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死亡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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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晶晶紧紧攥着任奕白的校服袖子，任奕白第一件事便是来到五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又坏了两盏，只剩下五楼转角那盏泛着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来到楼下住户的门前，任奕白敲了敲门。
等了半分钟没有人回应。
“高晶晶，你往后站一点。”任奕白说道。
高晶晶犹豫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手指却没有松开他的袖子。
任奕白又敲了三下，这次用了点力气，门板微微震动，金属表面劣质的漆皮簌簌地掉了些碎屑。
“里面可能没人……”高晶晶小声说。
任奕白眼睛微眯，握紧了拳头，猛地砸向铁门。
砰——！
铁皮门板像是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正面撞击，整扇门从门框上撕裂下来，带着断裂的铰链和飞溅的混凝土碎块轰然向内倒塌，砸在地面上激起一阵呛人的灰。
高晶晶被这声巨响吓得整个人往后弹了一下，捂住了嘴。
灰尘缓缓沉降，房间里的景象逐渐清晰。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外卖盒，里面的面条已经坨成了一团，电视还开着，但没有信号，屏幕上布满雪花点，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而电视正对面的沙发上，502的住户仰面躺着，头歪向一侧，嘴巴大张着，眼睛半阖，露出下面一条浑浊的灰白色巩膜。
再次见到死人，高晶晶用力捂住嘴，害怕露出声来。
任奕白上前查看他的脖颈处，有两个清晰的牙印，周围的血管呈现出树根一样的黑色纹路，从伤口向外蔓延，布满了整个颈部。
高晶晶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别过头去，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
任奕白蹲下来，视线落在尸体手边的手机上，屏幕朝下扣在沙发垫的缝隙里。
他伸手把它抽出来，屏幕还亮着，电量还有百分之三十多，界面停在相册上，最新的一张照片是十分钟前拍的，楼下外卖员的照片，任奕白看着他拍的。
任奕白做着当时住户拍照时的动作，看向反光的位置，并没有看到僵尸的身影。
“你找到僵尸了吗？”高晶晶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带着哭腔。
任奕白没有回答他，淡淡道：“走，去四楼。”
四楼住着两户人家，401和402。
敲门没人回应后，任奕白直接砸门。
401的住户倒在卫生间门口，一只手伸向浴室的方向，像是在死前试图抓住什么东西，脖子上同样是两个牙印，和502住户几乎一模一样，连周围皮肤发黑发紫的状态都如出一辙。
402的住户死在卧室的床上，被子掀到一边，枕头上有大片深色的水渍，带着刺鼻的甜腥味，床头柜上放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依旧是楼下外卖员的照片。
“任奕白，你找到僵尸了吗？”高晶晶的声音闷在校服袖子里，含糊不清。
“大差不差了。”任奕白走出来，把那几部手机放进随身带的黑色背包里。
“有人在拍那个僵尸，拍到了就会死，它通过拍照的媒介出现在拍它的人身边，然后咬死他。”
高晶晶猛地抬起头，脸上恢复了些许冷静：“我们没有拍过照，所以僵尸没有攻击我们。”
任奕白点了点头，随后他们又检查了七楼和八楼。
所有拍过照片的人都死了，无一例外。
任奕白站在八楼的走廊里，抬起头，视线穿过楼梯间的缝隙看向更上方的黑暗。
他有了一些想法，但还不够确定。
这些死亡之间存在着某种规律，某种所有受害者都遵守的不成文的规则，他们在拍下鬼僵尸的照片之后都活了一段时间，有的活了半小时，有的活了一个多小时。
这个时间差似乎与他们的拍照角度，距离，以及所拍摄的反光面的材质有关。
但幸好的是，那只鬼僵尸没有活人意识，只能依靠媒介出现，然后有人触犯他的杀人规律，他才会动手杀人。
对付普通级鬼僵尸，或许不用使用特异功能就能将其解决。
任奕白看向高晶晶，平静道：“我现在要把鬼僵尸招来，你去我房间里躲着吧。”
高晶晶愣住了，疑惑道：“既然已经知道了鬼僵尸怎么出现的，我们只要不拍照就好了，为什么要专门去找他呢？”
“留着这只鬼僵尸在这里只会死更多人，趁我现在还有几天可活，顺手把他干掉吧。”
“有几天可活？你快死了？”高晶晶黛眉微蹙。
任奕白没有回应，从背包里拿出502住户的手机，打开相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衬得更加苍白。
“那东西是通过拍照媒介出现的，意味着只要我拍到了它，它就会出现在我身边，它没有意识，不会判断环境和威胁，只要条件触发了，它就会来。”
任奕白一边说着一边调整相机的设置，关闭所有的辅助功能，只留下最基础的拍摄模式，“”
“你去房间里等我吧。”
说完，任奕白把手机关机，装进口袋，转身往楼下走，高晶晶赶紧跟上，她的小腿有点发软，下楼梯的时候差点踩空，好在及时抓住了扶手。
他们一路下到一楼，任奕白推开门，走进巷子里。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腐烂的气息，黏糊糊地附着在皮肤上。
高晶晶跟在他身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的校服太薄了，根本挡不住这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巷口的角落里有一片深色的痕迹，外卖员的尸体还躺在那里。
整条巷子笼罩在一片浓稠的黑暗之中。
任奕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把屏幕亮度拉到最低，随后把镜头对准了巷口地面上那摊血迹。
“你确定有用吗？”高晶晶小声问，她站在任奕白身后，探着头看他的手机屏幕，但除了那些模模糊糊的噪点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确定。得试一试。”
任奕白把手机举高了一点，调整角度，对着门厅上方那扇布满灰尘的窗户。
窗玻璃上映出了身后的巷子，还有任奕白自己拿着手机的半张脸。
