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古城擂台现杀机！重力禁制压垮修士，陈阳领悟势之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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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者为了惩罚和利用，用极其残忍的秘法将他们炼化成这种只知杀戮和吞噬的‘煞魂’，禁锢在这试炼之地中，成为磨砺后辈弟子的‘磨刀石’。
它们……已经算不上是完整的魂魄了，只剩下怨念和本能。
这其中，说不定……就有我们灵溪谷，或者其他与我们交好势力的先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悲哀。
“它们会永远在这里？”
陈阳问。
“或许吧……除非试炼之地彻底崩溃，或者有超越布阵者的大能出手超度净化，否则……它们只能永无止境地徘徊、厮杀、吞噬……”
柳飘飘低声道。
“我们提升实力的道路，某种意义上，就是踏在这些可怜又可悲的前辈尸骨之上……可这就是洞天福地的规则，弱肉强食，残酷而真实。”
陈阳默然。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直到柳飘飘感觉夜风更冷，才互相道别，各自去寻找今晚休息的地方。
陈阳选了一处地势较高、视野相对开阔的残破阁楼顶层，盘膝坐下，一边调息，一边将神识蔓延开去，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夜色渐深。外面的“煞魂”们似乎习惯了阵法的坚固，冲击的力度有所减弱，但依旧徘徊不去，发出持续不断的呜咽。废墟内也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火光和一些低语。
然而，就在接近午夜时分，陈阳一直外放警戒的神识，忽然捕捉到废墟外围，魔物聚集的黑暗深处，出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他凝神望去。
只见远处那仿佛无边无际的暗红“眼睛”海洋，忽然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一股远比普通“煞魂”更加冰冷、更加凝实、也更为强大的气息，正沿着那条通道，缓缓向着废墟这边“流淌”而来！
陈阳瞳孔微缩，运足目力。
只见在那通道的尽头，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影子”，正不紧不慢地“走”来。
那并非真正的白色，而是一种仿佛由极寒雾气凝结而成的、半透明的苍白轮廓，隐约能看出人形，但五官模糊，身形飘忽不定。
它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阴冷刺骨，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纯净”感，仿佛剔除了所有杂质、只剩下最本质怨念与寒意的集合体。
随着它的靠近，周围的普通“煞魂”纷纷发出畏惧的嘶鸣，向更远处退避，显然对其极为忌惮。
“这是……”
陈阳心中一凛，仔细感应。
这个白色魔物的气息强度，赫然已经超越了假丹境，达到了元婴初期的层次！
而且，它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凝炼的怨念，让他都隐隐感到了一丝危险！
更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那白色魔物走到阵法光幕前，并没有像其他“煞魂”那样疯狂冲击。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缓缓抬起一只由苍白雾气构成的手臂，轻轻地、近乎温柔地按在了淡金色的光幕之上。
“滋……”
没有爆裂的电光，没有剧烈的冲击。光幕与那苍白手臂接触的地方，只是发出了一阵细微的、仿佛冷水滴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
紧接着，陈阳清晰地“看”到，那原本稳定流转的阵法能量，在以苍白手臂为中心的区域，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黯淡！光幕的厚度，似乎也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变薄！
它居然……在无声无息地侵蚀、消磨阵法！
而且，阵法的反击雷电，对它似乎效果甚微！
“主人，小心！”
离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在陈阳识海中响起。
“这个魔物……很不简单！
它已经超越了普通‘煞魂’的范畴，可能是在漫长岁月中，吞噬了无数同类或者其他阴邪之物，产生了异变，凝聚出了更精纯、也更可怕的‘极阴煞体’！
它身上的阴寒怨力已经质变，对阵法中蕴含的‘阳刚’、‘破邪’之力，有了一定的抗性，甚至能反过来侵蚀！
这个残破的阵法，恐怕挡不住它太久！”
而此时，废墟内其他地方也陆续有人察觉到了异常。
当看到那个无视阵法雷电、正在缓缓侵蚀光幕的白色魔物时，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它在破坏阵法！阵法对它没用！”
