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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2章 八百万买一枚胸针

    方天林仍旧坐在原位,侧脸沉稳,看不出特别情绪,仿佛刚才那句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提醒。可也正因为如此,分量才更重。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过得很快。

    可黄达华显然已经被激出了火气,后半程几次举牌都带着明显的争强意味,像是非要把刚才丢掉的面子找回来。旁边几个跟着他的人也不停捧场,偶尔故意抬高声音附和两句,惹得周围不少人频频侧目。

    直到压轴拍品被推上台,厅里气氛才再次被彻底带起来。

    那是一枚旧藏胸针,来历不小,起拍价也高。主持人一开口,前排好几桌就开始举牌,数字一轮轮上跳,短短片刻就翻了近一倍。

    许悦小声感叹:“今晚最热闹的终于来了。”

    宋雨晴也看向台更像是主办方当众给了秦渊一个把话说下去的机会。

    许悦屏住了气。

    宋雨晴也下意识看向秦渊。

    林雅诗则安静地望着他,眼神很沉。

    在一片安静的注视里,秦渊终于站了起来。

    黑色西装在灯光下勾出利落的轮廓,他身形挺拔,神情平稳,从容得不像是被全场盯着,倒像只是随意起身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胸针有价,项目无价。”秦渊目光落在方天林身上,声音沉稳清晰,“我刚才举牌,不是为了争一件珠宝,也不是为了跟谁赌气。”

    说到这里,他微微偏头,看了黄达华一眼。

    那一眼不重,却比任何明着打脸的话都更刺。

    黄达华的脸瞬间就青了。

    秦渊收回视线,继续道:“既然今晚的定向项目是西山医疗站和儿童援助基金,那这枚胸针,我按八百万拍下。另外——”

    他顿了顿。

    整个会场像是连呼吸都跟着停了一瞬。

    然后,秦渊平静地把后半句说了出来。

    “我个人,再追加两千万,单独定向西山项目。”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整个会场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

    连台上的主持人都愣住了,拿着话筒站在原地,好几秒没能接上话。前排几位原本还端着酒杯、神情从容的宾客,此刻都不由自主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秦渊身上,像是第一次真正把这个人看清。

    许悦手里的叉子差点没拿稳,低声爆了句粗口,又硬生生压下去:“他疯了吧……”

    宋雨晴怔怔看着秦渊,眼里全是掩不住的震动。

    林雅诗没有说话,可她放在桌边的手指轻轻收了一下,眸光明显深了。

    方天林站在主桌旁,看着秦渊,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真正意义上的笑意。

    “好。”他说,“秦先生这份心意,麒麟集团和西山项目都记下了。”

    掌声终于后知后觉地响了起来,而且越拍越大。

    刚才还只是看热闹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脸上的神情从怀疑、惊讶迅速转成了客气、审视甚至带点示好的复杂表情。毕竟八百万拍下一件胸针,和当场再追加两千万定向项目,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概念。

    前者是出手阔绰。

    后者,是直接把整个场子压住了。

    而黄达华的脸色,在这片掌声里难看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秦渊,像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的。过了几秒,他忽然嗤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干又冷,带着明显的勉强和恶意。

    “两千万?”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附近听清,“秦先生口气可真不小。”

    掌声渐渐停了一些,不少人又把注意力转了回来。

    黄达华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秦渊脸上:“拍卖场上开口谁都会。可慈善不是说个数字就完事了,真金白银拿得出来,才算本事。”

    许悦立刻皱起眉:“你又想干什么?”

    黄达华没看她,仍旧盯着秦渊,嘴角带着那点恶意十足的笑:“谁知道这两千八百万,是不是某些人借着三位小姐的面子,临时拿来撑排场的?”

    这话一出,场中顿时又起了一层低低的骚动。

    刚才那些被秦渊一手压住的质疑,像是一下子又找到了新的出口。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毕竟他一直是和林雅诗她们一起出现的。”

    “真要说出手这么狠,圈子里不该没人认识啊。”

    “会不会真是替谁举牌?”

    这些声音很快,又很碎。

    可最刺耳的,还是黄达华那句“借着三位小姐的面子”。

    宋雨晴脸色一下就变了:“你胡说什么?”

    许悦更是直接冷笑出声:“黄达华,你输不起就开始胡乱攀扯,是吧?”

    林雅诗抬起眼,眸色冷得像冰:“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可黄达华现在显然已经被逼到恼羞成怒,根本不打算收。

    “我说错了吗?”他扯了扯嘴角,“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张口就是两千八百万。我要是没记错,刚进场的时候,他连拍品都没带。现在倒好,一副挥金如土的样子,谁知道钱从哪来的?”

