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陌生又熟悉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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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定宇还在继续说，像是说给沈晨，也像是在解释给自己听：“根据奥斯曼第一阈值和第二阈值，有两个显而易见的推论，其一是不可能存在三元素及以上的异能者，其二是元素之体必为单元素异能者，你直接违反了第二条。
“如果说，是δ定律有问题的话，不应该在定律问世之后的上百年都没有出现过任何反例。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一种特殊情况，但本质依然符合δ定律，因此认为你的冰和空气其实是一种东西。”
沈晨有气无力地插话道：“你这话更像是嘴硬的守旧派。”
周定宇扶了扶眼镜，对此并不介意：“其实如果定律有误我会更高兴，这代表我们离真实世界更近一步。不过我是个理性的人，所以认为δ定律本身没有问题。”
不得不说，光看周定宇此人，水平好像就比皓月盟研究所成员要高一些。
周定宇看了一眼时间，想着可能还要准备一会儿，便跟沈晨介绍道：“我跟你说说后面的安排，今天上午，先做基础数据采集，后面还有血液样本、异能波动频谱、应激反应测试。下午主要是元素之体稳定性测试，包括低能级和高能级两种状态。明天，异能源深度扫描，看看你的双元素到底是怎么在源头上共存的。后天……”
“等等。”沈晨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你们这是按天排的？”
“按周。”周定宇翻了翻计划表，“后面还有几项需要长期观察的，比如异能波动的关联性测试，如果确认是冰与空气在你体内保持同质，还有元素的周期性变化监测等等。”
“你们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周定宇合上文件夹，看向沈晨，语气依然温和：“直到我们搞清楚你，或者，直到我们确定搞不清楚你。前者可能几周，后者可能几个月，但无论哪种，你都暂时会在这里。”
沈晨无语。
情绪稳定而正常的疯子，虽然表现和态度比烁星盟要好很多，但其内核反倒更让人觉得恐怖非常。
“周老师，我觉得可能不是同一种东西，而是这两种元素处于融合态。”
忽然，从旁传来一个声音，对周定宇提出的看法产生了质疑。
沈晨一愣，这研究所天才这么多吗？怎么忽然就提出了这样的猜想，皓月盟里边，段成瑜也是因为有老苏的理论在前才会如此考虑，你们是怎么联想到这一层的？
“何以见得？”周定宇既没有呵斥，也没有热切，而是很冷静地问他的看法。
说话者——先前被唤作小陈的研究员，真名陈晓，一边组织语言，一边缓慢说道：“只是一个想法，我一直觉得，元素系异能的独立性只是简单状态下的表象。就像牛顿运动定律只适用于低速时空一样，在特定条件下，元素系异能的边界会变得模糊，发生本源融合以后，便可诞生出一种兼具二者特性、但又具有全新性质的融合异能。”
周定宇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有什么比较有力的证据吗？”
“没有，看小说自己脑补的。”陈晓坦诚地给出了个大无语的说辞，“但这的确是一种不推翻δ定律的假设。如果他的空气和冰实际上是一种融合后的新元素，那么他本质上是单元素异能者，只是这种元素同时具备空气和冰的特性，而原本的空气和冰的亲和度被覆盖了。这样，他只有五种元素的亲和度，总和就不会违反瑞贝卡常数。”
另一个研究员皱眉：“但这只是假设。”
“所以我们需要证明它。”陈晓看向沈晨，眼神里闪烁着对未知的好奇与渴望，“如果他的两种异能本质上是融合态的，那么在测试时，这两种异能应该会表现出完全一致的特性。比如，它们的亲和度波动曲线应该同步，应激反应应该同频，甚至展现同源的迹象。”
周定宇沉思了片刻，然后点头：“我还真没考虑过这个方向，值得验证。小陈，你负责设计方案，后面再修改项目进展安排。”
沈晨开始后背发凉。
这些人脑洞是真的大，但同时，自己头上又累起了数不清的实验安排。
还有人来救自己吗？
上午的测试很快开始。
先是抽血，随着一根根的试管被血液占满，沈晨自己都觉得心疼。
