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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石隙煞风

    躁动的祭魂残魂撕破镇魂草的青烟,尖啸着朝我们扑来,半透明的魂体裹挟着浓烈的黑煞之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地面震动愈发剧烈,残垣断壁簌簌掉着碎石,远处墟口冲天的煞气翻涌而来,如同漆黑的浪涛,瞬间将整片古墟外围吞没。

    “快聚拢!别被残魂冲散!”我厉声喝道,怀中镇墟珠被守陵血脉催动,骤然绽放出柔和却凌厉的白光,白光以我为中心散开,形成一道薄薄的光罩,扑到近前的残魂触碰到白光,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魂体飞速消融。

    可煞气太过浓重,不断侵蚀着镇墟珠的白光,身后的残魂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密密麻麻布满了残垣缝隙,根本杀之不尽。刀疤七挥着柴刀横劈竖砍,柴刀裹挟着劲风,每一次挥出都能打散数道残魂,可他周身也被煞气沾染,脸颊泛起一丝青黑,呼吸渐渐急促。

    “七哥,屏住呼吸,别吸进煞气!”温晚紧紧跟在队伍中间,快速将晒干的驱煞草分成四把,分别抛给众人,“把草攥在手里,草气能挡煞气,千万别丢!”她自己则牢牢护着药篓,手中依旧握着燃煞粉,时刻准备应对近身的阴邪,全程守在我身侧,绝不贸然上前。

    苏清鸢巫铃急响,清脆的铃音带着镇魂巫力,与镇墟珠的白光相辅相成,她指尖捻动巫诀,青色巫力缠绕周身,将扑来的残魂一一逼退,可面对铺天盖地的煞气与残魂,她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巫力消耗远超此前的恶战。

    陆寻一边紧跟队伍,一边目光飞快扫过两侧残垣,他盯着石壁上交错的白戎纹路,眉头紧蹙,语速极快:“这些残魂是被煞气催动的,根源在墟口的机关!古墟正门两侧有镇煞石缝,煞气就是从石缝里涌出来的,只要堵住石缝,就能暂时稳住局势!”

    说话间,一块巨石从头顶残垣轰然坠落,我立刻伸手将温晚拉到身侧,避开砸落的石块,巨石砸在沙地上,溅起漫天沙砾,也挡住了部分残魂的去路。“哪一侧的石缝?”我沉声问道,镇墟珠白光暴涨,硬生生逼退身前的残魂群,杀出一条通路。

    “左侧!正门第三根残柱旁边!”陆寻指着前方不远处的青石残柱,那石柱旁果然有一道半米宽的石缝,漆黑的煞气正疯狂从缝中喷涌,带着腐朽的腥气,周遭的沙石被煞风吹得四处乱飞,打在石壁上发出噼啪声响。

    众人借着镇墟珠的掩护,一路疾冲,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却走得无比艰难。不断有残魂冲破白光阻拦,擦着身侧掠过,温晚眼疾手快,将一把燃煞粉撒过去,瞬间将残魂化为飞灰,动作利落又沉稳,即便身处险境,也丝毫没有慌乱。

    眼看就要冲到石缝前,地面突然猛地一陷,我脚下一空,半个身子瞬间坠入暗藏的沙坑,坑底布满尖锐的碎石,煞气比别处浓烈数倍。“陈砚!”温晚惊呼一声,伸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她力气不大,却拼尽全力不肯松手,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别过来!”我稳住身形,催动血脉之力撑住坑壁,刚想借力往上爬,坑底的煞气突然凝聚成细小的黑丝,顺着脚踝往上缠绕,刺骨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体内血脉都仿佛被冻住。

    苏清鸢立刻停下,巫铃对准沙坑,巫力倾泻而下,缠住脚踝的黑丝瞬间消散;刀疤七快步上前,弯腰抓住我的另一只胳膊,猛地发力,将我从沙坑里拉了出来。“小心点,这古墟底下全是暗坑,专门吞生人!”刀疤七喘着粗气说道。

    我站稳身形,顾不得身上的尘土,攥着镇墟珠直奔左侧石缝。陆寻已经冲到残柱旁,仔细查看石缝结构,沉声道:“这石缝是古墟的煞气流口,当年白戎人用镇煞石堵住,现在镇煞石碎了,必须用重物封死,还要用镇墟珠的阳气压制!”

    “我来压住石缝!七哥,清鸢,你们守住四周,别让残魂打扰我们!温晚,你帮陆寻找封堵的石块!”我立刻安排妥当,快步走到石缝前,将镇墟珠按在石缝边缘,至阳白光直直灌入石缝之中,疯狂涌出的煞气顿时减缓了势头。

    刀疤七与苏清鸢并肩守在一旁,柴刀挥舞、巫铃长鸣,将扑来的残魂死死拦在外面。温晚则跟着陆寻,在散落的碎石中翻找,两人合力搬起一块大小合适的青石,艰难地朝着石缝挪动。

    “慢点,别碰着伤口!”温晚轻声提醒陆寻,时刻留意着他手臂的包扎处,生怕牵扯到伤口,她虽力气不大,却始终咬牙帮忙,尽力分担,绝不拖慢众人的节奏。

    陆寻咬着牙,与温晚一起将青石搬到石缝前,在我配合下,狠狠将石缝堵住。我立刻加大血脉之力的催动,镇墟珠的白光彻底笼罩住青石,将缝隙牢牢封死,喷涌的煞气瞬间被截断,周遭的阴冷气息骤然减弱。

    失去煞气支撑,那些祭魂残魂渐渐变得虚弱,尖啸声越来越小,身影也愈发模糊,缓缓朝着残垣深处退去,最终彻底消散在昏暗之中。

    地面的震动渐渐平息,头顶不再掉落碎石,弥漫在空气中的煞气,也被镇墟珠的白光一点点净化。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纷纷大口喘着粗气,身上沾满了沙土与煞气凝结的黑灰,个个带着疲惫。

    温晚快步走到我身边,伸手摸了摸我冰凉的手腕,又查看了我脚踝被煞气缠绕的痕迹,立刻拿出驱煞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上去:“煞气入体了,还好不严重,涂上药膏缓一缓就好。刚才太险了,下次可不能这么贸然冲上去。”她语气里带着担忧,动作却依旧轻柔熟练。

    陆寻蹲下身,检查着被堵住的石缝,确认煞气不再外泄,才松了口气,展开兽皮秘卷对照着说道:“幸好堵住了,再晚片刻,煞气引动地脉,整个古墟都会塌陷。前面就是古墟正门,不过正门后,就是沙隐守墟阵,比刚才的残魂凶险百倍。”

    我看着眼前残破却依旧气势恢宏的古墟正门,门楣上刻着模糊的白戎图腾,怀中的引墟符微微发烫,与镇墟珠遥相呼应。守陵血脉的躁动依旧没有平息,反而愈发强烈,仿佛门后有什么东西,在死死地盯着我们。

    刀疤七挥掉柴刀上的灰尘,挺直身躯:“不管什么阵,咱们五人一起,照样能闯过去!”

    苏清鸢调息片刻,巫力稍稍恢复,眼神坚定:“沙隐阵需靠秘物引路,千万不能走错半步。”

    温晚收拾好药篓,将备好的水和干粮递给众人,轻声道:“先歇片刻,养足力气,我们再进阵。”

    五人围靠在残柱旁短暂休整,眼前的古墟正门紧闭,门后是未知的阵法凶险,也是通往祭天坛的唯一路径。稍作休整后,陆寻走到正门之前,指尖抚过门楣上的图腾纹路,缓缓开口:“这门需要引墟符才能打开,准备好,我们进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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