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催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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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要我说啊，你就别治了，孩子都被磨成啥样了，你看不见？大姐，小妹，你们说，是不是？“
“哎呀。嫂子，不是我说，就大哥这个病，是绝症，没得救的，但是得上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说，命该如此，蓁蓁都25了，白天黑夜的干，一个月也就那万儿八千的，全砸医院了，她现在是还年轻，但要过了三十，她还能受得住吗？你们不能这么自私啊，孩子有孩子的生活，她现在都这么大了，可以自力更生了，你又有什么放不下的？你家现在就剩下这套市区房子了，还欠了些，这药要是一直这么吃下去，以后只会欠的更多，还不如给孩子留着呢，咱们活着，不就是为了孩子吗？”秦斌苦着脸，坐在沙发上，对着脸色苍白的秦财一阵叭叭，那义正言辞的模样，好像坐在他跟前的不是亲大哥，是他杀父仇人。
秦春和秦如两姐妹，虽然没有开口，但面上也是那意思，秦春一向是个嘴甜心硬的，圈和道，“二哥，你别乱说话，大哥的病都好了很多了，以后只要吃药维持就行，你说这些干嘛？大哥，你也别生二哥的气，这不就是话赶话说到这了，二哥没有你有文化，读书读得多，张嘴就没得把门的，他就是心疼蓁蓁这孩子，这么大年纪，还不结婚，这两班倒的班一直这么下去，她的身体熬不住。你……哎……”
“老大啊，你得为孩子想想，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这晚上跑外卖，万一，我是说万一出了点啥事儿，你们两口子下半辈子可咋办啊？就算只是摔个跤，你们也会心疼的，是不？这药别吃了，也别让蓁蓁上夜班跑外卖了，上个白班就行了，跟小周结婚吧，结了婚，夫妻两个人，怎么过，日子都差不了。”大姐秦如长着一张苦脸，一生也确实过得苦，在她的认知里，得了绝症，就得认命，吃好喝好去死就行，别连累了孩子。她不是双标，是真的这么想，她觉得，人，被命运掌控的死死地，命不好，得认，挣，是没有用的。
秦臻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秦如这一番话，她爸妈，一个字都没有说，顿时一股子火气就从心底窜起来，疾步上前，推开了门。
门内，老秦家一大家子，就跟三堂会审一样，各霸一方，她爸妈跟鹌鹑一样坐在中间的沙发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如果说进门前只是怒火中烧，看到眼前这一幕，秦臻这心，就跟被扔在火堆上炙烤一样，撕心裂肺的疼。
“大姑，你这说的什么鬼话？别说我爸现在没事了，只需要吃药就能活到百八十岁，就算是真要继续治疗，我秦臻也供得起，也愿意供。他跟你可不一样，你要是得癌症，你那两个继子女肯定就看着你去死。大姑，别怪我这做晚辈的念叨，我是心疼你啊，你从年轻二十来岁就嫁给我后姑爷做填房，砸锅卖铁的供那一儿一女，攒钱给他们结婚，他们现在都结婚生子了，谁把你当个人看了吗？那两层楼是你一分一厘的攒出来的，那易哥，领你的情吗？那二姐，在你生病躺床上的时候就给你拎了一袋米过来，一块糖都没有，你这心里，就没有不舒服？大姑，你真是命苦，我爸不一样，我爸啊，是有福的人，人家得他这病，没多久就去了，他现在能够痊愈，就是福气，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看着秦如脸色在发青，秦臻摆出一副苦相，叹了几口气，眼底都是嘲讽。
