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麻雷子与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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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雷子这玩意儿，动静大，震撼力足，放了一个就有点停不下来，越放越上瘾。
沉闷的巨响在院子里接二连三地炸开，硝烟味越来越浓，积雪被炸出一个个不规则的小黑坑。
这巨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全院子的注意。
先是孩子们循声跑来，聚在月亮门附近，既害怕又兴奋地看着，眼神里全是渴望。
接着，一些闲着没事的大人也披着棉袄出来瞧热闹，三五成群地站在屋檐下，看着杨大伟一个人在那儿放炮。
杨大伟又放响了一个，正弯腰去拿下一个，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群孩子。
他们挤在一起，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像粘在了他手中的麻雷子上，那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尤其是阎家老二阎解放，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
杨大伟心里那点因为许大茂他们引起的不快，在看到这些孩子纯粹的眼神时，不由得软了下来。他冲阎解放招了招手。
阎解放愣了一下，随即像只被点了名的兔子，麻溜地跑了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大伟哥，有事吗？” 说话间，眼睛还死死盯着杨大伟手里那个还没放的麻雷子。
杨大伟笑了笑：“你去，把院里想看放炮、敢放炮的半大孩子都叫到一块儿，看看有多少人。一会儿，我一人发一个麻雷子，自己放着玩。”
“真的？！” 阎解放惊喜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劈了叉。
“快去。”杨大伟点点头。
阎解放立刻像得了圣旨，转身就冲进孩子堆里，大声宣布这个好消息。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迅速按照高矮个儿排成了歪歪扭扭的一队，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杨大伟，小脸上满是激动和期待。
杨大伟目光扫过这群孩子，看到了站在队伍靠后、同样伸着脖子、眼神热切的棒梗。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心里瞬间掠过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嘴脸，还有之前棒梗闯进门要鸡蛋的熊孩子行径。“算了，” 他心里叹了口气，“大过年的，不跟个小屁孩计较了，何况他现在也确实瘦了不少。”
他不再犹豫，开始按人头发放。
走到每个孩子面前，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麻雷子，同时不忘叮嘱一句：“拿稳了，放的时候小心点，找个空旷地方，用香点着引信就赶紧跑远点，千万别用手拿着，也别凑近了看，听见没？”
“听见了！”孩子们异口同声，紧紧攥着到手的“宝贝”，如获至宝。
发到棒梗时，棒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大伟叔。”
杨大伟“嗯”了一声，把麻雷子塞到他手里，同样叮嘱了一句：“小心点。”
发完一圈，他又把手里那根燃着的线香递给年纪稍大的阎解放：“你用这个帮年纪小的点，看着点他们，注意安全。”
“放心吧，大伟哥！” 阎解放拍着胸脯保证，俨然成了孩子王。
很快，院子里更加热闹起来。
此起彼伏的“砰！”“砰！”巨响取代了之前单一的声响，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欢笑声和奔跑的身影充斥着小院，硝烟弥漫，年味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变得浓郁而鲜活起来。
杨大伟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充满生气的场面，听着那震耳欲聋却代表着喜悦的爆炸声，嘴角也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这点小小的付出，能换来一院孩子的快乐，似乎也挺值。
孩子们拿到了梦寐以求的麻雷子，最初的谨慎很快被破坏欲取代。院子里凡是觉得能炸出响动的东西都遭了殃——残破的花盆、废弃的铁皮桶、结冰的小水洼……很快就被他们“探索”了一遍。
正当意犹未尽之际，一群半大小子把那点坏水全倒了出来，不约而同地把邪恶的目光投向了胡同那个公共厕所。那低矮的砖房，黑洞洞的门口，仿佛在诱惑着他们去制造点“大动静”。
可毕竟是在厕所里放炮，谁都心里打鼓，互相推诿着，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刘海中家的刘光天，平日里就属他鬼主意多。
他眼珠子一转，看到了刚钻进去的贾张氏那肥胖的背影，又瞥见一旁跃跃欲试又有点怂的棒梗，立刻计上心头。他用手肘捅了捅棒梗，故意大声用上了激将法：
“棒梗，我看你也就敢炸炸地皮，厕所你敢炸吗？我猜你肯定不敢，胆子忒小！”
棒梗正是要面子、受不得激的年纪，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小伙伴的面。
被刘光天这么一激，他脖子一梗，脸涨得通红，嚷嚷道：“谁……谁不敢了！我敢！”
“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试试啊？” 刘光天继续煽风点火。
“试试就试试！” 棒梗被彻底架了上去，头脑一热，攥着一个麻雷子和那根线香就冲到了厕所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大家的样子，将麻雷子放在厕所后面的地面上，然后蹲下身，颤抖着手将线香凑向引信。