“啊——！”
高晶晶的尖叫声来得毫无征兆，在狭窄的巷子里来回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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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声控灯又坏了两盏，只剩下五楼转角那盏泛着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来到楼下住户的门前，任奕白敲了敲门。
等了半分钟没有人回应。
“高晶晶，你往后站一点。”任奕白说道。
高晶晶犹豫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手指却没有松开他的袖子。
任奕白又敲了三下，这次用了点力气，门板微微震动，金属表面劣质的漆皮簌簌地掉了些碎屑。
“里面可能没人……”高晶晶小声说。
任奕白眼睛微眯，握紧了拳头，猛地砸向铁门。
砰——！
铁皮门板像是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正面撞击，整扇门从门框上撕裂下来，带着断裂的铰链和飞溅的混凝土碎块轰然向内倒塌，砸在地面上激起一阵呛人的灰。
高晶晶被这声巨响吓得整个人往后弹了一下，捂住了嘴。
灰尘缓缓沉降，房间里的景象逐渐清晰。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外卖盒，里面的面条已经坨成了一团，电视还开着，但没有信号，屏幕上布满雪花点，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而电视正对面的沙发上，502的住户仰面躺着，头歪向一侧，嘴巴大张着，眼睛半阖，露出下面一条浑浊的灰白色巩膜。
再次见到死人，高晶晶用力捂住嘴，害怕露出声来。
任奕白上前查看他的脖颈处，有两个清晰的牙印，周围的血管呈现出树根一样的黑色纹路，从伤口向外蔓延，布满了整个颈部。
高晶晶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别过头去，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
任奕白蹲下来，视线落在尸体手边的手机上，屏幕朝下扣在沙发垫的缝隙里。
他伸手把它抽出来，屏幕还亮着，电量还有百分之三十多，界面停在相册上，最新的一张照片是十分钟前拍的，楼下外卖员的照片，任奕白看着他拍的。
任奕白做着当时住户拍照时的动作，看向反光的位置，并没有看到僵尸的身影。
“你找到僵尸了吗？”高晶晶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带着哭腔。
任奕白没有回答他，淡淡道：“走，去四楼。”
四楼住着两户人家，401和402。
敲门没人回应后，任奕白直接砸门。
401的住户倒在卫生间门口，一只手伸向浴室的方向，像是在死前试图抓住什么东西，脖子上同样是两个牙印，和502住户几乎一模一样，连周围皮肤发黑发紫的状态都如出一辙。
402的住户死在卧室的床上，被子掀到一边，枕头上有大片深色的水渍，带着刺鼻的甜腥味，床头柜上放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依旧是楼下外卖员的照片。
“任奕白，你找到僵尸了吗？”高晶晶的声音闷在校服袖子里，含糊不清。
“大差不差了。”任奕白走出来，把那几部手机放进随身带的黑色背包里。
“有人在拍那个僵尸，拍到了就会死，它通过拍照的媒介出现在拍它的人身边，然后咬死他。”
高晶晶猛地抬起头，脸上恢复了些许冷静：“我们没有拍过照，所以僵尸没有攻击我们。”
任奕白点了点头，随后他们又检查了七楼和八楼。
所有拍过照片的人都死了，无一例外。
任奕白站在八楼的走廊里，抬起头，视线穿过楼梯间的缝隙看向更上方的黑暗。
他有了一些想法，但还不够确定。
这些死亡之间存在着某种规律，某种所有受害者都遵守的不成文的规则，他们在拍下鬼僵尸的照片之后都活了一段时间，有的活了半小时，有的活了一个多小时。
这个时间差似乎与他们的拍照角度，距离，以及所拍摄的反光面的材质有关。
但幸好的是，那只鬼僵尸没有活人意识，只能依靠媒介出现，然后有人触犯他的杀人规律，他才会动手杀人。
对付普通级鬼僵尸，或许不用使用特异功能就能将其解决。
任奕白看向高晶晶，平静道：“我现在要把鬼僵尸招来，你去我房间里躲着吧。”
高晶晶愣住了，疑惑道：“既然已经知道了鬼僵尸怎么出现的，我们只要不拍照就好了，为什么要专门去找他呢？”
“留着这只鬼僵尸在这里只会死更多人，趁我现在还有几天可活，顺手把他干掉吧。”
“有几天可活？你快死了？”高晶晶黛眉微蹙。
任奕白没有回应，从背包里拿出502住户的手机，打开相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衬得更加苍白。
“那东西是通过拍照媒介出现的，意味着只要我拍到了它，它就会出现在我身边，它没有意识，不会判断环境和威胁，只要条件触发了，它就会来。”
任奕白一边说着一边调整相机的设置，关闭所有的辅助功能，只留下最基础的拍摄模式，“”
“你去房间里等我吧。”
说完，任奕白把手机关机，装进口袋，转身往楼下走，高晶晶赶紧跟上，她的小腿有点发软，下楼梯的时候差点踩空，好在及时抓住了扶手。
他们一路下到一楼，任奕白推开门，走进巷子里。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腐烂的气息，黏糊糊地附着在皮肤上。
高晶晶跟在他身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的校服太薄了，根本挡不住这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巷口的角落里有一片深色的痕迹，外卖员的尸体还躺在那里。
整条巷子笼罩在一片浓稠的黑暗之中。
任奕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把屏幕亮度拉到最低，随后把镜头对准了巷口地面上那摊血迹。
“你确定有用吗？”高晶晶小声问，她站在任奕白身后，探着头看他的手机屏幕，但除了那些模模糊糊的噪点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确定。得试一试。”
任奕白把手机举高了一点，调整角度，对着门厅上方那扇布满灰尘的窗户。
窗玻璃上映出了身后的巷子，还有任奕白自己拿着手机的半张脸。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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