自己命苦，还不愿意看别人子女孝顺，真是自贱，看不的人好。
“秦臻！你怎么跟你大姑说话呢！不能这么跟长辈说话！”秦财终于反应过来，内心是湿润的，面上是故作的严肃和不悦。
秦斌当场拉下脸，“蓁蓁，你这样说长辈可不行，快跟你大姑道歉。”
“蓁蓁，你这孩子，怎么长大了还这么不懂事？嘴里乱说。”二姑也不悦的看着秦臻。
“行行行，我道歉，道歉还不行嘛，大姑，对不起哈，我不该说你家那两个哥哥姐姐，我就是气不过，那两个真是不孝顺。”秦臻一屁股坐在爸妈身边，朝着大姑俏皮的拱拱手，但嘴里说出的话，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秦臻！”这次，冯秀兰开口了，看向秦臻的眼神里，只有一句话，适可而止。
而秦财则是眼中带了些笑意，但立即低下头，没去看大姐的表情。
他的姑娘长大了，稚嫩的肩膀撑起了这个家。
他，确实也不该吃那些药了，他好了，不需要吃药了。
不需要药钱，他的小姑娘就可以天高任鸟飞，跟以前一样快活的过日子了。
“蓁蓁，你现在当家了，有些话，叔也得跟你说说，你爸生病，从我这借了两万，你大姑借了一万五，还是你表姐的一万五，你小姑这边五千，这钱，你啥时候还给我们？就算一下子拿不出，分期给，一年应该够吧？叔也不是要逼你们，你大哥年纪大了，要买房结婚，我这边要给他凑钱，还缺了些。”
“老二，你跟孩子说这些干嘛？这钱我们会给你，跟孩子没关系，钱她也没有经手，我们年底给你，你赶紧走人！”听到秦斌跟孩子说这些，老好人秦财终于带了些情绪，黑脸一崩，便带了些煞气。
秦斌对于这个大哥，是有些怵的，听他妈说，他当兵的时候是杀过犯人的，在他小时候揍他也狠，这股子惧意，一直延续到现在，这次之所以硬着头皮在这里说些硬气话，不过是觉得老大虎落平阳了，爬不起来了，而且他现在性子也没以前暴躁了，他才敢这么放肆。
但老大一怒，他本能就发憷，一肚子话都堵在喉咙里了。
他站起身，“大哥，蓁蓁长大了，该知道家里的情况了。蓁蓁，你照顾好你爸，我们走了。”
小姑看看大家，装作无辜的样子，扶着大姑站起，“大哥，我们都知道你难，但是，这年代，谁家又不难呢？我们走了，大哥，你好好养身体。”
一屋子人，一下子走了个精光。
秦臻站起身，送到门口，把门关紧反锁了。
“爸，你不要把他们说的话当回事。你们看看他们家那些儿女，没一个省心的，都没我好，嘿嘿，爸，妈，你们猜猜我带啥好东西回来了，都是补品，这是鱼油，补充维生素和DHA，增强抵抗力，牛的很，还有这，钙粉，你们都吃……”
秦臻掏出四只大大的玻璃瓶，两瓶鱼油，两瓶鱼喉骨粉，“这鱼油一天三餐，饭前吃，一次一勺，这鱼骨粉晚上睡前喝，一次三勺子。别忘了哈。我月底回来检查，要是里面还有，我就要生气了。”
夫妻俩笑盈盈的看着女儿絮絮叨叨又鲜活的样子，心里是潮湿的，刚才兄弟姐妹带来的苦楚和难受，这会儿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知道啦，小管家婆。”冯秀兰起身，把东西往房里拿。
“哎，妈，放外面，放桌子上，显眼，这钙粉可以放房间，鱼油放下。别回个头就忘了，贵着呢。”
听到女儿说贵，冯秀兰停了下来，“你这在哪买的？也没有个标签，你不会是被卖保健品了吧？”
秦臻：……
对上女儿哀怨的眼神，冯秀兰扑哧一声笑出来，“行行行，不是，不过这多少钱？太贵了，以后就别买了，啥营养不能从食物里补充啊。”
秦财笑嘻嘻的看着母女俩拌嘴，内心是满足的。
不管还能活多久，能多看看妻子女儿，他都是幸福的。
在秦臻的威逼下，夫妻俩一人一勺鱼油入了嘴，同时露出了难以下咽的表情。
“不准吐，吞下去，一口一百，不能浪费。”
“啥？一口一百？秦臻臻！！！”冯秀兰生气了！！也顺利咽下去了。
“生气有啥用，买都买了，好不好，试了就知道了，你们抵抗力上来，不生病，我就高兴了，花点钱算什么！！”秦臻也不示弱。
