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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今日份的王妃,依旧不禁逗

    红罗帐暖,漏断钟鸣。

    吴王府新房内,红烛半残,烛泪蜿蜒淌下,在鎏金烛台上凝成一层暗红的脂光。

    帐幔深处,只余一缕肌肤厮磨后残下的淡淡腥甜气,混在未散的暖意里,迟迟不去。

    窗外天色已经泛白。

    远处檐下,有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

    徐妙云便是在这一阵细碎的鸟鸣声中醒来的。

    她眼睫微微颤了颤,意识还未完全从混沌中抽离,身子便先一步向她传达了昨夜荒唐的代价。

    酸。

    极度的酸软。

    尤其是腰际与腿弯,连带着那些不宜宣之于口的酸胀处。

    那股绵密的乏意宛若春水漫过筋骨,连轻轻动一下指尖,都能牵扯出一阵酥软无力的颤意。

    也正是这阵颤意,将她从初醒的混沌里彻底拽了出来。

    昨夜那些被红烛映照得无处遁形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的呼吸,他的手,他俯在她耳畔一声一声哄着她求饶。

    还有最后那一次,她分明已经没了半分力气,却又被他温温柔柔地磨着、哄着,竟真的说出了那句羞得不能再羞的话。

    轰的一声。

    徐妙云尚未完全清醒的脸颊,瞬间热得像被红烛重新烤了一遍。

    她猛地抬起手,拿掌心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一下。

    两下。

    不许想了。

    徐妙云,你可是魏国公府的长女,是新册的吴王妃,怎能一大清早便满脑子都是这些不成体统的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从那片混乱热意中抽身,缓缓睁开眼。

    入目便是大片大片暧昧的绯红色喜帐。

    以及,一张近在咫尺的俊朗睡颜。

    朱橚正侧身躺着,一条手臂横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两人挨得极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下投落的一点淡影,能看见他鼻梁挺直的轮廓,也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洒在她的额发上。

    他睡着时,倒不似醒着时那般满眼促狭。

    眉眼舒展,唇角微微放松,少了几分平日里惯有的混不吝,多了几分清朗的少年气。

    徐妙云静静地看着他。

    眸底初醒时那点迷蒙,渐渐散去,只余一片化不开的柔软。

    这是她的夫君了。

    从今往后,每一个清晨醒来,她枕边都会多出这样一个鲜活而滚烫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要将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挪开。

    今日是新妇入宫朝的日子。

    按规矩,须得早早入宫,向父皇母后谢恩,再拜见太子与太子妃。

    若是起得迟了,那真是要丢尽吴王府的脸面。

    谁知,她的手指才刚刚碰到他的手腕,那条原本看似松弛的手臂便猛地一收。

    徐妙云猝不及防,整个人又重新跌回了他宽阔温暖的胸膛里。

    额头撞在他下巴上,腰也被他扣得更紧。

    头顶上传来一道慵懒至极的笑声。

    “我的王妃殿下,这大清早的,便急着投怀送抱了?”

    徐妙云身子一僵,恼羞成怒地抬起头,正对上朱橚那双半睁半阖、含着笑意的眼睛。

    那双眼睛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分明清醒得很。

    “殿下既然早就醒了,为何装睡捉弄我?”

    徐妙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双手撑在他胸前想要起身。

    “谁装睡了?我这是被某人做贼似的动静给惊醒的。”

    朱橚不仅没松手,反而双臂一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下颌极其自然地搁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

    他明明已经醒透了,却半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反而将脸埋得更深,像是要把新婚第一日的清晨,就这样赖在她怀里消磨过去。

    徐妙云被他蹭得耳根发烫,忍不住偏了偏脖颈:“殿下,别再闹了……”

    朱橚却已经微微偏头,看着她那张睡后初醒的脸庞。

    面颊尚带着锦被焐出的浅红,眼尾残着昨夜未褪尽的绮艳,唇色也比往日浓了些。

    她平日里的清冷端方仍在,却被情潮浸染出来的柔媚压得淡了许多。

    朱橚看着看着,心头一热,忍不住凑过去,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口。

    “这便叫闹了?”他垂眸看她,唇边笑意越发散漫,“王妃昨夜求饶时可不是这么说的。若真被我闹狠了,今日怎会醒得比我早,莫非是为夫昨晚……不够努力吗?”

    徐妙云脸上的热意倏地漫开,霎时间羞意如霞。

    她那双清透眸子里还浮着初醒的水光,羞恼压在眼底,却压不住昨夜残留下来的潋滟。

    清冷与绮艳交缠在一处,竟比平日端方时更叫人移不开眼。

    “你……你胡说什么!”

    她一把捂住朱橚那张口无遮拦的嘴,咬牙切齿地警告道:“天都亮了,外头伺候的宫人和丫鬟都在。殿下若再这般口无遮拦,我……我便不理你了!”

    朱橚顺势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徐妙云像被烫到似的,慌忙缩手。

    朱橚笑吟吟地望着她:“那王妃的意思是,只要天黑了,没人在外头,我就可以随便说,随便做?”

    “你!”

    徐妙云简直要被他气乐了。

    这人怎么总能把好端端的话曲解成这副无赖模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且不容拒绝。

    “殿下!你往后……不许再像昨晚那般荒唐了!折腾到天都快亮了,成什么体统。”

    “哦?”

