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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林默的“惊吓”

    洪武十四年七月中旬

    “林兄!林兄!”

    一阵急促得近乎疯狂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陈珪像是一头受了惊又中了彩票的野猪,连滚带爬地冲进值房,险些被高高的门槛绊个狗吃屎。

    他满面红光,脑门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紫砂茶壶,连茶水洒在官服上都浑然不觉。

    “大喜!天大的喜事!”

    陈珪冲到林默的书案前,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震得那一摞黄册哗啦作响。

    林默握笔的手没有停,目光依然死死盯着账册上的数字。

    “什么喜?”林默疑问问道。

    “你要成亲了!”陈珪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狂喜根本掩饰不住。

    “啪。”

    林默手里的那支秃底毛笔,毫无征兆地掉在了桌面上。

    林默蒙圈了。

    结婚?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惊悚。

    “……什么?”

    “成亲啊!皇上要给你赐婚!”

    陈珪激动得手舞足蹈,连声音都在发颤,

    “我刚才去通政司送名录,亲眼看到了一份内廷传出来的文书。

    皇上不仅要给你赐婚,还特意在城南赏了你一座两进的大宅子!

    你知道女方是谁吗?是坤宁宫的女官!马皇后身边的人!”

    林默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空白。

    赐婚?

    女官?

    坤宁宫?

    宅子?

    这四个词像是一把把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他那颗极度脆弱的苟命神经上。

    别人听到这番话,反应一定是皇恩浩荡、光宗耀祖、祖坟冒青烟。

    林默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是试探。

    这是朱元璋觉得他这块石头太硬、太滑不溜手,所以硬生生往他身边安插了一个全天候无死角的眼线。

    马皇后身边长大的女官,那绝对是皇室的死忠。

    把他放在这种女人的眼皮子底下,他以后在家里放个屁,第二天早上都有可能出现在奉天殿的御案上。

    紧接着,第二个念头窜了上来:苟命难度超级加倍。

    一个人苟命,只需要管好自己的一张嘴,管好自己的一双手。

    但两个人苟命,他还要管住另一个人的嘴!

    万一她是个话痨怎么办?

    万一她喜欢在家里议论朝政、评判后宫怎么办?

    万一她根本就是锦衣卫挂名的暗探怎么办?

    枕边睡着一个带着监听功能的大活人,这还能不能让人闭上眼睛睡觉了!

    睡着了万一说梦话喊出个“朱重八”怎么办!

    更可怕的是那座宅子。

    两进的宅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配丫鬟、配小厮、配门房。

    人一多,人多嘴杂。

    这简直是主动把脖子伸进锦衣卫的套索里。

    林默觉得自己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第三个念头随之浮现:我能拒绝吗?

    他在脑海里飞速翻阅着那本《大明律》。

    抗旨不遵。

    斩立决,甚至可能牵连九族。

    虽然他没有九族,但砍他的头是板上钉钉的。

    根本无法拒绝。

    这是一道必答的送命题。

    陈珪看着林默那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的脸,脸上的狂喜渐渐褪去,换上了一副极度不解的表情。

    “林兄,你怎么了?你这怎么……怎么还在流冷汗?”

    陈珪伸出手,在林默眼前晃了晃,“你不高兴?”

    林默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高兴。”

    陈珪愣住了。

    “你这表情……看着可一点都不像高兴啊,跟要上刑场似的。”

    “我非常高兴。”

    林默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语气干硬得像是一块风干了三年的腊肉。

    “你骗人。”陈珪皱起眉头,“哪有人遇到这等天大的皇恩,脸白成这样的?”

    “我高兴的时候就是这样。”

    林默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水,试图掩饰自己正在剧烈发抖的手指。

    “血液全涌到心里去了,脸上自然就没有血色,这叫大喜过望。”

    陈珪被这番清新脱俗的狡辩震住了,他半信半疑地看了林默好几眼。

    “行吧,你高兴就好。”

    陈珪摇了摇头,端起紫砂壶,

    “内廷的文书既然已经到了通政司,估摸着明后天,正式的赐婚圣旨就会下发到户部,你赶紧准备准备,该买红绸买红绸,该清扫院子清扫院子。”

    陈珪说完,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转身走了。

    林默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着那本被墨汁污损的夏麦底本,突然觉得,这户部里堆积如山的烂账,竟然比娶老婆要可爱一万倍。

    夜晚

    林默推开那扇掉漆的破木门,走进长满杂草的院子。

    他熟练地转身,插上门闩,搬起那根沉重的顶门棍,死死地抵住门板下方。

    这是他这几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但今天,做完这一套动作后,他看着这个破败、简陋、下雨天还会漏水的院子,心里却涌起一股强烈的留恋。

    很快,他就要搬离这里了。

    搬进皇上赏赐的那座两进的大宅子里去。

    “坤宁宫女官,马皇后养大的人。”

    林默双手抓着头发,把头埋在膝盖上。

    “会不会是锦衣卫的暗探?”

    林默猛地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溜圆。

    但很快,他又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

    “不至于吧?皇上想查我,派几个校尉在屋顶上趴着就是了。

    或者直接把我抓进诏狱过一遍堂,犯不着搭上一个皇后的亲信女官,还非要塞给我当老婆。”

    排除掉职业暗探的可能,林默心里的恐惧并没有减少半分。

    “万一她是个蠢女人呢?”

    林默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

    “宫里出来的人,规矩是大,但也见惯了权力倾轧。

    万一她自以为聪明,喜欢在家里妄议朝政,甚至跑去跟别的官员家眷攀比攀谈……”

    在大明朝,妇人干政、妄议朝局,那也是要掉脑袋的罪过。

    “那就惨了。”

    林默绝望地叹了口气,“我以后连在自己家里,都不能随便说话了。”

    他猛地愣了一下。

    好像自己本来在家里也不说话。

    这几年,除了对着那本破账本算数,他回了家基本就像个哑巴。

    林默苦笑了一声,脱下官靴,直挺挺地躺在硬木板床上。

    “我要当新郎了。”

    林默觉得这句话从自己脑子里蹦出来,荒谬得简直像是个冷笑话。

    在这随时可能因为一笔账、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被剥皮实草的洪武朝。

    “我不想当新郎。”

    林默咬着牙,在黑暗中无声地呐喊。

    “我只想苟命。”

    窗外传来更夫敲击梆子的声音。

    “笃——笃——笃——”

    三更天了。

    可他还是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能看到一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本记录了他所有言行的锦衣卫密折,微笑着向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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