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坏了，豆腐店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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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根综合病院。
跟大多数医院一样，这里也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虽然高桥凉介的伤势不严重。
但高桥启介还是陪着哥哥来了医院，并且，他的脸色很臭。
“哥，你为什么要来看他？这种渣滓，死了最好！”
“启介。”
高桥凉介笑着摇了摇头。
“有些话，我憋得太久了，是时候跟他谈一谈了。”
“可……”
高桥启介觉得北条凛就是个坏种，根本不值得。
“就这一次。”
说话间，高桥凉介推开了病房大门。
此刻，北条凛正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石膏，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脖子上也带着护颈。
不仅如此，脸上也缠着绷带。
混身上下就像是木乃伊。
不同于高桥凉介专门加装了防滚架，北条凛的GTR里可没有，他这次能活下来。
运气占了很大一部分。
“你来干什么？”
看到高桥凉介，北条凛神色冷冷的说了句话，不过，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来看看你。”
高桥凉介慢慢来到病床边坐了下来。
北条凛和他家一样，都是开医院的，简单来说，家里都很有钱，住的自然是单人豪华病房。
“看我？”北条凛嗤笑一声：“来看我有没有死？”
“是。”
高桥凉介直接承认，这句话也让北条凛一愣，但他接下来那句话，又让北条凛涨红了脸。
“前辈，我们都欠香织一个交代。”
听到这个名字，北条凛情绪激动道。
“别提她，你没资格提她的名字！”
“我知道。”
高桥凉介完全没有搭理北条凛，自顾自的说道。
“所以我一直在躲，每年你约我，我都不去，不是因为怕你，是因为我也觉得……自己没资格面对你。”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来了？”
“因为拓海跟我说了一句话。”
高桥凉介微微一笑。
“他说‘这种自以为是的精神病，得有人给他上一课’。”
“精神病？”
北条凛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张狂，哪怕牵动伤口，笑得龇牙咧嘴，还是在那笑。
“没错，我就是精神病！香织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但你还活着。”
高桥凉介直直的看着对方。
“前辈，我问你一个问题，香织为什么会死？”
北条凛沉默着，而高桥凉介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些事，我们都记得。”
“不论是什么原因，是谁对谁错，前辈，这些都过去了。”
“香织是那么的善良，如果她还活着，哪怕你们没有在一起，她也不会想看到这样的你。”
此话一出，北条凛闭上了眼睛。
“凉介。”
良久，北条凛忽然说道。
“那个开斯巴鲁的小子，很强。”
“当然。”高桥凉介点了点头：“拓海是一个天才。”
“是啊。”
北条凛回了一句，又陷入了沉默。
“前辈，我先走了。”
眼看北条凛迟迟不语，高桥凉介站起身，微微躬身，然后便带着弟弟往外走。
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那一刻，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凉介，你们的D计划还会继续吗？”
闻言，高桥凉介嘴角微微上扬，头也不回道。
“会的。”
“加油啊。”
“好。”