“完了！
连安全区都不安全了！”
“快逃啊！”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惊恐地向废墟深处逃窜，有人则不知所措地原地打转。
但看看外面那依旧密密麻麻、虎视眈眈的普通“煞魂”大军，谁都知道，此刻冲出废墟，无异于自杀。
柳飘飘也被惊醒，飞快地跑到陈阳所在的阁楼下，仰头焦急地喊道。
“陈大哥！不好了！
那个白色的魔物……它好像能破坏这里的禁制！我们怎么办？我感觉这里坚持不了多久了！”
陈阳从断墙上跃下，落到柳飘飘身边，脸色凝重但还算镇定。
“暂时应该还进不来，阵法虽然被侵蚀，但并未破裂。
不过……你说得对，它确实有能力破开这层防御，只是似乎在‘慢慢来’，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
柳飘飘急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旦阵法破了，这么多魔物冲进来，我们绝对抵挡不住！”
陈阳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和远处那不断侵蚀阵法的白色魔物，又看了看废墟深处那些更加幽暗、仿佛藏着未知秘密的建筑阴影，心中快速权衡。
“走，我们往废墟深处去！”
陈阳果断道。
“这里目标太大，一旦失守就是死地。
看看能不能找到更隐蔽的藏身之处，或者……其他可能存在的防御工事。”
“好！”
柳飘飘此刻完全信赖陈阳，毫不犹豫地点头。
两人不再理会周围的混乱和哭喊，转身就朝着与白色魔物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城池废墟的核心区域快步走去。
路上遇到一些慌不择路、或者同样想往深处逃的人，他们也未加理会。
离柔的声音再次在陈阳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指引的意味。
“主人，继续往前走，左前方大概两百步，有一处大户人家的院落遗址，虽然也破败了，但我感应到那里残留的‘生’气比其他地方稍浓，可能曾经有更厉害的防护，或者……有地下结构。”
陈阳心中一动，立刻按照离柔的指引，带着柳飘飘拐入一条僻静的巷子，很快来到了一处占地面积颇广的宅院废墟前。
高高的门楣早已坍塌，但残存的石狮和宽阔的台阶还能看出昔日的显赫。院内亭台楼阁的骨架依稀可辨，但大多只剩断壁残垣。
“陈大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柳飘飘疑惑地看着这处除了更破败、似乎并无不同的院子。
“找找看有没有更安全的地方。”
陈阳没有过多解释，他的目光扫过院内，最终落在了一处相对完整、但同样摇摇欲坠的三层阁楼废墟上。
按照离柔的提示，秘密入口应该就在那里。
他带着柳飘飘快步走向那阁楼。阁楼一层大半已经塌陷，被瓦砾和朽木掩埋。
陈阳示意柳飘飘退后，自己则运转法力，小心翼翼地将堵在入口处的较大石块和梁木移开。动作轻巧而迅速，尽量避免发出太大声音。
很快，一堆瓦砾被清理到一旁，露出了下方一个被厚重石板掩盖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方形洞口！
洞口边缘光滑，有明显的开凿痕迹，石板与洞口严丝合缝，若非刻意清理，极难发现。
“真的有入口！”
柳飘飘惊讶地捂住嘴，看向陈阳的眼神更加惊奇。
“陈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也太神了吧！”
陈阳微微一笑，没有解释，只是道。
“天机不可泄露。快，我们下去看看。”
他用力掀开那厚重的石板，一股陈旧、略带霉味、但并无腥臭或阴邪之气的空气从洞口涌出。洞口下方，是一道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隐没在黑暗中。
就在两人准备进入洞口时——
“啊——！”
“救命！”
“魔物进来了！快跑啊！”
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呼喊声、以及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混合着尖锐与低沉的诡异咆哮声，如同海啸般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声音迅速逼近，显然，外围的阵法……已经被攻破了！
那个白色的魔物，正率领着无数的“煞魂”，如同决堤的洪水，冲进了这座废墟之城！
柳飘飘脸色煞白，一把抓住陈阳的胳膊，声音带着颤抖。
“陈大哥！
它们……它们进来了！”
陈阳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的街道上，已经出现了影影绰绰、疯狂扑杀的黑影，以及那个格外醒目的、散发着苍白寒气的轮廓！
更远处，火光与法术的光芒零星亮起，随即又迅速熄灭，伴随着更多的惨叫。
“没时间犹豫了！”
陈阳当机立断，反手拉住柳飘飘。
“下去！相信我就跟我走！留在上面，只能是死路一条！”
柳飘飘看着陈阳沉静而坚定的目光，又看了看远处那迅速蔓延过来的死亡阴影，心中最后的犹豫也被恐惧和对陈阳的信任驱散。
她用力点头。
“我相信你！”
两人不再耽搁，陈阳率先踏入洞口，沿着陡峭的石阶向下走去，柳飘飘紧随其后。
当两人的身影完全没入黑暗，陈阳又从下面伸出手，艰难地将那块厚重的石板重新拉回，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洞口，只留下边缘一丝极其微小的缝隙，以供呼吸。
