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夜战

    坐了一会儿,夜风凉了。王建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招呼大毛它们和小狐狸回空间。

    几个家伙听见招呼,立马跑了过来。大毛跑在最前面,二毛三毛跟在后面,四毛五毛还在远处追什么,听见喊声也掉头跑回来。小狐狸从羊圈边上窜过来,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跑到王建新脚边,顺着裤腿往上爬。

    王建新弯腰把小狐狸拎起来,放在肩膀上。然后意念一动,把大毛它们五个和小狐狸全部收入空间。

    他又走过去,把那七只羊也收入空间。羊们已经习惯了,不叫不闹,乖乖地就消失了。

    正准备进空间,王建新忽然感觉有细微的嘈杂声。

    不是风声,不是草声,是人声。很轻,很远,但炼气三层的听觉捕捉到了。还有脚步声,踩在草地上的声音,虽然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他停住了脚步,仔细感应。

    声音从北边来,铁丝网那个方向。人数不少,至少十个以上。

    “又有越境者。”王建新心里一紧,“难道是过来报复的?”

    他意念一动,进了空间。站在透明雾墙边上,往外观察。空间里的光线不会泄露到外面,外面的人看不见他,他却能把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远远的,月光下,一队人摸黑朝着这边过来。他们走得很小心,猫着腰,脚步很轻,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王建新的视力好,在月光下跟白天差不多,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他数了数,一共十二个。

    “这是来了一个班吗?”王建新仔细看了看,发现他们都带着枪支。AKM步枪,跟上次那些人的装备一样。穿着深色的衣服,脸上抹了黑灰,看不清长相。

    幸亏今天他回来了。要是他还在公社,赵国强那小子一个人在这儿,遇到这十二个武装分子,赵国强就得交代在这里。

    王建新从武器库里拿出五六半,检查了一下子弹,压满。然后出了空间,利用空间挪移,悄悄地隐藏在一处草地上。离土坯房不远不近,视野开阔,正好能打到那队人的侧面。

    那队人越来越近。他们已经能看见土坯房了,放慢了速度,散开了,成一个扇形,慢慢包围过来。

    王建新端起枪,瞄准了领头的那个人。

    距离差不多了。他屏住呼吸,扣动了扳机。

    “砰——”

    第一枪,领头的人应声倒下。王建新没有停,快速拉枪栓,退壳,上膛,瞄准,扣扳机。一枪接一枪,连续打了四枪。

    “砰——砰——砰——砰——”

    四个人的身影倒了下去。剩下的七个人听到枪响,立马趴下,开始顺着枪声的方向开枪。子弹从王建新头顶飞过去,打在身后的草地上,噗噗噗地响。

    王建新开了枪就换了位置。他利用空间挪移,在十米范围内瞬移,瞬间就换到了另一处草地,趴在草丛里。

    那七个人还在朝他刚才的位置开枪,打得不亦乐乎。

    王建新端枪,瞄准,又打了两枪。

    “砰——砰——”

    又两个人倒了下去。剩下的五个人慌了,枪声乱了,有的还在朝他刚才的位置打,有的已经开始往后退。

    王建新想了想,得留活口。全打死了,上面问起来,连个口供都没有。他瞄准那些人的手臂,一枪一个。

    “砰——砰——砰——砰——砰——”

    十枪,十个手臂。惨叫声在夜空中响起,此起彼伏。五个人全部中弹,枪掉了,趴在地上打滚。

    王建新端着五六半,慢慢靠近。他随时感知着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了,才走到那五个人跟前。

    月光下,他能看清这些人的脸了。都是青壮年,脸上涂着黑灰,穿着深色的军服。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不是普通的偷渡客。

    王建新用蒙语问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没人回答。那五个人趴在地上,有的闭着眼睛,有的瞪着他,但谁也不开口。

    王建新举起枪,对准其中一个人的脑袋,又用蒙语问了一遍:“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还是不开口。王建新扣动了扳机。

    “砰——”

    那个人头一歪,不动了。

    王建新把枪口对准下一个,又问了一遍。这个人咬了咬牙,还是不说。王建新又开了一枪。

    “砰——”

    又倒了一个。

    活着的仅剩三个人了。王建新观察了一下,发现其中有一个人身子在发抖,虽然咬着牙,但腿抖得厉害。

    王建新把枪口对准他,问:“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那个人看了看旁边两个同伴,又看了看王建新,嘴唇哆嗦着,终于开口了。

    “过来……过来抓几个巡边人员回去。”他的蒙语带着口音,但能听懂。

    “抓人回去干嘛?”王建新问。

    “一个是审问一些具体情况,”那人咽了口唾沫,“再一个需要和中国交换人质。”

    王建新问:“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来了一个班,十二个人。”

    “还有没有别的人?”

