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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地下恋被全家当场捉住(26)

    两个人在剑桥和伦敦之间往返三天,一起飞回香港。

    一落地香港,虞婳就不敢牵他的手了。

    周尔襟一直送她到家门口,虞婳像做贼一样,让他快走。

    明明周尔襟出现在这里合情合理。

    虞婳好像看见周尔襟在车里笑了,接着他让司机掉头。

    回到虞家别墅,有很多人登门送礼贺喜。

    好像是恭喜虞求兰并购成功,扳倒竞争对手,说虞求兰的能源公司资产起码翻了十倍,已经是中上体量的能源商,在大陆和香港都有相当份量。

    虞婳不懂那些生意上的事,与她无关,只是上楼自己待着。

    过了会儿,老管家来敲门,说虞求兰在伦敦为她买了一套房子,到时候可以过去度假放松,产权证件和别墅的黑匣子给她放门口了。

    虞婳过了一会儿才去打开,门口的确有一堆东西。

    一看产权上的地址,离海德公园有点近,那就是离周尔襟住的地方不远。

    这栋别墅应该不便宜,虞求兰发了?

    虞婳到家不久,傍晚时分周尔襟给她发消息,来接她去和两位老师吃饭。

    虞婳都紧张了,尽力把自己打扮得端庄些,出门多走几步,周尔襟的车停在那里。

    周尔襟接她去见两位老师,她腿都有点发软,祝教授本人不苟言笑,但祝教授的恩师和蔼可亲,是一个胖胖的奶奶,姓郭。

    问及为什么想深耕战斗机,听见她说她是希望为国家和人民做点贡献,祝教授沉吟片刻,说现在国家军事力量已经很强大,和平年代,如果想让国民过得更好,可能做民生工程更合适。

    走出餐厅的时候,虞婳都还有点没回神:“祝教授是不收我的意思吗?”

    周尔襟比她成熟,自然懂对方意思:”祝教授的意思是,如果你的梦想是做战斗机,他就收你了,但你偶像是钱学森,你想要的是为人民做贡献,和平年代不如为民生福祉奋斗。”

    虞婳深思。

    为民生福祉,就像周尔襟说的那种,做空中汽车,做无人机,做一些民众用得到的东西吗?

    周尔襟没有由她自己什么都不懂地胡思乱想:“这段时间我还会见很多航空学术界有分量的前辈,你愿意去听一听吗?”

    虞婳当然想。

    这放在她的生活里,几乎没机会。

    周尔襟有意地密集见了不少大佬,还带虞婳去参加学术会议,甚至让她参与相对私密的组会。

    本来对梦想只有一个模糊概念的虞婳,这段时间对目前航空学术局势有了明确了解。

    就好像…有人为她铺路。

    周钦这期间打了好些电话给周尔襟,周尔襟都拒绝了支援,说自己没空。

    她忽然明白了周尔襟说他资源有限那句话,不止资源,他的时间精力绝对是有限的。

    周钦辍学搞乐队飙车他都不管了,周尔襟只是照顾她。

    计划帮她结交学术大牛,以利益交换,让她去对方实验室参与想了解的项目,见识最前沿的技术。

    虞婳问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周尔襟只说照顾那个不成器的,不如好好照顾你。

    他帮她整理衣领,温柔说句去吧,虞婳转身奔向周尔襟千挑万选出的实验室。

    她身影刚刚消失,周尔襟又接到周钦电话。

    对方闯的祸今天都还没解决。

    这次,周尔襟只是说:“男人成年了,就应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爸妈甚至有一年停卡让我自力更生。”

    那边的周钦微愕:“大哥。”

    周尔襟挂掉电话,返身离开,没有再想为周钦兜底。

    他翻看着手机里为虞婳联系的各路学术大牛。

    对他来说,选择和虞婳在一起,依两家这样的关系,谈恋爱是开不得玩笑的,他从表白那天起,就已经打算对她负责,即便小姑娘可能还不知道什么叫负责。

    —

    从伦敦回来之后,难免两家要一起吃饭。

    虞婳本以为自己过去就好了,没想到周尔襟竟然提了礼物上门,说来接叔叔阿姨和婳婳过去。

    他文质彬彬,姿态有礼。

    完全让人想不起虞家又不是没车,又不是不认路,何必他大老远来接。

    嘴里没一句好话的虞求兰都忍不住夸:“尔襟真是长大了,现在稳重又成熟,不像这个,还像个孩子一样。”

    虞求兰斜睨了一眼虞婳。

    而一周前刚刚征服了周尔襟的虞婳:“……”

    周尔襟浅笑圆场,不着痕迹地为女朋友说话:

    “婳婳也的确还小,在她这个年纪,如果我能申上剑桥的王牌学院,恐怕不会有婳婳这么低调。”

