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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的故事(二)

    短剧的拍摄事宜落定,喧嚣散去,阿文望着窗外车水马龙,思绪一沉,跌回九十年代的东昌府。

    那年深冬,阿文还在华信商业销售公司跑销售,日子粗粝却滚烫。电器公司的老张一早就拽着他,直奔巷口马家包子铺。

    刚出笼的包子皮薄馅大,咬开油汁直流,鲜气熨帖了满身寒气。两人就着热包子唠着家常,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实打实的老味道裹着烟火气。

    包子吃罢,老张抹嘴笑问:“天儿冷,来瓶酒暖暖?”阿文点头应下。

    店家端来冬日暖身的姜啤,甜辣香气漫开。第一瓶漱去肉香,第二瓶碰杯道声

    “哥俩好”,情义尽在酒中。两人慢悠悠对饮,两个多小时里,750毫升的大瓶喝了十几瓶,空瓶在桌角堆起。

    平日里绷着的神经、奔波的疲惫,全在杯盏碰撞里松了开来,顺着酒气散在暖阳里。

    那段时光真诚又幼稚,傻气却有趣。酒劲上头,老张脚步虚浮,踩着秧歌步扭得畅快,忽然撒腿忽忽快跑,笑声飘在风里。

    阿文立在望湖岸边,军大衣裹着身子,体内酒意却烧得燥热。望着沉静的湖水,他心头涌起狂放的冲动,真想甩开大衣跃入湖中,用彻骨寒凉浇灭红尘里的滚烫。

    风掠过湖面吹醒几分醉意,阿文望着老张的背影笑了。这便是九十年代的红尘路,有热包子,有姜啤,有并肩的兄弟,有敢闯的冲动,更有一颗永远滚烫的逐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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