好多血，好浪费。
不过，异能研究所也有在照顾他的营养问题，所以给他输了高营养的葡萄糖溶液——高糖，就说是不是高营养吧。
输液的时候也没闲着，下一项是异能波动频谱检测。周定宇介绍的时候说，这也是比较前沿的仪器，暂时还没有商用，样机只在研究所内部试用，沈晨荣幸成为体验员之一。
沈晨：其实可以不用给我这份殊荣，真的。
不过，抗议无效，他被贴满各种电极，听着机器嗡嗡作响，神情生无可恋，好消息是不疼，坏消息是只有这个算是好消息。
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曲线，一群研究员围在屏幕前指指点点。
“等等，你们看这个谱峰，这是一根线还是两根重合的线？”
“我开图例看看，是两根线。”
“所以空气和冰的波动曲线，确实是完全相同的。”
“这两种，本质上是同一种异能。”
实际上，在上个世纪的研究中，就已经发现六种元素系异能，其波动频谱具有各自的特征，就像不同乐器的音色，借助专门的设备，很容易就能分辨。
但沈晨的波动曲线上，空气和冰的特征完美重合，像是同一首曲子用两种乐器同时演奏，却奏出了一模一样的曲调。
这下，一票研究者都惊了。
而沈晨也在这帮人的热切讨论中，得到了暂且休息的机会。
他琢磨着自己上次从烁星盟跑路的经验，开始审查四周，思考着有什么东西没有利用起来，帮助自己脱离这种被束缚的情况。现在的自己，没法动弹，也不能动用异能，只能等一个这些研究者疏忽的机会。
等到这帮研究者欢呼结束，便是元素之体稳定性测试。
沈晨听到这个项目称谓的时候，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要测自己元素之体，那是不是得要自己启动元素之体，那这其中就有很大的可趁之机！
谁知，测试的方法和他料想的并不一样，是将他直接推进舱室检查，压根不需要他启动元素之体。
行吧，科技赢了。
测试结果是……
沈晨看不懂，反正结论是性质很稳定。
直到把今天的测试项目，全部完成，沈晨才被推回原本的房间。一天的测试下来，虽然他自己也没做什么，但依然感觉身心俱疲，所幸躺椅被调整成了舒适的角度，甚至有人给他加了条毯子。
目前来看，异能研究所在对待自己这个试验品的态度上还是比较人道，没有烁星盟那样急于求成，今天结束的时候甚至天还没黑，并未急着做计划中后面的项目，而是放他离开，着手处理今日所得的数据。
但，绝不能因此便觉得他们是好人了，不作过问便直接抓人进行试验，本身就不是正常行径。
他这一天都在各种节点寻求逃跑的可能，但这些研究员分外严谨，从未解开过束缚力场，甚至他连多动弹几分的机会都极为少见。集中精力紧张了一天，却不见任何希望，这也是他倍感疲倦的原因之一。
隐者消失了一天，沈晨回到房间之后，他才如鬼魅般出现在一旁的椅子上，没有半分征兆。
这家伙可真敬业啊。
赏金猎人，啥也不多问，只管拿钱办事，倒还真是个合格的第三方势力。以后要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真能交给赏金猎人。
唔，等等，我为什么会认为自己会有见不得人的事需要做？
沈晨还在胡思乱想呢，忽然有敲门声响起，一旁的隐者也蹙起了眉，显然对于现在这个时间的来访没有预案。
“什么人？”
隐者带着提防的语气问了一句，身后的光影也开始了小幅度的扭曲。
“别紧张，我是陈晓，周老师的学生。”
门外传来年轻的男声，随后，他打开了门，向隐者亮出自己的双手，除了带着一叠文件其他什么也没有。
这姿势……颇有些举手投降的意味。
“周定宇让你来的？”隐者问道。
“对，周老师让我来记录生命体征数据。”陈晓颔首，对隐者颇有几分质疑的态度并不以为意。
他走进来后，顺手带上了门，看着仪器记录好数据，便顺手把文件放在一旁的桌上，目光停留在沈晨身上：“你还好吗？”
沈晨躺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挺好的，除了不能动、不能跑、不能用自己的异能、被当成实验品研究之外，一切都挺好的。你要不要也躺上来试试？”
陈晓愣了一下，像是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最后憋出一句：“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状态确实还挺好。”
“不然呢？哭也没人理我，笑至少还能膈应一下你们。”
