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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撒出去

    第十八章 撒出去

    现代:2026年3月24日,大奇镇

    明末:崇祯元年(1628年)三月十四,辽东右屯卫

    热成像大狙架在高台上的第三天,周猛嘴角燎起一串水泡。

    不是熬的,是急的。高台视野敞亮,往北能望出去十几里,官道、荒坡、河沟子全在瞄准镜底下铺得清清楚楚。蒙古游骑天天都有,三五个凑成一伙,隔着好几里地在远处晃悠,周猛在镜子里看得门儿清。可李明早下了死命令:不许打。

    “他们不凑过来就别理,子弹省着用。”李明当时就撂了这么句话。

    周猛不敢抗命,天天蹲在高台上看着那些游骑在眼皮子底下晃,心里像猫抓似的刺挠。

    刘五也急。七十多号弟兄,四十一把AK,近万发子弹,天天窝在院子里打纸靶子。靶子不会跑,不会还手,打中了连个声儿都没有,这练的叫什么玩意儿?

    他转头就去找李明。

    “老爷,弟兄们枪练得差不多了,天天打靶纯浪费子弹。”

    “你有什么想法?”

    刘五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出去转转?”

    李明看着他没吭声。

    “官道上商队不常有,可蒙古游骑天天晃。那些人有马有刀,装备是破,可马都是好脚力。搞几匹回来,弟兄们骑着出去,跑得远,撤得也快。”刘五顿了顿,“能收编就收编,不识相的一枪崩了也不亏。闲着也是闲着,全当给大伙练手见血了。”

    李明点了根烟,烟圈慢悠悠吐出来。

    刘五说的在理。子弹不是用来打纸的,七十多号人关在院子里练得再熟,真上了战场也是白搭。出去打两仗见见血,比闷头练半个月都管用。

    “你的意思是把人撒出去?”

    “先撒一小队试试水。周猛、大牛、二牛,再带五个枪法稳的,骑上咱们现有的几匹马,沿官道往北溜达。碰上落单的游骑,能抓就抓,抓不了就直接做掉。”刘五接着说,“搞到马,咱们机动能力也能提上来。眼看就要开春了,地盘要守,巡逻要跑,没马根本转不开。”

    李明弹了弹烟灰:“行,你去安排。周猛带队,大牛二牛跟着,一人一匹马,多给一个弹匣。出去两天,天黑之前必须往回赶。”

    “是!”

    刘五转身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又被李明叫住。

    “告诉周猛,能用刀解决就别开枪,枪声太招摇,容易引过来不该来的人。”

    “明白。”

    周猛从高台上被叫下来的时候还一脸懵,听刘五说完安排,眼睛刷地就亮了。

    “刘爷,真让我们出去?”

    “真的,老爷亲自点的你带队。”

    周猛咧嘴笑开,脸上的疤跟着拧成了一道沟。他摸了摸挂在胸前的热成像大狙——这几天在高台上憋得他浑身难受,这玩意儿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大牛二牛也乐颠颠跑过来,三个人加上五个枪法好的弟兄,一人一匹马。马本来就不多,还是之前劫商队缴的七八匹,刚够分。每个人除了多发三十发子弹,腰里别着折叠刀,腿上绑着短刀,靴筒里还插了把匕首,全身上下收拾得利利索索。

    周猛跨上马,回头看了眼高台,换岗的狗蛋抱着普通AK蹲在上面,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走!”

