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余波，谁说个人无法改变？
江城，今夜注定是不眠夜。
热搜爆了一波又一波。
不知多少人看得睡不着觉。
有钱有势之人，有罪孽在身的纷纷恐慌，没有罪孽的看得悲悯。
普通大众，则看得愤怒滔天，恨不能亲眼看到这些畜生被千刀万剐。
“邹家灭门尸体被派出所集体拉走”“过江龙曾烈”“信息贩卖者杀鱼郎启强”“器官贩卖”“保护伞名单”“受害者名单”等十个热搜，骇人听闻。
评论区清一色的“严查”“杀得好”“还有谁”。
有人痛哭，有人叫好，有人把万家、邹家、启强和那些医生贩卖个人信息辅助贩卖器官等罪证整理成长文，转发量几个小时破百万。
“我表姐就是被那个黄医生骗去签了器官捐献协议，后来人没了，说是意外，现在才知道是被意外了，她才22岁啊，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过江龙是谁？邹家交代的从他们的人手里买器官，肯定是恐怖的黑产头子，是不是跟万家一样都灭门了？”
“那个发视频的到底是什么人？英雄！”
也有人问，“为什么总是等出事了官方才严查才抓人？平时都在干什么？”
江城权贵圈集体失眠。
几十个群同时炸锅，有人删聊天记录，有人订机票，有人打电话给律师，钱能摆平的事，突然摆不平了，曾经和万家、邹家吃过饭、合过影、收过礼的，都在拼命撇清关系。
“我跟万家邹家不熟，也就是酒会上见过一面。”
“邹家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早说过他们不地道。”
天刚蒙蒙亮，几辆警车停在了江城某政府家属院门口。
陆军带着人冲上三楼，一脚踹开门。
里面的人慌慌张张到处打电话，被按住的时候还在骂：“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陆军把逮捕令拍在他脸上，“邹家的保护伞，市环保局原局长，刘江海，你涉嫌包庇、受贿、通风报信，跟我们走一趟。”
刘江海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我……我要打电话，我再打个电话。”
“到了地方让你打。”
“陆队，他家里搜出来了价值3个亿的金条和数亿现金！”数位警察搜索，年轻的警察神色震惊。
“带走，严查！”陆军沉着声音。
与此同时，城东、城西、城南，三路警力同时出动。
工商、税务、卫健委，名单上的人，一个接一个被带走。
有人痛哭，有人沉默，有人试图跳窗，被按住。
邹家在林奇沉压压的阴魂压迫下，虽然没交代完，但交代的部分顺藤摸瓜，加上万家印他们的手机被深层次破解，江城迎来了天大清洗，又有军队辅助，但凡上了名单的，无所遁形。
孙雪站在楼下，看着又一个被押出来的腐败分子，对身边的同事说，“我们早该这么干了。”
陆军叹了口气，“不是不想，是以前干不动，根本抓不到证据，那些几个亿十几个亿的大家族，能这么轻易交代？”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暗中那个人，无形之中，不知替多少人申了冤屈，又会救下多少人？”
孙雪没有说话，不知道该说那个人罔顾法律，还是该说英雄在世、为国为民，好像都不合适。
审讯室里，刘江海坐在铁椅子上，手在发抖。
“我交代。”他的声音沙哑，“万家印给我送了房子和钱，让我帮他压住环保违规的举报，还有邹家，他们那个假药工厂，我帮忙开了绿灯，我全交代。”
“还有呢？”
刘江海沉默了很久。
“还有……省里也有人。”他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但我不能说，说了，我全家都得没。”
陆军把笔扔在桌上，站起来，“你不说，邹家那些人会替你开口，他们死了，但他们的手机还在，我们还在深层次破解。”
刘江海的脸彻底灰白。
……
江城郊区，南宫古宅。
后院书房里，空气寂静得可怕，南宫鹤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紫砂壶被摔成了碎片，茶水流了一桌。
“到底是谁？”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邹家、过江龙，一夜之间全灭，要不是我们足够谨慎，光那些人交代出来的东西，就足够顺藤摸瓜查到我们头上！”
南宫擎站在书桌前，低着头，“爸，目前还没有线索指向我们，但邹家牵连出来的那些人，好几个是我们培养了多年的……”
“我知道！”南宫鹤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损失几个棋子不算什么，但这个人必须查出来，能灭万家、灭邹家、杀半步玄境的过江龙！”
“这个人似乎嫉恶如仇，这种人迟早会找我们麻烦，已有取死之道，必须灭杀！”
南宫擎犹豫了一下，“之前各个事件都有那个林奇的身影，我们的人在派出所和顾家那边都有消息，林奇昨晚一直在别墅里，没出过门，已经解除怀疑，我们要不要再深入查查？”
南宫鹤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不用，已经检测了他没出过门，就不可能是他。”他最终下了结论，“一个连医药费都付不起的底层，三天之内不可能有这种实力，过江龙是半步玄境，杀他至少要玄境初期的高手，那个林奇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也不可能。”
“动用一切人脉，给我查！”
“是。”
南宫擎转身出去了。
南宫鹤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夜空，低声说了一句，“江城的天，要变了，谁要跟南宫家作对，都得死，南宫家，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
……
江城，顾家别墅。
