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神子”（3）
“提供魔力？这个……我不知道。”艾拉摇着头，“她很强，能够使用使徒一样强大的魔法，看起来不像是需要靠别人提供魔力为生的样子。”
“真的能够使用和使徒那样强大的魔法？”
“这个……”艾拉犹豫着，“如果硬要说的话，感觉她的魔力好像比使徒差那么一点，总是动不动就耗尽了。”
“这就对了。如果有什么人能够让她使用使徒那样强大的魔法、同时维系她生命所需要的魔力，那这个人的力量肯定远远在使徒之上——这样的人当今世上只有一个，而这个人，是绝对不可能会做这件事的。她的力量比使徒弱一些，这样才说得通。可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她的魔力来自哪里？”帕拉塞尔苏斯思索着：“你说她是被窃取加护后出现了这样的症状？这么推算，会是那什么加护给他提供的魔力吗？”
“好像……不太可能。”艾拉回忆着路上所见所闻的一切，“蒙图萨给我做过一个比喻，加护就类似于马戏团的小丑模仿别人的声音，声音是别人的，但使用的喉舌却是自己的。也就是说，加护本身并不能提供魔力，魔力的来源，只能是她自己的身体。”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帕拉塞尔苏斯和艾拉几乎异口同声，“是万王之王。”
“但是……为什么在加护被窃取后，万王之王就不给她提供魔力了？”艾拉依旧不解。
“有两个可能。”帕拉塞尔苏斯说道，“第一种可能，这种魔力的提供需要用加护为媒介……但这说不通。我之前给她提供魔力时，也没有使用什么加护。她是我的造物，我们之间天然就有一种联系存在，她就像是我躯体的延伸。”
“那第二种可能呢？”
“第二种可能，就是万王之王他故意不继续提供魔力。”帕拉塞尔苏斯阴下脸来，“至于这么做的理由……我不知道。”
“你能救她的吧？”艾拉问到。
“能。只需继续给她提供魔力，就可以。”
顿了顿，帕拉塞尔苏斯的声音低了下来：
“但是这会很麻烦。为她提供魔力，我就会无法使用魔法。现在不知有几千几万双眼睛盯着我，如果我不能适时地展现一点‘神迹’……说不定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
“那该怎么办？找其他人给他提供魔力可以吗？如果代价只是会失去魔力的话，我可以出钱补偿……”
帕拉塞尔苏斯摇了摇头：“除了使徒，怕是很难有人能提供如此庞大的魔力。”
说罢，他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不可预料的事情就先不去管它，人命关天，还是救人比较重要。”
说完，他拨开女孩的头发，用手轻轻抚摸着女孩的额头：
“我需要一点时间和她重新建立联系，将她魔力的来源从万王之王变成我。然后，我就会重新变成那个普普通通的医生，而她也没有余力去使用使徒的魔法，变回那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说完这句话，他抬头看着艾拉，似是在征求着艾拉的意见。毕竟，这样的做法会让艾拉失去一名大魔法师，对抗天方帝国也就少了一分胜算。
“帕拉塞尔苏斯，魔力是你的，你不用寻求我的意见。”艾拉将头低了下来，“我现在说的不是命令、而是请求——这一次，请不要让她死。”
“好吧。”帕拉塞尔苏斯点了点头，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和她单独待一会儿。这期间，不要让任何人进来骚扰。”
然而，话音未落，门外就忽地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其中混杂着怒骂、尖叫、以及兵刃的碰撞。很快，他的一个门徒就走进了房间，他的步伐仓促，声音却很冷静：“老师，当地的官员又在闹事了。他们带了士兵过来，现在在门外抓捕我们的人。你快去看看吧。”
听这门徒的语气，似乎帕拉塞尔苏斯一路以来经历过不少这样的事情，当然，也都被他们轻松化解了。可此刻，帕拉塞尔苏斯脸上却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他要救治女孩，实在是没有余力去应付这些事件了。
就在他犹豫的短短时间里，喧闹声就已经从旅舍外来到了走廊上。一群官兵粗暴地分开挡在路上的信徒们，冲入了这个房间。
帕拉塞尔苏斯站了起来，将艾拉和女孩都挡在了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他冷静地问道。