“秀兰。”老秦心疼女儿，这是女儿的心意，买都买了，也不能退，别再让她心里不好受，虽然妻子也是心疼孩子。
“一日三餐啊，别忘了，就一个月保质期，这一瓶，一万，你们浪费了，就是四万，自己看着办，我去买菜了。”丢下炸弹，秦臻跑的飞快，一溜烟就消失在门口。
夫妻俩：……
“这臭丫头，真是，真是……”冯秀兰有一点点被气到，但，更多的是心疼孩子的累，“挣点钱，自己不买好吃的，全搭家里了，真是，真是，呜呜……”
冯秀兰捂着脸哽咽了，秦财心里不好受，搂住妻子的肩膀，红了眼，“秀兰啊，辛苦你和蓁蓁了，是我拖累你们了。”
啪！
秦财被拍了一巴掌，“你这放什么狗屁，去煮饭，臭丫头最爱吃你煮的饭，说我煮的硬邦邦，不合胃口。”
“知道啦。知道啦。我去。”秦财站起身，往厨房去了。
冯秀兰看着丈夫的背影，发了会儿呆，就起身把鱼油放到电视柜上，这东西贵，可别真浪费了，要记得吃。
冯秀兰看不见的身体内，强壮的生机正在清除身体内的淤堵，横扫千军。
……
秦臻爱吃海鲜，嘴比较馋，是爸妈从小啥好吃的都让她一个旋肚子里的原因。
首先就奔着生鲜超市去了，生鲜超市的海鲜，是最贵的，但质量也确实好，都是冷链空运，没有活着的。
活着的，不好养，需要用科技，市场上到处都是，为了提高竞争力，负责人干脆就直接打出没有科技狠活的冷链好货招牌，没想到，生意比卖活海鲜的好。
五斤黑虎虾，五斤排酸黑猪前尖肉，两只前猪蹄，三斤黄牛肉，五条黄花鱼，齐活。
“美女，这个送到这个地址。”包送费十块，她干嘛自己拎，太累。
她现在是有钱人了，不能委屈自己。
骑着摩托回到家门口，就看到她妈站在门口跟隔壁奶奶说话，看到她回来，老太太笑道，“哟，蓁蓁回来啦，你妈说你出去买菜了，没买啊？”
老太太目光扫过秦臻双手，疑惑道。
“哦，包送。”
“啊？包送？你去生鲜超市了啊？哎呀，包送要送货费的，咱们这距离，要十块呢，蓁蓁啊，你这孩子，能挣是好，也不要大手大脚啊，挣的那点辛苦钱，给别人，太浪费了……”
秦臻：……
冯秀兰脸色有些不好的收起笑脸，“钱姨，我们饿了，先去做饭了哈，蓁蓁，进来。”
见娘俩谁也没有接她话茬，钱老太翻了个白眼，轻啐了一口，嘀咕着走开了，“这家里有个大病的爷们呢，还这么不知道节约，真是败家。”
门内娘俩相视一笑，“你买啥了？啥时候送过来？”
听到秦臻报了菜名，冯秀兰习惯性想要说她浪费钱，但，话到嘴边了，也没有吐出来，她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葱姜蒜。
女儿从小就喜欢海鲜，但老秦生病后，已经一年多没有吃海鲜了，竟然想吃，她就给好好做，这些日子，孩子的身体亏空的厉害了。
抹了把泪，冯秀兰把心疼藏在心底。
客厅里，秦臻正在跟秦财说自己的打算，“爸，我准备做点小生意，就这鱼油，还有骨粉，都是新产品，我负责推销，出人，我那同学负责所有资金支持，卖出的货，除去成本，我提百分之十五，利润很高，这三万，是我这段日子挣的，药，你继续吃，不准不买，你的身体，直到医生宣布你彻底恢复，才能停止吃药。”
听着女儿的话，又看看桌上那三扎红票子，秦财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深深地看着女儿。
这是他在分辨人话里真假时候的下意识的反应，秦臻这些年已经习惯了，但，因为对父亲存在骨子里的敬畏，她心里远不是脸上这般淡定。
见女儿脸上那不似作假的淡笑，秦财没有置疑太久，“你觉得好，就行，但有一点要记住，不能犯罪，不能伤害自己。这些东西，手续办齐了吗？”
“齐了，您放心。我这都是从内部拿货，没有贴标那种，也算是给公司节约点，嘿嘿。”
秦财被逗笑了，“你这丫头，几张标签又能节约几个。竟然是合伙，你就要认真干，不能三心两意的。”