    那人犹豫了一下。王建新把枪口往前顶了顶,直接顶在他脑门上。

    “还有!还有!”那人赶紧说,“还有两个班,去另外两个巡边站了。”

    王建新一听,急了。

    另外两个巡边站,一个是红旗哨点,就是离他最近的那个,大概三十来里地。还有一个更远的,在另一个方向,六十来里。那两个哨点各有一个巡边员。

    十二个人来他这里,十二个人去红旗哨点,十二个人去那个更远的哨点。一个排,三个班,分三路。

    “妈的。”王建新骂了一声。

    他抬起枪,对着地上那三个人的腿,一人两枪。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枪,三个人的双腿全部被打穿。惨叫声在草原的夜里非常凄厉,传出去老远。那三个人在地上翻滚,有的已经疼晕过去了。

    王建新不管他们,转身就跑。他跑回土坯房,冲进去,拿起步谈机开始呼叫。

    “东风哨点呼叫红旗哨点!东风哨点呼叫红旗哨点!收到请回答!”

    步谈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没有人回答。

    他又呼叫了两遍,还是没人回答。

    “坏了。”王建新放下步谈机,冲出屋子。从空间放出青马,翻身上去,一夹马肚子,朝着红旗哨点的方向疾驰而去。

    青马在空间里待得久了,吃了空间里的草,喝了空间里的水,身体越来越强壮。跑起来的速度比一般的马快多了,四蹄翻飞,像一阵风一样掠过草原。三十来里的路,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便赶到了。

    远远的,他就听见了枪声。

    “砰——砰——砰——”不是零星的,而是密集的交火声。有步枪,有手枪,还有手榴弹的爆炸声。

    王建新跳下马,拍了拍青马的脖子:“找个地方躲起来,别乱跑。”

    青马打了个响鼻,转身跑开了。

    王建新端着枪,猫着腰,朝红旗哨点摸过去。他的感知力全开,方圆几十米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应中。

    哨点是一间土坯房,跟他那间差不多。房子周围的草被踩得乱七八糟的,地上有弹壳,有血迹。他感知到房子里有一个人,还活着,在窗户后面。房子外面,有十个人,分散在四周,正在朝房子开枪。

    “这里还有十个人。”王建新数了数。地上还躺着两个,一个已经不动了——被击毙的,一个还在抽搐——看样子马上就死了。

    他不知道房子里的人怎么样了,但还在开枪,应该还活着。

    王建新找了一个位置,端枪,瞄准。

    “砰——”

    一个正在开枪的人倒下了。

    “砰——砰——砰——砰——”

    又是四枪,四个人应声倒下。他打一枪换一个位置,利用空间挪移,在十米范围内快速移动。那些人根本找不到他在哪儿,枪声从四面八方来,他们慌了。

    剩下五个人顿时隐藏起来,趴在草丛里,不敢露头。

    王建新又瞬移到了另一侧,瞄准,开枪。

    “砰——砰——”

    两个人倒下了。

    剩下三个人更慌了,开始胡乱开枪,子弹乱飞。王建新再次瞬移到另一侧,瞄准他们的手臂,连开六枪。

    “砰——砰——砰——”

    三个人全部被击中双臂,惨叫声响起。他们的枪掉了,趴在草地上,再也抬不起手来。

    王建新端着枪冲了过去,一脚踢开地上的枪,又把三个人身上的短枪搜出来,三个人的手臂在流血,脸色发白,嘴里骂骂咧咧的。

    这时,房子里有人喊话:“外面是谁?”

    王建新答道:“我是巡边员!我那里也来了一个班的军人,听说这里也有一个班,我便立马赶过来救援!”

    门开了,出来了一个人。是个牧民,穿着蒙古袍,肩膀上中了一枪,血把半边袍子都染红了。他一只手端着五六半,警惕地看着王建新。

    “你是王建新同志?”那牧民问。

    “是我。”王建新走过去,“你伤得怎么样?”

    “没事,擦破点皮。”牧民咬着牙说,但脸色白得吓人。

    王建新看了看他的伤口,子弹从肩膀穿过去了,没伤到骨头,但血没止住,还在往外渗。他进土坯房,找了一个牧民的腰带给牧民简单包扎了一下,把血止住。

    “听说还有一个哨点也受到袭击,你这里能联系上吗?”王建新问。

    牧民说:“我用步谈机联系了,对方无反应。”

    王建新心里一沉。无反应,要么是步谈机坏了,要么是人已经……

    “那个哨点在哪个方向?”

