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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算总账

    花轿走远了,鞭炮纸屑铺了一地,喜字还贴在门框上,院子里的气氛却冷了下来。

    柳依依被陈天微拽了半天,胳膊上掐出两道红印子,甩开手就冲陈书砚去了。

    陈书砚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

    柳依依不依不饶:"当初说好的二十两,你娘手里才十两,剩下十两让那死丫头当众装兜里了。你倒是想个法子啊!"

    陈书砚扫了一眼院子里还没散完的邻居,压着嗓子:"回屋说。"

    柳依依哪肯回屋,嗓门一拔:"回什么屋!银子是当众给的,我就当众说!"

    陈秀芬坐在门槛上,两手空空,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她低声嘟囔了一句:"都怪陈天微那个死丫头,要不是她搅和,银子早拿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根引线。

    陈书砚的目光慢慢转向大房的方向。

    "天微是大房的人。"他的语气很平,"大房不同意,天微敢动手?"

    柳依依立刻接话:"就是!王金珠那个搅家精,铁定是她授意的!"

    大房。

    王金珠正在屋里给陈天微上药,那丫头跟柳依依拉扯的时候,手腕被指甲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渗着血珠。

    "大嫂,疼。"陈天微抽了一下手。

    "忍着。"王金珠拿棉布蘸了药粉按上去,"下回动手之前,先护住自己的脸和手。脸是门面,手是干活的,伤哪儿都不能伤这两处。"

    陈天微愣了一下:"大嫂,你不怪我多管闲事?"

    "你觉得该管就管。"王金珠把药粉收好,"但管完了要承得住后果。"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陈书砚和柳依依并排走过来,陈秀芬跟在后面。

    陈天放正在劈柴,斧子在木桩上顿了一下,没抬头。

    "大哥,大嫂,我有几句话想说。"

    王金珠掀帘出来,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

    "说。"

    陈书砚清了清嗓子:"今天书洁出嫁,天微和天润跑出来拦着不让家里收聘礼,这事大嫂知不知道?"

    "知道。"

    "那大嫂觉得合不合适?聘礼是给家里的,天微拦着不让收,这是不是坏了规矩?"

    王金珠看了他一眼。

    书生说话就是弯弯绕,明明是来讨银子,非得先扣一顶"坏规矩"的帽子。

    "杨老三亲口说银子给书洁的,你觉得不合适,找杨老三说去。"

    陈书砚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大嫂,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天微不该插手二房的事。她一个大房的姑娘,跑去拦二房嫁女儿,外人看了会怎么想?"

    王金珠嗤笑一声,"陈书砚,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到底想说什么,直说。"

    陈书砚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往前迈了一步,正色道:"书洁的聘礼本该是二十两,如今只到手十两。天微搅了这桩事,大房是不是该补上这十两的亏空?"

    门外还没走远的村民,听到里边的动静又折返回来,围在一旁偷听。

    陈天放的斧子"咔"一声劈进木桩,整个斧刃没入,他抬头看向陈书砚,目光沉沉的。

    王金珠没动怒,她回屋搬了个小板凳出来,坐下,翘着腿。

    "行,你要算账,那咱们就算算。"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笔,你考童生那年,赶考的盘缠、食宿、笔墨纸砚,加起来多少?你爹娘出了多少?大房出了多少?"

    陈书砚脸色微变。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第二笔,你在书院读书这几年,束脩、书本费、四季衣裳,一年多少银子?你自己挣过一文没有?"

    第三根手指。

    "第三笔,你娘和你媳妇在家吃的粮食、烧的柴火、用的油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家里的地,你家就只出你爹一个劳力,其他全是大房来,这怎么算?"

    陈书砚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王金珠没给他喘气的机会。

    "你张嘴就要十两银子,那我问你,这些年大房贴补二房的银子、粮食、劳力加在一起,是不是得有上百两?你什么时候还?"

    "我——"

    "你说天微坏了规矩。那我问你,把十三岁妹妹嫁给五十岁的老头,丧不丧良心?"

