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远方的回响
“星海丹”的消息传得比苏小晚预想的快得多。她本来只是想在院子里开一炉丹，给天机阁的弟子们看看紫星草的另一种用法。没想到那天院墙上趴着的人里，有一个是散修联盟的探子。第二天，散修联盟的订单就到了——三千颗星海丹，预付五成灵石。苏小晚看着那份订单，眉头皱了起来。
“三千颗？他们要这么多干什么？星海丹又不是救命丹。”
“清心明目，安神定志。”煤球蹲在桌上，奶声奶气地学着她之前说过的话，“修真界打打杀杀了太多年，人的心里都积了灰尘。你的原话。人家觉得有道理，想买。”
苏小晚沉默了片刻。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的有人听进去了。她拿起笔，在订单上批了一行字——“三千颗太多，天机阁产能有限。先供五百颗。用得好，再加单。”批完递给冷姐，冷姐接过订单看了一眼，转身去安排了。
当天下午，苏小晚在丹房里炼星海丹的时候，赵小甲来找她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反应瓶，瓶里的药液是深褐色的。苏小晚看了一眼，认出那是“小甲丹”和“晚霞丹”的合并尝试。
“失败了？”她问。
“嗯。”赵小甲低着头，“药液凝不了固。怎么调都是稀的。”
苏小晚放下手里的活，走到他面前，接过反应瓶看了看。药液的颜色不对——应该是深褐色，但这是黑褐色，太深了。她问赵小甲辅药四加了多少，他说原量。苏小晚说减半。赵小甲愣住了，说减半？药效会不会不够？苏小晚说先让它凝固，凝固了再谈药效。不凝固，什么都是空的。
赵小甲点了点头，接过反应瓶回去重炼。
苏小晚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自己当年炼辟谷丹的时候，也是炸了一次又一次，废了一炉又一炉。赵小甲比她强多了，至少他的丹炉没炸。煤球问她看什么，她说看赵小甲。像看以前的自己——不怕失败，只怕不试。
离苏小晚回到天机阁已经快两个月了。厉天阙的信还是每天准时送到，信的内容从“紫星草又开了一批”变成了“星海丹很好看，本尊天天看”。苏小晚看着那行字，笑了。她想起自己给他寄的那颗星海丹，装在一个玉盒里，系了一根紫色的丝带。他说天天看——不是天天吃，是天天看。她把那颗丹当成了摆件，放在案头，每天看几眼。
“煤球，你说他是不是在哄我？”
“他不会哄人。他说天天看，就是天天看。”
苏小晚笑了，把信折好收进抽屉。抽屉里已经压了厚厚一摞信，她按日期排好，用一根红丝带扎着。
一天，苏小晚在院子里给弟子们上课的时候，有人送来了一封信。信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写的，信上说他是南疆那个散修的朋友，跟着学了培元固本丹改良版，炼成了。现在他想学“小甲丹”，问苏小晚能不能把配方给他。
苏小晚提笔回了信，把“小甲丹”的配方附上了。她没有问那个南疆散修的朋友是谁，没有问对方的技术怎么样，没有问对方会不会把配方再给别人。她只是把配方寄了过去。
煤球问她都不问清楚就给配方？苏小晚说配方公开了，谁想要都可以给。问了反而显得小气。煤球说你不怕有人拿了配方去干坏事？苏小晚说配方是死的，人是活的。好人拿配方救人，坏人拿配方害人。她管不了别人做什么，只管自己做不做。她选择做。
配方公开后的第三个月，修真界出现了一个新现象——散修们开始互相教学了。以前炼丹师都藏着掖着，配方不外传，手艺不示人。现在苏小晚把配方公开了，谁都可以学。学会了的人，又去教别人。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莫问天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对苏小晚说：“你打开了一扇门。这门一开，就关不上了。”苏小晚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人，心里想的是——当初开门的时候，她没想到会开这么大。但她不后悔。
一天傍晚，苏小晚在走廊上散步的时候，遇到了孙长老。他拄着拐杖，走得很慢。苏小晚放慢脚步，和他并排走。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走了很久。
“孙长老，您最近在忙什么？”
“在写《传统丹道心法》的续篇。上篇写的是心法，下篇写的是技法。技法太多，一时半会儿写不完。”
“需要帮忙吗？”
孙长老停下脚步看着她。夕阳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很深。“苏**，您愿意帮忙？”
“愿意。您的技法，加上我的科学方法。传统和科学结合，也许能写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孙长老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好。明天开始。”
第二天下午，苏小晚和孙长老在藏书室里面对面坐着，中间摊着一堆竹简和笔记本。孙长老口述，苏小晚记录。他讲得很慢，每一个技法都要讲来历、讲原理、讲步骤、讲注意事项。苏小晚记的很快，不仅记下他说的每一句话，还在旁边标注科学方法的对应原理。
“孙长老，您说的这个‘水火共济’，其实就是温度控制。传统丹道用神识感知温度，科学炼丹法用温度计测量。目的一样，方法不同。”
孙长老看着她。“温度计？就是您上次送给那个老散修的东西？”
“对。您要不要试试？”
孙长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苏小晚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温度计，递给他。孙长老接过那个小小的琉璃管，翻来覆去地看。琉璃管里装着一根银白色的细线，温度升高，细线往上走；温度降低，细线往下走。
“这东西，准吗？”
“准。”
孙长老把温度计收进袖子里，继续讲。
当天晚上，苏小晚在给厉天阙的信里写道——“今天和孙长老一起写书。他讲技法，我记录。他讲‘水火共济’的时候，我给他看了温度计。他收了，说试试。”
厉天阙的回信第二天就到了。“本尊也想要一个温度计。”苏小晚看着那行字，笑了。她回信说下次见面给你带一箱。厉天阙的回信更短了——“一箱太多，一个就够了。”苏小晚看着那行字，心想这个男人连要东西都要得这么冷。但她知道他想要温度计，不是真的需要，是想要她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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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颗？他们要这么多干什么？星海丹又不是救命丹。”