“你这是在膈应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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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是δ定律有问题的话，不应该在定律问世之后的上百年都没有出现过任何反例。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一种特殊情况，但本质依然符合δ定律，因此认为你的冰和空气其实是一种东西。”
沈晨有气无力地插话道：“你这话更像是嘴硬的守旧派。”
周定宇扶了扶眼镜，对此并不介意：“其实如果定律有误我会更高兴，这代表我们离真实世界更近一步。不过我是个理性的人，所以认为δ定律本身没有问题。”
不得不说，光看周定宇此人，水平好像就比皓月盟研究所成员要高一些。
周定宇看了一眼时间，想着可能还要准备一会儿，便跟沈晨介绍道：“我跟你说说后面的安排，今天上午，先做基础数据采集，后面还有血液样本、异能波动频谱、应激反应测试。下午主要是元素之体稳定性测试，包括低能级和高能级两种状态。明天，异能源深度扫描，看看你的双元素到底是怎么在源头上共存的。后天……”
“等等。”沈晨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你们这是按天排的？”
“按周。”周定宇翻了翻计划表，“后面还有几项需要长期观察的，比如异能波动的关联性测试，如果确认是冰与空气在你体内保持同质，还有元素的周期性变化监测等等。”
“你们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周定宇合上文件夹，看向沈晨，语气依然温和：“直到我们搞清楚你，或者，直到我们确定搞不清楚你。前者可能几周，后者可能几个月，但无论哪种，你都暂时会在这里。”
沈晨无语。
情绪稳定而正常的疯子，虽然表现和态度比烁星盟要好很多，但其内核反倒更让人觉得恐怖非常。
“周老师，我觉得可能不是同一种东西，而是这两种元素处于融合态。”
忽然，从旁传来一个声音，对周定宇提出的看法产生了质疑。
沈晨一愣，这研究所天才这么多吗？怎么忽然就提出了这样的猜想，皓月盟里边，段成瑜也是因为有老苏的理论在前才会如此考虑，你们是怎么联想到这一层的？
“何以见得？”周定宇既没有呵斥，也没有热切，而是很冷静地问他的看法。
说话者——先前被唤作小陈的研究员，真名陈晓，一边组织语言，一边缓慢说道：“只是一个想法，我一直觉得，元素系异能的独立性只是简单状态下的表象。就像牛顿运动定律只适用于低速时空一样，在特定条件下，元素系异能的边界会变得模糊，发生本源融合以后，便可诞生出一种兼具二者特性、但又具有全新性质的融合异能。”
周定宇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有什么比较有力的证据吗？”
“没有，看小说自己脑补的。”陈晓坦诚地给出了个大无语的说辞，“但这的确是一种不推翻δ定律的假设。如果他的空气和冰实际上是一种融合后的新元素，那么他本质上是单元素异能者，只是这种元素同时具备空气和冰的特性，而原本的空气和冰的亲和度被覆盖了。这样，他只有五种元素的亲和度，总和就不会违反瑞贝卡常数。”
另一个研究员皱眉：“但这只是假设。”
“所以我们需要证明它。”陈晓看向沈晨，眼神里闪烁着对未知的好奇与渴望，“如果他的两种异能本质上是融合态的，那么在测试时，这两种异能应该会表现出完全一致的特性。比如，它们的亲和度波动曲线应该同步，应激反应应该同频，甚至展现同源的迹象。”
周定宇沉思了片刻，然后点头：“我还真没考虑过这个方向，值得验证。小陈，你负责设计方案，后面再修改项目进展安排。”
沈晨开始后背发凉。
这些人脑洞是真的大，但同时，自己头上又累起了数不清的实验安排。
还有人来救自己吗？
上午的测试很快开始。
先是抽血，随着一根根的试管被血液占满，沈晨自己都觉得心疼。
好多血，好浪费。
不过，异能研究所也有在照顾他的营养问题，所以给他输了高营养的葡萄糖溶液——高糖，就说是不是高营养吧。
输液的时候也没闲着，下一项是异能波动频谱检测。周定宇介绍的时候说，这也是比较前沿的仪器，暂时还没有商用，样机只在研究所内部试用，沈晨荣幸成为体验员之一。