“嗤——”
引信冒着火花迅速燃烧。棒梗心里一慌，也顾不上姿势了，把麻雷子往里面一踢，转身就跑，边跑边喊：“点了！点了！”
他刚跑出几步，就听身后厕所里——
“砰！！！”
一声比在空地上更加沉闷的巨响从厕所狭小的空间里爆发出来！声音被墙壁约束、放大，震得人耳膜发麻。
巨响过后，是一片死寂。
紧接着——
“哎呦喂——！我的妈呀——！哪个天杀的缺德带冒烟的啊——！！！”
贾张氏那杀猪般的嚎叫声从厕所里传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愤怒。
只见厕所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撞开，贾张氏连滚带爬地窜了出来，裤子只提到一半，棉裤腰耷拉着，露出里面红色的裤腰带。
她头发上、肩膀上、甚至半边脸上，都溅满了不可描述的污秽之物，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味。
显然，棒梗那一脚，精准地将麻雷子踢到了“靶心”附近。
她惊魂未定，扶着墙大口喘气，一抬头，正好看见自己那宝贝大孙子棒梗，手里还拿着那根罪证——线香，傻愣愣地站在不远处，脸上还带着闯祸后的惊慌。
贾张氏瞬间就明白了，这“天杀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心头肉！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那张胖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她想破口大骂，可看着棒梗那样子，骂孙子等于骂自己；
她想撒泼打滚，可这身污秽和她自己孙子干的坏事让她底气全无。
她哆嗦着手指着棒梗，最终把怒火转向了别的方向，尖声问道：“这……这炮是哪来的？！啊？！”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孩子抢着回答：“是前院杨大伟白给的！”
另一个补充：“棒梗自己说要炸的！我们都看见了！”
听到“杨大伟白给的”这几个字，贾张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后续的骂街硬生生噎了回去。
找杨大伟算账？人家白给你孙子炮玩，是你自己孙子手贱炸了你，这道理走到哪儿也说不通，闹起来只会更丢人。
她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一眼不知所措的棒梗，又怨毒地瞥了一眼前院的方向，最终只能把这天大的委屈和恶心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个倒霉孩子！还不快跟我回家！！！”
说完，也顾不上身上还在滴答的污物，一把揪住棒梗的耳朵，在孩子们压抑的窃笑声和指指点点中，狼狈不堪地拖着孙子逃回了中院自己家。
这场由麻雷子引发的“厕所危机”，最终以贾张氏自食其果、含恨吞下这枚苦果而告终，成为了这个新年里，四合院一则迅速流传开来的、带着味道的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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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巨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全院子的注意。
先是孩子们循声跑来，聚在月亮门附近，既害怕又兴奋地看着，眼神里全是渴望。
接着，一些闲着没事的大人也披着棉袄出来瞧热闹，三五成群地站在屋檐下，看着杨大伟一个人在那儿放炮。
杨大伟又放响了一个，正弯腰去拿下一个，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群孩子。
他们挤在一起，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像粘在了他手中的麻雷子上，那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尤其是阎家老二阎解放，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
杨大伟心里那点因为许大茂他们引起的不快，在看到这些孩子纯粹的眼神时，不由得软了下来。他冲阎解放招了招手。
阎解放愣了一下，随即像只被点了名的兔子，麻溜地跑了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大伟哥，有事吗？” 说话间，眼睛还死死盯着杨大伟手里那个还没放的麻雷子。
杨大伟笑了笑：“你去，把院里想看放炮、敢放炮的半大孩子都叫到一块儿，看看有多少人。一会儿，我一人发一个麻雷子，自己放着玩。”
“真的？！” 阎解放惊喜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劈了叉。
“快去。”杨大伟点点头。
阎解放立刻像得了圣旨，转身就冲进孩子堆里，大声宣布这个好消息。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迅速按照高矮个儿排成了歪歪扭扭的一队，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杨大伟，小脸上满是激动和期待。
杨大伟目光扫过这群孩子，看到了站在队伍靠后、同样伸着脖子、眼神热切的棒梗。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心里瞬间掠过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嘴脸，还有之前棒梗闯进门要鸡蛋的熊孩子行径。“算了，” 他心里叹了口气，“大过年的，不跟个小屁孩计较了，何况他现在也确实瘦了不少。”
他不再犹豫，开始按人头发放。
