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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们才是最坏的

    (我说完读率怎么一直上不去呢,一群人看都不看,直接翻到最下面抢催更第一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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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陵旅游后几个月,学校的所有人都对路明非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敌意。

    绝不仅仅是因为他追到了温蒂,更是因为这个衰仔最近学习进步很大,上一次月考温蒂升到了学校第80名,路明非进步到了学校前48名,年级前20名

    全校男生在论坛上把此僚必诛榜投到了第一名,遥遥领先于第二名那个在食堂插队的高三学长。

    但更让人牙根痒的是另一件事:这个衰仔最近学习进步很大。

    上一次月考成绩贴在公告栏上的时候,围观的同学们沉默了整整好几秒。

    温蒂升到了全校第八十名,这对于一个音乐特招生来说已经相当不错。

    她的乐理和视唱练耳分数拉高了总排名,其他科目勉强及格就行。

    但路明非的名字赫然排在全年级第四十八名,全班前二十。

    公告栏前的人群里有人小声数了一遍排名,又数了一遍,然后发出了一声压低了但压不住震惊的我靠。

    对此,各个同学直接发出怒吼。

    当然是在私下里,在QQ群里,在论坛匿名版上。

    “他以前不是跟我们一样躺平的吗?怎么偷偷卷起来了?”

    “这不是卷,这是背叛!背叛了我们学渣阶级!”以前的路明非是他们中的一员。

    上课睡觉,下课发呆,考试全靠蒙作业全靠抄。

    他是学渣阵营里最坚定的那面旗帜,只要他还在垫底,所有人就都觉得安心。

    现在这面旗帜被人连根拔起,插到了年级前五十的阵地上。

    这种被背叛的感觉,比温蒂被他追到手更让人难以接受。

    可恶的路明非,有了女朋友之后直接忘本开始努力了。

    另外,路明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进步这么快。

    自从上次他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瞳孔里的金色亮起时,他的学习能力,体育课成绩都好了不少。

    现在100米就留仨脚印,老师评价他是属于中国的博尔特。

    叮叮叮——

    上课了,数学老师总会给他们整点惊喜,而路明非和温蒂则会在上课时偷偷牵小手。

    “我觉得我很有必要说两句。”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

    “我一进门就至少发现了三个问题。”

    “哈?”

    “首先这节课是数学课,但为什么黑板上会有上节课英语老师留下来的gay呢?值日生不把黑板擦干净我怎么写板书?”

    温蒂在底下问一旁的路明非

    “值日生是谁来着?”

    “是赵孟华,这一学期都是他。”

    …

    “第二个问题就是我才从隔壁拿了八盒粉笔”

    他从黑板的夹缝中掏出两截粉笔,展示给同学们看

    “怎么就剩两节了?”

    底下有人开口

    “这还用想吗?肯定是被英语老师的gay用完了”

    赵孟华这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开口

    “牛魔的,原来我要当一学期的值日生啊?!”

    …

    “轻松绷住,我简直是野绷先生。”

    他无奈地开口,显然是联想到了之前和楚子航说的话,这TM的是老楚在报复他呢!

    两节粉笔飞来,径直插进赵梦华的鼻孔

    数学老师继续开口

    “第三就是温蒂,你没交作业吧?”

    “不就是作业嘛,等我补个8万天就给你。”

    “什么叫做补个8万天就给我?这就好比你上厕所不带纸,等了8万天之后都风干了!”

    “好了,今天我就说这么多,我相信我的话已经深深的触及到了你们的灵魂,下课。”

    数学老师离开同学们窃窃私语

    “他是不是就想偷懒不教我们啊?”

    “可能哦…”

    温蒂不管这些,她可是个活力满满的元气美少女,是要和明明一起去少年宫和楚子航学剑的。

    嘿嘿,咱温蒂也是可以去少年宫的主了。

    就像文三吃烤鸭,温蒂也是头一次在少年宫学习,更别说还跟着未来老公。

    这也太幸福了吧!!!

    “明明,咱们晚上吃啥鸭?”

    与几个月前相比,路明非的脊梁挺了起来。

    那种变化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像一棵被压了太久的树苗终于挪到了有阳光的地方,一天长一寸,不知不觉就窜高了。

    他走路的时候肩膀不再往前塌,校服外套的拉链也不再只拉到一半。

    以前他站在人群里总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低着头,缩着肩,把自己塞进教室后排靠窗的角落,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现在他依旧站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但站在那里时,周围的空气好像自动给他让出了一小块空间。

    他身上那些属于衰仔的架势越来越少,反而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不是那种张扬,咄咄逼人的气势,而是一种更安静,藏在骨子里的东西。

    数学课上他站起来答题,声音不再发抖,粉笔在黑板上写字时也不再断成一截一截的。

    体育课跑接力,他站在起跑线上不再左顾右盼担心别人怎么看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跑道,等发令枪响。