顾星望坐在沙发上，手上的雪茄燃烧都快烫到手，他也没察觉。
“少主。”一个黑衣保镖站在面前，压低声音，“王德柱弄出来了。”
顾星望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酒杯，“怎么弄的？”
“买通了看守所里的人，用了一个死尸替换，对外宣称王德柱畏罪自杀。”保镖顿了顿，“邹家的案子闹得太大，看守所那边乱成一锅粥，没人注意。”
顾星望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昨天邹家出事的时候，他的人正在动手，他想叫停，已经来不及了，现在王德柱被弄出来了，烫手山芋一样，扔不掉。
邹家的灭亡让他害怕，过去草菅的人命一整晚在脑海里徘徊，怕下一个轮到顾家。
“先关着。”他的声音沙哑，“江城现在太不太平，我今天先去参加宁家的婚宴，晚上回来，看看官方那边没察觉什么异常，我再亲自审问。”
“另外，跟省城王家那边联系，就说如果查不出来到底是谁杀了王锦，我们无法再查。”
“是。”
“还有，”顾星望揉了揉眉心，“之前监控林奇的人，撤了吧，那就是个普通人，与冯家巧合搭上了而已，一夜没离开别墅，跟他没关系。”
“是。”
保镖退了出去。
顾星望靠在沙发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今天宁家少主的婚宴，宁家在江城的势力比他顾家只强不弱，而且还有那条线，早点联合起来，出了事也有个靠山。
他站起来，整了整领带，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容，看了新闻一整夜，该去睡会儿了。
……
与此同时，不同的城市，不同的房间里，一些女人看着手机，有中年女人，有年轻少妇，嘴里喃喃自语。
“儿啊……女儿啊……你们真正的爹死了……”
她们大多是有老公的女人，就算没有老公，那也是寡妇，曾烈只喜欢人妻。
有些母亲永远不会说出这个秘密，有些孩子无意中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
但也有知道并承认的。
南省某处古朴庭院里，一个二十七八来岁的男人放下手机，看着夜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叫曾天赐，是曾烈散落在外的众多子女之一，如今已是他所在武道家族的内门弟子。
“渣爸，一路走好。”他端起酒杯，对着手机屏幕上曾烈的照片，遥遥举杯，“如果恰好碰到你的仇人，我会为你报仇，没碰到或者打不过，那就算了。”
他把酒泼在地上，转身继续练拳，今夜给渣爹守夜，尽孝了。
另一个城市，一个年轻女人合上笔记本电脑，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妈，那个人死了。”
母亲回了一个字，“哦，死了挺好的。”
曾烈的子女大多如此，只有极少数，真正把“曾烈”当成父亲，也就只有那些被曾烈重点培养的，知道了的都在默默关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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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大众，则看得愤怒滔天，恨不能亲眼看到这些畜生被千刀万剐。
“邹家灭门尸体被派出所集体拉走”“过江龙曾烈”“信息贩卖者杀鱼郎启强”“器官贩卖”“保护伞名单”“受害者名单”等十个热搜，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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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万家邹家不熟，也就是酒会上见过一面。”
“邹家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早说过他们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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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江海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我……我要打电话，我再打个电话。”
“到了地方让你打。”
“陆队，他家里搜出来了价值3个亿的金条和数亿现金！”数位警察搜索，年轻的警察神色震惊。
“带走，严查！”陆军沉着声音。
与此同时，城东、城西、城南，三路警力同时出动。
工商、税务、卫健委，名单上的人，一个接一个被带走。
有人痛哭，有人沉默，有人试图跳窗，被按住。
邹家在林奇沉压压的阴魂压迫下，虽然没交代完，但交代的部分顺藤摸瓜，加上万家印他们的手机被深层次破解，江城迎来了天大清洗，又有军队辅助，但凡上了名单的，无所遁形。
孙雪站在楼下，看着又一个被押出来的腐败分子，对身边的同事说，“我们早该这么干了。”
陆军叹了口气，“不是不想，是以前干不动，根本抓不到证据，那些几个亿十几个亿的大家族，能这么轻易交代？”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暗中那个人，无形之中，不知替多少人申了冤屈，又会救下多少人？”
孙雪没有说话，不知道该说那个人罔顾法律，还是该说英雄在世、为国为民，好像都不合适。
审讯室里，刘江海坐在铁椅子上，手在发抖。
“我交代。”他的声音沙哑，“万家印给我送了房子和钱，让我帮他压住环保违规的举报，还有邹家，他们那个假药工厂，我帮忙开了绿灯，我全交代。”