    两个没走的邻居互相看了一眼,憋着没出声,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这个王金珠,是真敢讲。

    陈书砚的脸涨得通红。他张了几次嘴,最后憋出一句:"大嫂,账不是这么算的。大房帮二房,那是一家人的本分——"

    "那天微帮书洁,也是一家人的本分。"王金珠接得干脆利落。

    陈书砚被自己的话堵了个严严实实。

    柳依依在旁边急了,扯着嗓子喊:"你少拿嘴皮子糊弄人!那十两银子——"

    "闭嘴。"陈书砚低声喝了一句。

    他知道再吵下去只会越陷越深,王金珠的嘴是真能把死人说活,活人说死。

    他深吸一口气,拂袖转身,走了。

    柳依依愣在原地,看看陈书砚的背影,又看看王金珠,跺了一下脚,追了上去。

    杨家米铺后面,有个两进的小院。

    陈书洁被杨家的婆子扶进新房。屋里点着红烛,铺了新被,桌上摆着花生红枣桂圆莲子,该有的都有。

    杨老三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壶酒。

    他在陈书洁对面坐下,用喜秤挑了盖头。

    红烛光映着一张稚嫩的脸,眼睛不大,但很清亮,看人的时候直直的,没有新嫁娘该有的羞怯。

    杨老三倒了两杯酒,推了一杯过去。

    “喝一杯。”

    陈书洁端起来抿了一口,辣得皱了皱眉。

    杨老三看她那模样,笑了:“不会喝就别勉强。”

    他站起来,走到陈书洁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陈书洁整个人绷住了,脊背挺得像根棍。

    杨老三感受到她的僵硬,没有继续动作。

    他在床沿坐下来,打量了她好一会儿。

    “多大来着?”

    “十三。”

    “十三。”杨老三重复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她没想到的话。

    “先不圆房。等你满了十四再说。”

    陈书洁抬头看他,满脸不可置信

    “不过——”他话锋一转,“衣裳脱了。”

    陈书洁愣住。

    “让我看看,你是我花了二十两银子娶的媳妇,看看怎么了?”

    陈书洁的脸一下涨红了。她攥着衣领,手指发抖。

    杨老三没催她,就那么坐着,端起酒杯慢慢喝。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烛花偶尔炸一下。

    最终,陈书洁自己动了手。

    嫁衣一层层褪下来,肩头那道被扯裂的口子露出青紫的皮肤。手臂上、腰侧,到处是今天被掐出来的指痕。

    她站在那里,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死死盯着地面。

    杨老三绕着她转了一圈,时不时伸手捏一下她的胳膊,掐一下腰间的软肉。力道不重,像在捏面团。

    “瘦了点。”他评价道,“得养养。”

    然后他伸出巴掌,在她臀上拍了一下。

    声音清脆,力道说不上疼,但那种感觉让陈书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就这样进被窝吧。”杨老三自己穿着里衣,却让陈书洁光着睡觉。

    他的一双手不老实,一会儿啪啪打几下屁股,再打几下不可言说的部位,听着陈书洁轻轻的叫声,心里愈发得劲儿起来。更是抱着人干啃,啃的陈书洁一脸口水。

    这一晚,陈书洁带着羞辱入睡,这样的事情此后每天都发生。

    白天,杨老三让她管灶上的事,吃穿不亏待,有时候还带她去铺子里认认账目。下人们客客气气喊“夫人”,旁人看着,是正经的当家娘子。

    可一到晚上,关了门,就是另一个世界。

    杨老三总让她站着不动。有时候看半炷香,有时候一炷香。他会用手拍她身上肉厚的地方,不重,啪啪几声,像拍西瓜。

    陈书洁起初死死咬着嘴唇,每一下都像火烧。不是疼,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耻辱感。

    她越绷着,杨老三下手就越重。

    有几回,白天坐在板凳上,屁股隐隐发疼,她不得不偷偷垫块软垫。

    后来她想明白了。

    这是他的乐趣。她越难堪,他越高兴。

    那就不难堪了。

    反正门关着,没人看见。这不过是闺房里的事,比被卖给人贩子不知道去哪里强多了,比被她娘和她嫂子当众扒衣裳抢银子体面多了。

    她试着放松下来,不再绷着身子,也不再咬嘴唇。杨老三拍就拍,看就看。

    果然,杨老三的兴致降了不少,力道也轻了,有时候看两眼就让她穿上衣裳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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