    这种变化细微而确实,像一块璞玉被河水冲刷了很多年,某天忽然被冲上了岸,被人捡起来擦干净,露出了底下温润的光泽。

    温蒂最先注意到这种变化。不是因为她是他的女朋友,当然她确实是而是因为她每天都在看他。

    上课看,下课看,吃饭看,放学一起走的时候也看。

    她发现自己看他的角度变了,以前是平视甚至俯视

    俯视的角度往往带着一丝娇纵和怜爱,像在观赏一只可怜又可爱的仓鼠。

    现在她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他说话时眉眼的弧度。

    站在他身边时,温蒂感觉自己嫁了一个科长。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笑了,但越想越觉得贴切。

    路明非的气质不是那种霸道总裁式的凌厉,不是楚子航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冷冽,也不是赵孟华那种被富贵养出来的从容。

    他更像个年轻的小科长。

    踏实,稳重,让人安心,站在他旁边就像有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屋檐。

    她开始在心里偷偷给他起外号,叫路科。

    这个外号太妙了,妙到她一个人走在路上想起来都会忍不住笑出声。

    叫老公太普通,叫明明太日常,路科刚刚好。

    既有距离感又有亲密感,既像在叫一个官职又像在叫一个专属昵称。

    她在脑子里排练了好几种叫他路科的场景:在教室里叫他,他会不会脸红?

    在食堂里叫他,周围同学会不会喷饭?

    在床上叫他…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的脸瞬间烧红,赶紧用手扇了扇风。

    如果等以后在床上被他折腾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悄悄在他耳边叫一声路科,他会不会愣了一下然后……

    柏拉图是什么?

    温蒂觉得这个名字离她太远了。

    远到像另一个世界的哲学课,和她这个满脑子想着怎么给路明非写下一首歌,怎么在他上课偷看她的时候假装不知道,怎么在下雨天理所当然地跳到他身上让他抱回家的高一女生没有任何关系。

    你温蒂姐觉得女生就应该生五个崽。

    她把这个想法跟苏晓樯说过一次,苏晓樯沉默了好一会儿,用那种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说你才十五岁。

    温蒂说我知道啊,但是想想又不犯法。

    苏晓樯说你现在连法定结婚年龄都不到。

    温蒂说我知道啊,但是想想又不犯法。

    苏晓樯说你不是刚表白成功没多久吗怎么就跳到生孩子了。

    温蒂说我知道啊,但是想想又不犯法。苏晓樯彻底无语了。

    如果连孩子都不能生,那她的欧派不是白长这么大了吗?!

    这句话温蒂没有说出口,只在心里喊给自己听。

    她觉得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值得认真对待。

    她辛辛苦苦长了这副身体,虽然不是她主动选的,但既然已经长成这样了,不好好利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想起社团课那天苏晓樯盯着她的胸口看了半天,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那种混合了挫败和不甘的表情。

    她想告诉小天女,别难过,这些东西以后会有实际用途的,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吃什么?”

    路明非捏了捏温蒂的脸。

    她的脸颊软得像刚出笼的糯米团子,被他捏起来一小块又弹回去,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唔了一声,没有躲开,只是用那双青色的眼睛瞪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威慑力。

    “还是这么瘦,是该考虑吃点什么了。”

    路明非松开手指,看着那道红印迅速消退,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以后捏轻一点。

    他认识的温蒂是个会在超市试吃区转两圈就假装吃饱了的人,是个会为了省下公交车钱走好几站路的人,是个把自己所有的钱都花在给他买紫米糕上、自己却只咬一小口然后推给他说我饱了的人。

    以前他看着她这样,心里又酸又疼却没有办法,因为自己兜里也只有几个钢镚。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最近帮人代打的单子越接越多,银行卡里的数字虽然还不算好看,至少能隔三差五带她去食堂二楼点一份铁板牛排。

    “师兄应该会让我们蹭顿饭吧?”

    “好耶!师兄从来不会拒绝我们蹭饭。”

    温蒂举起双手欢呼,麻花辫在背后甩来甩去。楚子航确实从来不会拒绝。

    食堂那次他请了牛排,音乐教室那次他请了矿泉水,少年宫那次他请了剑道课学费。

    这个人沉默寡言,表情冷淡,说话像在读说明书,但每一次他们开口求助,他都在那里。

    像一座人形提款机,又像一座人形堡垒,冷冰冰的外壳下藏着某种笨拙的、不善表达的关怀。

    “是啊。”

    路明非忽然笑起来,是那种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憋了很久终于可以拿出来分享的笑。

    “还记得上次在社团课上,楚子航看我吗?当时我以为他在看你,结果他就像《唐人街探案》里面那个大汉一样,看着秦风结果却抱走了唐仁。当时那个氛围,我觉得你在旁边应该放一首《粉红色的回忆》。”

    “嘻嘻……呣嘛!”