“清心明目，安神定志。”煤球蹲在桌上，奶声奶气地学着她之前说过的话，“修真界打打杀杀了太多年，人的心里都积了灰尘。你的原话。人家觉得有道理，想买。”
苏小晚沉默了片刻。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的有人听进去了。她拿起笔，在订单上批了一行字——“三千颗太多，天机阁产能有限。先供五百颗。用得好，再加单。”批完递给冷姐，冷姐接过订单看了一眼，转身去安排了。
当天下午，苏小晚在丹房里炼星海丹的时候，赵小甲来找她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反应瓶，瓶里的药液是深褐色的。苏小晚看了一眼，认出那是“小甲丹”和“晚霞丹”的合并尝试。
“失败了？”她问。
“嗯。”赵小甲低着头，“药液凝不了固。怎么调都是稀的。”
苏小晚放下手里的活，走到他面前，接过反应瓶看了看。药液的颜色不对——应该是深褐色，但这是黑褐色，太深了。她问赵小甲辅药四加了多少，他说原量。苏小晚说减半。赵小甲愣住了，说减半？药效会不会不够？苏小晚说先让它凝固，凝固了再谈药效。不凝固，什么都是空的。
赵小甲点了点头，接过反应瓶回去重炼。
苏小晚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自己当年炼辟谷丹的时候，也是炸了一次又一次，废了一炉又一炉。赵小甲比她强多了，至少他的丹炉没炸。煤球问她看什么，她说看赵小甲。像看以前的自己——不怕失败，只怕不试。
离苏小晚回到天机阁已经快两个月了。厉天阙的信还是每天准时送到，信的内容从“紫星草又开了一批”变成了“星海丹很好看，本尊天天看”。苏小晚看着那行字，笑了。她想起自己给他寄的那颗星海丹，装在一个玉盒里，系了一根紫色的丝带。他说天天看——不是天天吃，是天天看。她把那颗丹当成了摆件，放在案头，每天看几眼。
“煤球，你说他是不是在哄我？”
“他不会哄人。他说天天看，就是天天看。”
苏小晚笑了，把信折好收进抽屉。抽屉里已经压了厚厚一摞信，她按日期排好，用一根红丝带扎着。
一天，苏小晚在院子里给弟子们上课的时候，有人送来了一封信。信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写的，信上说他是南疆那个散修的朋友，跟着学了培元固本丹改良版，炼成了。现在他想学“小甲丹”，问苏小晚能不能把配方给他。
苏小晚提笔回了信，把“小甲丹”的配方附上了。她没有问那个南疆散修的朋友是谁，没有问对方的技术怎么样，没有问对方会不会把配方再给别人。她只是把配方寄了过去。
煤球问她都不问清楚就给配方？苏小晚说配方公开了，谁想要都可以给。问了反而显得小气。煤球说你不怕有人拿了配方去干坏事？苏小晚说配方是死的，人是活的。好人拿配方救人，坏人拿配方害人。她管不了别人做什么，只管自己做不做。她选择做。
配方公开后的第三个月，修真界出现了一个新现象——散修们开始互相教学了。以前炼丹师都藏着掖着，配方不外传，手艺不示人。现在苏小晚把配方公开了，谁都可以学。学会了的人，又去教别人。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莫问天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对苏小晚说：“你打开了一扇门。这门一开，就关不上了。”苏小晚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人，心里想的是——当初开门的时候，她没想到会开这么大。但她不后悔。
一天傍晚，苏小晚在走廊上散步的时候，遇到了孙长老。他拄着拐杖，走得很慢。苏小晚放慢脚步，和他并排走。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走了很久。
“孙长老，您最近在忙什么？”
“在写《传统丹道心法》的续篇。上篇写的是心法，下篇写的是技法。技法太多，一时半会儿写不完。”
“需要帮忙吗？”
孙长老停下脚步看着她。夕阳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很深。“苏**，您愿意帮忙？”
“愿意。您的技法，加上我的科学方法。传统和科学结合，也许能写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孙长老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好。明天开始。”
第二天下午，苏小晚和孙长老在藏书室里面对面坐着，中间摊着一堆竹简和笔记本。孙长老口述，苏小晚记录。他讲得很慢，每一个技法都要讲来历、讲原理、讲步骤、讲注意事项。苏小晚记的很快，不仅记下他说的每一句话，还在旁边标注科学方法的对应原理。
“孙长老，您说的这个‘水火共济’，其实就是温度控制。传统丹道用神识感知温度，科学炼丹法用温度计测量。目的一样，方法不同。”
孙长老看着她。“温度计？就是您上次送给那个老散修的东西？”
“对。您要不要试试？”
孙长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苏小晚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温度计，递给他。孙长老接过那个小小的琉璃管，翻来覆去地看。琉璃管里装着一根银白色的细线，温度升高，细线往上走；温度降低，细线往下走。
“这东西，准吗？”
“准。”
孙长老把温度计收进袖子里，继续讲。
当天晚上，苏小晚在给厉天阙的信里写道——“今天和孙长老一起写书。他讲技法，我记录。他讲‘水火共济’的时候，我给他看了温度计。他收了，说试试。”
厉天阙的回信第二天就到了。“本尊也想要一个温度计。”苏小晚看着那行字，笑了。她回信说下次见面给你带一箱。厉天阙的回信更短了——“一箱太多，一个就够了。”苏小晚看着那行字，心想这个男人连要东西都要得这么冷。但她知道他想要温度计，不是真的需要，是想要她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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