    他说着,目光刻意在林雅诗、许悦和宋雨晴三人之间扫过,意思再明显不过。

    许悦气得差点当场把杯子砸过去。

    “你——”

    秦渊却在这时抬了下手,示意她不用说。

    他的神色依旧很平,像是黄达华这几句根本没激起半点情绪。

    可就是这种平静,反而让黄达华莫名更烦躁。

    “你想验资?”秦渊问。

    黄达华冷笑:“怎么,不敢?”

    “不是不敢。”秦渊看着他,语气淡淡,“是觉得你挺可笑的。”

    黄达华脸色一变:“你说谁可笑?”

    “刚才比拍品,你输了。现在比钱,你又开始怀疑钱不是我的。”秦渊慢条斯理地看着他,“下一步,你是不是还打算怀疑这晚宴也是我借来的?”

    周围顿时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黄达华脸色更沉:“少转移话题。你真有本事,就当场验资。”

    “可以。”秦渊答应得很干脆。

    这一下,反而让黄达华怔了一瞬。

    他本来以为秦渊会顾左右而言他,或者借口这种要求太无礼。可对方居然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应了下来。

    “不过,”秦渊看着他,“既然要验,就别只是验个热闹。”

    黄达华眯了眯眼:“你什么意思?”

    秦渊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漫不经心:“你今天从进门到现在,三番两次盯着我不放。既然这么想知道我拿不拿得出钱,那不如玩大一点。”

    黄达华盯着他:“怎么玩?”

    “很简单。”秦渊抬眼,眸光终于有了点锋利,“当场验资。我要是拿不出这两千八百万,算我丢人。可我要是拿得出来——”

    他顿了一下,嘴角淡淡一勾。

    “你跪下,叫爸爸。”

    全场:“……”

    这句话一出来,别说附近几桌,几乎半个厅都安静得像被冻结了一样。

    许悦眼睛一下睁大,下一秒差点笑疯,猛地捂住嘴,肩膀都在抖。

    宋雨晴整个人都愣住了,耳根瞬间烧了起来,明显没想到秦渊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么狠、这么直接的话。

    连林雅诗都微微怔了一下,随后眸底竟然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转瞬即逝。

    黄达华脸上的表情几乎是扭曲了一瞬:“你说什么?”

    “听不懂?”秦渊看着他,“那我说清楚点。你不是想验资吗?可以。我要是验不过,当众认栽。我要是验过了,你跪下,叫爸爸。”

    这一下,连更远一些的人都听见了。

    会场里压着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互相对视,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谁都没想到这场慈善晚宴最后会演变成这种局面,而且还是在方天林眼皮底下。

    可偏偏,方天林没开口。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边,神色沉稳得很,像是在默认事情继续发展。

    黄达华被架到了这个位置,退已经不可能退。

    他本来就是想用验资逼秦渊露怯,可现在话赶到这儿,如果不接,等于他当众认怂。

    几秒后,他咬着牙,冷笑一声:“好。”

    “你要是真能当场验过,”黄达华盯着秦渊,一字一句道,“我跪。”

    许悦低声嘀咕:“这傻子真接啊。”

    秦渊没理她,只转头看向主办方那边:“方董,借你们一个流程,应该不麻烦吧?”

    方天林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既然是定向认捐,麒麟集团本来就有现场确认流程。财务和法务都在,直接走就是。”

    他一句话落下,旁边立刻有助理点头,迅速去请人。

    不到一分钟,两名西装笔挺的财务人员和一名法务就到了场边。显然都是见惯大场面的,虽然也被眼下这场面弄得有些微妙,但动作并不乱。

    其中一人礼貌开口:“秦先生,按照流程,我们可以现场核验可用额度或担保文件。”

    “用不着那么麻烦。”秦渊语气平静。

    然后,在全场注视下,他抬手,从西装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张银行卡。

    那张卡通体黑色,边缘有极细的金属光泽,正中没有常见的发卡行夸张标识,只有极简的一行烫金字样,在灯下泛出一种极冷的质感。

    距离近的人第一眼还没反应过来。

    可下一秒,其中一名财务人员脸色就变了。

    他下意识往前一步,声音都压低了些:“这张卡……”

    另一名法务明显也认了出来,神情瞬间郑重了许多。

    黄达华本来还维持着那点强撑出来的冷笑,一看他们反应不对,心里也莫名一沉:“一张卡而已,有什么好装——”

    他话还没说完,那名财务人员已经接过卡,双手都明显比刚才更谨慎。

    “秦先生,请稍等。”

    他连语气都变了。

    周围一圈人本来还在低声议论,这下反而更安静了。越是这种场合里混惯的人,越知道什么叫细节见分量。能让麒麟集团财务在众目睽睽下露出这种反应,绝不可能只是“一张普通银行卡”。

    许悦原本还笑得不行,这会儿也慢慢收了神,眨了眨眼:“这什么卡?”