    温蒂踮起脚尖在路明非嘴上亲了一口。

    动作快而准,像一只偷袭成功的猫,亲完之后立刻退回去,嘴角挂着亮晶晶的津线和得意洋洋的笑。

    这是她最近新开发的小动作。

    不分时间地点,想亲就亲。

    刚谈恋爱那会儿她还会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脸红一下再亲。

    现在她完全放开了,人多人少照亲不误。

    反正全校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还有什么好藏的。

    “要加油哦,老公。”

    她退回去之后歪着头看他,青色的眼睛里盛着午后的阳光。

    那声老公叫得自然极了,像已经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终于找到最合适的时机把它放出来。

    他笑了笑,伸手拽住温蒂的后脖领,力道很轻,像拎着一只想要逃跑的小猫。

    “不可以逃跑哦。”

    温蒂被他拽着后领,脚尖微微踮起,整个人往后仰,靠在他胸前。

    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透过校服传到她后背上,低沉而有节奏。

    她仰头倒着看他的脸。

    从这个角度看,他的下颌线格外清晰,鼻梁在阳光下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眼睛正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以前那种躲闪和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沉稳,只对着她一个人亮起来的光。

    她想,她的男孩真的长大了。

    从那条断了脊梁的野狗,变成了一个能挺直后背站在她身边的人。

    他还会继续长大。

    会变成一个更厉害的人,会变成她笔记本上偷偷写过的那个未来的路明非。

    而她会一直陪在他旁边,看着他每一步的成长,在他累了的时候踮起脚尖亲他一口,在他又犯怂的时候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把他拽起来继续走。

    ……

    楚子航站在走廊拐角,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杯身上印着少年宫剑道班优秀学员几个字,是去年市里比赛拿下亚军后发的纪念品,杯底有一小处磕痕,还是路明非第一次接他竹剑时手滑碰掉的。

    他本来是打算去食堂的,听说今天有红烧排骨,去晚了抢不到,所以他提前五分钟就收拾好了笔记本,路线也早就规划好了。

    从高二教学楼走连廊到食堂二楼,最快只要三分钟。

    然后他就在这里停住了,停了远远不止三分钟。

    连廊那头,路明非正低头跟温蒂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温蒂踮起脚尖在他嘴上亲了一口,亲完之后歪着头笑,青色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里亮得像两颗刚从水底捞出来的玻璃珠。

    路明非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手足无措地往后缩,而是伸手拽住了温蒂的后脖领,把她轻轻拉回来靠在自己胸前。

    咔嚓。

    楚子航手里的保温杯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金属呻吟。

    他低头看了一眼,杯身被拇指按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正好和之前那个磕痕对称,一边一个,像一对不太匀称的酒窝。

    他不动声色地把拇指松开,换了个角度握住杯身,把那两个凹痕挡在掌心内侧。

    他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只是最近握剑握多了,手劲没控制好。

    他以前干点啥不好,非要跟踪路明非。

    从东方公园跟到铜陵古镇,从少年宫跟到学校食堂,从长焦相机跟到保温杯。

    他亲手给自己挖了个坑,跳进去,然后在坑底盘腿坐下,像个地藏菩萨一样看着这对狗男女在自己头顶上撒狗粮!

    最可气的是他还不打算从坑里爬出来,下次有需要,他还跟。

    以前他在道场里喂招,竹剑的轨迹路明非要看两三遍才能复刻,自己还能游刃有余地一边纠正他的姿势一边想今晚是吃食堂还是回家自己做。

    现在不行了。

    路明非那小子进步神速,像一块被丢进水里的干海绵,疯狂吸收周围一切可以学到的东西。

    上周对练时路明非第一次把他的竹剑击飞了,虽然那一剑有温蒂在旁边喊明明加油的加成,但剑飞出去的弧线是真实的,虎口被震得发麻的感觉也是真实的。

    现在自己已经不能完全压制住他了,如果温蒂在旁边观战。

    她总是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喊一嗓子明明你是最棒的,这句话对路明非的作用堪比兴奋剂。

    夫妻合力的话,他楚子航甚至要费点力气才能招架一二。

    “差不多行了,来练剑。”

    他从拐角走出来,保温杯换到左手,右手屈指在路明非肩上敲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位置极精准,刚好敲在肩胛骨上方那块练完剑最容易酸痛的肌肉上。

    楚子航式的提醒,不用嘴,用手。

    路明非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我老婆刚才亲我了嘿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切换成完了被师兄看到了,耳根的红晕迅速从脸颊退到脖子,又从脖子退到衣领以下。

    温蒂倒是大大方方地冲楚子航挥了挥手,打了个响指,喊了声师兄好,语气欢快得仿佛刚才亲路明非的人不是她。

    “来了来了!”

    路明非松开温蒂的后领,跟在她后面一起往道场走。

    阳光从连廊的玻璃顶棚倾泻而下,把他们三个的影子投在浅灰色的地砖上,一个高一个矮一个不高不矮,像三排被同时拨动的琴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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