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小叔请自重

    五年前他科考落榜,盛常盈的死讯传出,长安城对他的评价都不好听。

    说平昌侯府忘恩负义谋害功臣之女,说萧锦阑残害发妻迟早会遭报应。

    平昌侯听到传闻后大怒,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处理干净长安城留言,勒令他在家里安心备考不得出门,避一避风头。

    他堂堂七尺男儿血气方刚,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大好年华蹉跎在内宅之中?

    最近,陛下的身体不好,中宫无子,皇储未立,几位皇子正值壮年。

    夺嫡之争算是被正式搬到了明面上。

    萧锦阑前段时间拉拢了盛家的旧部投奔了二皇子。

    二皇子程平声是淑妃所出,母族太傅,满朝文人都是他外祖父的门生,同样,也是出了名的爱护王妃,把皇子妃当成了眼珠子一样护着。

    程平声手里却武官,对他刚有好感,他不能前功尽弃。

    还有……萧平策怎么知道他在关键时期?

    萧平策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情绪,只能吩咐侯再门口的明灯,

    “明灯,让卢姨娘派下人去给盛常盈打扫院子。”

    说完这话,男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萧平策也是,非得多管闲事。

    明灯张了张嘴,不情不愿地道,“翠云斋早就收拾干净了,奴婢亲自带人收拾的,也不知道世子夫人有什么不满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

    萧锦阑不会亲自去翠云斋求证,她跟了萧锦阑十几年了,他还是信自己的。

    萧锦阑眉头皱得更紧了。

    竟然是这样。

    他就知道盛常盈一直在作,想引起自己的注意罢了。

    萧平策也果然和父亲说得一样,是个晦气的,少时闹得家宅不宁,从边疆回来了之后,又掺和进了内宅之事。

    这两个人凑到一起,是真晦气。

    “问松,明灯是我身边的一等丫鬟,她断不会欺骗我的。

    麻烦你回去转告小叔,别被心机之人蒙蔽了双眼。”

    他只敢在心里骂萧平策,明面上,那人毕竟是自己的长辈。

    问松要被气死了,但萧锦阑是侯府世子,他是将军的侍卫,也不能忤逆萧锦阑,只能回去复命。

    ……

    盛常盈站在自己对面,月光勾勒出女人堪称绝色的五官,挺巧的鼻梁,圆润的杏眸和巴掌大的小脸……孱弱的身形却显得有些畏缩。

    “你会武功吗?”萧平策突然问道。

    满儿身边的婆子被一击致命,那人用的暗器蹊跷,他怀疑杀手是有武功在身的。

    “长安城众人皆知,我不会武功。”盛常盈说着,突然咳嗽了一声。

    萧平策想起来一个传闻,一个很久很久的传闻。

    曾经,长安城有双姝二杰,双姝是尚阳公主和盛家嫡长女。

    尚阳公主武功精湛,而武将世家出身的盛家嫡长女盛常盈却不爱武功只爱诗书,养得明艳又骄矜。

    二杰则是,先太子和……

    但,那都是江宁十八年的事情了,现在是江宁二十八年。

    都已经过去十年了,物是人非。

    萧平策看着盛常盈在出神,那有没有可能这五年学了一点皮毛呢?

    算不上精湛,但是能杀人的那种。

    一阵风吹过,女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一个哆嗦,身体微微颤抖。

    “师姐是不是冷啊,都怪我,忘记拿狐裘了。”桃夭心中自责,“我这就回去拿。”

    “你不认路,咱们一起回去吧。”

    枯井无水,再从这里站着并没有意义,只能是浪费时间了。

    萧平策抬手感受了一下风,夏风燥热,垂在手上还有灼热感,男人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上前一步,挡住了盛常盈前进的方向,“冷?为什么会冷?”

    男人的声音极具压迫感,低沉又磁性,二人离得近,他可能已经沐浴了,身上是淡淡的松香。

    但,还是能闻到血腥气的。

    盛常盈对血腥气敏感,尖锐的味道叫嚣着冲入器官,破败的脏腑又像是搅在了一起,疼得难受。

    女人拳头抵唇,偏头咳嗽了两声,压下喉咙间细碎的痒意。

    至于疼痛,这么多年,她早就学会习惯了。

    “在风雪夜躺了两天两夜,身上落下了严重的寒疾。”

    盛常盈说着话的时候,平铺直叙不带一点感情,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因为寒疾,所以炽热的盛夏也得穿狐裘对吗?

    那冬天她得怎么过?

    萧平策刚升起怀疑盛常盈的念头被压了下去,她身体这般孱弱,想来没有精力使坏杀人了。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男女授受不亲,小叔请自重。”盛常盈主动往后退了一步,和男人拉开了距离。

    问松像是鬼影子一样,突然窜了出来。

    “将军,世子他并不相信翠云斋脏乱。”

    盛常盈笑了笑,听到这话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能理解。

    从回府之后,萧锦阑就觉得她是装模作样,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争宠。

    可是他为什么不想想,他萧锦阑有什么值得自己好费心思的?

    整个萧家,也只有满儿能让她这样了……

    “看来,还是得我送你回去了。”

    盛常盈突然抬起眸子,暗淡又涣散的眼神撞入了萧平策的眸子,她因为看不到,也不知道自己正在直视萧平策。

    男人心中涌出了一抹很奇怪的感觉,很轻,像是暖流滑过心脏,又像是羽毛撩拨着肌肤。

    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我……”盛常盈还想说什么拒绝。

    “我总得派两个人去给你打扫院子啊……要不然,你们今晚怎么睡觉?凑合着睡?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撑得住吗?”

    撑不住的。

    她这副残躯在山上被师兄妹们和师父呵护了五年,才勉强养成了这副模样。

    若非她心有执念记挂着儿子,病情始终无法得到缓解。

    师父也不可能放她下山的。

    看女人的表情空白又迷茫起来,萧平策低低笑了出声,“在云清山待了五年,倒是像小兔一样温纯良善了。”

    什么意思?是说她从前残暴吗?可,从前的她,才是真的没有脾气,否则也不会被侯府欺成这副模样。

    “兔子才会真的咬人……”

    http://www.yetianlian.net/yt147269/5287137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etianlian.net。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yetianli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