    八匹马顺着官道往北小跑,马蹄踩在干裂的黄土上,扬起一小片灰雾。

    李明站在老宅门口看着他们走远,转身回了院子。

    五十九人的队伍拉出去八个,院子里还剩五十一个。练枪的接着练,修院墙的接着砌,铁匠棚支起来了,叮叮当当打马蹄铁的声响没停过。木匠在旁边锯木头,做窗框、钉板凳,后厨飘出来一股咸菜炖肉的香味,混着烟火气往人鼻子里钻。

    日子看着就这么稳当了,可李明清楚,这才是刚开头。

    周猛带着人往北走了不到十里,就撞上了第一拨游骑。

    三个蒙古人骑着矮脚马,在官道东边的荒地上转悠,穿的皮袍子破得露着棉絮,腰里别着弯刀,马背上驮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不知道装了什么。

    周猛举起望远镜扫了眼,三个人都没发现他们。

    “下马,把马拴到沟里去。”周猛压着声音,“大牛二牛跟我来,其余人散开,三面包过去。”

    八个人悄摸包抄,最先察觉动静的是蒙古人的马,突然打了个响鼻。领头的蒙古人扭头看见周猛,当场愣住,没看清他手里别的什么,先看见了那把黑黝黝的AK。

    周猛用枪口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地面。

    不用翻译,这动作谁都懂。

    领头的犹豫了一秒,翻身下马,双手举过头顶,后面两个也跟着下了马。

    周猛朝大牛努了努嘴,大牛上去把三个人的刀全卸了,又把马背上的袋子解下来。里面是几张干硬的肉干、一袋子盐巴、几件脏得看不出原色的皮袍子,还有一小包碎银子,统共十几两。

    “会说汉话吗?”周猛问。

    领头的摇头。

    “鞑靼的?”周猛又问。

    领头的赶紧点头。

    周猛挠了挠头,他不会说鞑靼话,对方也听不懂汉话。琢磨了几秒,他先指了指北边,又指了指南边,再指了指那三匹马,最后指了指自己。

    意思很明白:要么往北滚,马留下;要么往南跟我们走,马也得留下。

    领头的瞬间看懂了,回头跟两个同伴嘀咕了两句,三个人转身就往北跑,连头都不敢回。

    “真就跑了?”二牛有点懵。

    “不然呢,还留着咱们管饭?”周猛将那包碎银子揣进怀里,“把马拉上,接着走。”

    三匹马到手。

    二牛凑过来问周猛刚才用的什么战术,周猛一乐:“哪有什么战术,咱们人多枪多,谁敢扎刺就干谁,干完赶紧撤就完了。”

    大牛跟着笑出声,周猛却没笑,端着热成像瞄准镜扫了一圈,确认附近没其他人,才收枪上马。

    第一天就赚了三匹马,十几两碎银,还有几袋子肉干盐巴、三把弯刀。

    第二天他们往东边绕了一圈,撞上了一拨更大的——七个蒙古人刚劫了支小商队,正蹲在路边分赃。

    周猛趴在远处的土坡上,透过热成像瞄准镜看得清清楚楚:七个热源,五个蹲成一圈,两个站在马旁边放风。

    “干不干?”大牛趴在他旁边小声问。

    周猛没应声,在心里数人头。七个人,他们有八条枪,还有热成像大狙在手,优势在他们这边。

    “干。”周猛把瞄准镜对准了站在马旁边的那个人。

    扣下扳机。两千五百米的距离,子弹飞过去要等几秒,瞄准镜里那人猛地一歪,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直接从马旁边栽了下去。

    剩下六个还没反应过来,周猛已经调转枪口,对准了第二个站着的。

    第二枪,又倒一个。

    剩下五个直接炸了锅,有人拔刀,有人往马背上爬,还有人直接趴在地上不敢动。周猛放下大狙,端起AK喊了一声:“打!”

    大牛二牛带着人冲下去,那五个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周猛跑过去的时候,看见地上堆着粮食袋子、布匹,还有一口被撬开的小木箱,里面全是碎银子,估摸着有四五十两。

    “你们劫商队,我们劫你们,挺公平。”周猛蹲下来瞥了那几个蒙古人一眼,用枪指了指地上的东西,再指了指自己,最后指了指北边。东西留下,人可以滚。

    几个蒙古人爬起来就跑,连自己的马都不要了。周猛让弟兄们把物资装好,牵上缴获的马,掉头往南走,路上还专门派了一个人先回去报信。

    这批收获比头天丰厚得多:五匹马,五把弯刀,五十多两碎银,几袋子粮食布匹,还有几件蒙古人劫来的旧铁器。

    周猛在心里算了笔账:两天工夫,到手八匹马,七十多两银子,几袋子干粮,还有一堆刀鞘铁器破皮袍子,可比蹲在院子里打靶划算一万倍。

    傍晚时分,队伍回了老宅。院子里的人看见周猛牵着一串马回来,眼睛都直了。

    刘五迎上来:“怎么样?”