走到每个孩子面前，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麻雷子，同时不忘叮嘱一句：“拿稳了，放的时候小心点，找个空旷地方，用香点着引信就赶紧跑远点，千万别用手拿着，也别凑近了看，听见没？”
“听见了！”孩子们异口同声，紧紧攥着到手的“宝贝”，如获至宝。
发到棒梗时，棒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大伟叔。”
杨大伟“嗯”了一声，把麻雷子塞到他手里，同样叮嘱了一句：“小心点。”
发完一圈，他又把手里那根燃着的线香递给年纪稍大的阎解放：“你用这个帮年纪小的点，看着点他们，注意安全。”
“放心吧，大伟哥！” 阎解放拍着胸脯保证，俨然成了孩子王。
很快，院子里更加热闹起来。
此起彼伏的“砰！”“砰！”巨响取代了之前单一的声响，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欢笑声和奔跑的身影充斥着小院，硝烟弥漫，年味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变得浓郁而鲜活起来。
杨大伟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充满生气的场面，听着那震耳欲聋却代表着喜悦的爆炸声，嘴角也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这点小小的付出，能换来一院孩子的快乐，似乎也挺值。
孩子们拿到了梦寐以求的麻雷子，最初的谨慎很快被破坏欲取代。院子里凡是觉得能炸出响动的东西都遭了殃——残破的花盆、废弃的铁皮桶、结冰的小水洼……很快就被他们“探索”了一遍。
正当意犹未尽之际，一群半大小子把那点坏水全倒了出来，不约而同地把邪恶的目光投向了胡同那个公共厕所。那低矮的砖房，黑洞洞的门口，仿佛在诱惑着他们去制造点“大动静”。
可毕竟是在厕所里放炮，谁都心里打鼓，互相推诿着，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刘海中家的刘光天，平日里就属他鬼主意多。
他眼珠子一转，看到了刚钻进去的贾张氏那肥胖的背影，又瞥见一旁跃跃欲试又有点怂的棒梗，立刻计上心头。他用手肘捅了捅棒梗，故意大声用上了激将法：
“棒梗，我看你也就敢炸炸地皮，厕所你敢炸吗？我猜你肯定不敢，胆子忒小！”
棒梗正是要面子、受不得激的年纪，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小伙伴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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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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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跑出几步，就听身后厕所里——
“砰！！！”
一声比在空地上更加沉闷的巨响从厕所狭小的空间里爆发出来！声音被墙壁约束、放大，震得人耳膜发麻。
巨响过后，是一片死寂。
紧接着——
“哎呦喂——！我的妈呀——！哪个天杀的缺德带冒烟的啊——！！！”
贾张氏那杀猪般的嚎叫声从厕所里传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愤怒。
只见厕所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撞开，贾张氏连滚带爬地窜了出来，裤子只提到一半，棉裤腰耷拉着，露出里面红色的裤腰带。
她头发上、肩膀上、甚至半边脸上，都溅满了不可描述的污秽之物，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味。
显然，棒梗那一脚，精准地将麻雷子踢到了“靶心”附近。
她惊魂未定，扶着墙大口喘气，一抬头，正好看见自己那宝贝大孙子棒梗，手里还拿着那根罪证——线香，傻愣愣地站在不远处，脸上还带着闯祸后的惊慌。
贾张氏瞬间就明白了，这“天杀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心头肉！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那张胖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她想破口大骂，可看着棒梗那样子，骂孙子等于骂自己；
她想撒泼打滚，可这身污秽和她自己孙子干的坏事让她底气全无。
她哆嗦着手指着棒梗，最终把怒火转向了别的方向，尖声问道：“这……这炮是哪来的？！啊？！”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孩子抢着回答：“是前院杨大伟白给的！”
另一个补充：“棒梗自己说要炸的！我们都看见了！”
听到“杨大伟白给的”这几个字，贾张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后续的骂街硬生生噎了回去。
找杨大伟算账？人家白给你孙子炮玩，是你自己孙子手贱炸了你，这道理走到哪儿也说不通，闹起来只会更丢人。
她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一眼不知所措的棒梗，又怨毒地瞥了一眼前院的方向，最终只能把这天大的委屈和恶心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个倒霉孩子！还不快跟我回家！！！”
说完，也顾不上身上还在滴答的污物，一把揪住棒梗的耳朵，在孩子们压抑的窃笑声和指指点点中，狼狈不堪地拖着孙子逃回了中院自己家。
这场由麻雷子引发的“厕所危机”，最终以贾张氏自食其果、含恨吞下这枚苦果而告终，成为了这个新年里，四合院一则迅速流传开来的、带着味道的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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