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春华殿宝库被盗
苏寐想睁眼说句“谢谢大哥”，但实在太困了，只在喉咙里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然后她彻底睡了过去。
第二天苏寐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
被子盖得严严实实，从脖子到脚趾，每一个角都压得整整齐齐，像是用了量尺。
苏寐弯了弯嘴角。
肯定是大哥。
但她不问。
他不说的事，她就不问。
这是默契。
苏寐拿起床头的音络，习惯性地打开刷帖子。
首页的热帖排行榜跟昨天差不多，悬赏帖依然挂在推荐位。
她点进去。
屏幕弹出四个字——“该帖已被删除”。
苏寐的手指停在半空。
明珞主动删帖了？
那个恨不得把搜索令刻在她脸上的明珞，删帖了？
她翻了一下评论区，发现删除时间是今天凌晨。
底下有不明所以的网友在问“怎么删了”，也有人猜测“大概是找到人了”，还有一条点赞数不高但分析得头头是道的跟帖——“大概是宗门上层施压了，这种公开悬赏找人的事闹久了对名声不好。”
苏寐退出悬赏帖，心里觉得这个解释说得通。
灵诀山是要脸的地方。
她正准备把音络收起来，余光扫到首页最上方一个热度已经红到发紫的帖子。
标题又粗又大——《春华殿宝库被盗，手法与二十年前如出一辙》
苏寐点进去。
帖子主体是一段留影石记录。
她把灵力注入音络，留影的画面在玉环上方浮现出来。
春华殿宝库的大门半开着，门上的禁制被破得干干净净。
库房里空空荡荡——不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那种空，而是整整齐齐的空。
架子上的法器被搬走了大半，剩下的几样被从大到小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偷东西的人临走前还顺手理了理货。
苏寐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库房，脑子里忽然闪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但就差那么一点点。她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她盯着留影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什么都没浮现出来，只有一种模模糊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怪了。
留影下面有人分析春华殿的防御禁制有多强，能破开的绝不是普通盗贼；也有人热评“这手法跟二十年前仙盟宝库失窃案一个模子刻的”。
苏寐翻了翻评论，没看出什么名堂，正打算退出，房门被敲响了。
苏茶许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裹着一层惯常的灿烂。
“闺女！起来吃早饭了！”
苏寐收起音络应了一声，下床穿上鞋子推开房门。
早饭摆在堂屋的饭桌上。
苏寐走过去，看了一眼桌面，脚步顿住了。
不是粗粥小菜。
桌上摆的东西，她上辈子在灵诀山上见过——灵液，玉果。
这是修仙界正经宗门内门弟子才吃得上的东西。
玉白色的灵果整整齐齐码在白瓷盘里，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灵液装在青瓷碗里，液体呈现出极淡的琥珀色，清透得能看见碗底的釉纹。
苏茶许笑眯眯地坐在桌边招呼她：“闺女快来，今天的早饭好得很！”
容止已经坐在对面的位置上，用筷子极其自然地夹起一颗玉果放进嘴里，嚼了嚼，面不改色。
仿佛他吃的不是宗门内门弟子的早餐，而是昨天那个杂粮饼。
苏寐在凳子上坐下来，盯着面前的灵液玉果看了好一会儿。
她拿起一颗玉果放进嘴里——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灵气从喉咙一路滑到丹田，整个身体都暖了起来。
苏寐放下碗，看向苏茶许。
“娘，这些是哪来的？”
苏茶许哈哈笑了两声，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大哥昨天出去办事，顺手带回来的！”
容止夹玉果的筷子顿了一瞬。
“对。”他说。
苏寐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默默在心里给“顺手带回来”这五个字打了个问号。
苏茶许显然也意识到这个借口不太站得住脚，赶紧堆上一个更真诚的表情，干笑着换了个说法。
“其实是你三哥之前寄回来的存货，一直晾在仓库里忘了吃，今天才想起来！你三哥容希现在就在外面到处跑，厉害得很。”
然后她话锋一转，笑容里多了一丝心虚。
“就是人有点失联。”
苏寐睁大了眼：“失联？”
这位还没露面的三哥，听起来好像也不太靠谱的样子。
“隔段时间会发信回来报平安的！”苏茶许赶紧补充，表情认真，“上次来信还说他快结丹了。”
容止在旁边喝灵液的动作停了半拍。
苏寐看向他，他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喝。
苏寐决定不再追问灵液的来历了。
这个家里每个问题的答案都会引出三个新的问题，问下去没完没了。
她低下头专心吃饭，吃着吃着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她的碗里是灵液玉果。
大哥碗里也是。
但苏茶许和容无晦面前摆的是两个粗陶碗，碗里是跟昨天前天大前天一模一样的粗粥。
“娘，”苏寐把嘴里的玉果咽下去，“你们怎么不吃这个？”
苏茶许搅了搅自己碗里的粗粥，抬起头，笑容慈爱得像是能掐出蜜来。
“爹娘都这么大岁数了，修也修不出什么名堂了。灵果灵液吃了也是白吃，浪费。”
她把粗粥搅了两圈，语气轻快又自然。
“留给闺女和老大吃。你们还小，前途大着呢。”
容无晦在旁边点了点头，端起粗粥喝了一口，表情安之若素。
苏寐的鼻子酸了一瞬。
她低下头，把碗里的最后一颗玉果夹起来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怕一停下来眼泪就掉下来。
上辈子在灵诀山，师尊吃的也是灵食喝的也是灵液。
她偶尔能分到几颗玉果，但永远是别人吃剩下的，个头小，品相差，有时候还磕破了皮。
没有人会把整盘新鲜的玉果推到她面前，自己端起粗粥。
苏寐用力眨了两下眼，把眼眶里的潮气逼回去，端起灵液碗喝了一大口。
甜的。
比糖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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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然后她彻底睡了过去。
第二天苏寐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
