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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第268章

    他过去赖以生存的那些周密与防备,在确凿的痕迹与来自内部的背叛对照下,薄得像一张被雨打湿的废纸。

    罗辉的面孔骤然失去了血色,皮肤下渗出细小的水珠,沿着太阳穴缓缓滑下。

    另一间询问室里,穿着便装的调查科警官换了策略。

    他不再追问那些现金的流向或账簿上的数字,而是从文件夹里取出几张彩色相片,依次排开,铺满了整张桌面。

    相片里的主角并非坐在对面的刘昌,而是一个面容鲜嫩、约莫二十来岁的女子。

    背景变换着:蔚蓝海面上白色的游艇、异国铁塔的剪影、覆着皑皑白雪的山麓……相片中的她对着镜头扬起笑脸,手腕和颈间点缀着闪耀的饰物。

    “刘先生,您这位朋友的日子,过得真是精彩。”

    警官的语调里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我们做过核查,她名下既没有房产,也没有正式的雇佣记录。

    那么,这些周游列国的开销、这些价值不菲的穿戴,究竟从何而来?总不会是风刮来的吧?”

    “我怎么会清楚!”

    “不清楚吗?”

    警官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又抽出一张印满数字的纸张。

    上面一行行记录清晰地显示,从刘昌控制的几个不为人知的户头,有多笔款项定期汇往一个海外账户。

    而那个账户的持有者,正是这位年轻女子的母亲。

    “刘先生,您这位朋友的母亲,可真有一套点石成金的本事。

    一个原本在工厂做工的妇人,忽然之间成了好几幢旧楼的业主,靠收租过活,银行里还存着数百万的资产。

    你说,即将挂牌的那个廉政公署,会不会对这种事格外有兴趣?尤其是当这些财产的积累时间,和你这位警队里掌管财务的先生,那些不太正常的资金流动轨迹,严丝合缝地对上的时候?”

    警官的声音猛地沉了下去,像铁块砸在水泥地上:“刘昌!你比谁都明白那个机构成立代表什么!现在坐在你对面的是我们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人!如果换作廉政公署接手,他们追查的绝不仅仅是钱!这些年你经手的那些特殊物资采购,那些涉及和盛和社团却被你按下不提的案子,还有你打点上面所用的途径……你认为,他们会轻易放过吗?你是想等到廉政公署正式运作,被他们挑出来当第一个示众的靶子,还是趁现在有机会,跟我们谈谈条件,给自己留一点余地?至少,我们只盯着钱!要是换了他们来,查的就是你从里到外全部的人生!”

    “廉政公署”

    这四个字像一道霹雳,在刘昌的颅腔内炸开。

    他太了解这个即将登场的 反贪机构将带来怎样的风暴。

    警队内部早已人心惶惶。

    他自己这些年做过的事,根本禁不起那种掘地三尺的审查方式。

    商业罪案调查科或许还能用些行业惯例的借口周旋,可那个新机构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他们这类人。

    警官的话像一根淬毒的针,精准地刺穿了他心底最深的畏惧——他将失去的不仅是地位和名誉,更可能成为新衙门祭旗的第一份牺牲。

    刘昌臃肿的身躯开始无法抑制地轻颤,先前挂在脸上的强硬神色早已荡然无存。

    第三间询问室内,负责审讯的重案组老督察没有和陈年争论任何法律条款。

    他只是沉默地将一份文件推到对方面前。

    那不是逮捕令,也非证据目录,而是一份拟好的新闻稿件草案。

    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刺眼夺目:《立法局议员陈年被曝与黑帮牵连,警方称证据确凿!疑为怡和集团于阴影中的代理人!》

    那份材料详尽得令人心惊。

    不仅罗列了陈年与怡和之间往来的银行流水与录音摘要,更将他多年来如何利用议员身份为某些社团提供便利、打压对手的几桩旧事写得如同亲历,甚至点明了他与罗辉、刘昌之间那条隐秘的连线。

    末尾附着一行冰冷的注脚:“本报已获警方独家授权,将于明日头版全文刊载,并同步公开关键证据副本。”

    “陈议员,你的律师到了。”

    声音在询问室里回荡,平静里藏着锋刃,“按程序,我们可以放人。

    但就在你踏出这扇门的同一刻,这份材料与所有证据的副本,会准时出现在《星岛》、《明报》、《南华早报》总编的桌上。

    完整的证据链也会同时送达律政司与立法局纪律委员会。

    你觉得,当舆论像潮水一样涌来,当每一份证据都摆在阳光下,你那份议员的豁免权,还能替你遮挡多久?而你背后的人,是会选择保住怡和的招牌,还是继续护着一个已经浑身沾满污点的……代言人?”

