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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明明是来谈判的,这么就成了太子爷的‘大婚’?

    几乎是同时,厚重的门帘被掀开一道缝隙,两名早已等候在外的、手脚麻利且懂些汉话的蒙古侍女,低着头,捧着温热的清水、洁净的布巾、青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们显然受过叮嘱,动作轻盈利落,服侍朱慈烺穿衣、洗漱、梳头,整个过程几乎没有任何声响,眼神也始终低垂,不敢直视。

    朱慈烺坦然受之。

    在这远离京师的草原,一夜之间多了位“新娘”,自然没有东宫的太监宫女随行伺候,用蒙古侍女也是情理之中。她们的动作虽不如宫中侍女精细,却带着草原女子的爽利。

    琪琪格也在不久后被轻声唤醒,在侍女的服侍下更衣梳妆。

    待到朱慈烺收拾停当,掀帘走出帐篷时,明亮的阳光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清新的、带着冰雪气息的冷空气涌入肺腑,精神为之一振。

    营地中,明军士兵已在军官的指挥下,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行装,拆卸部份帐篷,将“神机铁堡”重新用巨大油布覆盖,准备装车。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为拔营返程做准备。

    看到太子殿下走出,早已等候在不远处的马祥麟、张世泽等一众明军将领,立刻快步围拢过来。

    众人脸上神色各异,有欣慰,有轻松,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昨夜之事,早已传遍两军营寨。大多数将领都是一夜未眠,倒非全因警戒,更多的是觉得此事太过戏剧性,匪夷所思——明明是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前来威慑、谈判联军灭奴的军国大事,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太子爷的“草原大婚”?

    这转折着实让人有些措手不及,甚至私下里觉得,这位太子殿下行事,真是天马行空,出人意料。

    然而,腹诽归腹诽,无人敢置喙半句。

    太子既然已做出决定,并与琪琪格有了夫妻之实,此事便已成定局。况且,冷静下来细想,对于他们这些统兵在外的将领而言,这桩婚事未必是坏事。自古以来,和亲都是稳固边陲、降低战争风险的有效手段。

    太子娶了科尔沁部的公主,阿布奈就成了太子的“大舅哥”,双方的关系瞬间从“潜在的对手、盟友”变成了“亲戚”。有了这层姻亲关系,至少在阿布奈有生之年,科尔沁部乃至受其影响的蒙古部落,与大明之间爆发大规模战争的可能性将急剧降低。

    这无疑为即将到来的灭奴之战,以及战后的北疆稳定,扫清了一大障碍。

    用一桩婚事,换边境二三十年的相对太平,在古人看来,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因此,众将心中那点最初的惊讶过后,很快便被一种“乐见其成”甚至“殿下高明”的情绪所取代。

    马祥麟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启禀殿下,大军已整顿完毕,随时可以开拔。辎重车辆、‘神机’亦已装载妥当。请问殿下,是否即刻启程,返回宣府?”

    朱慈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已然开始忙碌的营地,道:

    “准备得很快。先不忙,待本宫与阿布奈台吉话别之后,再行出发。”

    “末将遵命!”

    朱慈烺信步向着阿布奈汗帐方向走去。

    经过一夜的休憩与“联姻”成功的双重作用,阿布奈看上去容光焕发,眉宇间的阴郁和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与轻松。看到朱慈烺前来,他脸上立刻堆起了发自内心的、热情甚至带着几分“亲戚”间亲昵的笑容,远远便迎了上来。

    “妹夫!昨夜休息得可好?”

    阿布奈的称呼已然改变,语气自然。

    朱慈烺微微一顿,随即坦然接受了这个新称呼,笑道:

    “甚好。有劳兄长费心安排。”

    这声“兄长”叫得阿布奈更是心花怒放。

    寒暄两句,朱慈烺便转入正题,神色也郑重了几分:

    “兄长,此处诸事已定,本宫便不再久留,今日即率军返回宣府。明年开春之约,还望兄长早做准备,厉兵秣马。待朝廷旨意与具体方略一到,你我两军,便在辽东,共襄盛举,犁庭扫穴!”