    虞求兰顾及体面不好说什么,只是看了虞婳一眼。

    虞婳路过虞求兰身边,故意轻哼了一声。

    而虞求兰顾及周尔襟在,只能隐忍不发作。

    小虞婳则洋洋得意,有人给她撑腰。

    周尔襟接他们去的路上,特地和虞婳同坐一辆车。

    虞求兰和郑成先的车就在后面跟着。

    周尔襟不动声色握住了她的手,没有再多动作。

    诡计多端,其实不过是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到了深水湾的庄周公馆前,虞婳动了动,示意他松手,周尔襟才松开。

    进了周家老宅,虞婳和周尔襟都没有刻意待在一起,周尔襟陪长辈喝茶,虞婳去看楼顶的花。

    但偶然间上下楼,擦肩而过,眼神交递。

    在席间也是,不动声色对视,视线湿润地交缠顷刻又如无事般移开。

    只是交缠的那几秒,他视线静水流深,薄湿禁锢着她,她都挣脱不得被吸入,需动用意志力拔身出来。

    虞婳轻轻把脚从居家拖鞋里钻出,在全家人都在的时候,把脚放到了对面周尔襟的膝盖上。

    而他照常吃饭,仿佛无事发生,

    她年纪太小又实在不通勾引,放过来就不知道应该干什么了,只是用柔软小巧的脚一直蹭他,周尔襟始终面色不变,还淡定喝汤。

    直到他说去洗手间一趟,大手猛地握住她纤细脚踝一瞬,虞婳吓到了,心脏差点跳出喉咙。

    而他从容起身,往洗手间方向去。

    等他洗完手回来,虞婳就老老实实不敢逗他了。

    本来她也不会。

    酒桌上,周尔襟陪长辈实在喝得太多,佣人扶周尔襟上楼休息。

    大家都在花厅聊天的时候,虞婳说自己有点累了,陈问芸立刻说之前她来住过的房间还空着,让她去睡。

    虞婳点点头,略紧张地起身,一离开大人视线领域,就飞快奔上楼,去周尔襟房间。

    她轻轻敲门,里面传来周尔襟低磁的声音:“什么事?”

    比平时松散很多,很明显是喝醉了,说话慢慢,声音里的磁性也泛滥成灾。

    虞婳小声说:“哥哥,是我。”

    只片刻,里面应:“进来吧。”

    虞婳打开周尔襟房间门,看见他靠在沙发上,大手半遮着眼睛,指尖轻揉着太阳穴,长腿抵在沙发和茶几之间。

    她小跑到他面前,担忧说:“还难受吗?”

    周尔襟呼吸间,胸膛一起一伏:“没事,坐吧。”

    虞婳观察了一圈周尔襟的房间,才坐到他旁。

    他身上那股一直收敛着的、偏成熟有压迫力的气场,因为他喝醉而毫不余留地释放出来,整个人如玉山倾颓,他又高身形又大,虞婳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周尔襟好似一团火,他的皮肤是滚热的,透着浓烈荷尔蒙。

    周尔襟半耷着眼皮看她,声音却纵容:“你介意吗,哥哥喝了酒有点热,想脱衣服。”

    “你脱呀…”虞婳犹豫应他。

    而周尔襟手搭上衬衫扣子,在虞婳面前一颗颗解开,将衬衫扔在旁边。

    虞婳有点不敢看他。

    周尔襟低声说:“帮哥哥倒杯水好不好?”

    虞婳手忙脚乱去倒热水给他。

    他又坐了一会儿,说:“怎么不和大家一起了?”

    ”我担心你。”她眼巴巴看着他。

    周尔襟垂着眼皮看她一眼,又温声道:“哥哥没事。”

    虞婳却没走,一直像只小狗一样,湿润的眼睛担忧看着他。

    周尔襟稍微缓一点,他问她要不要玩游戏。

    虞婳答应,周尔襟在后面抱着她,带她打游戏。

    过了会儿,虞婳都有点困意了。

    周尔襟发现她眼睛睁不开:“累了?”

    虞婳的头一点一点的。

    周尔襟扶住她的头。

    说来今夜虞家会留宿,她待在这里也没事。

    周尔襟低声说:“把外套脱了,上床躺一会儿。”

    虞婳困得依言照做,刚爬上周尔襟的床就睡着了,都来不及盖被子。

    而楼下,虞求兰发现虞婳很久没出现,问了一句,佣人说是虞婳困了去客房睡觉。

    但一家人在下面正尝桂花蜜,虞婳一个人跑去睡觉有点失礼,虞求兰叮嘱佣人去叫虞婳下来。

    陈问芸也和佣人补一句:“顺路去看看尔襟,如果他醉得厉害,让家庭医生开解酒药给他,别让他一个人醉着。”