    宋雨晴轻轻摇头,显然也不认识。

    林雅诗却盯着那张卡看了两秒,目光微微一凝,像是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不远处,财务人员已经走到一旁,用专门的终端和内部核验流程开始确认。法务也一起过去,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整个会场静得只剩下设备极轻的提示音,和压到极低的呼吸声。

    黄达华脸色开始变得不好看,但还在强撑:“装神弄鬼……”

    秦渊站在那里,懒得看他,只是神色平平地等着。

    几分钟后,那两名财务人员回来了。

    为首那位双手把卡递还给秦渊,态度比刚才更郑重,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恭敬。

    “秦先生,核验无误。”他说,“您的定向认捐和拍卖出价,都具备完整支付能力。”

    这话一出,全场又是一静。

    紧接着,像是石子砸进湖面,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几乎是一瞬间炸开。

    “真过了?”

    “不是,这什么来头……”

    “麒麟集团财务的脸色都变了,绝对不是一般账户。”

    “那张卡……好像是瑞银那边非常高规格的私人银行卡?”

    “开什么玩笑,那种级别不是谁都能拿到的吧?”

    “别说拿到,有些人连见都见不到。”

    许悦这次是真的怔住了,转头看向秦渊,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你……”

    宋雨晴也怔怔地望着那张已经被收回去的黑卡,半天没说出话。

    林雅诗静静看着秦渊,眸光深得像夜色。

    刚才那些关于“是不是三个女生给的钱”的猜测,在这一刻几乎全成了笑话。因为圈子里谁都明白,能拿出这种规格私人银行账户的人,根本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有钱”。更重要的是,这种级别的资格不是靠临时调钱、借钱、撑场面就能装出来的。

    别说宋家、许家、林家这三个女生本人,就算是她们家里长辈,也未必会轻易把这种层级的账户资源交到晚辈手里随便用。

    换句话说——

    这张卡,只可能是秦渊自己的。

    黄达华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

    他刚才那句“借着三个女生的钱装逼”,现在听起来简直蠢得刺耳。

    “这……这不可能。”他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财务人员转头看向他,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客气了,只剩公事公办的冷静:“黄先生,现场核验结果明确,不存在问题。”

    “不可能!”黄达华声音都拔高了一点,“他怎么可能——”

    “黄少。”许悦终于憋不住,抱着手臂笑出了声,“你刚才不是叫得挺响吗?怎么,现在结果出来了,你又开始不相信现实了?”

    宋雨晴看着黄达华,原本那点担心已经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震动。她又看向秦渊,眼神比刚才更安静,却也更亮了。

    林雅诗则靠在椅背上,淡淡补了一句:“你不是一直要验资?现在验完了。”

    这话一落,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刚才有些人看秦渊,是好奇,是怀疑,是审视。

    上,眼里带着几分认真。

    秦渊本来只是安静看着,可就在主持人介绍那枚胸针附带的捐赠项目时,他的目光忽然顿了一下。

    大屏幕上跳出的项目介绍里,出现了一个地名。

    西山。

    西山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出来的瞬间,秦渊眼神微微一沉。

    不是因为这个地名本身有多罕见,而是因为它出现得太巧了。

    前天在废弃仓库里,张涛被浓烟呛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还是死死抓着他的袖子,吐出了那句“谁敢把西山那块地的旧账翻出来,谁就得死”。而现在,在麒麟集团这场表面光鲜、宾客云集的慈善晚宴上,压轴拍品所绑定的公益项目,居然恰好也指向西山。

    这世上真要说巧合,也未免太巧了点。

    主持人还在台上介绍。

    “这枚胸针为上世纪私人旧藏,采用蓝宝石与古法镶嵌工艺,保存极其完整。此次拍卖所得,将定向用于西山片区青禾医疗站重建与配套儿童援助基金——”

    秦渊目光落在大屏幕上,没再移开。

    一旁的宋雨晴轻轻侧过头,小声问:“怎么了?”

    秦渊收回视线,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没什么,想到一点事。”

    林雅诗敏锐得多,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却没有立刻追问,只淡淡说了一句:“这个项目你很在意?”

