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送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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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班时分，前院看热闹的人群早已散去，屋里帮忙的于莉和娄晓娥也各自回家。
大哥杨大刚和大嫂回来后，也好奇地进屋看了看那些码放整齐的西红柿瓶和腌菜坛子，对弟弟这番“未雨绸缪”的举动连连称赞。
晚上，因为剩下的西红柿和黄瓜不少，杨大伟特意从空间拿了几个鸡蛋交给母亲。
晚饭桌上，除了常有的咸菜，炖白菜和窝头，难得地多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小碟清爽的凉拌黄瓜。
这顿晚饭吃得格外香甜。
尤其是那盘西红柿炒鸡蛋，酸甜开胃，鸡蛋嫩滑，最后盘子底那点汤汁，都被大哥杨大刚用窝头仔细地蘸着擦得干干净净，一点没浪费。
餐桌上洋溢着久违的满足气氛。
吃完饭，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透，深秋的夜晚来得格外早。
杨大伟看着屋里还剩下的那些西红柿和黄瓜，心里有了计较。
他找了个竹篮，装了些品相好的进去。
“妈，今天三大妈家确实帮了忙，不能让人白忙活，我送点过去表表心意。”杨大伟对母亲说道。
母亲赞同地点点头：“是应该的，人家帮了忙，咱不能没表示。去吧。”
杨大伟提着篮子来到前院西厢房，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半大小子阎解放。
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桌边，在吃饭，看到是杨大伟，推了推眼镜：“大伟啊，有事？”
杨大伟进了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阎家的饭桌。
桌上还摆着碗筷，情形看得分明：每人面前一个窝头，一个粥碗，还有一小碟咸菜，里面果然如传闻一样，咸菜都是按根数的，一人也就一两根。
真是眼见为实，这阎老西算计到家了。 杨大伟心里暗叹。
“三大爷，今天三大妈帮忙洗瓶子、塞西红柿，出了不少力。这些西红柿和黄瓜，您和三大妈尝尝鲜，别嫌弃。”杨大伟说着，把篮子递过去。
阎埠贵一看篮子里水灵灵的蔬菜，眼镜片后的眼睛顿时亮了，脸上堆起笑容：“哎呀，你看你，这么客气干啥！都是邻里邻居的，帮点忙应该的嘛！老婆子，快，快接过来！”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手上却示意三大妈赶紧接过篮子。
三大妈喜滋滋地接过篮子，连声道谢。
阎埠贵又假意客套：“大伟，吃饭了没？没吃就在这儿再吃点？” 他指着桌上那点残羹剩饭。
杨大伟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三大爷，我刚在家吃过了，吃得饱饱的。您们慢用，我先回去了。”
“哎，好，解成，送送你大伟哥。”阎埠贵对着大儿子喊道。
“不用送，不用送，几步路的事儿。”杨大伟说着，转身离开了阎家。
回到自己屋，杨大伟回想起刚才阎家饭桌的情景，不由得再次感慨阎埠贵这算计真是深入骨髓了。
他歇了口气，又用篮子装了些西红柿和黄瓜，趁着浓重的夜色，悄悄溜到了后院许大茂家。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娄晓娥的声音：“谁啊？”
“我，大伟。”
门开了，娄晓娥探出头来。
“晓娥，这些西红柿和黄瓜，留着你们吃。”杨大伟把布包递过去，同时往屋里瞥了一眼，“大茂哥没在家？”
娄晓娥接过东西，闻言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要叫嫂子！没大没小的……他？又不知道死哪儿野去了，没回来呢。”
杨大伟从善如流，也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好啊，嫂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暗示，“晚上……嫂子等我？一会儿去我那……打牌吗？”
黑暗中，娄晓娥的脸似乎红了一下，她飞快地左右看了看，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道：“我一会就过去打牌……”
“成，那我回去等着。”杨大伟心领神会，不再多言，转身融入了前院的黑暗中。
杨大伟离开阎家后，屋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三大妈杨瑞华看着手里那篮水灵灵的西红柿和黄瓜，脸上是掩不住的满意，她转头对于莉说道：“于莉啊，往后你看杨家要是再有什么活儿，勤快着点，多去帮帮忙。你看人家多大方，这西红柿黄瓜现在多金贵啊！到底还是带点亲戚关系，就是不一样。”（前文有介绍，杨瑞华和杨铁柱都是左家庄的，沾着一些亲戚关系。）
于莉低着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妈，知道了。” 她心里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滋味，自己私下里“干”的活儿可不少，杨大伟给的“大方”也远不止这点蔬菜，只是这些都见不得光，无法宣之于口。
这时，阎埠贵叫住了正要溜回自己屋的阎解成，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解成，你先别走。我问你，你现在常跑乡下，像西红柿、黄瓜这类蔬菜，在村里能多收上来一些吗？”
阎解成愣了一下，回答道：“爸，这个没问题。农村现在最缺的是粮食，家家户户自留地里的那点蔬菜，费不了多少事，挑点水浇浇就长，菜还是不缺的。就是品相好的不多。”
阎埠贵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冒险的兴奋：“老大，你说……咱们能不能从农村收点菜，然后……拿到城里来，悄悄卖了？”
阎解成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急忙道：“爸！您可别乱来！这……这可是投机倒把啊！政策明令禁止的，抓住了是要被批斗的，严重了还得去农场，麻烦就大了！”
阎埠贵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用他惯常的理论说道：“哼，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年头，光靠那点死工资和定额，什么时候能宽裕？咱们不搞大的，就小打小闹，少量的卖，风险能有多大？”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具诱惑力的理由，“我在学校，那些同事哪个不抱怨菜不够吃？这就是现成的门路。你现在干着采购员，有下乡的便利，近水楼台先得月啊！难道你不想早点把欠的那些钱还清？”
“欠债”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阎解成心上。
他面露挣扎，内心剧烈地斗争着。作为采购员，利用职务之便，多采购一些紧俏物资自己家吃，或者送送人情，这属于灰色地带，大家心照不宣，只要不过分，也没人会深究。
但要是把公家的渠道用于私人牟利，将采购来的物资进行倒卖，那性质就完全变了，是严重的违纪甚至违法行为。