随即，高桥凉介又抬起脚步，打开病房门的那一刻，他如释重负。
虽然高桥凉介受了伤，但D计划的脚步并没有停下。
毕竟，他的脑子没有撞坏，那点轻微脑震荡，早就好了。
D计划！
继续启程！
高桥凉介选的下一站是盐那红枫山道。
这是一条景观公路，以漫山遍野的红枫闻名关东北部，全长约28公里。
但，比赛的话并不会跑完全程。
28公里，太长了。
真正的比赛路段只有11公里，也就是弯道最多的那部分。
虽然U型弯不多，但连续的小弯道却一大堆。
当地的SEVEN STER REAF车队，在关东地区也小有名气。
主力车手末次彻的座驾是一辆马自达NA6C，是一辆双门跑车，驾驶体感跟86类似。
末次彻和‘拓海’有着很多相似的特点。
他们都对本地山道很熟悉，下山技术非常好，而且，同样很穷。
因为飙车太耗轮胎，末次彻常常需要向女友借钱买轮胎。
这次收到D计划的约战，他又双叒一次向女友借钱。
“又借钱？”
纯子沉吟片刻，还是取出了钱包。
“借钱可以，但，彻，这一次如果你输了，你要答应我，从此远离飙车。”
“好。”
犹豫了一会，末次彻同意了这个赌约，其实，两人不是第一次讨论这件事。
他也知道，女友不是嫌弃他老是借钱，而是担心出现意外。
开快车，总归免不了事故。
前不久，两人刚刚爆发了一次争吵，原因就是‘跑山’。
事后，末次彻也想过，如果真要长久在一块，继续飙车，似乎确实不太好。
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纯子一个人怎么办？
所以。
末次彻这一次非常非常的认真，并且，他私下做了个决定，不论是输，还是赢，都会退出车队。
正因为如此，他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潜力’。
然而。
现实总是那么的无情。
“86越过终点线了！86越过终点线了！时间6分55秒！”
“重复一遍！”
“……”
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末次彻松下了油门。
输了啊。
还是非常夸张的差距。
异常熟悉这条山路的末次彻很容易得出各种数据，那台86的直道速度至少要160-170左右。
抛开那几个角度很大的弯道，其他弯道的平均速度至少在80-100之间。
这……
不止是末次彻沉默，SEVEN STER REAF车队的所有人都被干沉默了。
刚刚高桥启介虽然赢下了上坡赛，但双方的差距并不大。
这台86呢？
强得像一个怪物，有种大学生降维来了幼儿园，一拳一个小朋友。
接下来。
一场。
两场。
三场。
四场。
从盐那，到八方原，再到正丸、定峰，四条截然不同的山路，四个不同风格的主场车手，结果都一样。
依旧是四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式胜利。
86的每一场比赛都在刷新当地的记录，每一场比赛都把对手甩到怀疑人生。
十秒、二十秒，甚至更多的差距，不知道碾碎了多少人的‘信念’。
被李杰这么跑了一圈，很多人都黯然退出了‘飙车族’。
自信心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打击。
在某种意义上，李杰也给日本各地的警务厅减少了压力，毕竟，全国每年都有不少‘飙车’产生的案子。
随着D计划的持续推进，86的名气早就不局限于关东，东京、关西等地也流传着‘秋名山86’的传说。
连带着，藤原豆腐坊也跟着声名鹊起。
是的。
86破圈了。
从飙车族口中传到了其他圈层，特别是在群马当地，不少平时压根不关注飙车族的人，也知道了这么一个人，这么一辆车，这么一家店。
然后。
不少人慕名而来，豆腐店的生意，莫名变好了。
对一家正常经营的门店而言，订单多了，那是好事，可对藤原文太来说，他是骂骂咧咧。
臭小子！
给他额外增加工作量！
他，藤原文太是靠豆腐店赚钱吗？
指望豆腐店，他们父子俩早就喝西北风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心里却挺高兴。
这小子有他年轻时的几分风范，或许，能代替他去看看更远的世界。
想当年，他也是车手圈的一颗超新星，后来，认识了一个女人。
