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全民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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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海外滩的华懋饭店。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来自世界各国的记者，以及上海本地各大报社的记者，将整个会场挤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镁光灯闪烁不停。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置信和极度兴奋的表情。
因为今天，他们将要见证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时刻。
前军统上海区区长、令日寇在淞沪战场上闻风丧胆的前虎贲行动少将队长梁承烬，将在这里公开发表一份声明。
一份……关于他“叛国投敌”的声明。
这让很多人不信，毕竟梁承烬手上沾过的日本人的血已经不计其数。
上午十点整。
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梁承烬身穿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在一队日本宪兵的护卫下，缓缓走上了发布台。
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季明明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紧紧跟在他的身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在他们的身后，是日本驻上海总领事、特高课课长、以及准备组建伪政府的几位要员。
南田洋子也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裙坐在第一排，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上的梁承烬。
整个会场，此时十分安静。
梁承烬走到麦克风前，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激动、鄙夷、好奇的脸。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楚的声音，开口说道：
“今天，请各位记者朋友来，是想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从即日起，我，梁承烬，正式脱离重庆国民政府，并与之断绝一切关系。”
听到他亲自说出的这番话，记者们疯了一样地按动快门，镁光灯的闪光几乎要将会场照成白昼。
“梁先生！请问您这么做，是因为对重庆政府的腐败无能感到失望吗？”一个外国记者高声提问。
“梁先生！传闻您是因为功高震主，遭到军统内部的排挤和追杀，才被迫做出这个选择，请问是真的吗？”另一个记者紧追不舍。
“梁承烬！你这个无耻的汉奸！你对得起死在你手上的日本人吗？你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弟兄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愤怒的质问。
梁承烬没有理会这些嘈杂的声音。
他只是看着前方，继续用他那平稳的语调说道：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重庆政府倒行逆施，置国家民族利益于不顾，一意孤行地将国家拖入战争的泥潭，让民众流离失所，生灵涂炭。”
“而东亚的未来，在于共存共荣。我坚信，唯有与大日本帝国合作，才能尽早结束战争，重建和平。”
“因此，我决定顺应大势，加入由汪精卫先生倡导的和平运动中来，为建立一个崭新的、和平的、繁荣的东亚，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说完这番话，他对着台下所有的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幕，被永远地定格在了胶片上。
……
山城。
戴笠的办公室里。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铁青，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份刚刚从上海发来的电报，以及各大报纸的号外。
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梁承烬在发布会上那张平静到令人发指的脸。
标题更是触目惊心。
《军统战神一夜沦为国贼，公开宣布投靠日寇！》
《梁承烬：重庆政府腐败无能，和平共荣才是唯一出路！》
“混账！混账东西！”
戴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报纸上的照片，对着面前的毛人凤和郑耀先咆哮。
“我只是想逼他一下，磨一磨他的锐气！谁他妈让他真的去当汉奸了？！谁给他的胆子！”
“他这是在打我的脸！打委座的脸！打整个党国的脸！”
毛人凤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心里却在暗自冷笑。
戴老板啊戴老板，你这次可是玩脱了。你
想把一头猛虎逼成听话的家犬，结果却把它逼成了一头六亲不认的疯狼。
郑耀先则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知道，这出大戏，从现在起，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梁承烬的这一手，实在太狠了。
他不是被动地接受“叛徒”的身份，而是主动地、高调地，把这个身份坐实，把这口黑锅背得严严实实。
他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戴笠：你不是想让我死吗？我偏不死！你不是想让我当叛徒吗？我就当给你看！而且我还要当一个让你都控制不住的超级叛徒！
他把自己逼到了绝境，也把戴笠逼到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
现在，戴笠如果再派人去杀梁承烬，那就是狗急跳墙。
可如果不杀，又如何向委座交代？如何向全国上下交代？
“老板，息怒。”
郑耀先终于掐灭了烟头，缓缓开口。
“老九这个人，您是了解的。他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他这么做，或许……或许有他自己的苦衷。”
“苦衷？他都当汉奸了！能有什么苦衷？！”
戴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就是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查！给我查！”戴笠指着郑耀先。
“你亲自去查！我要知道，他梁承烬在上海到底想干什么！他背后的日本人，到底给了他什么承诺！”
“是！”郑耀先立正敬礼。
