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顺手的事
苏寐在心里给这个回答打了一个满分。
又是顺手。
她大哥的手大概是全修仙界最能顺手的手。
今天顺手一颗筑基丹，明天顺手一套法器，后天搞不好能顺手把灵诀山的山门匾额摘回来当柴劈。
苏茶许显然也在想同一件事，但她决定先把这件事标记为“待查”，收回了企图深究的目光。
毕竟在这个家里，每多问一句就会多出三个新的问题，比剥洋葱还呛眼睛。
筑基丹的白光把桌上的碗筷都镀了一层淡金色。
苏寐盯着那颗丹药，闻到一股极淡的药香。
清甜的。
像是雪后松针被阳光晒过的味道，还带着一丁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往鼻子里一钻，丹田里的灵力就开始自行运转了，转得比她上辈子筑基时快了至少两倍。
极品。
她上辈子吃的那颗筑基丹是师尊赏的，下品，黑乎乎一颗，苦得她好几天吃不下饭，喝口水都带着药渣味儿。
吃完之后整个人萎了三天，筑基还失败了两次，差点把丹田烧穿。
这颗光是闻一闻就想修炼。
什么叫差距？这就叫差距。
差距大到让她觉得上辈子的自己简直是在用红糖水冒充灵液。
“老大，”苏茶许把锦盒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盒底的印记，“这筑基丹你从哪弄的？”
容止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刚才从屋里带出来的一叠东西。
他站姿端正，表情平淡：“拍卖场。”
苏茶许抬眼看他：“多少灵石？”
“不贵。”
“不贵是多少？”
容止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的长度，刚好够苏寐在心里帮他数了一二三。
“三千。”
苏茶许差点把锦盒摔地上。
她双手捧着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回桌面，然后深吸一口气：“三千灵石？！你哪来那么多钱？！”
“攒的。”
容止面不改色，把手里那叠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套防御法器。
三枚玉白色的护心镜，每枚只有铜钱大小，镜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阵法，符文细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一条银丝编的手链，链身上每隔半寸就嵌一粒极小的灵晶。
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软甲，料子柔软得像是水做成的，但苏寐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的一瞬间，软甲表面自动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防护光罩。
每一件都刻满了防御阵法。
苏茶许拿起一枚护心镜，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刻印：“这也是拍卖场买的？”
“嗯。”
“多少钱？”
容止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长得多，长到苏寐在心里帮他读秒，数到七的时候她放弃了。
“顺手带的。”他说。
苏茶许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特别用力，胸脯起伏的幅度大到苏寐担心她娘会不会把桌上的碗筷都吸过去。
苏寐在旁边默默喝了一口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她大哥的“顺手”，大概是全修仙界最贵的顺便。
一套防御法器顺手带回来，一瓶丹药顺手买回来，搞不好再过几天能顺手把墨山周氏的镇山之宝也带回来，理由还是“刚好看到”。
容止把法器一件一件摆在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护心镜，元婴期以下攻击自动触发。”
“手链，防神识探查。”
“软甲，贴身穿着，水火不侵。”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都是给妹妹的。”
苏寐端着水杯的手停了。
坦白说，五岁半的身体里住着一个重生者的灵魂，她对自己的情绪管理能力还是有点自信的。
上辈子被挖骨剖根都没哭，这辈子被她大哥用一堆法器砸过来，鼻子居然有点酸。
她把杯子放下，看着桌上那堆法器，在心里飞速算了一笔账。
筑基丹三千。
三枚护心镜保守估计两千一枚，加起来六千。
神识手链至少一千五。软甲光看符文密度就不下两千。
一万二千五百灵石。
往上不封顶，因为拍卖场的东西永远比市场价贵至少三成。
她大哥一个月的零花钱到底是多少？
苏茶许显然也在算同一笔账。
她把锦盒放下，双手环胸，盯着容止，那眼神苏寐见过——她娘在镇上跟菜贩子砍价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精准、犀利、不容糊弄。
“老大。”
“嗯。”
“你拍卖场的会员卡，借娘看看。”
容止的耳朵尖动了一下。
那一下动的幅度极小，大概零点三毫米，但苏寐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卡。”
“没有卡你怎么进去的？”
“走路。”
苏茶许嘴角抽了抽。
苏寐差点笑出声，赶紧把水杯端起来咬住杯沿。
她低头假装整理袖口，余光扫到容止的手。
他右手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缠了一圈绷带。
绷带是白色的，缠得整整齐齐，但手肘内侧的位置渗了一点淡淡的红。
新鲜的伤口。
苏寐的笑容淡了一瞬。
她抬起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大哥，你手上怎么了？”
容止把手往身后挪了挪：“没事。”
苏茶许也注意到了，一步跨过去抓住他的手腕，把袖子往上一推。
动作又快又准，跟她在村口抓逃跑的公鸡时一模一样。
绷带缠得整整齐齐，但伤口的位置洇出的血迹是新的。
看形状，是剑伤。
切口平滑，入肉不深但很长，从小臂内侧一直延伸到接近手腕的位置。
苏茶许的眉头拧了起来：“怎么弄的？”
容止把袖子拉下来，面无表情：“拍卖场人多，挤的。”
苏寐低头咬住了杯沿。
咬得死死的。
拍卖场人多，挤的，挤出来的剑伤，还整整齐齐地横在小臂内侧。
她大哥的体质大概是纸做的，被人挤一下就能挤出剑气来。
这要是去赶集，蹭一下怕不是要蹭出刀伤。
苏茶许显然也不信，但她没有追问。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瓶金疮药，不容分说地拉过容止的手，把绷带重新解开。
上药的动作很重，重得容止眉头跳了一下。
那种跳是极其微妙的——苏寐能看出来，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能让容止眉头跳的事情，全修仙界不超过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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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顺手。