恋爱、结婚、生子。
一切都很顺利。
他在赛场的表现也不错，直到有一天，双方离婚，为了孩子，他退出了车手圈。
没办法。
车手一年从头忙到晚，哪怕没有比赛，也要训练，哪有时间带孩子。
就目前的表现来看，臭小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或许能成为第一个拿下WRC冠军的本土车手？
当然。
藤原文太指的是总冠军，不是分站冠军。
1991年，他曾经的对手篠塚建次郎已经拿过一次WRC分站冠军。
如果不是……
想着，藤原文太摇了摇头，继续做豆腐。
幻想，没有意义。
凌晨四点，藤原文太刚想上楼去喊‘拓海’下楼，一阵脚步声却从楼上传了下来。
看着李杰下楼，他有点小意外，这小子是转性了？
从前都是要喊得。
“今天起来这么早？”
“好像形成生物钟了。”
李杰打了个哈欠，低头瞥了一眼摆在地上的豆腐桶。
“额，今天怎么这么多？”
“呵呵。”
藤原文太冷冷的笑了一声。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呶。”
说着，他把一张单子递了过来。
“这里是配送地址，除了原来的秋名温泉酒店，又多了两家酒店订单。”
“……”
李杰低头瞥了一眼。
好家伙！
他直接一个好家伙。
这怎么送？
三个不同的地址。
全部送完不得六七点了？
回来根本没机会睡什么回笼觉，要直接去上学。
“知道了。”
接过那张纸，两人开始搬运豆腐。
等到86缓缓驶离，藤原文太伸了个懒腰。
睡觉！
而李杰则是苦逼的送着豆腐，此刻，他严重怀疑‘藤原文太’是故意这么干的。
相处这么长时间，藤原文太的脉门，他早就摸清楚了。
该不会是想借着‘苦力活’让他体会赚钱的辛苦，再之后，让他快点进入职业圈？
换成其他人，可能不会这么迂回，但藤原文太不一样，他是一个拧巴人。
李杰参加D计划，虽然不用额外支付什么零件、轮胎开支，甚至连油费都被高桥凉介包了。
但。
D计划是没有任何收益的。
偶尔去的地方远了一点，还得在外面留宿一天，李杰一留宿，送豆腐的事，只能藤原文太自己干了。
另外。
最近这段时间，找他的人更多了。
三菱、斯巴鲁、丰田、马自达、日产，小日子有名有姓的车企，只要是搞拉力赛的，都找过他。
原因不单单是李杰这个人。
跟藤原文太也有点关系。
截至目前，文太的老底也漏了，他是日本最早一批的职业拉力赛车手。
70年代最强新星。
小日子这边同样有‘虎父无犬子’之类的说法，李杰本身就在山路上表现出超绝的天赋，又迭加一层‘拉力世家’的buff。
关键还是户口本。
如果得到大力培养，说不定又是一位传奇车手的苗子。
到时候再吹一吹‘国民英雄’之类的名头，对自家品牌，那是大大滴利好。
正因为这些车队的追逐，‘藤原拓海’‘秋名山86’的名声已经在职业圈流传开来。
……
驹根高原。
斯巴鲁拉力车队测试基地。
一台裹着伪装的斯巴鲁测试车刚刚完成当天的数据采集，知名车手新井敏弘从驾驶座里钻了出来。
“新井前辈。”
这时，一个年轻的助理小跑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传真件。
“这是关东那边传来的消息，您之前吩咐让我盯着的那台86，又有新战绩了。”
“好的，辛苦。”
接过传真件，新井敏弘低头扫了一眼。
然后。
他不由挑眉。
这个成绩，有点可怕啊。
别的地方他不是特别清楚，但正丸那条路，他私下跑过。
他开着一辆改装后的赛车，成绩也就4分30秒左右，虽然那不是全速，但这台86竟然跑到了4分31秒？
众所周知，街头改造和职业改装，那是两个领域。
他开的那辆车，一台引擎就能买下一台，不，几台86，即使那台86经过了改装。
用一辆86跑出这种成绩，如果双方是同等条件，新井敏弘怀疑，自己可能跑不过这个小子。
天赋就这么不讲道理？
新井敏弘既然知道了86，自然也知道了藤原文太。
他的教练曾经跟他提过这个名字。
如彗星般崛起，又如彗星般陨落的传奇。
咳咳。
只是这个例子不是什么好例子，是反面案例，用他教练的话来说。
车手不需要女人！
女人？
那只会消磨车手的意志，看看藤原文太，如果他没有因情所伤，现在说不定就是日本最强的现役车手，是无数人的偶像。