    “项目不一定。”秦渊语气平静,“这个地名,有点巧。”

    许悦本来还盯着台上那枚胸针看热闹,听见这句,立刻转了下眸子:“西山?”

    她显然也联想到了前天张涛说过的话,神情一下子认真了点。

    “你是说——”

    “先看。”秦渊打断得不重,“这种场合,不适合聊这个。”

    许悦撇了撇嘴,但还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而台上的竞价已经越来越快。

    “一百八十万!”

    “两百万!”

    “两百二十万!”

    前排接连有人举牌,气氛一轮比一轮高。主持人声音里那股被刻意压住的兴奋也越来越明显,场内灯光微微聚向主台,把那枚胸针映得格外夺目。

    黄达华显然也盯上了这件压轴拍品。

    他先前在几轮拍卖里砸了不少钱,多少有些上头,这会儿见全场目光都集中在这里,立刻抬手举牌,声音不低不高,偏偏格外有存在感:“两百五十万。”

    场内顿时响起一阵轻微骚动。

    这一下加价不算温和,明显带着点压人的意思。

    主持人眼睛一亮:“黄达华先生,两百五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黄达华靠在椅背里,神情重新带上了几分得意。他大概很享受这种一举手就能把众人视线重新吸过去的感觉,甚至还故意往秦渊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几乎明晃晃写着——看见没有,这才叫资格。

    许悦看得直翻白眼:“又来了。”

    宋雨晴轻轻皱眉:“他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是不是。”林雅诗端起杯子,语气很淡,“他就是。”

    秦渊没接话。

    他只是看着台上的屏幕,指尖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像是在算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台上的报价还在继续。

    “两百六十万!”

    “两百八十万!”

    “二百九十万!”

    几个真正有意竞拍的人跟上了几轮,可到了三百万附近,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毕竟这已经不只是拍一件藏品,更是拍一份姿态。继续往上,不是谁都愿意陪。

    主持人环视一圈,正要继续鼓动场面,黄达华忽然又举了一次牌,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三百三十万。”

    这一口气抬了四十万。

    全场这下是真的安静了一瞬。

    黄达华坐在那里,神色轻松,像是终于把刚才在门口和外场丢掉的那点面子找了回来。旁边几个人立刻低声附和,有人笑着说“不愧是黄少”,也有人故意把话往“真做慈善的人出手就是不一样”这种方向带。

    黄达华显然很受用。

    然后,他再次偏过头,朝秦渊这边扬了扬下巴。

    “秦先生,”他声音不高,却刚好能飘到附近几桌,“刚才不是挺会讲道理吗?这种时候,不表示一下?”

    许悦脸色一下冷了:“黄达华,你有病吧?”

    黄达华像没听见,仍旧看着秦渊,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烦的笑:“总不能嘴上说得漂亮,轮到真金白银的时候就安静了吧?”

    附近几桌原本已经快把注意力收回拍卖的人,立刻又被勾了回来。

    宋雨晴指尖攥紧了桌布,明显有些担心。

    林雅诗眼底也冷了下去,正要开口,却见秦渊终于抬起了眸子。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称得上从容。

    先是拿起手边几乎没动过的那杯水,喝了一口,随后把杯子放下,目光平平落在黄达华脸上。

    “你很想我举牌?”他问。

    黄达华嗤笑一声:“怎么,终于要上场了?”

    “不是上场。”秦渊靠在椅背里,神情没什么波澜,“是觉得你这样挺累的。”

    黄达华皱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秦渊看着他,“你今晚从门口到现在,一直在替我操心。拍品、规矩、面子、慈善,什么都想替我定。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附近有几个人没绷住,轻轻笑出了声。

    黄达华脸色一沉:“少废话。你有本事,就举牌。”

    秦渊看了他两秒,忽然也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莫名有种压得住场子的平静。

    “行。”他说。

    下一秒,他抬起手,随意得像只是回应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主持人几乎第一时间捕捉到这个动作,立刻高声开口:“这位先生出价!请问——”

    秦渊语气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了半个会场。

    “五百万。”

    全场骤然一静。

    别说附近几桌,就连台上的主持人都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直安静坐着、先前还被人质疑“没带拍品”的男人,一开口就直接把价格抬到了这种程度。

    黄达华脸上的笑,几乎是瞬间僵住。

    许悦先是愣了一秒,紧接着眼睛都亮了,差点没直接拍桌:“我——”

    林雅诗转头看向秦渊,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很浅的变化。

    宋雨晴更是怔在那里,连呼吸都微微屏住了。她本来还在担心秦渊被黄达华逼到难堪,结果对方一开口,直接把整个场子砸得安静下来。

    主持人总算回过神来,声音都比刚才高了一截:“五百万!这位先生出价五百万!五百万第一次!”