“知道啦，知道啦。”东西过了明路，秦臻感觉浑身一松，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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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嫂子，不是我说，就大哥这个病，是绝症，没得救的，但是得上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说，命该如此，蓁蓁都25了，白天黑夜的干，一个月也就那万儿八千的，全砸医院了，她现在是还年轻，但要过了三十，她还能受得住吗？你们不能这么自私啊，孩子有孩子的生活，她现在都这么大了，可以自力更生了，你又有什么放不下的？你家现在就剩下这套市区房子了，还欠了些，这药要是一直这么吃下去，以后只会欠的更多，还不如给孩子留着呢，咱们活着，不就是为了孩子吗？”秦斌苦着脸，坐在沙发上，对着脸色苍白的秦财一阵叭叭，那义正言辞的模样，好像坐在他跟前的不是亲大哥，是他杀父仇人。
秦春和秦如两姐妹，虽然没有开口，但面上也是那意思，秦春一向是个嘴甜心硬的，圈和道，“二哥，你别乱说话，大哥的病都好了很多了，以后只要吃药维持就行，你说这些干嘛？大哥，你也别生二哥的气，这不就是话赶话说到这了，二哥没有你有文化，读书读得多，张嘴就没得把门的，他就是心疼蓁蓁这孩子，这么大年纪，还不结婚，这两班倒的班一直这么下去，她的身体熬不住。你……哎……”
“老大啊，你得为孩子想想，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这晚上跑外卖，万一，我是说万一出了点啥事儿，你们两口子下半辈子可咋办啊？就算只是摔个跤，你们也会心疼的，是不？这药别吃了，也别让蓁蓁上夜班跑外卖了，上个白班就行了，跟小周结婚吧，结了婚，夫妻两个人，怎么过，日子都差不了。”大姐秦如长着一张苦脸，一生也确实过得苦，在她的认知里，得了绝症，就得认命，吃好喝好去死就行，别连累了孩子。她不是双标，是真的这么想，她觉得，人，被命运掌控的死死地，命不好，得认，挣，是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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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你这说的什么鬼话？别说我爸现在没事了，只需要吃药就能活到百八十岁，就算是真要继续治疗，我秦臻也供得起，也愿意供。他跟你可不一样，你要是得癌症，你那两个继子女肯定就看着你去死。大姑，别怪我这做晚辈的念叨，我是心疼你啊，你从年轻二十来岁就嫁给我后姑爷做填房，砸锅卖铁的供那一儿一女，攒钱给他们结婚，他们现在都结婚生子了，谁把你当个人看了吗？那两层楼是你一分一厘的攒出来的，那易哥，领你的情吗？那二姐，在你生病躺床上的时候就给你拎了一袋米过来，一块糖都没有，你这心里，就没有不舒服？大姑，你真是命苦，我爸不一样，我爸啊，是有福的人，人家得他这病，没多久就去了，他现在能够痊愈，就是福气，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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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你怎么跟你大姑说话呢！不能这么跟长辈说话！”秦财终于反应过来，内心是湿润的，面上是故作的严肃和不悦。
秦斌当场拉下脸，“蓁蓁，你这样说长辈可不行，快跟你大姑道歉。”
“蓁蓁，你这孩子，怎么长大了还这么不懂事？嘴里乱说。”二姑也不悦的看着秦臻。