“这位自称‘神子’的大人。”为首的那名官员昂首说道，“十字派的主教们正在忙着选定使徒，没时间搭理你，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国王已经下令，要一探你的真伪。”
“探？怎么探？”
“国王给出的方法很简单。”官员从身后的士兵手上接过了一柄刀，“用这家伙给你来个一下，你要是还能死而复生，那就证明你是真的！”
“不要试探你的主。”房间内的那个门徒低声警告着官员。
这句听起来就像是在装腔作势的话，对那群人却似乎有着不小的威慑力。那官员后退了一步，催促士兵们上前将帕拉塞尔苏斯拿下，可过了半天都没有人敢上。因为“不可试探你的主”是正式记载在经文中的一句话，身为十字派的信徒，他们谁都不想犯这条戒律。
但是，国王让他们来拿人，要是空着手回去，同样是要被砍头的。见没人敢上，那官员只好硬着头皮，自己拿着刀走上前去：“经文里还说，‘不可随从别的神’呢！不试一下，谁知道你是真的是假的！就算你是真的，要我下地狱，我也认了！”
帕拉塞尔苏斯在犹豫。艾拉知道，要处理眼前这一伙人对他而言很容易，甚至根本用不了什么魔力，也不会妨碍对女孩的救治。但是，梁子一旦结下，日后派来捉拿他的人恐怕只会越来越多。而那时，为女孩维持着生命的他还能不能应付这群人，就不好说了。
于是，在那官员抬刀砍人前的那一瞬间，艾拉挡在了帕拉塞尔苏斯的前方：
“多大一点事情，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即可以让你不试探主，也可以让你确认他的真伪。”
那官员放下了手，问道：“什么方案？”
“我的同伴还等着救治，所以请不要打扰我们的基督。如果你这次来一定要死一个人的话，那就让我代替他去死好了。”艾拉说道，“当然，我相信我们的基督不会让他的信徒就这样死去，这正是‘信任’而非‘试探’。你杀的是我，自然也没有在试探你的主——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被杀之后复生了，你就能确认他的真伪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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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能够使用和使徒那样强大的魔法？”
“这个……”艾拉犹豫着，“如果硬要说的话，感觉她的魔力好像比使徒差那么一点，总是动不动就耗尽了。”
“这就对了。如果有什么人能够让她使用使徒那样强大的魔法、同时维系她生命所需要的魔力，那这个人的力量肯定远远在使徒之上——这样的人当今世上只有一个，而这个人，是绝对不可能会做这件事的。她的力量比使徒弱一些，这样才说得通。可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她的魔力来自哪里？”帕拉塞尔苏斯思索着：“你说她是被窃取加护后出现了这样的症状？这么推算，会是那什么加护给他提供的魔力吗？”
“好像……不太可能。”艾拉回忆着路上所见所闻的一切，“蒙图萨给我做过一个比喻，加护就类似于马戏团的小丑模仿别人的声音，声音是别人的，但使用的喉舌却是自己的。也就是说，加护本身并不能提供魔力，魔力的来源，只能是她自己的身体。”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帕拉塞尔苏斯和艾拉几乎异口同声，“是万王之王。”
“但是……为什么在加护被窃取后，万王之王就不给她提供魔力了？”艾拉依旧不解。
“有两个可能。”帕拉塞尔苏斯说道，“第一种可能，这种魔力的提供需要用加护为媒介……但这说不通。我之前给她提供魔力时，也没有使用什么加护。她是我的造物，我们之间天然就有一种联系存在，她就像是我躯体的延伸。”
“那第二种可能呢？”
“第二种可能，就是万王之王他故意不继续提供魔力。”帕拉塞尔苏斯阴下脸来，“至于这么做的理由……我不知道。”
“你能救她的吧？”艾拉问到。
“能。只需继续给她提供魔力，就可以。”
顿了顿，帕拉塞尔苏斯的声音低了下来：
“但是这会很麻烦。为她提供魔力，我就会无法使用魔法。现在不知有几千几万双眼睛盯着我，如果我不能适时地展现一点‘神迹’……说不定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
