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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市井好友共庆祝,陈砚情深意更长

    夕阳西下,天边染着一片金黄。陈砚走在城南老街的青石板路上,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他刚从皇宫归来,街上百姓仍在欢呼,声浪喧腾。但他并未驻足,心中只想着快些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见见那几个不会因他封了镇国侯就对他另眼相待的人。

    铁匠铺的炉火还在燃烧,老周光着膀子坐在院子里,手里捧着一只豁口的粗瓷碗。王瞎子倚墙而坐,拄着一根旧竹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阿虎蹲在门口啃烧饼,腮帮子鼓鼓囊囊。

    他们听见脚步声,齐齐抬头。

    “哟,大人物来了?”老周咧嘴一笑,缺了一颗牙,“我还道你今夜不回来了。”

    陈砚也笑了,没说话。他走到衣架前,脱下身上那件新赐的锦袍,随手一扔,换上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袖口还打着补丁。这衣服旧,却最合身。

    “那袍子太沉,压肩膀。”他说完,一屁股坐下。

    阿虎连忙起身:“大哥你坐这儿!”

    “别动。”陈砚一把按住他,“谁敬我一碗酒,谁就是我兄弟。”

    “我先来!”老周端起碗,里面是自家酿的米酒,颜色微浊,香气扑鼻,“陈砚,你封侯了,我为你高兴。”

    陈砚看着他,点点头,举起自己的碗:“谢谢。”

    两碗相碰,发出一声闷响。

    “咱们五个,也算结拜兄弟了。”王瞎子忽然开口,眼睛都没睁。

    “胡说啥呢?”阿虎笑出声,“咱就是一块喝酒的。”

    “喝酒怎么了?”王瞎子翻了个白眼,“真朋友不在嘴上。昨儿是谁偷了衙门的灯笼挂咱院里?说是给陈砚庆功?”

    阿虎脸一红:“那……那是凑个热闹!”

    “凑热闹能被差役追三条街?”老周哈哈大笑,“有胆识!”

    众人哄笑起来,连王瞎子嘴角也扬了起来。

    陈砚望着他们,心头温热。他知道这些人不在乎他官有多大。他们只关心他累不累,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这种情分,比宫中万民山呼、百官跪拜真实得多。

    喝了一阵酒,天已全黑。晚风拂入院中,带着几分凉意。炉火映在脸上,忽明忽暗。此刻的院子,像极了从前——那时他穷得叮当响,靠替人写信、修门框糊口度日。是老周让他住进后屋,王瞎子为他卜卦避祸,阿虎替他出头打架。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柳如思提着竹篮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袭藕荷色裙衫,发间簪着一支银簪,脸上含笑,仿佛从未离开过。

    “你们喝酒也不等我?”她将竹篮放在桌上。

    “哎哟,大小姐驾到!”老周拱手作揖,装模作样。

    “少闹。”柳如思笑着摇头,打开篮子,取出五个粗陶杯摆在桌上。杯子不大,做工粗糙,边缘还有毛刺。但每个杯底都刻着名字:陈砚、老周、王瞎子、阿虎、柳如思。

    “不是贺官,是贺人。”她说,“你是陈砚,不是什么镇国侯。”

    陈砚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名字。刀痕虽不精细,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他知道,这是她亲手所刻。

    “谢谢。”他声音很轻,却清晰。

    “谢什么?”柳如思微笑,“你能回来,就是最好的事。”

    陈砚站起身,端起杯子。其余四人也纷纷拿起各自的杯。

    “有你们在,才有今天的我。”他说,“不管我在哪,穿什么,做什么,只要还能和你们坐在这喝酒,我就还是我。”

    五只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声响。

    大家又笑了,笑声更暖了。

    阿虎灌一大口酒,抹了抹嘴:“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名号?不能再叫‘城南五混’了,太丢人!如今大哥可是侯爷!”

    “那你叫啥?”王瞎子嗤笑,“‘镇国五爪’?听着像土匪。”

    “要我说,叫‘赤子五友’!”老周一拍大腿,“响亮!接地气!”