“行行行，我道歉，道歉还不行嘛，大姑，对不起哈，我不该说你家那两个哥哥姐姐，我就是气不过，那两个真是不孝顺。”秦臻一屁股坐在爸妈身边，朝着大姑俏皮的拱拱手，但嘴里说出的话，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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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你现在当家了，有些话，叔也得跟你说说，你爸生病，从我这借了两万，你大姑借了一万五，还是你表姐的一万五，你小姑这边五千，这钱，你啥时候还给我们？就算一下子拿不出，分期给，一年应该够吧？叔也不是要逼你们，你大哥年纪大了，要买房结婚，我这边要给他凑钱，还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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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斌对于这个大哥，是有些怵的，听他妈说，他当兵的时候是杀过犯人的，在他小时候揍他也狠，这股子惧意，一直延续到现在，这次之所以硬着头皮在这里说些硬气话，不过是觉得老大虎落平阳了，爬不起来了，而且他现在性子也没以前暴躁了，他才敢这么放肆。
但老大一怒，他本能就发憷，一肚子话都堵在喉咙里了。
他站起身，“大哥，蓁蓁长大了，该知道家里的情况了。蓁蓁，你照顾好你爸，我们走了。”
小姑看看大家，装作无辜的样子，扶着大姑站起，“大哥，我们都知道你难，但是，这年代，谁家又不难呢？我们走了，大哥，你好好养身体。”
一屋子人，一下子走了个精光。
秦臻站起身，送到门口，把门关紧反锁了。
“爸，你不要把他们说的话当回事。你们看看他们家那些儿女，没一个省心的，都没我好，嘿嘿，爸，妈，你们猜猜我带啥好东西回来了，都是补品，这是鱼油，补充维生素和DHA，增强抵抗力，牛的很，还有这，钙粉，你们都吃……”
秦臻掏出四只大大的玻璃瓶，两瓶鱼油，两瓶鱼喉骨粉，“这鱼油一天三餐，饭前吃，一次一勺，这鱼骨粉晚上睡前喝，一次三勺子。别忘了哈。我月底回来检查，要是里面还有，我就要生气了。”
夫妻俩笑盈盈的看着女儿絮絮叨叨又鲜活的样子，心里是潮湿的，刚才兄弟姐妹带来的苦楚和难受，这会儿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知道啦，小管家婆。”冯秀兰起身，把东西往房里拿。
“哎，妈，放外面，放桌子上，显眼，这钙粉可以放房间，鱼油放下。别回个头就忘了，贵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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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
对上女儿哀怨的眼神，冯秀兰扑哧一声笑出来，“行行行，不是，不过这多少钱？太贵了，以后就别买了，啥营养不能从食物里补充啊。”
秦财笑嘻嘻的看着母女俩拌嘴，内心是满足的。
不管还能活多久，能多看看妻子女儿，他都是幸福的。
在秦臻的威逼下，夫妻俩一人一勺鱼油入了嘴，同时露出了难以下咽的表情。
“不准吐，吞下去，一口一百，不能浪费。”
“啥？一口一百？秦臻臻！！！”冯秀兰生气了！！也顺利咽下去了。
“生气有啥用，买都买了，好不好，试了就知道了，你们抵抗力上来，不生病，我就高兴了，花点钱算什么！！”秦臻也不示弱。
“秀兰。”老秦心疼女儿，这是女儿的心意，买都买了，也不能退，别再让她心里不好受，虽然妻子也是心疼孩子。