石板合拢的瞬间，外界那令人绝望的喧嚣与惨嚎，顿时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沉闷而模糊的声响。
等两人的身影完全没入黑暗的石阶通道，陈阳站在下面，抬头看着那被重新盖上的石板缝隙透入的最后一丝微光，心念一动，运起法力，对着洞口上方那些刚刚被他移开的碎石瓦砾，轻轻一招手。
“哗啦啦——”
一阵轻微的响动，那些碎石瓦砾如同被无形的手推动，纷纷滚落，重新覆盖在石板之上，甚至比之前堆得更加杂乱自然，彻底将这入口掩埋起来，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处普通的废墟堆积，毫无破绽。
“主人，你们继续往下走，我先留在这里，把你们残留的气息和痕迹处理一下。”
离柔的声音在陈阳识海中响起。
“有劳了。”
陈阳道谢，然后对身旁有些紧张的柳飘飘低声道。
“跟紧我，继续往下。”
两人沿着陡峭冰冷的石阶，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
石阶盘旋向下，四周是粗糙开凿的岩壁，空气潮湿阴冷，但并无腐臭或邪气，反而有一种尘封已久的、石头本身的味道。走了大约十几丈深，穿过一条不长但弯弯曲曲的通道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如同天然洞穴般的空间，约有四五丈见方。
也就在这时，离柔的虚影如同轻烟般从后方飘来，重新没入陈阳体内。
“这么快？”
陈阳有些意外，在识海中问道。
“只是掩盖你们残留的气息，并不难。”
离柔解释道。
“我用自身真灵散发的、与外界那些‘煞魂’同源但更精纯的鬼魅阴气，覆盖了你们走过的地方。
这里本就是古战场废墟，地下有些阴气鬼气再正常不过。
那些魔物灵智不高，只凭本能和怨念行动，感受到同类的阴气，只会以为这里是它们的地盘或者无害区域，不会仔细探查。
只要我们不主动泄露活人气息，应该能瞒过去。”
陈阳心下稍安。
“多亏有你。”
他示意柳飘飘稍作停留，自己则仔细打量这个地下空间。
这里似乎是人工开凿出来，用作避难或者储藏的，四壁还算平整，角落里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箱碎片和早已化为尘埃的织物痕迹。正前方，似乎还有一条更深的通道。
“陈大哥，我们……安全了吗？”
柳飘飘压低声音问道，在这寂静黑暗的地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暂时安全。
但这里不宜久留，上面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继续往前看看，或许有更隐蔽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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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说不定……就有我们灵溪谷，或者其他与我们交好势力的先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悲哀。
“它们会永远在这里？”
陈阳问。
“或许吧……除非试炼之地彻底崩溃，或者有超越布阵者的大能出手超度净化，否则……它们只能永无止境地徘徊、厮杀、吞噬……”
柳飘飘低声道。
“我们提升实力的道路，某种意义上，就是踏在这些可怜又可悲的前辈尸骨之上……可这就是洞天福地的规则，弱肉强食，残酷而真实。”
陈阳默然。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直到柳飘飘感觉夜风更冷，才互相道别，各自去寻找今晚休息的地方。
陈阳选了一处地势较高、视野相对开阔的残破阁楼顶层，盘膝坐下，一边调息，一边将神识蔓延开去，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夜色渐深。外面的“煞魂”们似乎习惯了阵法的坚固，冲击的力度有所减弱，但依旧徘徊不去，发出持续不断的呜咽。废墟内也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火光和一些低语。
然而，就在接近午夜时分，陈阳一直外放警戒的神识，忽然捕捉到废墟外围，魔物聚集的黑暗深处，出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他凝神望去。
只见远处那仿佛无边无际的暗红“眼睛”海洋，忽然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一股远比普通“煞魂”更加冰冷、更加凝实、也更为强大的气息，正沿着那条通道，缓缓向着废墟这边“流淌”而来！
陈阳瞳孔微缩，运足目力。
只见在那通道的尽头，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影子”，正不紧不慢地“走”来。
那并非真正的白色，而是一种仿佛由极寒雾气凝结而成的、半透明的苍白轮廓，隐约能看出人形，但五官模糊，身形飘忽不定。
它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阴冷刺骨，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纯净”感，仿佛剔除了所有杂质、只剩下最本质怨念与寒意的集合体。