一边是父亲描绘的快速来钱的门路和沉重的债务压力，一边是可能带来的巨大风险，阎解成眉头紧锁，犹豫了半晌，才勉强松口，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性：“爸……这事儿……风险太大了。要不……咱们先……先少量的，试试水？就弄一点点，看看情况再说？行不行？”
阎埠贵见儿子松了口，心里一喜，知道这事有门儿，连忙应承下来：“行！就听你的，咱们先少量的来，小心点，准没事！” 他内心的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作响：现在城里蔬菜供应紧张，每人一天那二两的定量蔬菜够干嘛的？塞牙缝都不够！这里面的差价，可是大有文章可做……
而于莉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心里对阎家这种算计感到一丝不安，却又无力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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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桌上，除了常有的咸菜，炖白菜和窝头，难得地多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小碟清爽的凉拌黄瓜。
这顿晚饭吃得格外香甜。
尤其是那盘西红柿炒鸡蛋，酸甜开胃，鸡蛋嫩滑，最后盘子底那点汤汁，都被大哥杨大刚用窝头仔细地蘸着擦得干干净净，一点没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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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看着屋里还剩下的那些西红柿和黄瓜，心里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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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今天三大妈家确实帮了忙，不能让人白忙活，我送点过去表表心意。”杨大伟对母亲说道。
母亲赞同地点点头：“是应该的，人家帮了忙，咱不能没表示。去吧。”
杨大伟提着篮子来到前院西厢房，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半大小子阎解放。
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桌边，在吃饭，看到是杨大伟，推了推眼镜：“大伟啊，有事？”
杨大伟进了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阎家的饭桌。
桌上还摆着碗筷，情形看得分明：每人面前一个窝头，一个粥碗，还有一小碟咸菜，里面果然如传闻一样，咸菜都是按根数的，一人也就一两根。
真是眼见为实，这阎老西算计到家了。 杨大伟心里暗叹。
“三大爷，今天三大妈帮忙洗瓶子、塞西红柿，出了不少力。这些西红柿和黄瓜，您和三大妈尝尝鲜，别嫌弃。”杨大伟说着，把篮子递过去。
阎埠贵一看篮子里水灵灵的蔬菜，眼镜片后的眼睛顿时亮了，脸上堆起笑容：“哎呀，你看你，这么客气干啥！都是邻里邻居的，帮点忙应该的嘛！老婆子，快，快接过来！”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手上却示意三大妈赶紧接过篮子。
三大妈喜滋滋地接过篮子，连声道谢。
阎埠贵又假意客套：“大伟，吃饭了没？没吃就在这儿再吃点？” 他指着桌上那点残羹剩饭。
杨大伟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三大爷，我刚在家吃过了，吃得饱饱的。您们慢用，我先回去了。”
“哎，好，解成，送送你大伟哥。”阎埠贵对着大儿子喊道。
“不用送，不用送，几步路的事儿。”杨大伟说着，转身离开了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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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歇了口气，又用篮子装了些西红柿和黄瓜，趁着浓重的夜色，悄悄溜到了后院许大茂家。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娄晓娥的声音：“谁啊？”
“我，大伟。”
门开了，娄晓娥探出头来。
“晓娥，这些西红柿和黄瓜，留着你们吃。”杨大伟把布包递过去，同时往屋里瞥了一眼，“大茂哥没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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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用他惯常的理论说道：“哼，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年头，光靠那点死工资和定额，什么时候能宽裕？咱们不搞大的，就小打小闹，少量的卖，风险能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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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债”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阎解成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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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是把公家的渠道用于私人牟利，将采购来的物资进行倒卖，那性质就完全变了，是严重的违纪甚至违法行为。
一边是父亲描绘的快速来钱的门路和沉重的债务压力，一边是可能带来的巨大风险，阎解成眉头紧锁，犹豫了半晌，才勉强松口，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性：“爸……这事儿……风险太大了。要不……咱们先……先少量的，试试水？就弄一点点，看看情况再说？行不行？”
阎埠贵见儿子松了口，心里一喜，知道这事有门儿，连忙应承下来：“行！就听你的，咱们先少量的来，小心点，准没事！” 他内心的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作响：现在城里蔬菜供应紧张，每人一天那二两的定量蔬菜够干嘛的？塞牙缝都不够！这里面的差价，可是大有文章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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