    朱橚挑了挑眉,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

    “看来王妃是对我昨夜的服侍不甚满意啊。既然如此,那我往后便克制些,不主动了。”

    徐妙云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点头,就听他紧接着说道:“既然王妃不喜欢我那般热烈勇猛,那我往后一定改。往后到了夜里,我便如同一条咸鱼一般躺平在榻上,一动不动,悉听王妃发落。王妃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王妃若是嫌累,我便草草了事,一炷香……不,半盏茶的功夫便结束,绝不累着王妃半根指头,你看这样可好?”

    徐妙云整个人都听傻了。

    什么咸鱼?

    什么躺平?

    什么半盏茶?

    哪有人把这种闺房秘事说得这般理直气壮又无赖至极的!

    更要命的是,她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话,浮现出那幅荒唐画面。

    他直挺挺地躺在那里,一副“任凭夫人处置”的模样。

    然后让她自己……

    “谁要你那样了!!!”

    徐妙云羞愤欲绝,眼底水光都被气得晃了晃。

    朱橚却趁胜追击,一脸无辜地摊手道:

    “那换个法子?往后由王妃来主导。你让我怎么配合,我便怎么配合。王妃要我克制,我就克制,要我卖力,我便卖力。王妃若是兴致来了,要对为夫为所欲为,为夫也保证绝不反抗,任由王妃施展手段,如何?”

    “朱橚!!!”

    徐妙云被他说得整个人都快烧了起来。

    她哪里还忍得住,直接抓起鸳鸯绣枕糊住了他那张欠揍的脸。

    “谁要对你为所欲为!你……你这个登徒子,就不能正经些!像个寻常的夫君那样!”

    “寻常夫君是哪样?”

    朱橚扒下绣枕,露出一双笑得极坏的眼睛。

    “是一晚上三次?还是五次?王妃你给个准数,为夫一定严格照办,绝不偷工减料。”

    徐妙云极力稳住心神。

    吸气。

    再吸气。

    她觉得自己若不是刚嫁过来第一日,多少还要顾及吴王妃的体面,此刻定要一脚将这贼子踹下床去。

    朱橚见她脸红到快要冒烟,终于大发慈悲地收了几分笑,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神色。

    “夫人也不能只怪我,寻常夫人也不会把夫君咬成这样啊。”

    他拉开自己寝衣的领口,露出肩头与锁骨处几道琳琅满目的痕迹。

    “你瞧瞧,这里,牙印。”

    又指了指颈侧。

    “这里,指甲印。”

    再往胸口一指。

    “还有这里,不知是王妃亲的还是咬的,反正挺疼。王妃往后下口能不能轻些?为夫这身子骨虽然结实,到底也是肉做的。”

    徐妙云原本还恼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到了他肩膀上。

    最醒目的那道牙印,正落在他肩头偏下的位置,齿痕清清楚楚,颜色比旁处更深。

    那是昨夜被他逼得狠了,实在受不住时,她一口咬上去的。

    当时他不但没躲,还贴着她耳畔低笑,说什么“夫人若喜欢,便多留几个”。

    徐妙云脑子里轰的一声,又炸开了。

    她彻底恼了,伸脚便去踹他。

    可她忘了自己身上只着一件薄薄中衣,腿刚伸出去,便被朱橚顺手捉住了脚踝。

    锦被滑开一角。

    那只赤足从绯色被影中探了出来,足背莹白如玉,脚踝纤巧得如月下凝脂。

    昨夜系过五色丝线的地方,还留着一圈极淡的薄痕,似彩缕退去后留下的旧约,浅浅地印在她莹白的足踝之间。

    朱橚掌心一热,指腹不受控制地沿着那圈淡痕,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殿下……你放开……”徐妙云轻声嗔他。

    这话本该是嗔斥,可从她的嗓音里说出来,便没了锋芒,只余一缕红帐未冷的绵软。

    朱橚垂眸看着她,眼底笑意越发深了些。

    “放是要放的。”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竟在她脚踝上轻轻吻了一下。

    温热的唇落下去时,徐妙云浑身都酥了一下,连脚趾都不受控制地蜷了蜷。

    “你……”

    “好了,放了。”

    朱橚心满意足地松开手,神色无辜得叫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那一点温热触感,还残在徐妙云的脚踝上,烫得她连腿弯都隐隐发软。

    哪里还撑得住方才那点气势,彻底败下阵来,索性将被子一拉,把自己整个蒙进了锦被里,只留下一句闷闷的娇斥。

    “我不跟你说这些浑话了!快起榻,还要入宫请安呢!”

    看着那团在被子里气呼呼隆起的小鼓包,朱橚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他家这位王妃啊。

    在外人面前,是个能于棋局中定风波、能在朝堂家国间看清利害的簪缨清凰。

    可关起门来,这副嘴硬又傲娇、一逗就炸毛的小模样,真是可爱得要了他的命。

    笑够了,朱橚这才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隔着锦被柔声哄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乖,出来吧,别闷坏了。我这就叫人备水盥洗。”

    被子里窸窸窣窣动了一会。

    徐妙云才顶着一头微微凌乱的青丝探出头来,眼神还带着几分防备地瞪着他。

    那模样活像一只刚被顺了毛、却依旧警惕的雪白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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