    阿布奈收起笑容,用力一拍胸膛,声音铿锵:

    “妹夫放心!我阿布奈对着长生天起誓,既然应下,必全力以赴!科尔沁的勇士,定会准时集结,配合王师,将那建奴伪廷,彻底荡平!你我,辽东再见!”

    “好!一言为定!”

    朱慈烺伸出手,与阿布奈用力击掌三下,响声清脆,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开,象征着盟约的最终缔结。

    朱慈烺此行目的已超额完成,自然要带琪琪格一同返回。

    他心知兄妹二人必有体己话要说,自己在此反而不便。于是,他对阿布奈道:

    “琪琪格稍后便来与兄长话别。本宫先去安排军务,在前方等候。”

    阿布奈会意,连连点头:

    “妹夫自便,自便。”

    朱慈烺转身离去,将空间留给了那对即将分别的兄妹。

    不远处,琪琪格已梳洗完毕,罩着厚厚的貂皮斗篷,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下,向着兄长的方向走来。阳光照在她身上,虽然眼眶还有些微红,但气色已然好了许多,眉宇间多了一分明艳与属于新妇的淡淡风韵,只是看着兄长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舍。

    阿布奈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妹妹,心中瞬间百感交集,那股被他强压下去的酸涩再次涌上鼻尖。

    昨日还是跟在自己身后、需要自己庇护的小丫头,一夜之间,便已为人妇,即将远嫁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成为未来母仪天下的尊贵人物。时光荏苒,恍如隔世。

    琪琪格走到阿布奈面前,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兄长,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最简单、也最真挚的叮嘱,声音有些哽咽:

    “哥哥……我走了。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就算明年围攻建奴,刀剑无眼,你也千万不要总冲在最前面,要顾惜自己,照顾好部众……我……我会在京城为你祈福。”

    听着妹妹带着哭腔的叮咛,阿布奈心中更是酸楚难当,虎目也有些泛红。但他强自挤出笑容,伸手揉了揉琪琪格的头顶,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道:

    “行了,我的好妹妹,哥哥知道了,都记下了。你去了大明,到了那皇宫里,才更要好好照顾自己。那边规矩大,人心也复杂,不比在草原自在。他……”他看了一眼朱慈烺离去的方向,压低声音。

    “他若是对你不好,让你受了委屈,你随时都可以回来!科尔沁草原,永远都是你的家,哥哥这里,永远都有你的帐篷!”

    琪琪格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了自己在这个世上最亲的兄长。阿布奈也用力回抱住妹妹,轻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幼时哄她入睡一般,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阿爸和阿妈……在天上看着你呢。看到你找到了好的归宿,看到你能为草原带来和平,他们……一定会为你高兴,为你骄傲的。”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琪琪格的心防。她将脸埋在兄长厚实的皮袍里,无声地哭泣着,肩膀剧烈抖动。阿布奈也红了眼眶,仰起头,用力眨着眼睛,不让泪水落下。

    良久,琪琪格才缓缓止住哭泣,松开了拥抱。

    她后退一步,深深看了兄长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底。然后,她猛地转身,再也没有回头,快步向着明军阵营的方向走去,红色的斗篷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她怕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离开。

    阿布奈站在原地,目送着妹妹的背影渐渐融入明军正在集结的队伍中,直至再也分辨不清。他久久伫立,直到有亲信将领前来请示营地拆除事宜,才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白气,转身,走向自己的汗帐,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孤独,却又异常挺拔。

    巳时三刻左右,明军大营方向,响起了低沉而绵长的号角声。

    “呜————”