    佣人领了命,上楼去叫虞婳,却发现虞婳不在客房,就端着蜂蜜水去叫周尔襟。

    但一打开门,才走到刚能看见床的位置,一时间楼上惊呼愕然声乍起,还有东西落地碎裂的声音,把楼下刚刚回家的周钦都惊到了。

    而佣人连连后退几步,看着面前的大床。

    来做客的虞家小千金正睡在主家少爷床上,穿得单薄,还靠在周尔襟怀里,年轻男人没穿上衣,搂着小姑娘,两个人睡得正沉,暧昧的画面无论怎么看都像事后。

    而且佣人根本都分不清,这个小姑娘到底成年没有,她看着着实年纪不大。

    佣人那声尖叫把在楼下等烟花的两家人都吓到了,急忙爬上来看发生了什么。

    但看见的就是周尔襟和虞婳刚刚半梦半醒,从床上起来。

    虞求兰看见的一瞬间,整个人唰一下从头冷到脚,脸色都白了。

    陈问芸连忙把自己的披肩脱下来包住虞婳。

    而两个爸爸也是根本没想到,各自提前离开的孩子会睡到一起。

    甚至看到这一幕才意识到各自儿女已经成年,再这样放任他们像小时候一样玩,已是不可能,一定会出事。

    周钦从爸妈间挤过来,看见虞婳被陈问芸搂着,但赤着脚站在床边,披肩下只有单薄的衣物。

    而大哥才刚刚醒,正穿上上衣。

    床上睡过的褶皱痕迹仍在,被子都是翻开的,两只枕头上都有压痕。

    再木讷都应该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

    周钦那一瞬间震惊到好像四肢被人控制住一样,无法动弹。

    惊愕之余,猛然意识到,大哥说的女朋友,就是虞婳……

    一时间,那种朦胧的好感大力拧着周钦心脏,他无法大口呼吸。

    他还是毫不经事,他们就已经睡在一起。

    尤其是,大哥和他喜欢的女孩。

    大哥明明知道他喜欢虞婳的,为什么还这样?

    陈问芸先开口了:“真是,今天尔襟喝多了,婳婳又对老宅不熟悉,忙中出错是难免的事。”

    虞求兰都气得微微发抖,冷声道:“这是忙中出错?陈问芸,我带着女儿来这里,不计前嫌和你和好,这就是你给我的大礼。”

    陈问芸忙道:“尔襟,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尔襟知道虽然没有实际犯错,但这情况无论如何都不好看,他面对着两家父母跪下了,一力承担责任。

    但他态度稳镇,叙事丝毫不乱:“婳婳累了,我就让她在我房间睡下,但我们在伦敦就已经交往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说,今晚只是让婳婳在这里休息,什么都没发生。”

    虞求兰抬手指着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问芸见状,连忙和佣人扶住她:

    “这回是尔襟做得不好,我们都不知道他和婳婳在一起了,求兰,是我们家太失礼了,婳婳还小,她不懂,尔襟是该懂的,他喝多犯糊涂了,但我们两家很早就说结亲家,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是好事啊。”

    虞求兰却不觉得,她还要脸。

    她看向虞婳,吼了一句:“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郑成先,把她送回家。”

    虞婳被她一吼,鼻头有点发酸。

    郑成先准备着把女儿带回去,但周尔襟跪着,却拉住了虞婳的手,不让她走。

    他低声道:“阿姨,我是真心喜欢婳婳,而且想过结婚的事,我们不是儿戏,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如果婳婳愿意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早点结婚,我想早点照顾她。”

    虞求兰还是气得胸口起伏着,但比刚开始好了点:“你难道不应该找个合适的时间,堂堂正正说这些话?现在这副样子,你尊重我,尊重她了吗,她才多少岁!”

    一直不说话的虞婳却开口了,鲜有与年龄不相符的冷静:

    “我十八了,香港十六岁就可以结婚了,今天我也不对,你怎么不骂我,我故意装困跑到周尔襟床上睡觉。”

    一看虞求兰又要动气,陈问芸顾头不顾腚:“婳婳,不是这么说的,是哥哥做得不好,和你没关系,你还小,这些你都不懂,你不用替哥哥扛责任。”

    虞婳却和虞求兰说:“我喜欢周尔襟,我就要和他在一起。”

    虞求兰:“我看你是想气死我!”

    虞求兰当场追着虞婳跑要揍她,陈问芸和其他人连忙拦着,见状周尔襟连忙起身把虞婳护在怀里,俨然一对苦命鸳鸯。

    一夜闹剧,两家所有人都疲倦到无力,一屋子人瘫坐下来,才终于能平心静气聊订婚的事。

    事实就在眼前,而且如果不是被这样撞见,其实周尔襟和虞婳在一起,两家长辈都会很高兴,很早之前就开玩笑说过订娃娃亲了。

    而且两边都对对方的孩子满意得不得了。

    周尔襟拿出一迭文件递到虞求兰手边,是关于结婚订婚的事宜安排,包括股份转让等等,很明显周尔襟早就开始准备了,才能一下拿出来。

    虞求兰终于正眼看他们两个。

    过了明路,几天后两家聚餐,两个人也不避着长辈了,周尔襟一来,虞婳就坐到他旁边,周尔襟也不避讳,当着父母的面搂了一下她肩膀

    来做客的亲戚惊讶又好奇:“小婳哪里来的男朋友?”

    虞求兰不冷不热地讽笑道:“她娘胎里带的。”

    虞婳:“……”

    她闷声闷气勇猛承认:“嗯,生下来就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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