沈晨：其实可以不用给我这份殊荣，真的。
不过，抗议无效，他被贴满各种电极，听着机器嗡嗡作响，神情生无可恋，好消息是不疼，坏消息是只有这个算是好消息。
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曲线，一群研究员围在屏幕前指指点点。
“等等，你们看这个谱峰，这是一根线还是两根重合的线？”
“我开图例看看，是两根线。”
“所以空气和冰的波动曲线，确实是完全相同的。”
“这两种，本质上是同一种异能。”
实际上，在上个世纪的研究中，就已经发现六种元素系异能，其波动频谱具有各自的特征，就像不同乐器的音色，借助专门的设备，很容易就能分辨。
但沈晨的波动曲线上，空气和冰的特征完美重合，像是同一首曲子用两种乐器同时演奏，却奏出了一模一样的曲调。
这下，一票研究者都惊了。
而沈晨也在这帮人的热切讨论中，得到了暂且休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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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晨听到这个项目称谓的时候，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要测自己元素之体，那是不是得要自己启动元素之体，那这其中就有很大的可趁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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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来看，异能研究所在对待自己这个试验品的态度上还是比较人道，没有烁星盟那样急于求成，今天结束的时候甚至天还没黑，并未急着做计划中后面的项目，而是放他离开，着手处理今日所得的数据。
但，绝不能因此便觉得他们是好人了，不作过问便直接抓人进行试验，本身就不是正常行径。
他这一天都在各种节点寻求逃跑的可能，但这些研究员分外严谨，从未解开过束缚力场，甚至他连多动弹几分的机会都极为少见。集中精力紧张了一天，却不见任何希望，这也是他倍感疲倦的原因之一。
隐者消失了一天，沈晨回到房间之后，他才如鬼魅般出现在一旁的椅子上，没有半分征兆。
这家伙可真敬业啊。
赏金猎人，啥也不多问，只管拿钱办事，倒还真是个合格的第三方势力。以后要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真能交给赏金猎人。
唔，等等，我为什么会认为自己会有见不得人的事需要做？
沈晨还在胡思乱想呢，忽然有敲门声响起，一旁的隐者也蹙起了眉，显然对于现在这个时间的来访没有预案。
“什么人？”
隐者带着提防的语气问了一句，身后的光影也开始了小幅度的扭曲。
“别紧张，我是陈晓，周老师的学生。”
门外传来年轻的男声，随后，他打开了门，向隐者亮出自己的双手，除了带着一叠文件其他什么也没有。
这姿势……颇有些举手投降的意味。
“周定宇让你来的？”隐者问道。
“对，周老师让我来记录生命体征数据。”陈晓颔首，对隐者颇有几分质疑的态度并不以为意。
他走进来后，顺手带上了门，看着仪器记录好数据，便顺手把文件放在一旁的桌上，目光停留在沈晨身上：“你还好吗？”
沈晨躺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挺好的，除了不能动、不能跑、不能用自己的异能、被当成实验品研究之外，一切都挺好的。你要不要也躺上来试试？”
陈晓愣了一下，像是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最后憋出一句：“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状态确实还挺好。”
“不然呢？哭也没人理我，笑至少还能膈应一下你们。”
“你这是在膈应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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