    牧民指了指东南方向:“顺着那条干河沟走,四十来里地,有一个土坯房,就是那个哨点。”

    王建新站起来,吹了声口哨。不一会,大青马从远处跑了过来。

    “你一个人在这儿,能行吗?”王建新问那牧民。

    “能行。”牧民端着枪,靠在门框上,“你去吧,小心点。”

    王建新翻身上马,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青马跑得飞快,夜风在耳边呼啸。六十来里地,跑了二十多分钟,远远地看见了那个哨点——一间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草原上,没有灯光,没有声音。

    王建新又向前跑了一会儿,忽然,脑子里的那根弦猛地绷紧了。

    危险预警!

    他来不及多想,意念一动,连人带马进了空间。

    几乎同时,一声枪响。子弹从他刚才的位置飞过去,打在后面的地上。

    “有埋伏。”王建新在空间里,利用透明雾墙往外观察。

    土坯房周围,草丛里趴着好几个人。他仔细感应了一下,一共九个人。房子门口躺着两个人,一个穿着巡边员的衣服,一个穿着深色的军服。穿巡边员衣服的那个一动不动,身上有好几个弹孔,已经死了。穿军服的那个也死了,身上中了一枪。

    “牺牲了一个,击毙了一个。”王建新心里一紧。

    他数了数那九个人,确定了他们的位置。然后出了空间,利用挪移,无声无息地靠近。

    到了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他趴在地上,端起枪。

    “砰——”

    一个人倒下了。

    “砰——砰——砰——砰——砰——”

    五枪,五个人倒下了。他打一枪换一个位置,瞬移了三次,开了六枪,击毙了六个人。剩下三个人趴在草地上,朝他这边开枪。子弹从他头顶飞过,但王建新已经换了位置。

    他又瞬移到了侧面,瞄准,开枪。

    “砰——砰——砰——”

    三枪,三个人全部倒下,全部击毙。

    王建新端着枪,慢慢地靠近土坯房。他用感知扫了一遍,确定没有活口了,才走到门口。

    门开着。巡边员的尸体躺在门口,身上好几个弹孔,血已经流干了,凝固在地上。是个年轻的知青,看着比王建新大不了几岁,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另一个死在土坯房附近的,是对方的人。身上中了一枪,趴在地上,手里还握着枪。

    王建新蹲下来,看了看那个巡边员的脸。不认识,没见过。但他心里堵得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我来晚了。”他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屋里。

    步谈机还在桌上,绿色的铁盒子,落了一层灰。他拿起来,开始呼叫。

    “东风哨点呼叫!东风哨点呼叫!有人收到吗?”

    对面立马回应了:“收到!你是哪个哨点?”

    “我是王建新,六十里外边防哨点的巡边员。这个站点的巡边员已经牺牲了。”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们收到求救信号了,已经派出军队过去支援,应该马上就到。你那边具体情况怎么样?”

    王建新说:“牺牲的同志击毙了对方一人,被其余人打死了,身上很多枪眼。其余人已经被我全部击毙。”

    他又补充道:“红旗哨所的巡边员已经受伤,他击毙了两名敌人,其余七名被我击毙留下三个活口。我自己的哨点来了十二个人,我击毙了九个,剩下三个活口,已被我打断四肢。”

    对面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支援马上到。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有受伤。”王建新说,“我先回红旗站点,看看受伤的人能不能帮上忙。”

    他放下步谈机,出了屋子。吹了声口哨,青马从远处跑过来。他翻身上马,朝着红旗哨点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红旗哨点,天边已经泛白了。那牧民还靠在门框上,端着枪,看着那三个活口。看见王建新回来,松了口气。

    “那个哨点怎么样?”他问。

    王建新摇了摇头,没说话。

    牧民明白了,沉默了一会儿,也没再问。

    王建新下马,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牧民的伤口。还好是贯穿伤,没伤到骨头,血也止住了。他又重新包扎了一遍,缠得更紧了一些。

