,名字听着风雅,实则是一处乱石嶙峋的荒岗。

    夜色沉得化不开,偶尔有一两声老鸦的嘶鸣划破长空,更显出几分阴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稠的、化不开的血腥味,那是“炼血阵”虽毁、余威尚存的残渣。

    周闯嘴里重新叼了一根不知道从哪儿随手拔的枯草,双手抱胸,斜倚在一块半人高的墓碑旁。

    他那身银白锦衣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怎么看都像是个走错了片场的富家浪荡子。

    “大妖,出来吧。躲在这乱石堆里当王八,可不符合你那‘成就真身’的远大志向。”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眼神却像两把剔骨的小刀,在浓雾中来回搜寻。

    在他身侧,杜若正半蹲在地。她的小手飞快地在虚空中比划,指尖溢出的金光在暗夜里划出一道道玄奥的弧线。

    她正在布下“逆·乾坤阵”,准备把这方圆三里的妖气给生生锁死。

    “师兄,东南方位,三丈处,地底有心跳声。跳得很快,也很……贪婪。”

    杜若头也不抬,声音冷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收到。小师妹这‘人形雷达’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周闯嘿了一声,右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三丈距离。

    “给爷滚出来!”

    他右手虚空一握,打魂鞭带着尖锐的爆鸣声,狠狠地抽向地面!

    **轰——!**

    大地瞬间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一团漆黑的阴影从地底破土而出。

    那东西足有三米高,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头生双角,那张脸上却诡异地重叠着无数张扭曲的人面。

    “毁我大阵,坏我根基……你们这群该死的道士!”

    重叠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强烈的音浪,震得周围的碎石纷纷化为齑粉。

    周闯在空中一个优雅的后空翻,稳稳落在阵法的边缘。他揉了揉耳朵,满脸嫌弃:

    “啧,嗓门儿大了不起啊?长得这么丑还非要出来见人,你这就是在挑战京城治安官的审美底线。

    师妹,上‘降噪’套餐!”

    “好。”

    杜若言简意赅。她随手捻起三张淡青色的符咒,指尖一弹:

    “禁言·三魂封!”

    符咒在空中化作三道流光,呈品字形飞向大妖。那大妖原本还在咆哮,却突然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团滚烫的铁浆,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吼——!”

    它愤怒地挥舞着磨盘大小的爪子,每一次挥击都带着足以撕碎虚空的劲风。

    周闯眼神陡然一厉,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妖物,靠普通符咒是磨不死的。

    “师妹,给我加个‘重力BUFF’,爷要跟它玩肉搏!”

    杜若心领神会,笔尖在虚空中猛地一顿,一张散发着厚重土黄光芒的符纸瞬间没入周闯后心。

    “重力叠加·千钧之力!”

    刹那间,周闯原本轻盈的身形变得沉重如山。但他却借着这股恐怖的重力,双脚猛地踏地,将地面踩出两个巨大的深坑,整个人借力回弹,速度竟比刚才还要快上三分!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白虎杀!”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周闯周身的功德之力如海潮般爆发。

    那头金白相间的巨大白猛虎再次浮现,这一次,猛虎的身躯凝实得宛若实体,每一根虎须都闪烁着刺目的金芒。

    **吼——!**

    白虎扑向大妖,利爪与暗红色鳞片碰撞,爆发出密集的火星和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周闯则潜伏在白虎的影子里,打魂鞭化作一道纤细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金线,专挑大妖那重叠人面的缝隙里钻。

    “你吃了多少无辜的人,小爷今天就让你全部吐出来!”

    周闯的声音冷若冰霜。

    大妖虽然被封住了声音,但眼中的疯狂却愈发浓烈。

    它突然放弃了防御,任由白虎在它胸口抓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双爪合拢,竟是想强行将周闯锁死在怀里。

    “师兄,闪开!”

    杜若的声音突然拔高。

    只见那大妖背后,竟然裂开了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那眼睛里透出的邪恶气息,让原本沉稳的杜若都脸色煞白。

    “那是……它的内丹?不对,那是它的神魂核心!”

    周闯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压力。他想退,但大妖的双爪已经形成了一个微小的领域,将他死死锁在方寸之间。

    “啧,跟我玩同归于尽?”

    周闯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但眼神里却是一片决然。

    “杜若,别管我,把那袋‘破邪爆灵符’全扔过来!”

    杜若的手颤抖了一下。

    那整整一袋符咒,威力足以把整个十里坡削平,而师兄在中心位置……

    “快点!磨叽什么呢,我是你师兄,命硬着呢!”

    周闯大声吼道,手中的打魂鞭死死缠住大妖的脖颈。

    杜若深吸一口气,双目紧闭,又猛然睁开。眼底那抹属于“萧安乐徒弟”的果决战胜了恐惧。

    “师兄,你要是死了,我一定让师父把你那匹最心爱的踏雪汗血马给卖了还账!”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百宝袋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奔战场核心。

    “天火焚邪,万符齐鸣,爆!”

    **轰隆隆隆——!**

    那一夜,京城方圆五十里的人,都看到北方的天空被染成了灿烂的紫金色。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冲击波将十里坡的乱石直接夷为平地。

    尘烟散去。

    大妖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块残缺的暗红色妖晶在大坑中心闪烁着微弱的光。

    杜若顾不得满地的焦土,飞快地冲向中心:

    “师兄,师兄,你还没还我四百张符呢,你不能死!”

    “咳……咳咳……”

    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从土坑里爬了出来。

    周闯那一身昂贵的锦衣已经碎成了布条,银白色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左脸还蹭了块锅底灰。

    他狼狈地坐在一块焦黑的石头上,大口喘着气,手里却紧紧攥着那一小块妖晶。

    “叫……叫谁败家子呢?”

    他斜眼看着急匆匆跑来的师妹,即便在这种时候,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

    “小爷……小爷我这是舍命为你娘报仇,你倒好,还惦记着那点符纸债。你这丫头,心肠比那大妖还黑。”

    杜若看着他虽然凄惨但中气十足的样子,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没好气地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冷哼一声:

    “我看你还有力气斗嘴,那就说明伤得不重。”

    周闯把妖晶往怀里一揣,躺在地上,望着渐渐破晓的天空:

    “守个京城,差点把小爷的命都给守没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京郊。

    这对师兄妹,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在他们身后,是渐渐苏醒的、宁静的京城。

    周闯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师妹,咱们师父……是不是快回来了?”

    杜若看着远方,沉默了片刻:

    “算算时间,边关的消息应该已经快到皇宫了,但京城的这些妖孽,恐怕只是个开始。”

    周闯笑了,他支撑着站起来,虽然步履蹒跚,但脊梁却挺得很直。

    “开始就开始。只要往生铺一天,这京城的夜,就乱不了。”

    两人回到往生铺,一缕光点钻入杜若胸口。

    周闯大惊,“什么东西?”

    说着就要翻杜若的衣服寻找,杜若:……

    “啪”的给他一巴掌。

    “看往哪看呢?”

    周闯:……

    “一时情急,忘了你是个女的。”

    杜若拿起桌上的信。

    “杜若吾儿,见到这封信之时,娘便已彻底离开这世间,你体内的,是娘的不化骨。

    用功德将其炼化能让你有永恒的生命,娘骗了你,其实娘和大妖本为一体,大妖殒命的瞬间,娘也一同灰飞烟灭,不要伤心,能再见你一面,知道你过得甚好,还拜了高人门下,娘心中甚慰。

    不化骨在,亦如娘在你身边,望日后,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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