    “头天搞了三匹,今天五匹,加起来八匹。”周猛翻身下马,“银子统共七十多两,还有一堆粮食布匹。弟兄们都没事,就一个被马踩了下,擦破点皮,不碍事。”

    刘五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李明从屋里出来,扫了眼那些马。

    “有损失吗?”

    “没有,就是打了二十多发子弹。”周猛说。

    “值了。”李明转头看向刘五,“明天再派一队出去。”

    “往哪个方向?”

    “你定,别走太远,当天能赶回来就行。”

    刘五咧嘴应下:“是。”

    刘五安排好晚上值哨的人,各队就散了去吃饭。高台上栓子抱着AK蹲在那儿,眼睛死死盯着北边,后厨炖肉的香味飘过来,他咽了口唾沫,脚底下没动。新来的人还在学规矩,老人正给他们立门槛,半分松懈不得。

    刘五怕出岔子,院里院外转了一圈才去吃饭。木匠棚的活还没停,铁匠炉封了火,后厨也收了摊,只剩高台上栓子的身影杵在夜色里。

    李明站在老宅门口,看着院子里晃悠的灯火。现在手里有七十多号人,几十匹马,十几条枪,粮食还能撑一个月,银子也够花一阵。

    阿泰今晚没过来,明天一早就该到了。欠老吴的货款还差一截,他不打算一次还清,慢慢磨着就行。周猛带回来的那批碎银子可以拿去变现,撑死三个月,就不用再从老吴那儿拿那些廉价货了。

    高台上突然传来栓子的喊声:“北边有动静!”

    李明猛地抬头,栓子端着枪指着北边方向。

    “几个人?”

    “看不清!有黑影在晃!”

    刘五已经跑了过来,李明说:“你带几个老兵上去看看,是敌人就直接开枪,是老百姓就带过来。”

    刘五点了几个老兵,翻身上马就要走,周猛从灶台那边跑过来,把热成像大狙递给他:“用这个,看得清楚。”

    刘五接过大狙,对着北边看了一眼:“一个人,步行,没骑马。看影子像是汉人,衣服破得很,估计是逃难的。”

    李明说:“带过来。”

    刘五带人骑马过去,没一会儿就领回来个人,那人“噗通”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老爷,小人是从广宁那边跑出来的!那边闹兵变,当兵的把上官绑了,到处砍人!小人在城墙底下藏了一天一夜,趁天黑才跑出来,走了三天,一口吃的都没碰着……”

    李明打量着他,三十来岁,脸上全是灰,嘴唇裂得淌血,手上冻得全是冻疮。

    “当过兵吗?”

    “当过!广宁中屯卫的!”

    “打过火器?”

    那人猛地抬头,眼睛里突然有了光:“打过!鸟铳、三眼铳,小人都熟!”

    “叫什么?”

    “赵虎!”

    “赵虎,今晚先去吃饭,有事明天再说。”李明转头看刘五,“给他安排个地方住。”

    赵虎“咚咚咚”磕了好几个响头,跟着狗蛋走了。

    李明看着他的背影,点了根烟。

    逃难的只会越来越多,广宁兵变之后,跑出来的人少不了。这里面有能打的,有会干活的,还有手艺人,只要能给口饭吃,什么都肯干。

    刘五蹲在旁边擦大狙,抬头瞥了李明一眼:“老爷,广宁要是真乱了,跑过来的人会越来越多,咱们这点地方,住得下吗?”

    “住不下就扩,扩不开就再找地方。”

    刘五嘴动了动,到底没把话说出来。

    李明挥了挥手:“先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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