    早已整装待发的一万五千明军,如同一条苏醒的钢铁巨龙,开始缓缓蠕动。

    队伍最前方,是精锐的骑兵开道,中间是步兵和辎重车队,那覆盖着油布的“神机铁堡”部件车辆被严密保护在队伍核心。

    朱慈烺骑在白色战马上,位于中军位置。

    在他身旁稍后,是一辆特制的、较为宽敞温暖的马车,琪琪格已坐在车内。马车窗帘低垂,只在队伍开动时,被一只纤手微微掀起一角,露出半张凝望着北方营地的、泫然欲泣的俏脸,旋即又飞快放下。

    大军迤逦而行,碾过雪原,向着南方的长城,向着宣府的方向,缓缓而去。

    车轮与马蹄在积雪上留下深深的、清晰的印记,仿佛为这次充满震撼、转折与意外的草原之行,画上了一个绵长的、通向未来的省略号。

    北风掠过空旷的谷地,卷起些许雪沫,轻轻覆盖着那些新鲜的痕迹,仿佛在温柔地抚平这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所留下的印记,只待来年春风,草木重生。

    草原之行,虽短暂,却彻底改变了北疆的战略格局。

    朱慈烺在宣府仅停留了一日。

    这一日,他并非休憩,而是与宣府总兵马祥麟、以及紧急赶来的大同、山西等镇相关将领,就明年春季西路军的配合、后勤补给线路、与科尔沁部的联络机制等具体事务,进行了紧张而高效的会商。

    军情如火,容不得半分懈怠。

    第二日清晨,霜寒浓重,朱慈烺便辞别了马祥麟等人,登上车驾,在精锐护卫下,离开宣府,踏上了返回京师的官道。

    琪琪格与他同乘一车,只是大部分时间,她都沉默地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渐渐染上更浓冬意的北国山河,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朱慈烺也乐得清静,在车厢中闭目养神,梳理着下一步的计划。

    阿布奈与科尔沁部的归附与联姻,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朝廷的旨意必须迅速、明确地传达给所有已归附大明的蒙古部落,如土默特、鄂尔多斯、乃至更西的一些小部落。

    旨意中不仅要明确征调兵力、战马的数量与时间,更要借由与科尔沁部联姻之事,传递大明“联蒙灭奴、共分其利、战后共荣”的坚定决心,以彻底打消这些部落的观望心态。

    这需要内阁、兵部、理藩院的紧密配合,起草措辞严谨、恩威并施的诏书,并选派得力官员携带赏赐,分赴各部宣谕。

    这些工作,都需要他回到中枢后立刻推动。

    车轮滚滚,马蹄嘚嘚。

    北方的冬季,官道冻得坚硬,反比泥泞时更利于车马疾行。

    但毕竟路途遥远,待到朱慈烺一行风尘仆仆抵达北京城下时,时间已滑入了十一月初。

    今年的寒冬似乎来得格外早,也格外猛烈。

    朱慈烺离开时,京城尚是深秋景象,如今却已彻底被冬将军的银袍所覆盖。

    天空低沉,铅灰色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鹅毛般的大雪正纷纷扬扬、无声无息地飘落,将巍峨的城墙、层迭的殿宇、纵横的街巷、乃至光秃秃的树枝,都装扮成了粉雕玉砌的琉璃世界。

    积雪已经很厚,车马驶过,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街道两旁的屋顶上垂着晶莹的冰溜子,空气清冽寒冷,吸入口鼻,带着冰雪特有的干净气息。整个帝都银装素裹,在雪的掩盖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喧嚣繁杂,多了几分静谧与庄严,别有一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北国冬韵。

    然而,朱慈烺此刻全然没有赏雪的心情。

    车队自德胜门入城,并未引起太大轰动。他此行北上,名义上是“巡边”,并未公开“联姻”细节,且时间不长,京中百姓只当是太子例行公干返回。

    前来城门处迎接的,也只有内阁几位阁臣、英国公等寥寥数位核心重臣,仪仗从简。

    崇祯皇帝并未亲临,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并非凯旋或正式出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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