结果，因为一个女人，所有的过往，全部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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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高桥启介还是陪着哥哥来了医院，并且，他的脸色很臭。
“哥，你为什么要来看他？这种渣滓，死了最好！”
“启介。”
高桥凉介笑着摇了摇头。
“有些话，我憋得太久了，是时候跟他谈一谈了。”
“可……”
高桥启介觉得北条凛就是个坏种，根本不值得。
“就这一次。”
说话间，高桥凉介推开了病房大门。
此刻，北条凛正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石膏，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脖子上也带着护颈。
不仅如此，脸上也缠着绷带。
混身上下就像是木乃伊。
不同于高桥凉介专门加装了防滚架，北条凛的GTR里可没有，他这次能活下来。
运气占了很大一部分。
“你来干什么？”
看到高桥凉介，北条凛神色冷冷的说了句话，不过，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来看看你。”
高桥凉介慢慢来到病床边坐了下来。
北条凛和他家一样，都是开医院的，简单来说，家里都很有钱，住的自然是单人豪华病房。
“看我？”北条凛嗤笑一声：“来看我有没有死？”
“是。”
高桥凉介直接承认，这句话也让北条凛一愣，但他接下来那句话，又让北条凛涨红了脸。
“前辈，我们都欠香织一个交代。”
听到这个名字，北条凛情绪激动道。
“别提她，你没资格提她的名字！”
“我知道。”
高桥凉介完全没有搭理北条凛，自顾自的说道。
“所以我一直在躲，每年你约我，我都不去，不是因为怕你，是因为我也觉得……自己没资格面对你。”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来了？”
“因为拓海跟我说了一句话。”
高桥凉介微微一笑。
“他说‘这种自以为是的精神病，得有人给他上一课’。”
“精神病？”
北条凛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张狂，哪怕牵动伤口，笑得龇牙咧嘴，还是在那笑。
“没错，我就是精神病！香织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但你还活着。”
高桥凉介直直的看着对方。
“前辈，我问你一个问题，香织为什么会死？”
北条凛沉默着，而高桥凉介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些事，我们都记得。”
“不论是什么原因，是谁对谁错，前辈，这些都过去了。”
“香织是那么的善良，如果她还活着，哪怕你们没有在一起，她也不会想看到这样的你。”
此话一出，北条凛闭上了眼睛。
“凉介。”
良久，北条凛忽然说道。
“那个开斯巴鲁的小子，很强。”
“当然。”高桥凉介点了点头：“拓海是一个天才。”
“是啊。”
北条凛回了一句，又陷入了沉默。
“前辈，我先走了。”
眼看北条凛迟迟不语，高桥凉介站起身，微微躬身，然后便带着弟弟往外走。
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那一刻，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凉介，你们的D计划还会继续吗？”
闻言，高桥凉介嘴角微微上扬，头也不回道。
“会的。”
“加油啊。”
“好。”
随即，高桥凉介又抬起脚步，打开病房门的那一刻，他如释重负。
虽然高桥凉介受了伤，但D计划的脚步并没有停下。
毕竟，他的脑子没有撞坏，那点轻微脑震荡，早就好了。
D计划！
继续启程！
高桥凉介选的下一站是盐那红枫山道。
这是一条景观公路，以漫山遍野的红枫闻名关东北部，全长约28公里。