随着它的靠近，周围的普通“煞魂”纷纷发出畏惧的嘶鸣，向更远处退避，显然对其极为忌惮。
“这是……”
陈阳心中一凛，仔细感应。
这个白色魔物的气息强度，赫然已经超越了假丹境，达到了元婴初期的层次！
而且，它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凝炼的怨念，让他都隐隐感到了一丝危险！
更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那白色魔物走到阵法光幕前，并没有像其他“煞魂”那样疯狂冲击。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缓缓抬起一只由苍白雾气构成的手臂，轻轻地、近乎温柔地按在了淡金色的光幕之上。
“滋……”
没有爆裂的电光，没有剧烈的冲击。光幕与那苍白手臂接触的地方，只是发出了一阵细微的、仿佛冷水滴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
紧接着，陈阳清晰地“看”到，那原本稳定流转的阵法能量，在以苍白手臂为中心的区域，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黯淡！光幕的厚度，似乎也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变薄！
它居然……在无声无息地侵蚀、消磨阵法！
而且，阵法的反击雷电，对它似乎效果甚微！
“主人，小心！”
离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在陈阳识海中响起。
“这个魔物……很不简单！
它已经超越了普通‘煞魂’的范畴，可能是在漫长岁月中，吞噬了无数同类或者其他阴邪之物，产生了异变，凝聚出了更精纯、也更可怕的‘极阴煞体’！
它身上的阴寒怨力已经质变，对阵法中蕴含的‘阳刚’、‘破邪’之力，有了一定的抗性，甚至能反过来侵蚀！
这个残破的阵法，恐怕挡不住它太久！”
而此时，废墟内其他地方也陆续有人察觉到了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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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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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也被惊醒，飞快地跑到陈阳所在的阁楼下，仰头焦急地喊道。
“陈大哥！不好了！
那个白色的魔物……它好像能破坏这里的禁制！我们怎么办？我感觉这里坚持不了多久了！”
陈阳从断墙上跃下，落到柳飘飘身边，脸色凝重但还算镇定。
“暂时应该还进不来，阵法虽然被侵蚀，但并未破裂。
不过……你说得对，它确实有能力破开这层防御，只是似乎在‘慢慢来’，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
柳飘飘急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旦阵法破了，这么多魔物冲进来，我们绝对抵挡不住！”
陈阳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和远处那不断侵蚀阵法的白色魔物，又看了看废墟深处那些更加幽暗、仿佛藏着未知秘密的建筑阴影，心中快速权衡。
“走，我们往废墟深处去！”
陈阳果断道。
“这里目标太大，一旦失守就是死地。
看看能不能找到更隐蔽的藏身之处，或者……其他可能存在的防御工事。”
“好！”
柳飘飘此刻完全信赖陈阳，毫不犹豫地点头。
两人不再理会周围的混乱和哭喊，转身就朝着与白色魔物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城池废墟的核心区域快步走去。
路上遇到一些慌不择路、或者同样想往深处逃的人，他们也未加理会。
离柔的声音再次在陈阳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指引的意味。
“主人，继续往前走，左前方大概两百步，有一处大户人家的院落遗址，虽然也破败了，但我感应到那里残留的‘生’气比其他地方稍浓，可能曾经有更厉害的防护，或者……有地下结构。”
陈阳心中一动，立刻按照离柔的指引，带着柳飘飘拐入一条僻静的巷子，很快来到了一处占地面积颇广的宅院废墟前。
高高的门楣早已坍塌，但残存的石狮和宽阔的台阶还能看出昔日的显赫。院内亭台楼阁的骨架依稀可辨，但大多只剩断壁残垣。
“陈大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柳飘飘疑惑地看着这处除了更破败、似乎并无不同的院子。
“找找看有没有更安全的地方。”
陈阳没有过多解释，他的目光扫过院内，最终落在了一处相对完整、但同样摇摇欲坠的三层阁楼废墟上。
按照离柔的提示，秘密入口应该就在那里。
他带着柳飘飘快步走向那阁楼。阁楼一层大半已经塌陷，被瓦砾和朽木掩埋。
陈阳示意柳飘飘退后，自己则运转法力，小心翼翼地将堵在入口处的较大石块和梁木移开。动作轻巧而迅速，尽量避免发出太大声音。