“还有呢？”
刘江海沉默了很久。
“还有……省里也有人。”他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但我不能说，说了，我全家都得没。”
陆军把笔扔在桌上，站起来，“你不说，邹家那些人会替你开口，他们死了，但他们的手机还在，我们还在深层次破解。”
刘江海的脸彻底灰白。
……
江城郊区，南宫古宅。
后院书房里，空气寂静得可怕，南宫鹤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紫砂壶被摔成了碎片，茶水流了一桌。
“到底是谁？”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邹家、过江龙，一夜之间全灭，要不是我们足够谨慎，光那些人交代出来的东西，就足够顺藤摸瓜查到我们头上！”
南宫擎站在书桌前，低着头，“爸，目前还没有线索指向我们，但邹家牵连出来的那些人，好几个是我们培养了多年的……”
“我知道！”南宫鹤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损失几个棋子不算什么，但这个人必须查出来，能灭万家、灭邹家、杀半步玄境的过江龙！”
“这个人似乎嫉恶如仇，这种人迟早会找我们麻烦，已有取死之道，必须灭杀！”
南宫擎犹豫了一下，“之前各个事件都有那个林奇的身影，我们的人在派出所和顾家那边都有消息，林奇昨晚一直在别墅里，没出过门，已经解除怀疑，我们要不要再深入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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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已经检测了他没出过门，就不可能是他。”他最终下了结论，“一个连医药费都付不起的底层，三天之内不可能有这种实力，过江龙是半步玄境，杀他至少要玄境初期的高手，那个林奇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也不可能。”
“动用一切人脉，给我查！”
“是。”
南宫擎转身出去了。
南宫鹤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夜空，低声说了一句，“江城的天，要变了，谁要跟南宫家作对，都得死，南宫家，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
……
江城，顾家别墅。
顾星望坐在沙发上，手上的雪茄燃烧都快烫到手，他也没察觉。
“少主。”一个黑衣保镖站在面前，压低声音，“王德柱弄出来了。”
顾星望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酒杯，“怎么弄的？”
“买通了看守所里的人，用了一个死尸替换，对外宣称王德柱畏罪自杀。”保镖顿了顿，“邹家的案子闹得太大，看守所那边乱成一锅粥，没人注意。”
顾星望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昨天邹家出事的时候，他的人正在动手，他想叫停，已经来不及了，现在王德柱被弄出来了，烫手山芋一样，扔不掉。
邹家的灭亡让他害怕，过去草菅的人命一整晚在脑海里徘徊，怕下一个轮到顾家。
“先关着。”他的声音沙哑，“江城现在太不太平，我今天先去参加宁家的婚宴，晚上回来，看看官方那边没察觉什么异常，我再亲自审问。”
“另外，跟省城王家那边联系，就说如果查不出来到底是谁杀了王锦，我们无法再查。”
“是。”
“还有，”顾星望揉了揉眉心，“之前监控林奇的人，撤了吧，那就是个普通人，与冯家巧合搭上了而已，一夜没离开别墅，跟他没关系。”
“是。”
保镖退了出去。
顾星望靠在沙发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今天宁家少主的婚宴，宁家在江城的势力比他顾家只强不弱，而且还有那条线，早点联合起来，出了事也有个靠山。
他站起来，整了整领带，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容，看了新闻一整夜，该去睡会儿了。
……
与此同时，不同的城市，不同的房间里，一些女人看着手机，有中年女人，有年轻少妇，嘴里喃喃自语。
“儿啊……女儿啊……你们真正的爹死了……”
她们大多是有老公的女人，就算没有老公，那也是寡妇，曾烈只喜欢人妻。
有些母亲永远不会说出这个秘密，有些孩子无意中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
但也有知道并承认的。
南省某处古朴庭院里，一个二十七八来岁的男人放下手机，看着夜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叫曾天赐，是曾烈散落在外的众多子女之一，如今已是他所在武道家族的内门弟子。
“渣爸，一路走好。”他端起酒杯，对着手机屏幕上曾烈的照片，遥遥举杯，“如果恰好碰到你的仇人，我会为你报仇，没碰到或者打不过，那就算了。”
他把酒泼在地上，转身继续练拳，今夜给渣爹守夜，尽孝了。
另一个城市，一个年轻女人合上笔记本电脑，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妈，那个人死了。”
母亲回了一个字，“哦，死了挺好的。”
曾烈的子女大多如此，只有极少数，真正把“曾烈”当成父亲，也就只有那些被曾烈重点培养的，知道了的都在默默关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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