但，比赛的话并不会跑完全程。
28公里，太长了。
真正的比赛路段只有11公里，也就是弯道最多的那部分。
虽然U型弯不多，但连续的小弯道却一大堆。
当地的SEVEN STER REAF车队，在关东地区也小有名气。
主力车手末次彻的座驾是一辆马自达NA6C，是一辆双门跑车，驾驶体感跟86类似。
末次彻和‘拓海’有着很多相似的特点。
他们都对本地山道很熟悉，下山技术非常好，而且，同样很穷。
因为飙车太耗轮胎，末次彻常常需要向女友借钱买轮胎。
这次收到D计划的约战，他又双叒一次向女友借钱。
“又借钱？”
纯子沉吟片刻，还是取出了钱包。
“借钱可以，但，彻，这一次如果你输了，你要答应我，从此远离飙车。”
“好。”
犹豫了一会，末次彻同意了这个赌约，其实，两人不是第一次讨论这件事。
他也知道，女友不是嫌弃他老是借钱，而是担心出现意外。
开快车，总归免不了事故。
前不久，两人刚刚爆发了一次争吵，原因就是‘跑山’。
事后，末次彻也想过，如果真要长久在一块，继续飙车，似乎确实不太好。
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纯子一个人怎么办？
所以。
末次彻这一次非常非常的认真，并且，他私下做了个决定，不论是输，还是赢，都会退出车队。
正因为如此，他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潜力’。
然而。
现实总是那么的无情。
“86越过终点线了！86越过终点线了！时间6分55秒！”
“重复一遍！”
“……”
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末次彻松下了油门。
输了啊。
还是非常夸张的差距。
异常熟悉这条山路的末次彻很容易得出各种数据，那台86的直道速度至少要160-170左右。
抛开那几个角度很大的弯道，其他弯道的平均速度至少在80-100之间。
这……
不止是末次彻沉默，SEVEN STER REAF车队的所有人都被干沉默了。
刚刚高桥启介虽然赢下了上坡赛，但双方的差距并不大。
这台86呢？
强得像一个怪物，有种大学生降维来了幼儿园，一拳一个小朋友。
接下来。
一场。
两场。
三场。
四场。
从盐那，到八方原，再到正丸、定峰，四条截然不同的山路，四个不同风格的主场车手，结果都一样。
依旧是四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式胜利。
86的每一场比赛都在刷新当地的记录，每一场比赛都把对手甩到怀疑人生。
十秒、二十秒，甚至更多的差距，不知道碾碎了多少人的‘信念’。
被李杰这么跑了一圈，很多人都黯然退出了‘飙车族’。
自信心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打击。
在某种意义上，李杰也给日本各地的警务厅减少了压力，毕竟，全国每年都有不少‘飙车’产生的案子。
随着D计划的持续推进，86的名气早就不局限于关东，东京、关西等地也流传着‘秋名山86’的传说。
连带着，藤原豆腐坊也跟着声名鹊起。
是的。
86破圈了。
从飙车族口中传到了其他圈层，特别是在群马当地，不少平时压根不关注飙车族的人，也知道了这么一个人，这么一辆车，这么一家店。
然后。
不少人慕名而来，豆腐店的生意，莫名变好了。
对一家正常经营的门店而言，订单多了，那是好事，可对藤原文太来说，他是骂骂咧咧。
臭小子！
给他额外增加工作量！
他，藤原文太是靠豆腐店赚钱吗？
指望豆腐店，他们父子俩早就喝西北风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心里却挺高兴。
这小子有他年轻时的几分风范，或许，能代替他去看看更远的世界。
想当年，他也是车手圈的一颗超新星，后来，认识了一个女人。
恋爱、结婚、生子。
一切都很顺利。
他在赛场的表现也不错，直到有一天，双方离婚，为了孩子，他退出了车手圈。
没办法。
车手一年从头忙到晚，哪怕没有比赛，也要训练，哪有时间带孩子。