很快，一堆瓦砾被清理到一旁，露出了下方一个被厚重石板掩盖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方形洞口！
洞口边缘光滑，有明显的开凿痕迹，石板与洞口严丝合缝，若非刻意清理，极难发现。
“真的有入口！”
柳飘飘惊讶地捂住嘴，看向陈阳的眼神更加惊奇。
“陈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也太神了吧！”
陈阳微微一笑，没有解释，只是道。
“天机不可泄露。快，我们下去看看。”
他用力掀开那厚重的石板，一股陈旧、略带霉味、但并无腥臭或阴邪之气的空气从洞口涌出。洞口下方，是一道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隐没在黑暗中。
就在两人准备进入洞口时——
“啊——！”
“救命！”
“魔物进来了！快跑啊！”
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呼喊声、以及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混合着尖锐与低沉的诡异咆哮声，如同海啸般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声音迅速逼近，显然，外围的阵法……已经被攻破了！
那个白色的魔物，正率领着无数的“煞魂”，如同决堤的洪水，冲进了这座废墟之城！
柳飘飘脸色煞白，一把抓住陈阳的胳膊，声音带着颤抖。
“陈大哥！
它们……它们进来了！”
陈阳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的街道上，已经出现了影影绰绰、疯狂扑杀的黑影，以及那个格外醒目的、散发着苍白寒气的轮廓！
更远处，火光与法术的光芒零星亮起，随即又迅速熄灭，伴随着更多的惨叫。
“没时间犹豫了！”
陈阳当机立断，反手拉住柳飘飘。
“下去！相信我就跟我走！留在上面，只能是死路一条！”
柳飘飘看着陈阳沉静而坚定的目光，又看了看远处那迅速蔓延过来的死亡阴影，心中最后的犹豫也被恐惧和对陈阳的信任驱散。
她用力点头。
“我相信你！”
两人不再耽搁，陈阳率先踏入洞口，沿着陡峭的石阶向下走去，柳飘飘紧随其后。
当两人的身影完全没入黑暗，陈阳又从下面伸出手，艰难地将那块厚重的石板重新拉回，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洞口，只留下边缘一丝极其微小的缝隙，以供呼吸。
石板合拢的瞬间，外界那令人绝望的喧嚣与惨嚎，顿时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沉闷而模糊的声响。
等两人的身影完全没入黑暗的石阶通道，陈阳站在下面，抬头看着那被重新盖上的石板缝隙透入的最后一丝微光，心念一动，运起法力，对着洞口上方那些刚刚被他移开的碎石瓦砾，轻轻一招手。
“哗啦啦——”
一阵轻微的响动，那些碎石瓦砾如同被无形的手推动，纷纷滚落，重新覆盖在石板之上，甚至比之前堆得更加杂乱自然，彻底将这入口掩埋起来，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处普通的废墟堆积，毫无破绽。
“主人，你们继续往下走，我先留在这里，把你们残留的气息和痕迹处理一下。”
离柔的声音在陈阳识海中响起。
“有劳了。”
陈阳道谢，然后对身旁有些紧张的柳飘飘低声道。
“跟紧我，继续往下。”
两人沿着陡峭冰冷的石阶，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
石阶盘旋向下，四周是粗糙开凿的岩壁，空气潮湿阴冷，但并无腐臭或邪气，反而有一种尘封已久的、石头本身的味道。走了大约十几丈深，穿过一条不长但弯弯曲曲的通道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如同天然洞穴般的空间，约有四五丈见方。
也就在这时，离柔的虚影如同轻烟般从后方飘来，重新没入陈阳体内。
“这么快？”
陈阳有些意外，在识海中问道。
“只是掩盖你们残留的气息，并不难。”
离柔解释道。
“我用自身真灵散发的、与外界那些‘煞魂’同源但更精纯的鬼魅阴气，覆盖了你们走过的地方。
这里本就是古战场废墟，地下有些阴气鬼气再正常不过。
那些魔物灵智不高，只凭本能和怨念行动，感受到同类的阴气，只会以为这里是它们的地盘或者无害区域，不会仔细探查。
只要我们不主动泄露活人气息，应该能瞒过去。”
陈阳心下稍安。
“多亏有你。”
他示意柳飘飘稍作停留，自己则仔细打量这个地下空间。
这里似乎是人工开凿出来，用作避难或者储藏的，四壁还算平整，角落里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箱碎片和早已化为尘埃的织物痕迹。正前方，似乎还有一条更深的通道。
“陈大哥，我们……安全了吗？”
柳飘飘压低声音问道，在这寂静黑暗的地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暂时安全。
但这里不宜久留，上面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继续往前看看，或许有更隐蔽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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