    “支援快到了,你再坚持一会儿。”王建新说。

    牧民点了点头,从腰里摸出一个烟锅,装上烟丝,划了根火柴,点着了,深深地吸了一口。

    王建新看着他抽烟,心里忽然有点痒。他的空间里还有好多香烟,从苏联收来的,万宝路、三五、还有苏联本地的牌子。但这个身体一直没吸烟——他穿越过来之后也没抽过。

    看见老牧民抽烟锅,他感觉自己的烟瘾也来了。上辈子他是个厨子,烟抽得凶,一天两包。这辈闻到烟味还是馋。

    “压下这股情绪。”王建新别过头,没去看那烟锅。

    俩人蹲在门口,一个一边抽烟一边盯着那三个活口,一个看着远处,等着支援。

    天快亮的时候,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来了。王建新朝远方看去,隐隐约约看见两辆吉普车,后面跟着一溜卡车,尘土飞扬,在晨光中拉出长长的尾巴。

    不一会,车队到了。王建新看到后面跟着五辆大卡车,车上站满了士兵。吉普车停下来,从车上下来几个军官。王建新看见了张团长,立正敬礼。

    张团长回礼,连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建新把情况仔细说了一遍。从他发现越境者开始,到他这里交火,再到去救援红旗哨点,最后到第三个哨点,一五一十地讲了。

    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军官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张团长介绍说:“这是边防团李参谋长。”

    王建新又向李参谋长敬了个礼。

    李参谋长回礼,然后先让医疗兵过来,为那个受伤的牧民重新检查包扎。医疗兵把包扎解开,看了看伤口,消了毒,重新包扎好。还有几个士兵把那三个俘虏全身检查后,包括牙齿。全部绑起,押上卡车。李参谋长调配了一辆吉普车,派警卫兵赶忙把牧民送去医院救治。

    牧民被扶上车,临走前回头看了王建新一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车开走了。

    李参谋长转过身,对着王建新敬了一个军礼。

    王建新赶忙站正,回礼。

    李参谋长缓缓地说:“王建新同志,感谢你在这么危险的时刻,能第一时间赶过来救援,救下了我们的同志。”

    王建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不能不管自己的同志。只是可惜,我到了第三个站点,他已经牺牲了。”

    张团长走过来,拍了拍王建新的肩膀:“你已经尽力了。你比很多人都强,单枪匹马能歼灭敌人一个排。你是国家的英雄。”

    王建新没说话,心里不太好受。那个年轻的知青,要是他再快一点,说不定能救下来。但他也知道,从他发现情况到赶过去,已经是最快速度了。三十多里加六十多里,近一百里地,他骑马跑了不到一个小时,中间还打了两仗。换了任何人,都不可能比他更快。

    李参谋长下令,让士兵把所有尸体全部带走。一具一具地抬上车,盖上了帆布。然后让大家赶快上车,赶往王建新的站点,把那三个活口也一起带回去。

    张团长邀请王建新上他的吉普车。王建新摆手拒绝了,骑上他的大青马,在前边领路。

    “在这地方还是骑马比较快。”王建新骑着大青马,在前头跑。他没有用全力——他让青马跑了个适中的速度,后面的吉普车和卡车刚好能跟上。

    大约一个小时后,终于回到了他的土坯房。

    王建新下马,拍了拍大青马。大青马甩了甩尾巴,跑远处吃草去了。

    地上那三个人还在,躺在草地上,疼得脸色发白,有的已经昏迷了,有的还在哼哼。流了很多血,有点虚弱,但没有生命危险。四条腿都断了,跑也跑不了。王建新赶忙把那七只羊放了出来。

    医疗兵过来,先检查了一下三

    人的口腔——王建新看见医疗兵掰开他们的嘴,用手电照了照,又用手指在里面掏了掏。确认没有东西了,才为他们包扎双臂。四肢都包好了,士兵们把他们抬上车,绑在担架上。

    王建新看着医疗兵的动作,忽然想起一件事。

    “敌特嘴里都是有毒牙的。”他在小说里看过,特工牙齿里藏毒,被抓住了就咬破毒囊自杀。“不过士兵应该没有吧?”

    但他还是留了心,以后抓了活口,得先检查口腔。万一咬毒自杀了,活口就变死口了,问什么都问不出来。

    部队的人把活口带走了,把尸体也带走了。土坯房门口又安静了。

    王建新站在门口,看着车队开走,尘土落下来,草原上恢复了平静。

    太阳出来了,照在草地上,露水闪着光。新的一天开始了。

    王建新转身进了屋,坐在炕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一晚上,三个哨点,三十多个越境者。他一个人,跑了一百多里地,击毙了二十多个,抓了六个活口。

    “累了。”王建新往炕上一躺,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个年轻的知青的脸,老是浮现在眼前。他不认识那个人,但那是他的同志,是跟他一样守在这边境线上的人。

    “要是我再快一点……”王建新摇了摇头,没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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