    “赤子公子的名号早就传开了。”柳如思点头,“这名字好。”

    “行。”陈砚笑着举杯,“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我们五个,就是‘赤子五友’。”

    “干!”四人齐声应道。

    又喝了数轮,夜更深了。炉火只剩一点余烬泛红。桌上碗碟凌乱,酒壶空了两个,剩下的也不多了。

    阿虎打着嗝站起来:“我……我得走了,明日还要搬货。”

    “去吧,别半路睡着。”老周挥手,“小心野狗叼了你去。”

    王瞎子也起身:“我也回了。夜里寒,你们别聊太久。”

    “我送你一段。”柳如思提起篮子,“顺路。”

    两人并肩走出院子,身影渐渐隐入巷子深处。

    老周收拾碗筷,嘴里哼着小调。陈砚没动,目光落在桌上那五个并排的粗陶杯上,久久未语。

    老周瞥他一眼:“怎么?封了侯,反倒不痛快了?”

    “没有。”陈砚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一天来得太快。”

    “快吗?”老周冷笑,“你在醉仙楼被人泼酒羞辱时,怎不嫌日子慢?”

    陈砚笑了。

    那时他初来此世,一身破衣立于酒楼中央,满堂权贵讥笑嘲讽。可他记得自己当时所想——我开心就行。

    后来他争气,赢名望,入朝堂,连皇帝都说他与众不同。

    可真正让他心头发热的,从来不是这些。

    是这个院子,是这群人,是那只刻着他名字的杯子。

    老周洗完碗,在他身旁坐下。

    “你知道我为何第一个敬你?”老周问。

    陈砚摇头。

    “因为你没变。”老周说,“别人封了侯,要么不来,要么坐轿带礼,嘴上说着不忘旧情。你呢?脱了锦袍就坐下,像从未走远。”

    陈砚低声说:“这里才是我家。”

    “嗯。”老周点头,“所以我才为你骄傲。”

    外面传来犬吠,远处有孩童嬉闹。风起,屋檐下的风铃轻响一声。

    陈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杯子。杯壁粗糙,却还带着余温。

    他轻声道:“这些人,才是我最在乎的。”

    老周没听清:“你说啥?”

    “没什么。”陈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该回去了。”

    “去吧。”老周摆摆手,“明天再来喝一杯。”

    “一定。”

    他走出院子,回头望了一眼。老周正关炉门,背影微弯,却结实有力。

    他转身离去。街上已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灯火亮着。一家茶馆里有人在说书:“……那天街头,赤子公子一抬手,权贵当场出丑,真是痛快!”底下有人拍桌叫好。

    他笑了笑,脚步未停。

    走过桥头,几个孩子正在玩打仗。一个小男孩站在石头上,学着他昨日的模样,高声喊道:“我陈砚,不怕任何人!”其他孩子笑着围上去,将他举了起来。

    他驻足片刻,笑着摇头。

    这个世界,确实在变。

    不是靠权势,也不是靠打打杀杀,而是靠一次次硬气,一句句真心话。

    他继续前行。

    风吹起衣角,脚下的路熟悉如故。他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的穷小子。

    他是镇国侯,是赤子公子,是能让许多人记住的名字。

    但他更清楚,若没有这些人,没有这场简单的酒局,没有这五个刻着名字的杯子,这一切都不算真正属于他。

    路过一家药铺,门口贴着告示:“惠民堂义诊三天,穷人免费抓药。”下方盖着一枚印章,图案是一朵山茶花。他看了一眼,觉得眼熟,却未多想。

    到了自家宅子门口,守门护卫低头行礼:“侯爷回来了。”

    他点头,推门而入。

    院中静谧,月光洒在地上,树影斑驳。他在石桌旁坐下,仰头望天。星辰明亮,宛如洗过一般。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白天的情景仍在眼前:百官震惊,百姓欢呼,皇帝拍肩,圣旨入手……可最清晰的画面,却是方才那五个轻轻相碰的粗陶杯。

    他睁开眼,轻声说:“今天,我很满意。”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未曾察觉,腰间的玉佩在黑暗中微光一闪,随即归于沉寂。

    远处屋顶上,一只野猫跃过,尾巴高高翘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站起身,准备回房。

    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系统升级提示:宿主情绪稳定,人际关系达成共鸣,爽感值达到标准,即将开启新功能,请做好准备。”

    他脚步一顿,嘴角微微扬起。

    “你还真贪心。”

    他不再言语,转身走向房间。背影笔直,步伐坚定。

    风又吹起桌上一张纸,上面是柳如思留下的字迹,墨迹未干:

    “明天中午,老地方见,药材备好了,等你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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