    陈年的目光死死钉在纸面上。

    他的脸颊先是涨红,随即血色褪尽,最后泛出一种僵硬的青灰。

    他太清楚那即将到来的风暴意味着什么。

    一旦这些字句变成铅印的标题,他的政治生命将在顷刻间终结,随之而来的将是比铁窗更冰冷的、来自整个社会的放逐。

    律师能带他离开这间屋子,却无法堵住即将炸开的千万张嘴,更挡不住昔日同僚急于划清界限的踩踏。

    至于怡和?当自身难保时,最先被舍弃的,永远是他这样的“手套”。

    督察的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他最后那点侥幸。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的名字被印在耻辱柱上,看见 扣上手腕的瞬间。

    他向后瘫进椅背,脊梁骨像是被抽走了。

    眼神散开,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再也吐不出半个要求见律师的字。

    临时指挥中心里,通讯频道中的声音不再紧绷。

    “记报告,罗辉心理防线已溃散,开始交代。

    他要求签署认罪协议,并指认怡和置地的高层。”

    “商业罪案科报告,刘昌情绪崩溃,痛哭流涕,主动要求转为污点证人。

    他愿意交代全部利益输送网络及向上勾连的渠道。”

    “重案组报告,陈年放弃抵抗,要求面见主控官。

    他愿意配合调查,以换取部分案情细节不予公开。”

    奥利安一直绷到极致的肩线,终于几不可察地松了下来。

    一丝极淡的笑意掠过嘴角。

    攻心之战,赌的就是对方最深的恐惧。

    他们押对了。

    这三个看似铜墙铁壁的堡垒,在各自最脆弱的要害被精准击中后——恐惧被心腹背叛、畏惧廉政公署那没有尽头的调查、害怕被舆论彻底吞噬——竟在几乎同一时刻,从内部瓦解了。

    今日若一无所获,后续的麻烦将难以想象。

    上面的耐心有限,尤其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绝不会容忍警队里被视为“激进”

    的他们一再越线。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份标记着“威廉”

    字样的档案袋,指尖缓缓抚过封口处。

    风暴的第一阵雷鸣已经滚过天际。

    陈年、刘昌、罗辉落网并开口的消息,即将像野火般燃遍全港。

    接下来要做的,是等待这团火自己蔓延,看还有什么人会从阴影里 出来。

    赤柱监狱的工场里,缝纫机的位置总是不嫌多的。

    晨光刚爬上台阶,安格斯·菲茨杰拉德推开家门,就看见一个人影杵在薄雾里。

    奥利安制服皱巴巴的,眼底布满红丝,像是一夜没合眼。

    “警司先生,”

    法官扶了扶眼镜,语气里掺着被打扰的不悦,“这既不是工作时间,也不是办公场所。”

    奥利安没接话。

    他盯着对方镜片后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安格斯·菲茨杰拉德,”

    他声音沙哑,“我能信你吗?”

    “我们认识二十年了,奥利安。”

    法官皱起眉,“作为朋友——”

    “安格斯·菲茨杰拉德法官,”

    奥利安打断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事关司法体系还能不能站得住。

    我能信你吗?”

    台阶上的身影顿住了。

    几片梧桐叶子被晨风卷到两人脚边,打着旋。

    法官终于点了点头,动作很慢,但很沉。”讲。”

    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纸张边缘被手指捏得发潮,上面列着一串名称:录像记录、物品登记表、证人安置请求……还有更多。

    奥利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钝器敲在石板上:“这些东西,能把警队和立法局的地基震出裂缝。

    是拔掉怡和养的那颗毒牙唯一的机会。

    法官,为了这地方的规矩还没烂透——我求你,现在就启动紧急程序。

    开搜查许可,封账户,把该藏的人藏进谁也摸不着的地方。”

    安格斯没立刻应声。

    他接过那张纸,目光扫过那些条目:声音备份、资金往来记录、亲手签字的供词、会面影像、核心证人的陈述……甚至还有往更深处延伸的线头。

    他的呼吸在清晨的空气里凝成白雾,又散开。

    “上车。”

    他终于吐出两个字。

    车门关上,引擎还没热起来。

    法官已经就着窗外透进来的、灰白的光,翻开了奥利安随后递上的摘要副本。

    纸页在他指尖下簌簌作响,翻得很快,但每隔几行,他的视线就会钉住某一处,停留数秒。

    车里只剩下呼吸声和纸张摩擦的声音。

    最后一项看完,安格斯摘下眼镜,用指关节用力按了按眉心和太阳穴。

    “来源。”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每一步都踩在合法框子里吗?特别是那些需要特殊许可的部分——授权文件齐不齐?”

    “齐。”

    奥利安的背脊挺得笔直,“原始录音和授权令单独封存。

    审讯过程全程录音录像,地点符合《条例》里的保密要求,有非嫌疑人委托的律师在场监督每一步。

    物证链条清晰,证人说的每句要紧话,都有别的材料能对上。”

    法官又点了点头,这次幅度大了些。”很好。”

    他捏着那叠纸,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简直是把法律踩在脚底碾。”

    他转过脸,看向奥利安:“你做得对。

    按平常的流程走,他们背后的人有足够的时间把漏洞补上,甚至反手扣个帽子。

    这次,得用快刀。”

    接下来的话,他说得又快又稳:

    “我马上去高等法院。

    叫你最靠得住的人,带上所有原始材料和录像备份,到三号法庭。

    紧急聆讯,我来主持。”

    “聆讯一过,立刻开搜查令。

    对象是陈年、刘昌、罗辉,所有和他们扯上关系的人、住处、办公点——包括怡和置地那几个经理的屋子。

    他们名下和关联的账户、资产,全部冻结。”

    “那个叫‘算盘仔’的李国栋,还有其他开口说了关键话的,批最高级别的保护性监押。

    地点你定,要绝对干净。

    消息如果从警队漏出去,”

    法官的目光像冰锥,“我找你。”

    车门关上的瞬间,奥利安肩头的重量仿佛被抽走了一半。

    安格斯法官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那三个名字绝不能踏入西九龙或荔枝角半步。

    聆讯结束,必须由他亲手挑选的人,直接送进赤柱那道最高围墙之后。

    对外放出的风声要指向别处,真正的目的地必须沉入寂静。

    保密等级升至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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