等毛人凤和郑耀先都离开后，戴笠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和懊悔。
他看着报纸上梁承烬那张年轻而冷漠的脸，喃喃自语：
“老九啊老九，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他本以为自己是那个下棋的人，却没想到，棋盘上的棋子，竟然跳起来，反过来把他这个棋手给将了一军。
……
上海，日本海军俱乐部。
梁承烬的“叛国宣言”，让南田洋子非常满意。
她当场兑现承诺，不仅提供了一处位于法租界的豪华别墅作为梁承烬新的总部。
还拨付了第一笔高达五万美金的活动经费。
“梁先生，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真正的盟友了。”
南田洋子举起了酒杯。
“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干杯。”
“干杯。”梁承烬与她碰了一下杯。
“关于你那些失散的兄弟，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南田洋子说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先帮我做一件事。”
“说。”
“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南田洋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谁？”
“军统上海区区长，王举人。”
梁承烬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怎么？他不是你们亲自策反过的人吗？”
“他曾经是。”南田洋子冷笑一声。
“但这个人，贪得无厌，首鼠两端。他以为自己可以在我们和重庆之间左右逢源，但他太高估自己了。”
“最近，我们截获到他跟重庆方面的秘密电报。他似乎是想拿着从你那里抄来的虎贲的家底，作为筹码，重新获取戴笠的信任。”
“这种两面三刀的狗，留着也是个祸害。由你这位前军统成员去亲手清理门户，我想，是再合适不过了。也算是，给你那些下落不明的兄弟们，报个仇。”
梁承烬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是南田洋子对他的又一次试探。
也是他，递上的第一份“投名状”。
“好。”他点了点头。
“他的人头，三天之内，我会送到你面前。”
离开海军俱乐部，回到南田洋子为他安排的别墅后。
季明明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真的要去杀王举人？”
“为什么不杀？”
梁承烬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
“这种左右逢源的汉奸，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和军饷。”
就在这时，别墅里一部从未使用过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梁承烬和季明明对视了一眼。
这个号码是绝密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梁承烬走过去，拿起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老九啊，恭喜高升啊！当汉奸的感觉怎么样？”
是郑耀先，他终于联系自己了。
“六哥，这出戏，唱得还热闹吧？”梁承烬淡淡地问道。
“热闹，太热闹了。”郑耀先在那头笑道。
“老板的办公室都快被他自己给拆了。你小子，可真行。”
“他没猜到这事跟你的关系吗？”
“猜到什么？猜到这一切都是我计划好的吗？”
郑耀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老九，你猜的没错。从你踏进汇中饭店的那一刻起，我的计划就已经开始了。”
“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把你逼成一个真正的孤狼。只有这样，你才能破除老板对你的猜忌，才能毫无顾忌地插入敌人的心脏。”
“那帮锄奸团的人是我安排的，开枪打伤你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不流点血，戏不够真。”
梁承烬沉默着，左臂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我的兄弟们呢？”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放心。”郑耀先说道。
“赵简之、钟定北他们，都被我的人秘密保护起来了。戴老板虽然心狠，但他还没蠢到自断臂膀。虎贲，是我留给你最后的底牌。”
梁承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要兄弟们没事，他就放心了。
“六哥，说吧，你搞这么大一出，我的真正任务到底是什么？”
电话那头，郑耀先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老九，你已经汪精卫要成立伪国民政府的事情了吧？”
“嗯。”
“你的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潜伏到汪精卫的身边，拿到那份……即将组建的伪政府核心人员的完整名单！”
“我给你的唯一的任务是，在新政府成立之前，把名单上的所有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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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田洋子也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裙坐在第一排，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上的梁承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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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承烬走到麦克风前，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激动、鄙夷、好奇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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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决定顺应大势，加入由汪精卫先生倡导的和平运动中来，为建立一个崭新的、和平的、繁荣的东亚，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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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戴笠如果再派人去杀梁承烬，那就是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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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耀先终于掐灭了烟头，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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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就是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查！给我查！”戴笠指着郑耀先。