“一日三餐啊，别忘了，就一个月保质期，这一瓶，一万，你们浪费了，就是四万，自己看着办，我去买菜了。”丢下炸弹，秦臻跑的飞快，一溜烟就消失在门口。
夫妻俩：……
“这臭丫头，真是，真是……”冯秀兰有一点点被气到，但，更多的是心疼孩子的累，“挣点钱，自己不买好吃的，全搭家里了，真是，真是，呜呜……”
冯秀兰捂着脸哽咽了，秦财心里不好受，搂住妻子的肩膀，红了眼，“秀兰啊，辛苦你和蓁蓁了，是我拖累你们了。”
啪！
秦财被拍了一巴掌，“你这放什么狗屁，去煮饭，臭丫头最爱吃你煮的饭，说我煮的硬邦邦，不合胃口。”
“知道啦。知道啦。我去。”秦财站起身，往厨房去了。
冯秀兰看着丈夫的背影，发了会儿呆，就起身把鱼油放到电视柜上，这东西贵，可别真浪费了，要记得吃。
冯秀兰看不见的身体内，强壮的生机正在清除身体内的淤堵，横扫千军。
……
秦臻爱吃海鲜，嘴比较馋，是爸妈从小啥好吃的都让她一个旋肚子里的原因。
首先就奔着生鲜超市去了，生鲜超市的海鲜，是最贵的，但质量也确实好，都是冷链空运，没有活着的。
活着的，不好养，需要用科技，市场上到处都是，为了提高竞争力，负责人干脆就直接打出没有科技狠活的冷链好货招牌，没想到，生意比卖活海鲜的好。
五斤黑虎虾，五斤排酸黑猪前尖肉，两只前猪蹄，三斤黄牛肉，五条黄花鱼，齐活。
“美女，这个送到这个地址。”包送费十块，她干嘛自己拎，太累。
她现在是有钱人了，不能委屈自己。
骑着摩托回到家门口，就看到她妈站在门口跟隔壁奶奶说话，看到她回来，老太太笑道，“哟，蓁蓁回来啦，你妈说你出去买菜了，没买啊？”
老太太目光扫过秦臻双手，疑惑道。
“哦，包送。”
“啊？包送？你去生鲜超市了啊？哎呀，包送要送货费的，咱们这距离，要十块呢，蓁蓁啊，你这孩子，能挣是好，也不要大手大脚啊，挣的那点辛苦钱，给别人，太浪费了……”
秦臻：……
冯秀兰脸色有些不好的收起笑脸，“钱姨，我们饿了，先去做饭了哈，蓁蓁，进来。”
见娘俩谁也没有接她话茬，钱老太翻了个白眼，轻啐了一口，嘀咕着走开了，“这家里有个大病的爷们呢，还这么不知道节约，真是败家。”
门内娘俩相视一笑，“你买啥了？啥时候送过来？”
听到秦臻报了菜名，冯秀兰习惯性想要说她浪费钱，但，话到嘴边了，也没有吐出来，她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葱姜蒜。
女儿从小就喜欢海鲜，但老秦生病后，已经一年多没有吃海鲜了，竟然想吃，她就给好好做，这些日子，孩子的身体亏空的厉害了。
抹了把泪，冯秀兰把心疼藏在心底。
客厅里，秦臻正在跟秦财说自己的打算，“爸，我准备做点小生意，就这鱼油，还有骨粉，都是新产品，我负责推销，出人，我那同学负责所有资金支持，卖出的货，除去成本，我提百分之十五，利润很高，这三万，是我这段日子挣的，药，你继续吃，不准不买，你的身体，直到医生宣布你彻底恢复，才能停止吃药。”
听着女儿的话，又看看桌上那三扎红票子，秦财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深深地看着女儿。
这是他在分辨人话里真假时候的下意识的反应，秦臻这些年已经习惯了，但，因为对父亲存在骨子里的敬畏，她心里远不是脸上这般淡定。
见女儿脸上那不似作假的淡笑，秦财没有置疑太久，“你觉得好，就行，但有一点要记住，不能犯罪，不能伤害自己。这些东西，手续办齐了吗？”
“齐了，您放心。我这都是从内部拿货，没有贴标那种，也算是给公司节约点，嘿嘿。”
秦财被逗笑了，“你这丫头，几张标签又能节约几个。竟然是合伙，你就要认真干，不能三心两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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