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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喜结连理,成家立业

    深秋的风掠过临河县委大院的梧桐树梢,卷落几片泛黄的叶子,空气里裹着几分清爽的凉意,也藏着一股藏不住的喜气。

    樊景云攥着手里烫着红印的结婚证,指尖微微发紧,纸张的质感粗糙却厚实,就像他和陈丽君走过的这六年时光,平淡、踏实,又满是沉甸甸的温情。

    六年,从省城大学校园里的初见倾心,到毕业后分隔两地的书信牵挂,再到陈丽君在省委机关报的摸爬滚打,两人熬过了异地的相思,扛过了旁人的议论,终究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陈丽君站在他身侧,一身素净的的确良衬衫,梳着整齐的短发,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没有华丽的嫁衣,没有盛大的仪式,可眼底的欢喜,却比任何珠宝都要耀眼。

    按照当时机关单位的规矩,两人的婚礼办得极为简朴。樊景云身为县委办公室主任,一向行事低调严谨,坚决不搞铺张浪费,陈丽君也深明大义,深知他的为人与原则,半点没有怨言。

    两人商量过后,索性把婚礼场地定在了县委机关食堂,不摆贵重宴席,不请无关宾客,只邀请了县委办的同事、陈丽君的几位好友,还有双方为数不多的至亲,加起来不过两桌人,简简单单,却热闹又暖心。

    婚礼当天,食堂里简单布置了一番,墙上贴了两张大红的喜字和,没有鞭炮齐鸣,没有锣鼓喧天,却处处透着温馨。

    樊景云穿了一身洗得干净平整的中山装,是平日里上班常穿的那套,只是特意熨烫了边角,显得精神抖擞;陈丽君则穿了一身浅粉色的连衣裙,是她攒了好几个月工资买的,款式简单大方,衬得她温婉又端庄。

    县委王虎成书记亲自到场道贺,端着茶杯笑着打趣,说樊景云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年纪轻轻就成家立业,往后更要踏实干事,不负家庭不负工作。

    在场的同事们纷纷起哄,递上最简单的祝福,有的送了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有的送了一对搪瓷茶杯,还有的亲手绣了枕套,每份礼物都不贵重,却满是真心。婚宴上的菜品也都是家常味道,红烧肉、炖土鸡、清炒时蔬、凉拌小菜,再加上食堂师傅蒸的白面馒头,摆了满满一桌,酒香混着饭菜香,欢声笑语不断,没有世俗的攀比,只有最纯粹的祝福。

    樊景云平日里忙于工作,大多时候沉默寡言,可这天,他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挨个向到场的亲友同事道谢,看向陈丽君的眼神,更是藏不住的温柔与珍视。

    陈丽君落落大方地站在他身旁,轻声应和着众人的祝福,作为省委机关报的记者,她见过不少场面,却唯独此刻,心里满是踏实的归属感,知道自己终于和心爱的人,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小家。

    婚宴结束后,两人携手走进了县委办分给樊景云的单身宿舍。宿舍不大,只有一间三十来平米的小屋,摆着一张木板床、一张旧书桌、一把木椅,还有一个简易的木衣柜,家具都是单位配发的,陈旧却干净。

    墙角堆着两人的行李,几个木箱,几摞书籍,便是全部家当。没有大红的婚被,只有两床洗得柔软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上;没有精致的装饰,墙上只挂着一张两人的黑白合影,是早前在县城照相馆拍的,照片里的两人并肩而立,眉眼间满是青涩的爱意。

    关上房门,外界的喧闹渐渐散去,小小的宿舍里,只剩下两人轻柔的呼吸声。樊景云轻轻握住陈丽君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丽君,委屈你了,跟着我,只能住这样简陋的屋子,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陈丽君摇摇头,反手紧紧攥住他的手,眼底满是坚定:“我不委屈,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日子是过给自己的,简朴一点没什么,往后我们一起努力,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又静谧。这便是他们的新婚之夜,没有奢华的浪漫,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情,两颗心紧紧依偎在一起,在这小小的宿舍里,开启了全新的生活。

    按照老家的规矩,新婚三天后,要回男方老家拜见父母,让长辈看看新儿媳,也让新人回归故土,接受家人的祝福。第三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便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买了几斤糕点、两斤红糖,都是给樊家父母准备的薄礼,搭乘着去往樊家沟的乡间班车,踏上了返乡的路。

    班车颠簸在黄土路上,扬起阵阵尘土,窗外是熟悉的山峦、田野,漫山遍野的秋意,金黄的麦田,看着这山山水水,樊景云心里满是感慨。

    从当年走出樊家沟的穷小子,到如今成为县委干部,娶得心爱之人,成家立业,这一路的艰辛与努力,终究有了最好的回报。陈丽君靠在他肩头,看着窗外陌生又质朴的乡村景色,心里既有忐忑,也有期待,这是她第一次正式以樊家儿媳的身份,回到丈夫长大的地方,见他的父母亲人。

    班车抵达村口,两人下车步行,沿着蜿蜒的山路往樊家沟走。消息早已提前传到家里,樊景云的父母早早就在村口等候,老两口穿着平日里最体面的干净衣裳,站在土坡上,远远望见两人的身影,脸上立刻堆满了慈祥的笑容。

    樊母李淑娥腿脚已不算利索,却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拉住陈丽君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满是喜爱,嘴里不停念叨着:“好闺女,好闺女,可算把你盼来了,一路累坏了吧。”樊父樊守义站在一旁,不善言辞,只是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

    回到樊家的小院里,哥哥樊景贵带着家人也早已等候在此,院里打扫得干干净净。邻里乡亲也纷纷赶来凑热闹,看着樊景云带着漂亮的媳妇回来,个个都赞不绝口,说樊家出了能人,娶了个有文化、模样俊的好媳妇。

    姐姐樊景惠看到弟弟带着漂亮的弟媳妇进门,便忙着烧水、做饭,做了一大桌家乡饭菜,炒小鸡、焖土豆、粉条烩菜,都是樊景云小时候最爱吃的味道,也是招待新媳妇最隆重的心意。

    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樊景云给父母介绍着陈丽君,细细说着两人的过往,陈丽君则乖巧地给长辈夹菜,轻声细语地和家人聊天,丝毫没有省报记者的架子,很快就融入了这个朴实的农家小院。

    樊母李淑娥拉着陈丽君的手,不停叮嘱着往后两人要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把家里打理好,工作上也要相互照应;樊景贵也叮嘱弟弟,身在机关要守住本心,踏实做事,别辜负家人的期望,别辜负身边的爱人。

    陈丽君认真听着长辈的教诲,心里满是温暖。她看着眼前这对朴实憨厚的老人,看着这满是烟火气的瓦房,看着樊景云从小长大的这片故土,终于明白,樊景云身上那份踏实、隐忍、上进的性子,正是源于这片大山,源于这个淳朴的家庭。

    山的这边,是他割舍不断的根,是养育他长大的故土亲人;山的那边,是他拼搏奋斗的事业,是两人携手共建的小家,而她,有幸陪他站在山的这头与那头,守着这份温情,奔赴往后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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