她大哥的手大概是全修仙界最能顺手的手。
今天顺手一颗筑基丹，明天顺手一套法器，后天搞不好能顺手把灵诀山的山门匾额摘回来当柴劈。
苏茶许显然也在想同一件事，但她决定先把这件事标记为“待查”，收回了企图深究的目光。
毕竟在这个家里，每多问一句就会多出三个新的问题，比剥洋葱还呛眼睛。
筑基丹的白光把桌上的碗筷都镀了一层淡金色。
苏寐盯着那颗丹药，闻到一股极淡的药香。
清甜的。
像是雪后松针被阳光晒过的味道，还带着一丁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往鼻子里一钻，丹田里的灵力就开始自行运转了，转得比她上辈子筑基时快了至少两倍。
极品。
她上辈子吃的那颗筑基丹是师尊赏的，下品，黑乎乎一颗，苦得她好几天吃不下饭，喝口水都带着药渣味儿。
吃完之后整个人萎了三天，筑基还失败了两次，差点把丹田烧穿。
这颗光是闻一闻就想修炼。
什么叫差距？这就叫差距。
差距大到让她觉得上辈子的自己简直是在用红糖水冒充灵液。
“老大，”苏茶许把锦盒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盒底的印记，“这筑基丹你从哪弄的？”
容止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刚才从屋里带出来的一叠东西。
他站姿端正，表情平淡：“拍卖场。”
苏茶许抬眼看他：“多少灵石？”
“不贵。”
“不贵是多少？”
容止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的长度，刚好够苏寐在心里帮他数了一二三。
“三千。”
苏茶许差点把锦盒摔地上。
她双手捧着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回桌面，然后深吸一口气：“三千灵石？！你哪来那么多钱？！”
“攒的。”
容止面不改色，把手里那叠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套防御法器。
三枚玉白色的护心镜，每枚只有铜钱大小，镜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阵法，符文细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一条银丝编的手链，链身上每隔半寸就嵌一粒极小的灵晶。
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软甲，料子柔软得像是水做成的，但苏寐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的一瞬间，软甲表面自动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防护光罩。
每一件都刻满了防御阵法。
苏茶许拿起一枚护心镜，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刻印：“这也是拍卖场买的？”
“嗯。”
“多少钱？”
容止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长得多，长到苏寐在心里帮他读秒，数到七的时候她放弃了。
“顺手带的。”他说。
苏茶许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特别用力，胸脯起伏的幅度大到苏寐担心她娘会不会把桌上的碗筷都吸过去。
苏寐在旁边默默喝了一口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她大哥的“顺手”，大概是全修仙界最贵的顺便。
一套防御法器顺手带回来，一瓶丹药顺手买回来，搞不好再过几天能顺手把墨山周氏的镇山之宝也带回来，理由还是“刚好看到”。
容止把法器一件一件摆在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护心镜，元婴期以下攻击自动触发。”
“手链，防神识探查。”
“软甲，贴身穿着，水火不侵。”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都是给妹妹的。”
苏寐端着水杯的手停了。
坦白说，五岁半的身体里住着一个重生者的灵魂，她对自己的情绪管理能力还是有点自信的。
上辈子被挖骨剖根都没哭，这辈子被她大哥用一堆法器砸过来，鼻子居然有点酸。
她把杯子放下，看着桌上那堆法器，在心里飞速算了一笔账。
筑基丹三千。
三枚护心镜保守估计两千一枚，加起来六千。
神识手链至少一千五。软甲光看符文密度就不下两千。
一万二千五百灵石。
往上不封顶，因为拍卖场的东西永远比市场价贵至少三成。
她大哥一个月的零花钱到底是多少？
苏茶许显然也在算同一笔账。
她把锦盒放下，双手环胸，盯着容止，那眼神苏寐见过——她娘在镇上跟菜贩子砍价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精准、犀利、不容糊弄。
“老大。”
“嗯。”
“你拍卖场的会员卡，借娘看看。”
容止的耳朵尖动了一下。
那一下动的幅度极小，大概零点三毫米，但苏寐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卡。”
“没有卡你怎么进去的？”
“走路。”
苏茶许嘴角抽了抽。
苏寐差点笑出声，赶紧把水杯端起来咬住杯沿。
她低头假装整理袖口，余光扫到容止的手。
他右手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缠了一圈绷带。
绷带是白色的，缠得整整齐齐，但手肘内侧的位置渗了一点淡淡的红。
新鲜的伤口。
苏寐的笑容淡了一瞬。
她抬起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大哥，你手上怎么了？”
容止把手往身后挪了挪：“没事。”
苏茶许也注意到了，一步跨过去抓住他的手腕，把袖子往上一推。
动作又快又准，跟她在村口抓逃跑的公鸡时一模一样。
绷带缠得整整齐齐，但伤口的位置洇出的血迹是新的。
看形状，是剑伤。
切口平滑，入肉不深但很长，从小臂内侧一直延伸到接近手腕的位置。
苏茶许的眉头拧了起来：“怎么弄的？”
容止把袖子拉下来，面无表情：“拍卖场人多，挤的。”
苏寐低头咬住了杯沿。
咬得死死的。
拍卖场人多，挤的，挤出来的剑伤，还整整齐齐地横在小臂内侧。
她大哥的体质大概是纸做的，被人挤一下就能挤出剑气来。
这要是去赶集，蹭一下怕不是要蹭出刀伤。
苏茶许显然也不信，但她没有追问。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瓶金疮药，不容分说地拉过容止的手，把绷带重新解开。
上药的动作很重，重得容止眉头跳了一下。
那种跳是极其微妙的——苏寐能看出来，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能让容止眉头跳的事情，全修仙界不超过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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