“那该怎么办？找其他人给他提供魔力可以吗？如果代价只是会失去魔力的话，我可以出钱补偿……”
帕拉塞尔苏斯摇了摇头：“除了使徒，怕是很难有人能提供如此庞大的魔力。”
说罢，他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不可预料的事情就先不去管它，人命关天，还是救人比较重要。”
说完，他拨开女孩的头发，用手轻轻抚摸着女孩的额头：
“我需要一点时间和她重新建立联系，将她魔力的来源从万王之王变成我。然后，我就会重新变成那个普普通通的医生，而她也没有余力去使用使徒的魔法，变回那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说完这句话，他抬头看着艾拉，似是在征求着艾拉的意见。毕竟，这样的做法会让艾拉失去一名大魔法师，对抗天方帝国也就少了一分胜算。
“帕拉塞尔苏斯，魔力是你的，你不用寻求我的意见。”艾拉将头低了下来，“我现在说的不是命令、而是请求——这一次，请不要让她死。”
“好吧。”帕拉塞尔苏斯点了点头，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和她单独待一会儿。这期间，不要让任何人进来骚扰。”
然而，话音未落，门外就忽地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其中混杂着怒骂、尖叫、以及兵刃的碰撞。很快，他的一个门徒就走进了房间，他的步伐仓促，声音却很冷静：“老师，当地的官员又在闹事了。他们带了士兵过来，现在在门外抓捕我们的人。你快去看看吧。”
听这门徒的语气，似乎帕拉塞尔苏斯一路以来经历过不少这样的事情，当然，也都被他们轻松化解了。可此刻，帕拉塞尔苏斯脸上却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他要救治女孩，实在是没有余力去应付这些事件了。
就在他犹豫的短短时间里，喧闹声就已经从旅舍外来到了走廊上。一群官兵粗暴地分开挡在路上的信徒们，冲入了这个房间。
帕拉塞尔苏斯站了起来，将艾拉和女孩都挡在了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他冷静地问道。
“这位自称‘神子’的大人。”为首的那名官员昂首说道，“十字派的主教们正在忙着选定使徒，没时间搭理你，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国王已经下令，要一探你的真伪。”
“探？怎么探？”
“国王给出的方法很简单。”官员从身后的士兵手上接过了一柄刀，“用这家伙给你来个一下，你要是还能死而复生，那就证明你是真的！”
“不要试探你的主。”房间内的那个门徒低声警告着官员。
这句听起来就像是在装腔作势的话，对那群人却似乎有着不小的威慑力。那官员后退了一步，催促士兵们上前将帕拉塞尔苏斯拿下，可过了半天都没有人敢上。因为“不可试探你的主”是正式记载在经文中的一句话，身为十字派的信徒，他们谁都不想犯这条戒律。
但是，国王让他们来拿人，要是空着手回去，同样是要被砍头的。见没人敢上，那官员只好硬着头皮，自己拿着刀走上前去：“经文里还说，‘不可随从别的神’呢！不试一下，谁知道你是真的是假的！就算你是真的，要我下地狱，我也认了！”
帕拉塞尔苏斯在犹豫。艾拉知道，要处理眼前这一伙人对他而言很容易，甚至根本用不了什么魔力，也不会妨碍对女孩的救治。但是，梁子一旦结下，日后派来捉拿他的人恐怕只会越来越多。而那时，为女孩维持着生命的他还能不能应付这群人，就不好说了。
于是，在那官员抬刀砍人前的那一瞬间，艾拉挡在了帕拉塞尔苏斯的前方：
“多大一点事情，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即可以让你不试探主，也可以让你确认他的真伪。”
那官员放下了手，问道：“什么方案？”
“我的同伴还等着救治，所以请不要打扰我们的基督。如果你这次来一定要死一个人的话，那就让我代替他去死好了。”艾拉说道，“当然，我相信我们的基督不会让他的信徒就这样死去，这正是‘信任’而非‘试探’。你杀的是我，自然也没有在试探你的主——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被杀之后复生了，你就能确认他的真伪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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