就目前的表现来看，臭小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或许能成为第一个拿下WRC冠军的本土车手？
当然。
藤原文太指的是总冠军，不是分站冠军。
1991年，他曾经的对手篠塚建次郎已经拿过一次WRC分站冠军。
如果不是……
想着，藤原文太摇了摇头，继续做豆腐。
幻想，没有意义。
凌晨四点，藤原文太刚想上楼去喊‘拓海’下楼，一阵脚步声却从楼上传了下来。
看着李杰下楼，他有点小意外，这小子是转性了？
从前都是要喊得。
“今天起来这么早？”
“好像形成生物钟了。”
李杰打了个哈欠，低头瞥了一眼摆在地上的豆腐桶。
“额，今天怎么这么多？”
“呵呵。”
藤原文太冷冷的笑了一声。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呶。”
说着，他把一张单子递了过来。
“这里是配送地址，除了原来的秋名温泉酒店，又多了两家酒店订单。”
“……”
李杰低头瞥了一眼。
好家伙！
他直接一个好家伙。
这怎么送？
三个不同的地址。
全部送完不得六七点了？
回来根本没机会睡什么回笼觉，要直接去上学。
“知道了。”
接过那张纸，两人开始搬运豆腐。
等到86缓缓驶离，藤原文太伸了个懒腰。
睡觉！
而李杰则是苦逼的送着豆腐，此刻，他严重怀疑‘藤原文太’是故意这么干的。
相处这么长时间，藤原文太的脉门，他早就摸清楚了。
该不会是想借着‘苦力活’让他体会赚钱的辛苦，再之后，让他快点进入职业圈？
换成其他人，可能不会这么迂回，但藤原文太不一样，他是一个拧巴人。
李杰参加D计划，虽然不用额外支付什么零件、轮胎开支，甚至连油费都被高桥凉介包了。
但。
D计划是没有任何收益的。
偶尔去的地方远了一点，还得在外面留宿一天，李杰一留宿，送豆腐的事，只能藤原文太自己干了。
另外。
最近这段时间，找他的人更多了。
三菱、斯巴鲁、丰田、马自达、日产，小日子有名有姓的车企，只要是搞拉力赛的，都找过他。
原因不单单是李杰这个人。
跟藤原文太也有点关系。
截至目前，文太的老底也漏了，他是日本最早一批的职业拉力赛车手。
70年代最强新星。
小日子这边同样有‘虎父无犬子’之类的说法，李杰本身就在山路上表现出超绝的天赋，又迭加一层‘拉力世家’的buff。
关键还是户口本。
如果得到大力培养，说不定又是一位传奇车手的苗子。
到时候再吹一吹‘国民英雄’之类的名头，对自家品牌，那是大大滴利好。
正因为这些车队的追逐，‘藤原拓海’‘秋名山86’的名声已经在职业圈流传开来。
……
驹根高原。
斯巴鲁拉力车队测试基地。
一台裹着伪装的斯巴鲁测试车刚刚完成当天的数据采集，知名车手新井敏弘从驾驶座里钻了出来。
“新井前辈。”
这时，一个年轻的助理小跑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传真件。
“这是关东那边传来的消息，您之前吩咐让我盯着的那台86，又有新战绩了。”
“好的，辛苦。”
接过传真件，新井敏弘低头扫了一眼。
然后。
他不由挑眉。
这个成绩，有点可怕啊。
别的地方他不是特别清楚，但正丸那条路，他私下跑过。
他开着一辆改装后的赛车，成绩也就4分30秒左右，虽然那不是全速，但这台86竟然跑到了4分31秒？
众所周知，街头改造和职业改装，那是两个领域。
他开的那辆车，一台引擎就能买下一台，不，几台86，即使那台86经过了改装。
用一辆86跑出这种成绩，如果双方是同等条件，新井敏弘怀疑，自己可能跑不过这个小子。
天赋就这么不讲道理？
新井敏弘既然知道了86，自然也知道了藤原文太。
他的教练曾经跟他提过这个名字。
如彗星般崛起，又如彗星般陨落的传奇。
咳咳。
只是这个例子不是什么好例子，是反面案例，用他教练的话来说。
车手不需要女人！
女人？
那只会消磨车手的意志，看看藤原文太，如果他没有因情所伤，现在说不定就是日本最强的现役车手，是无数人的偶像。
结果，因为一个女人，所有的过往，全部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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