“你亲自去查！我要知道，他梁承烬在上海到底想干什么！他背后的日本人，到底给了他什么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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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毛人凤和郑耀先都离开后，戴笠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和懊悔。
他看着报纸上梁承烬那张年轻而冷漠的脸，喃喃自语：
“老九啊老九，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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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承烬的“叛国宣言”，让南田洋子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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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先生，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真正的盟友了。”
南田洋子举起了酒杯。
“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干杯。”
“干杯。”梁承烬与她碰了一下杯。
“关于你那些失散的兄弟，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南田洋子说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先帮我做一件事。”
“说。”
“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南田洋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谁？”
“军统上海区区长，王举人。”
梁承烬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怎么？他不是你们亲自策反过的人吗？”
“他曾经是。”南田洋子冷笑一声。
“但这个人，贪得无厌，首鼠两端。他以为自己可以在我们和重庆之间左右逢源，但他太高估自己了。”
“最近，我们截获到他跟重庆方面的秘密电报。他似乎是想拿着从你那里抄来的虎贲的家底，作为筹码，重新获取戴笠的信任。”
“这种两面三刀的狗，留着也是个祸害。由你这位前军统成员去亲手清理门户，我想，是再合适不过了。也算是，给你那些下落不明的兄弟们，报个仇。”
梁承烬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是南田洋子对他的又一次试探。
也是他，递上的第一份“投名状”。
“好。”他点了点头。
“他的人头，三天之内，我会送到你面前。”
离开海军俱乐部，回到南田洋子为他安排的别墅后。
季明明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真的要去杀王举人？”
“为什么不杀？”
梁承烬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
“这种左右逢源的汉奸，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和军饷。”
就在这时，别墅里一部从未使用过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梁承烬和季明明对视了一眼。
这个号码是绝密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梁承烬走过去，拿起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老九啊，恭喜高升啊！当汉奸的感觉怎么样？”
是郑耀先，他终于联系自己了。
“六哥，这出戏，唱得还热闹吧？”梁承烬淡淡地问道。
“热闹，太热闹了。”郑耀先在那头笑道。
“老板的办公室都快被他自己给拆了。你小子，可真行。”
“他没猜到这事跟你的关系吗？”
“猜到什么？猜到这一切都是我计划好的吗？”
郑耀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老九，你猜的没错。从你踏进汇中饭店的那一刻起，我的计划就已经开始了。”
“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把你逼成一个真正的孤狼。只有这样，你才能破除老板对你的猜忌，才能毫无顾忌地插入敌人的心脏。”
“那帮锄奸团的人是我安排的，开枪打伤你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不流点血，戏不够真。”
梁承烬沉默着，左臂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我的兄弟们呢？”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放心。”郑耀先说道。
“赵简之、钟定北他们，都被我的人秘密保护起来了。戴老板虽然心狠，但他还没蠢到自断臂膀。虎贲，是我留给你最后的底牌。”
梁承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要兄弟们没事，他就放心了。
“六哥，说吧，你搞这么大一出，我的真正任务到底是什么？”
电话那头，郑耀先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老九，你已经汪精卫要成立伪国民政府的事情了吧？”
“嗯。”
“你的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潜伏到汪精卫的身边，拿到那份……即将组建的伪政府核心人员的完整名单！”
“我给你的唯一的任务是，在新政府成立之前，把名单上的所有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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