被子盖得严严实实，从脖子到脚趾，每一个角都压得整整齐齐，像是用了量尺。
苏寐弯了弯嘴角。
肯定是大哥。
但她不问。
他不说的事，她就不问。
这是默契。
苏寐拿起床头的音络，习惯性地打开刷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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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珞主动删帖了？
那个恨不得把搜索令刻在她脸上的明珞，删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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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有不明所以的网友在问“怎么删了”，也有人猜测“大概是找到人了”，还有一条点赞数不高但分析得头头是道的跟帖——“大概是宗门上层施压了，这种公开悬赏找人的事闹久了对名声不好。”
苏寐退出悬赏帖，心里觉得这个解释说得通。
灵诀山是要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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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寐点进去。
帖子主体是一段留影石记录。
她把灵力注入音络，留影的画面在玉环上方浮现出来。
春华殿宝库的大门半开着，门上的禁制被破得干干净净。
库房里空空荡荡——不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那种空，而是整整齐齐的空。
架子上的法器被搬走了大半，剩下的几样被从大到小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偷东西的人临走前还顺手理了理货。
苏寐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库房，脑子里忽然闪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但就差那么一点点。她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她盯着留影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什么都没浮现出来，只有一种模模糊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怪了。
留影下面有人分析春华殿的防御禁制有多强，能破开的绝不是普通盗贼；也有人热评“这手法跟二十年前仙盟宝库失窃案一个模子刻的”。
苏寐翻了翻评论，没看出什么名堂，正打算退出，房门被敲响了。
苏茶许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裹着一层惯常的灿烂。
“闺女！起来吃早饭了！”
苏寐收起音络应了一声，下床穿上鞋子推开房门。
早饭摆在堂屋的饭桌上。
苏寐走过去，看了一眼桌面，脚步顿住了。
不是粗粥小菜。
桌上摆的东西，她上辈子在灵诀山上见过——灵液，玉果。
这是修仙界正经宗门内门弟子才吃得上的东西。
玉白色的灵果整整齐齐码在白瓷盘里，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灵液装在青瓷碗里，液体呈现出极淡的琥珀色，清透得能看见碗底的釉纹。
苏茶许笑眯眯地坐在桌边招呼她：“闺女快来，今天的早饭好得很！”
容止已经坐在对面的位置上，用筷子极其自然地夹起一颗玉果放进嘴里，嚼了嚼，面不改色。
仿佛他吃的不是宗门内门弟子的早餐，而是昨天那个杂粮饼。
苏寐在凳子上坐下来，盯着面前的灵液玉果看了好一会儿。
她拿起一颗玉果放进嘴里——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灵气从喉咙一路滑到丹田，整个身体都暖了起来。
苏寐放下碗，看向苏茶许。
“娘，这些是哪来的？”
苏茶许哈哈笑了两声，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大哥昨天出去办事，顺手带回来的！”
容止夹玉果的筷子顿了一瞬。
“对。”他说。
苏寐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默默在心里给“顺手带回来”这五个字打了个问号。
苏茶许显然也意识到这个借口不太站得住脚，赶紧堆上一个更真诚的表情，干笑着换了个说法。
“其实是你三哥之前寄回来的存货，一直晾在仓库里忘了吃，今天才想起来！你三哥容希现在就在外面到处跑，厉害得很。”
然后她话锋一转，笑容里多了一丝心虚。
“就是人有点失联。”
苏寐睁大了眼：“失联？”
这位还没露面的三哥，听起来好像也不太靠谱的样子。
“隔段时间会发信回来报平安的！”苏茶许赶紧补充，表情认真，“上次来信还说他快结丹了。”
容止在旁边喝灵液的动作停了半拍。
苏寐看向他，他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喝。
苏寐决定不再追问灵液的来历了。
这个家里每个问题的答案都会引出三个新的问题，问下去没完没了。
她低下头专心吃饭，吃着吃着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她的碗里是灵液玉果。
大哥碗里也是。
但苏茶许和容无晦面前摆的是两个粗陶碗，碗里是跟昨天前天大前天一模一样的粗粥。
“娘，”苏寐把嘴里的玉果咽下去，“你们怎么不吃这个？”
苏茶许搅了搅自己碗里的粗粥，抬起头，笑容慈爱得像是能掐出蜜来。
“爹娘都这么大岁数了，修也修不出什么名堂了。灵果灵液吃了也是白吃，浪费。”
她把粗粥搅了两圈，语气轻快又自然。
“留给闺女和老大吃。你们还小，前途大着呢。”
容无晦在旁边点了点头，端起粗粥喝了一口，表情安之若素。
苏寐的鼻子酸了一瞬。
她低下头，把碗里的最后一颗玉果夹起来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怕一停下来眼泪就掉下来。
上辈子在灵诀山，师尊吃的也是灵食喝的也是灵液。
她偶尔能分到几颗玉果，但永远是别人吃剩下的，个头小，品相差，有时候还磕破了皮。
没有人会把整盘新鲜的玉果推到她面前，自己端起粗粥。
苏寐用力眨了两下眼，把眼眶里的潮气逼回去，端起灵液碗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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