    黄达华的表情已经有点难看了。

    他盯着秦渊,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你……”

    秦渊看都没多看他,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主台方向,仿佛五百万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只是把酒杯往前推了一寸那么轻描淡写。

    黄达华身边那几个人也都愣住了。

    刚才还在帮腔起哄的,这会儿一个个安静得像被人当场掐住了脖子。毕竟谁都知道,三百多万和五百万不是一个概念。尤其在这种竞价场合,你可以抬价、可以争面子,但你得真拿得出来,还得拿得轻松。

    而秦渊此刻的样子,根本不像在勉强。

    更像是……懒得陪黄达华一点点玩,索性一步踩死。

    主持人环视全场,声音越来越高:“五百万第一次!还有没有更高价?”

    黄达华脸色发沉,手指捏着号码牌,指节都泛白了。

    他当然拿得出五百万,黄家也不是没有这个底子。可问题不在拿不拿得出,而在他如果现在跟上,就等于承认自己是被秦渊硬生生架上去的;可如果不跟,那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优越感,就会当场碎得比谁都难看。

    他犹豫的这一瞬,已经足够让人看出来了。

    秦渊偏过头,终于看了他一眼。

    “不是让我表示一下?”他语气淡淡,“怎么,我表示了,你又不说话了。”

    黄达华眼神一厉,猛地举牌:“五百二十万!”

    场内顿时又是一阵骚动。

    主持人立刻接上:“黄达华先生,五百二十万!”

    黄达华报完这个数字,明显已经没有刚才那种从容,反而像是咬着牙顶出来的。他盯着秦渊,嘴角扯出个冷笑:“秦先生,这种场合不是只会放狠话就行的。”

    秦渊听完,只轻轻点了下头。

    然后,他连号码牌都懒得举了,直接抬手示意。

    “八百万。”

    如果说刚才五百万是让半个会场安静下来,那这一次,几乎是整个厅都静住了。

    连前排几位原本低声交谈的宾客都回过了头。

    有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八……八百万?”主持人声音都带了点不受控的兴奋。

    秦渊坐在那里,黑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愈发冷静,神色平稳得近乎漫不经心,仿佛刚才那一下直接加了近三百万的人不是他一样。

    许悦已经彻底看呆了,随即在桌子下面狠狠碰了一下林雅诗的手臂,压着声音道:“他这么有钱你们之前谁知道?”

    林雅诗看着秦渊,没说话。

    她向来很少真正显露情绪,可此刻眸光也明显比刚才深了些。

    宋雨晴则怔怔地看着秦渊,连指尖都微微发热。她忽然想起那天早晨,秦渊蹲在长椅边,一手托着她脚踝,低声说“先把你弄回去再说”的样子。和眼前这个一句话把半个会场压得鸦雀无声的人,分明是同一个人,却又像在一瞬间把另外一层锋芒全露了出来。

    黄达华这次是真的僵住了。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极其难看,连呼吸都重了。

    八百万。

    这已经不是争一件胸针的价格了,这是明摆着把他的脸按在地上踩。

    刚才他三百三十万时那副自得样子,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

    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百万!这位先生出价八百万!八百万第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全场没人接。

    别说别人,就连黄达华自己都没接。

    他不是拿不出这笔钱,而是这会儿再往上,已经不是竞拍,是纯粹地赌气。更何况他很清楚,就算自己硬着头皮跟,秦渊未必不会继续加。而真到了那个份上,谁输谁赢,难看的只会是他。

    他盯着秦渊,眼神像是恨不得把人撕开,可偏偏一句话都接不上。

    秦渊看着他,神色没什么变化。

    那种不急不缓、不高不低的平静,才最伤人。

    因为那意味着,他根本没把黄达华当成真正意义上的对手。

    主持人还在最后确认。

    “八百万第二次!”

    “八百万第三——”

    就在木槌即将落下的前一刻,主桌方向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等一下。”

    全场目光瞬间转过去。

    说话的人,是方天林。

    他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神色沉稳,先朝主持人抬了下手,示意暂停,随后才看向秦渊。那目光里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带着一点此前没有明着露出的审视与兴趣。

    “秦先生。”方天林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全场都听见,“八百万买一枚胸针,当然算一份气魄。”

    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黄达华脸色更沉,却也只能站在那里听着。

    方天林缓缓继续:“不过,既然你对西山这个项目这么有兴趣,我倒更想知道,你这一牌,是为胸针,还是为西山?”

    这句话一出来,场中不少人神色都微微变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竞价问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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