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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噩耗传来,举国缟素

    断龙原的血色终局,裹挟着漫天腥风,横扫万里九州山河。

    最先接收到噩耗的是边境烽火台。残存戍卒怔怔凝望断龙原方向,那片久久不散的暗红血云,以及彻底溃散的龙国气运光柱,碾碎了所有人的希冀。四大战神尽数陨落、帝王殉国的死讯,顺着边关狼烟、官道驿马、市井风声飞速蔓延,顷刻之间,席卷龙国每一寸疆土。

    半日光阴,偌大九州,举国缟素,天地同悲。

    昔日喧嚣繁华的京城长街,彻底沉寂。沿街商铺尽数闭户落锁,满城五彩幡旗悉数撤去,家家户户悬挂素白丧布。冷风穿街而过,吹得白幡簌簌翻飞,呜咽声响遍街巷,恰似山河泣涕,万古含悲。

    皇城之外,无数百姓自发聚立。布衣匠人、老弱妇孺、市井平民,无人号令,无人组织,黑压压一片跪伏绵延数里,素衣覆身,垂泪叩拜,肃穆悲壮之气笼罩整座帝都。

    苍生不懂朝堂权谋的肮脏,不识列国布局的阴诡,他们只知,护佑九州世代安稳的四位战神没了,守护万家灯火的帝王,以身殉国,永远离去。

    北疆关外,曾受关羽庇护的流民村落,全村百姓披麻戴孝,面朝帝都长跪不起。白发老者拄着朽木拐杖,老泪纵横、捶地恸哭:“关将军镇守北疆数十载,护我百姓远离战乱、安居度日!如今英雄殉国,乱世再临,我等苍生,何以为安!”

    东境城关之下,吕布曾经驻守的城头,无数残兵脱盔致哀。那位令域外宵小闻风丧胆的无双霸神,一生横压东海、镇守国门,最终却深陷卑劣陷阱,血染沙场。世间再无那尊持戟而立、独挡万敌的盖世身影。

    西疆乌江畔,江水滔滔、奔流如故,却再也不见霸王临风伫立的英姿。两岸百姓自发沿江祭拜,白烛成片、纸钱纷飞,祭奠那位燃尽神魂、血战至死的铁血将军。昔日项羽安抚流民、稳固边疆的种种善举,此刻尽数化作心口最刺骨的追忆与痛惜。

    京畿故土,无人忘却那个纯粹赤诚的少年战神。李元霸不通权谋、不谙世故,唯有一腔赤诚热血,以八百斤金锤护君护国、镇守京畿。如今金锤沉沙,少年长眠,世间再无那敢为龙国碎尽一切的纯粹悍勇。

    边关要塞、古城巷陌、乡野阡陌、江河两岸,亿万九州儿女尽数沉浸在无边悲恸之中。哭声连绵万里,震彻四极八荒,山河垂泪,万物含哀。

    朝堂之上,死寂更甚民间。

    往日争执不休、相互诘难的文武百官,此刻人人面色惨白、身躯战栗,无一人敢发一言。昔日极力主和、贪图安逸的权贵,终于幡然醒悟,他们毕生追逐的百年太平,不过是一场覆灭家国的致命幻梦。是他们的短视愚昧、贪生怯懦,逼死护国战神,葬送百年盛世。

    滔天悔恨啃噬人心,可覆水难收、国破难圆。再多忏悔,换不回殉国君臣的性命,挽不回崩塌殆尽的龙国国运。

    天机阁观星台,风雨萧瑟。袁天罡白衣染尘、身形孤冷,独立高台之上。他凝望黯淡死寂的星空,眼见紫微帝星彻底陨落,四尊护国将星尽数寂灭,心口剧痛翻涌,一口腥甜几欲喷出。

    他早已推演天机、预知浩劫,数次冒死直谏、力阻和谈,奈何君心偏执、朝堂昏聩,终究人力难逆大势,徒劳无功。

    “四神陨,国基崩……”他声音沙哑破碎,眼底盛满无尽悲凉,“龙国千年基业,终究毁于一朝昏庸。”

    天元学府城楼,哀嚎声声入耳,浸透人心。

    幸存学子伫立高处,凝望满城缟素、遍地悲戚,年少意气尽数被亡国剧痛碾碎。山河破碎、英雄陨落、万民悲恸,这一刻,他们终于真切读懂,亡国之痛,重逾千钧。

    小蝶轻靠在庄周肩头,泪眼婆娑,软糯的嗓音裹挟着无尽哽咽:“大家都在哭……山河好痛,百姓也好痛……”

    庄周默然伫立,眼底无半分泪水,只剩刺骨冰冷与沉凝厚重。

    满城缟素,是亿万苍生最赤诚的哀思,亦是龙国最屈辱的墓志铭。

    他将这山河血泪、万民悲恸、英雄殉难尽数刻入神魂,暗立铁血誓言:今日龙国所受之辱、苍生所承之痛,他日,必百倍讨还,尽数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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